登陆注册
932900000014

第14章 卷一·第二(6)

不知睡了多久,醒来时四周静极了。一睁眼就是逼人的强光,是几乎推到了眼前的四面墙壁——一瞬间我竟弄不清自己身在何处。用力地想啊想啊,一直盯着对面那个小小的方洞——从那儿看到了一对盯视的眼睛,这才猛然记起了一切……屏息静气地去听隔壁的声音,没有,到处死一样沉寂。经过一场非人的折磨,隔壁的小伙子该睡过去了,但愿这场噩梦就此做完。

门打开了,一股浓烈的烟味。是络腮胡子,嘴里叼了一支粗粗的雪茄,披了一件长衣服,站在门口斜眼看我。“这一觉睡得可好?”

我没有理他。

他踱进来,坐在了床边:“到底是‘二军师’啊,待遇就是不一样,别人在那边叫,疼得打滚儿,你倒安安稳稳睡了一大觉。”

我盯住这个没心没肺的家伙,突然发现几天来离得很近却没有察觉,这人脸上的五官和纹路很像一种野物——像什么?想了想,记起来了:豺狗!瞧他突出的嘴巴很费力地包裹起一口犬牙,咀嚼肌极其发达。他的两条胳膊像无力的带子一样从肩颈搭下来,使一副长脸儿更长、理成了平头的脑廓格外硕大。他的颅骨长得疙疙瘩瘩,像聚起的一抔碎石一样。叠了无数横纹的脑门下边,是一对火炭般灼红的圆眼。这可能是一个习惯于熬夜的野兽。

“昨个我一夜没睡,不像你‘二军师’这么有福。官身不自由嘛。昨个听见他怎么嚎了?”

我咬着牙关。手心里一阵灼烫。

“他的账自己结了,剩下的是你们一伙了。这笔账怪麻烦——上边催得紧,你又不愿配合……”

我盯着墙壁:“凿子……”

“他还年轻,一时半会儿死不了,顶多落个残废——别想再抡镢头了。”

我一直盯着墙壁:“我现在相信了一个说法——有人是最残忍的畜牲转生的。”

络腮胡子嘻嘻笑:“你现在才相信?我早就相信了。”

“可它最终还是要被消灭。”

“是吗?你太客气了。”

我不明白他的意思,看他一眼。

他仍旧嘻嘻笑:“到底是畜牲消灭人,还是人消灭畜牲,这事儿还得两说着哩!”

那一刻我的脸上可能一片煞白。我忍住了,再次把目光转向墙壁。我突然觉得他道出了这个世界的一部分真实。

可是我决不想认同这个真实,直到迎向死亡,都不会认同。

失恋者

01

在炽亮的碘钨灯下,有一种金属声在脑海里鸣响,然后就是无数针尖触向皮肤的感觉。时间一分一分熬下来,难忍的痛楚中,我只得咬住牙关寻求自己的黑夜,闭上眼睛、抱住头颅。可无论怎样都无济于事。后来我索性瞪大眼睛迎向这光亮刺人的四壁,一直看着、看着,直到两眼迷茫……我从中看到了一个伸手不见五指的黑夜。

我的眼前渐渐闪过眼镜小白的面孔。他的眼睛也在注视黑夜。一个弱不禁风的书生,却掮着背囊走过了那么远的路。一杯浊酒,一个长夜,一对挚友——我在这样的时刻才明白他对我有多么重要。是的,他也许说得对,一个真正的失恋者是无所畏惧的。我现在闭上眼睛,脑海里还能清晰地出现那个女演员,她的音容笑貌。无法忘记,不仅是小白,还有我。真是奇怪。我曾对小白提出一个近乎荒唐的要求:去见见她。对方摇头。我一直以为他们之间还能经常或偶尔见面。也许我太天真了,也许这根本就是无须去想的一个问题。反正我迷茫于这个女人的一切,连同她可怕的背叛。我心中的冤屈和愤怒都在那些夜晚达到了一个顶点,为了这位不幸的朋友,也为了说不清的许多。那些黑夜啊,我的朋友正为不能放弃却也无可奈何的爱而痛苦焦灼,在心灵深处四面奔突。

“你也是一个失恋者。”这就是他对我的一个奇怪的印象和结论。

我摇头,但并没有矢口否认。我只是摇头。面对一个无所不谈的朋友,我不是故意掩饰什么,而是不知怎样回答。我在那个夜晚没有睡好,回忆的潮水一次次将我淹没。大约是凌晨两点左右,小白坐了起来,他发觉我没有睡。他问:“你不是在一年前已经彻底放弃了这里吗?你回城了,而且再也不准备回来了,这我们大家都知道。你绝望了,灰心了,最后不得不放弃,这都能理解……可是你又回来了,这倒出乎我们的预料……”

“你听拐子四哥他们说了什么?”

“主要是我自己的判断。你在这儿折腾得太久了,可以说流尽了最后的一滴汗,各种尝试都做过了,结局不过是这样。可是你又回来了,我一直想问问,这到底是为什么?”

我一时不知从何说起。我真的要好好想想呢。

“你回来就是想和我们——和老健这些村里人好好干一场?”

当然不是。但我听着,没有回答。他问得太具体了,而我回来的目的却远没有那么直接——甚至没有任何直接的目的,没有一个清晰的选择。但我又不能否认,因为我无法否认。这多少也是事实。因为我已经不能忍受。

“你的绝望和愤怒淤积得太多了,它们需要一个出口。任何一个失恋者都需要。这一点我和你完全一样。”

我想从头,从离开、从回城的那一刻谈起,因为只有如此才能说得明白。像任何一个中年人一样,我已经不愿触及自己的隐私,哪怕是面对一个尽可以敞开心扉的人;不是担心和惧怕什么,而是其他,是一种特别的忠诚和爱恋——需要如此吧。小白对我谈起的算是隐私吗?也许不算。因为他与那个女演员分手的故事、掠夺与伤害的故事,并非秘密。我声音沉沉地说道:

“不,我最初也许是为了一个人,为了寻找一个人……”

“女人?”

“女人。”

小白屏住了呼吸。他大概以为自己很快就要接近一个答案了。

“我找不到她,最终也没有找到,所以……像你一样,开始了四处游荡。”

小白等我说下去。因为我长时间没有说什么,他就自语起来:“我们的朋友武早也是一样,他找不到她,也就一个人走下去了——现在谁也不知他在哪里。总有一天我们都会像他啊,一直走下去,走到一个谁也找不到的地方去。”

我沉默无声。是的,武早已经痴迷了,他因为自己的女人走失了,先是住进了精神病院,再后来就是从这个世界上彻底消逝了。这是一个让人无比痛怜的男人,一个因为自己的心爱被这个世界毁掉而绝望发疯的人。因此,在这个囚禁的夜晚,我真想问一句小白:

“你说老健和老冬子,还有苇子,这些村里人是不是失恋者呢?”

可惜这个夜晚只有我一个人,我们无法讨论,也无法听到你的回答。那好吧,就让我替你回答吧,也许你的答案与我完全相同。这个夜晚我要说的是:他们也是一样,都是因为自己的心爱被这个世界毁掉了!他们的心爱不是别的,那就是自己祖祖辈辈厮守的这片土地。这种爱到底有多深,我们完全可以说感同身受,因为我们也这样爱过、这样爱着——她不过是化为了一个具体的人——是这样而已。

是的,老健一伙,村子里的人,都绝望发疯了。

这个世界要依据它的法律审判他们,可是却没有对一次彻底的毁灭做出赔偿。由于赔偿的数额太大太大了,这个世界赔不起,于是只有采用一种最卑劣同时也是最简单易行的办法:审判贫苦的大众。

当这个世界本身接受审判的那一天,也只能是毁灭——与所有生命一起毁灭。

“你是怎样决定回到这片平原上的呢?”那个夜晚,小白的思绪又一次回到了那个执着的、具体的问题上了。

我回忆着:“因为我在外边实在待不下去,最后简直连一天都待不下去了——所以我必须回来。就这样,我回来了。”

“起因呢?总会有一个起因吧?你跟我说过,因为找一个女人……”

“是的,找一个女人。这个人失踪了,她许久都不见了,谁也不知她去了哪里……”

小白的头往前探了一下:“她的失踪与你有关,或者说,你对她的失踪负有责任——可不可以这样说呢?”

我沉默了一会儿,说:“如实说——我不知该怎样回答。”

“回答模棱两可。行啊,那就这样说吧;我是说,你在外地不是因为挂念这片平原,不是因为你在这里的事业,而是放心不下她,这才背上背囊走了出来,是这样吧?”

我真的无法回答是或不是。因为实际上——“实际上二者都有。准确点说是二者都有。”

“当然,你最终还是要回四哥他们的小茅屋来的,这是肯定的。我是说你离开的最初起因——你说过是因为要找一个女人才这样的。”

“好吧小白,如果你一定要证明我和你一样,也是一个失恋者,那么好吧,我说‘是’,这总可以了吧?”

小白笑了:“事实只能如此,不是我逼你这样回答的。今夜你就从头说了吧。”

那个夜晚我没有说下去。因为故事太长,还因为其他。只是小白的问题使我无法入眠,使我想着城里的日子,从头回忆。我首先想起了那一声奇怪的叹息——在寂寞的日子里,有一天电话突然响了,拿起来却没有声音,问了两声,还是没有回应。

我只听到了一声叹息,电话放下了……

02

这声令人不安的叹息后来又有过两次。那天我很懊丧,搓了搓手。站起来。这种沮丧的感觉越发强烈了。记忆中,前些年我不止一次经历过这种事情。可是今天的这个电话仍然还是有点奇怪,像是谁在搞恶作剧。但我又立刻把这个想法否定了——这个电话让我想起了一个人。我的身上立刻不安起来。

后来我尽力去想一些别的。我想忘掉这个电话。

下午的阳光从窗棂上射进来,把我的小窝照得温暖如春。它照在我的脸上,使我的身心都有了一种暖煦煦的感觉。我仰躺在床上,闭着眼睛。我甚至嗅到了太阳的气息。空气中充溢着一股药香味,这么熟悉。它是我童年时候多次攀援过的那棵大李子树的气味。宛若春天。它那一片银色的花朵铺天盖地。外祖母就在大李子树下洗衣服,我攀在密密的枝桠中间,往下望着她雪白的头发。“外祖母!”我在心里呼唤着。无数的蜂蝶围绕着大李子树旋转,发出嗡嗡的声音。离李子树很近的地方,有一口砖砌的水井。水井旁边,就是我们家的小茅屋。当春天深入时,常常是一场南风,洁白的花瓣就飘落下来。“下雪了,下雪了!”我欢呼着,在树下伸出手掌迎接这飘飘下落的花瓣。浓烈的药香味越来越浓,然后,消逝。它像往事一样一闪而过,小茅屋没有了,外祖母也没有了。只有大李子树永远屹立在原野上、记忆中。

奇怪的时光隐藏了多少奥妙,一个人,应该是围绕大李子树那些蜂蝶当中的一只。他尽管饥渴地环绕,可总有一天还是要飞去……我一点点地长大了,背向着大李子树越走越远,可奇怪的是说不定在什么时候,如深夜,突然醒来;或白天静息中的某个瞬间,我的面前会一下飘过它那浓浓的药香味儿……

极力回忆着。但愿这声叹息没有我想的那么可怕……想啊想啊,又记起了几年前的另一种情景,那是另一回事儿,是一个例外!是的,有一天电话铃响起来,拿起话筒一点声音也没有。“你是谁?”我问了两遍,对方只是叹气,接着是压抑着的哈哈的笑声——原来是他,是一个小子在搞恶作剧。

那家伙也是许久没有出现的一个人,就这样突然从电话里冒出来,然后就像影子一样缠住了我。他突然之间出现在这座城市里,不知怎么把我的电话号码搞到了,接着就给我打来那个弄神弄鬼的电话。也就是从那时起,我才知道一个初中同学如今也成了一个“人物”,成了最时髦的一种人,即所谓的“诗人”。天哪,当时我极力从脑海里搜寻,好不容易才记起一个名字——可我做梦也想不到使用这个笔名的人竟然是我的老相识,而且是初中同学!费力地想了许久,才想起这个叫小焕的人长了一双斗鸡眼,当年一直被大家叫成“斗眼小焕”。

就这样,我们在这座城市里见面了。见面时我才知道,他原来是一个“会员迷”,热衷于各种各样的协会,已经理所当然地加入了二三十个协会。这家伙目空一切,臭味扑鼻,胆子大得不得了。

令我至今后悔的还有一件事,就是当年我把平原上的住址、拐子四哥的小茅屋一不小心全跟他讲了。我一时被他迷惑住了。到后来才知道,这家伙的长居之地也在那个平原上,我一到小茅屋离他可太近了,于是他就可以更方便地折腾我。从那以后我知道自己最恨的人是谁了。我发现这个家伙身上差不多集中了人类的一切卑劣。我曾经发誓:在我的后半生,我首先要做的一件事,就是要远离“斗眼小焕”这一类人。我觉得这是令我痛苦的根源之一。同时我也发现,只要有了“斗眼小焕”,我就不可能斩断这个祸根。我希望永远也不要见他才好。

结果却是一次连一次地失算。斗眼小焕不断地到小茅屋里去缠我,我推托没时间,他就恨恨地大声说:

“你这是在拒绝一个天才!你会后悔的!”

我认定他有一些不可饶恕的毛病,可无论怎么下决心,后来还是没法彻底避开。他就像一只水蛭一样吸在我的腿上,甩也甩不掉,又时时让人感到钻心的疼痛。我回城后觉得轻松和值得庆幸的,就是离开了那个平原,总算可以甩掉那个家伙了——可这会儿一个电话,又勾起了我极大的不安:天哪,可千万不要是斗眼小焕打来的……眼下这个家伙早已不写诗了,因为他几年前就说:“如今最最愚蠢的家伙才捣弄那玩艺儿呢。”他已经开始穿高级服装,抽名牌香烟,来来往往都乘飞机。他说:

“我都是坐飞机,那家伙多快多来劲儿,噌的一下飞到你身旁,让你防不胜防。”

同类推荐
  • 雪痕(高平作家丛书)

    雪痕(高平作家丛书)

    一群很普通的人,他们在社会的底层忙碌工作与平凡生活,他们有自己的追求与挣扎,他们有自己的幸福标尺。微子、陈前、肖冬花三人围绕报社副总编的位子,微子争与不争的矛盾、陈前的费尽心机、肖冬花的不择手段。在名利面前,人性暴露无遗。他们就生活在我们周围。
  • 天堂的声音

    天堂的声音

    李东文, 70后。1999年开始学习写作,以小说及情感专栏为主,曾在《天涯》《长城》《十月》《西湖》《长江文艺》等杂志发表小说,作品多次被《小说选刊》《中篇小说选刊》《读者》等转载。
  • 父与子,温情与爱

    父与子,温情与爱

    每一个迁徙与远去的人,都有不可言说的过往。小说讲述的是一位父亲的前半生,和一位儿子的少年时代。父亲出生于一个竹匠家庭,年幼跟着祖辈学艺,然后成人、恋爱。之后迁徙到远方的江南小镇,重新开始生活,后经历了亲人去世,悲痛欲绝。“我”出生后,经历了小学到大学的转变,作为迁徙的一族人,经历伤痛,也经历友情与爱情。小说娓娓讲述了祖父子三代人之间的故事,无疑都是想表达这个世界,不仅有绵软的母爱,还有深沉的父爱,这种爱同样令人敬畏。
  • 春江水暖鸡不知

    春江水暖鸡不知

    方达明,在文学期刊发表中短篇小说几十篇。短篇小说《出走》获第八届美国新语丝文学奖三等奖。小说《婶婶》获第九届美国新语丝文学奖,短篇小说《我的土豆》获第四届林语堂文学创作奖。短篇小说《气球》获台湾第33届联合报文学奖小说评审奖。
  • 血踪

    血踪

    一个意想不到的人物逐渐浮出了水面!,北平城内频发连环血案:循规蹈矩的国民党旧交警血染城楼、与世无争的贫穷更夫尸陈废墟中、功德圆满的外国建筑专家血溅卧室内……凶手作案手法一致,究竟有何图谋?当法医、修脚师一一被排除嫌疑
热门推荐
  • 傻子王爷无情妃

    傻子王爷无情妃

    一只毒蝎子,彻底断送了她年轻的生命!别人只知道,那个软弱没主见的女人被迫嫁给一个痴傻呆闷的七皇子。殊不知,她早已不再是“她”!面对痴傻只会憨笑的美男,她气愤难填!你傻,本美女就医好你,谁知医好后,遭到嫌弃,却换来一纸休书,气愤之下,她恨不得与他同归于尽……
  • 东宫有本难念的经

    东宫有本难念的经

    宝庆十九年春,大佑国皇太子大婚,大将军之女入主东宫。一个不是淑女的将门千金遭遇一个不是文韬武略的中庸太子,到底是佳偶天成,还是冤家路窄?成婚一年不足,太子忽然休妻。迷影重重,生死茫茫,这样一来,还是不是大团圆结局?
  • 嚣张王妃:王爷很欠扁

    嚣张王妃:王爷很欠扁

    新文需要支持,《至尊逃妃》:不小心进错了时空,某女眨巴着眼睛,很是无辜地看着她现在所处的环境。听说,她是王妃;听说,她的那个王爷相公一点都不喜欢她;听说,她的那个王爷相公还经常的到外面去拈花惹草;听说,她这个身体的前主人就是因为无法忍受相公的冷落,所以在伤心绝望之下选择了自杀;听说…某女继续眨巴着无邪的大眼睛,突然眼珠一转,却笑得非常俏皮可爱,外加一点点的邪恶…“你到这里来干什么?”某女朝着那个冷漠的家伙展颜一笑,然后双手捧上了一本被称为春宫图的小册子,笑眯眯地说道:“相公啊,昨天人家见到您跟那个叫什么莉的女子干那个啥的似乎总是用着那相同的几种姿势,实在是有点无趣和乏味啊!所以人家特意去找这个来,希望能够帮助相公您和那些姑娘们增加一点情趣。”某个王爷青筋暴跳,心跳加速,血压升高,大有企图用眼神来将眼前的这个笑得一脸欠扁的女人给杀了的架势。只是随便地出了个门,结果却是一路的桃花,跟着她连甩都甩不掉,看到那帅哥幽怨的样子,某女差点当场崩溃。“帅哥,你干啥一直跟着人家?”帅哥满脸的忧愁,说道:“我没地方去了,姑娘你愿意收留我吗?”“我有什么好处?”“以身相许如何?”“砰!”某女直接摔倒在了地上,盯着那妖媚得过分的帅哥傻呵呵地笑。太后娘娘寿宴,作为儿媳妇的她自然是绝对不能缺席的,某女看着坐在上方的那个听说是皇上的家伙,怎么越看,这个皇上越像是她刚才在御花园里调戏过的那位帅哥呢?~宝贝开新文了,亲们赶快收藏了,么么~好友的文:陌上柳絮的《毒吻》:谨瑜的《驯服小师太》:金多多的《献身奴》:因为这张脸,她被派去假扮堂哥叶悠然,与其他三大王爷一道,去向公主求婚!成为炬国的第四名王爷!第一天,她被温柔如狐的雷洛发现,他明明知道,却不拆穿。第十天,她被狂暴如雷的骆云风发现,险险送去一条性命!为保秘密,只得卖身为奴。第二个月,她被莫忧发现,自此之后,她便成了他三人争夺的宠物,身不由主!妤灵的《冥后》:阳光灿烂的《占妾囚妻》:浅水的鱼的《墨心夜奴》:
  • 古代的舒心日子

    古代的舒心日子

    一个男人突然出现在她的生命中,请勿模仿,对于自己的人生从来没有自己的意见。在这个女人毫无地位的世界里她是否能过上自己的想要的生活,命运无法改变的时候,父母早亡爷爷去世让她失去了生活目标。两个完全不同的灵魂因为一颗神秘的水滴结合在一起,芷晴是一个普通的从农村出去的现代女孩。--情节虚构,新的家人环境新的性格,她将会走向新的人生。瑾娘是个没有什么追求,内心有些怯弱的古代农家女孩,她是否能让生活更加的多彩
  • 东宫有本难念的经

    东宫有本难念的经

    宝庆十九年春,大佑国皇太子大婚,大将军之女入主东宫。一个不是淑女的将门千金遭遇一个不是文韬武略的中庸太子,到底是佳偶天成,还是冤家路窄?成婚一年不足,太子忽然休妻。迷影重重,生死茫茫,这样一来,还是不是大团圆结局?
  • 崔永元的说话之道

    崔永元的说话之道

    这就是著名电视节目主持人崔永元。本书从崔永元在节目中、记者采访中的精彩对话,以及在其他公众场合的警句妙语着眼,最是那一撇嘴的“坏笑”,全面解析他的说话之道、幽默法宝,让读者从他的高超口才中得到启发,引起观众抑制不住的大笑。这位“邻居大妈的儿子”,提高自己的说话水平。总是“用老百姓的话说出并不简单的道理”,他甚至把自己的“结巴”和“尴尬”保留在播出带中
  • 快捷做汤

    快捷做汤

    轻轻松松学厨艺,快人快手做佳肴。家常食材,厨技简单,快捷做汤,美味营养。
  • 天道毒武

    天道毒武

    自幼颠沛流离,终于安定下来时却又不幸卷入一场阴谋之中,东方迹白原本近乎绝望的人生,却因一只奇异的生物而发生巨大的变化。筋脉皆被腐蚀又怎样?咱不练内力改修毒功!待得堪破天道之时,左毒右剑,横扫江湖!然而,一场惊天的阴谋也在展开,幕后,又是哪只黑手在悄悄的设下这机关算尽的棋局,无数武者,尽皆棋子!
  • 冷少东家的前台小姐

    冷少东家的前台小姐

    “不行了,好热,帮帮我!”她是他公司的前台小姐,是他的一夜情人,更是他的克星。他是她的仇人,为了给姐姐报仇,她不惜放弃原本可以拥有的好职位去做前台,更放弃深爱的男人去勾引他,大仇一天不报,她就一天不会离开。<他是她的护花使者,大学开始,他们已经相爱三年,可是毕业前夕她却说要分手,原因就是她要给姐姐报仇。=========================================飘雪亲以后加飘雪QQ就行了,但是不是铁杆的就不用加了,(1024139553)谢谢亲们的支持,欢迎亲们加入,多给飘雪提意见吧!《傲世总裁追妻记》已经完结,喜欢飘雪的亲们可以看一下,么么。。。http://m.pgsk.com/这是飘雪的圈子,希望大家可以踊跃的参加,和飘雪在里面交流。【============================================推荐好友‘书奴’的文《穿越之夫君情狂》‘静窗幽恋’的文《混混王妃傻王爷》‘烁梦’的文《邪女驯夫》‘胡研’的文《龙凤吟》‘慕容如湮’的文《懒医》‘东方青白’的文《狂情【诱】暴君》‘驿外雪殇’的文《贵为妖女》
  • 匆匆那年(上册)

    匆匆那年(上册)

    80年代生人的张楠因大学毕业找不到好工作而留学澳洲,在那里他认识了同样留学的方茴。就在他被方茴的神秘感吸引时,却听说她竟然是同性恋。阴错阳差,他与方茴住在了同一屋檐下,并且通过其他朋友知道方茴并不是真正的同性恋者,而是曾经深受伤害,有过一段难以忘怀的经历。一次偶然的机会,在张楠的房间里,方茴给他讲述了自己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