站在她身后的一个人,正是那一日玩马球时被她打到的女子。她的双眸紧紧地瞪着任乃意,眼中净是仇视和敌意。
任乃意脸上一直保持着恭敬合宜的笑容,心中却冷哼,看来上次那几个球打得还是太轻了。该打得她出不了门才是。
她是左部侍郎家的嫡女李玉扇,只见她朝着王贵妃福着身道:“娘娘,就是这个煞星,不知道用了什么法子,让三皇子带她进了宫。若是她身上的煞气影响了三皇子,就不好了。”
这个李玉扇虽然嚣张跋扈,倒也不算蠢,她知道王贵妃最紧张的就是三皇子的前途,所以故意说出这样的话来,想要借着王贵妃的权利打击任乃意。
果然,王贵妃听了李玉扇的话,望着任乃意的眼神顿时变得冷冽了起来,“是恺带你进宫的?”
“是的。”任乃意不卑不亢。
“他上次也是因为你,所以没有去参加赏画会?”
“不是,那日是三皇子自己偶感风寒,不易吹风。”任乃意淡笑答。
开玩笑,这样误人家儿子前程的事情,她怎么可能会认?
王贵妃冷哼一声,直截了当道:“你与恺不相配。趁早放弃你那些不该有的心思。”
任乃意暗自撇嘴,脸上却惶恐道:“是。民女知道自己的身份,绝对不敢对三皇子有什么非分之想。”
王贵妃像是没有想到她会如此听话,心中倒也满意,不再开口故意为难她。
立于一旁的李玉扇没想到王贵妃居然只是这样说了她几句,心中郁闷,片刻后又道:“娘娘,臣女担心这煞星的煞气会折损了三皇子的贵体,今日还特意带了城中有名的驱邪的师傅进宫。不如让他给任姑娘去一去身上的晦气吧?”
王贵妃生活在宫中数十年,哪里会看不出李玉扇的心思。她心里也想要给任乃意一个威慑,于是颔首道:“也好。那就请吧。”
李玉扇听王贵妃不反对,连忙遣了宫女去请那一直等在外面的所谓的驱邪师。
只见那一身道袍的中年男子的一双鼠目带着些阴冷地投射在任乃意的身上。他绕着任乃意转了两圈,嘴里叽里咕噜地念着什么。
片刻后,他才终于停了下来,转身对着王贵妃行礼道:“禀娘娘,这位姑娘身上的煞气太重,要除去怕是要费些功夫。”
王贵妃冷冷地睨了他一眼,开口道:“无妨,你只管开始。”
任乃意听了这话,心中暗骂了一声,好像要被整的人是她吧,你丫的凭什么说无妨?
她抬头看了一眼那驱邪师,脸上绽开一个笑容道:“法师,那你可要好好替我去一去,最好能一次将我身上的煞气都去干净。”
那驱邪师被她如花的笑容迷得傻了眼,愣愣地看着任乃意直傻笑。
李玉扇见状,暗自恨得牙痒痒,这该死的煞星,到哪里都不忘了勾引男人!
她轻咳了几声,提醒他道:“法师,可以开始了。”
驱邪师被李玉扇唤回了神,干咳了几声道:“那个……要去除这位小姐身上的煞气,首先要先准备三样东西。洗脚水,狗血和小刀”
任乃意一听,心中不由地靠之,这李玉扇居然玩得这么狠?
她微微眯了眯美眸,一脸无辜地问道:“这些东西是怎么用的呢?法师?”
“这个……”那驱邪师看到任乃意如此的娇容,心中忽然觉得有些不忍,“这个……洗脚水和狗血都是去除姑娘身上的晦气的,小刀是因为需要取姑娘身上的一块皮肉,用来祭奠那些被我赶出去的煞气。”
任乃意听完,心中已经将那李玉扇的一家三代都问候了一遍。
居然还要割她的肉?要不要玩这么大?
哼!既然你们这么重口味,本姑娘就陪你们玩!
宫人的效率非常高,不一会儿便将那三样东西准备齐全,端了上来。
一时间,整个厅里都弥漫着血腥味和一股奇异的怪味。
两个人宫人按照驱邪师的指示,先是端起了一盘洗脚水,朝着任乃意而来。
任乃意顿时仿佛花容失色,她瞪大双眼,眼看着那盆充满异味的洗脚水离自己越来越近,她渐渐地往后退,一边退还一边道:“不要,不要……”
宫人们来到任乃意的面前,“噗通!”一声,整盆洗脚水倾盆而下。
不过,浇到的人却不是任乃意,而是刚好立于任乃意身后的李玉扇。
她浑身湿透,嘴里不停地往外吐着那洗脚水,一脸怒容地指着那两个宫人,斥道:“你们有没有长眼睛?”
那两个宫女吓得连忙跪倒在地,颤抖着道:“奴婢该死!奴婢该死!我们明明是冲着任小姐的,哪知道她会突然一闪……”
一旁的任乃意一听,摊了摊双手,脸上仿佛还残留着受惊的表情,无辜道:“我……我也不是故意的,她们朝着我不断地过来,我心里害怕……所以就……”
王贵妃看着厅内一片狼藉,不由地怒声道:“来人!将她给我拉住!”
内侍官连忙上前,一左一右箍住任乃意,不让她乱跑。
宫女们连忙又端了狗血盆走到她面前。
任乃意的衣袖中虽然藏着防身用的自制微型武器,但是,此刻若是拿出来,只怕会给她带来更大的麻烦。
任乃意眼中闪过一丝冷意,不过是一盆狗血,反正也死不了人,老娘就当是真的驱邪了!
这个仇要是不报,她枉为人!
那两个人宫女将那盆狗血举过任乃意的头顶,让她根本无法避闪,一盆狗血顿时沾染了任乃意的全身。
那种前所未有的屈辱感让任乃意心中泛起几乎无法抑制的杀意。
“你们在做什么?”
云子恺进来的时候,那盆狗血已经全部倒在了任乃意的身上。她素淡的罗裙,白皙姣好的容貌,甚至连发丝上都血红一片。
云子恺素来温润的脸上泛起了冰凉的杀意。他也不顾任乃意身上的血迹,伸手将她抱在怀里,用他高贵的冰蝉丝衣袖温柔地擦拭着她脸上的血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