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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对不起,不能爱你

许筝闭上眼,表情痛苦的摇摇头。她是一个不懂爱的人,不懂的如何爱人也不会有机会爱人的人,她不想误了他……

“既然如此,那你为何还要这么说?”何聪拧着眉头看着许筝,深呼吸,“筝儿,我可以不在乎你的过往跟家世背景,我只要你,我可以允诺这一生除了你之外我不会让别的女人靠近我的身边,只要你答应我给我机会走进你的心……”

“不可能……”

何聪的话还未说完便被许筝的怒吼声打断。两人对视久久,气氛僵持了一会儿,空气凝结。

“那女的是谁?若是被心语看见,这可就有好戏看了……”

“男的俊女的美,天生一对啊……”

“可是,那女的好像拒绝何少了,真是的,这么好的男人哪儿去找?何少也太没眼光了……”

议论纷纷,许筝也只听得见‘心语’这个名字,冷笑一声,许筝率先打破沉默。

“何少,我的长相并不出众,若是跟心语姑娘比恐怕不及她的万分之一,我没有她的蕙质兰心也没有她的温软如玉,不要再花心思在我这个小女子的身上了,那个赌注,我们作废,以后各走各路各不相干,别爱我……”

“这不是你说了算。”何聪忽的抓住许筝的手腕不让她离开,“许筝,在我爱上你之前你这么说是无所谓,但现在我真确的告诉你,我爱上你了……”

“我不爱你,以后不要再纠缠我了。”

许筝抬头面无表情的看着何聪,用力甩开他的手便转身离开。

心,往下沉,手上的余温还在,佳人却已经转身而去。何聪眼睁睁的看着许筝离开自己的身边,然后离他越来越远。

不要回头,不要回头,许筝,你不可以心软,许筝……

咬着下唇一步两步,许筝强制压下内心的感受不让它宣泄而出一发不可收拾,在事情还没有到无法善后之前赶紧结束,长痛不如短痛,她不能毁了何聪。

对不起,我不能爱你……

暗暗的在心底重复着这句话,许筝双手紧紧地握着拳头头也不回的往前走,脚步渐行渐远,然后消失在相思河畔。

天,依旧是纯净的蔚蓝,天边飘浮的白云如棉花般柔软,让人有种想要躺上去享受片刻的舒逸的冲动。

上午懒觉之后被董成君从床上挖起来,许筝精神欠佳的漱口,然后习惯性的坐在惜君居院子里的石凳子上仰望天空,但不似从前那样呼吸的新鲜的空气,也没有心思去闻青草花香,双手撑着下巴坐在石凳子上发呆。

十天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改变不了环境,却能改变人心。十天前信誓旦旦的说会爱护啊一辈子的男人却在那夜之后消失得无影踪。她知道自己不该奢求太多,毕竟是她狠绝的拒绝在先,他不愿再见她亦是情理之中,但她的心为何像是空了一块?

许筝难过的低下头双手趴在石桌上,树荫下,微风拂过将她简单绾在脑后的青丝长发吹往一边,刘海有些凌乱。许筝也不在意,只是趴在桌上目光悠悠的看着前方,自己都搞不懂自己的心思。

何聪在你的心里不一直都是奸商的形象嘛?为什么他消失会给你带来这么大的影响?许筝,你没有能力爱人,许下了承诺就是欠下了债,你根本就没有还债的能力,你到底还在奢望什么?

不止一遍的在嘲笑鄙视自己的贪心,许筝唇边勾起一抹哀伤讥讽的笑容。嘴角微翘,泪水却在眼眶打转,还倔强的不让它流下来。

她自认为不是一个眼泪脆弱的人,但是自从来到董家后她的眼泪便是像绝了堤的河水一样绵绵不绝,动不动就红眼眶落泪,这不是她的性格啊!

“筝,我给你带了你最爱的芙蓉糕,给你!”

不知何时董成君已经走到身边。许筝闻声后抬眸,见他像是讨好似的将怀中的油纸递到她的面前。心一阵悸动,许筝赶忙别开脸拭去眼角就要滴落的泪珠,然后强颜欢笑的扬唇伸手接过董成君手上还热腾腾的油纸,掀开油纸便凑到嘴边张口就咬,一口一口。

“嗯,好好吃,谢谢!”许筝笑弯了眸,大口大口的将烧饼咬到嘴里,鼓着双腮咀嚼着。

许筝的一句‘谢谢’让董成君的笑脸垮了下来。不舍的看着眼前佯装没事的女人,尽管他的智商几近傻瓜,却还是看出了她的难过伤怀。明明就是味如嚼蜡却还要装出狼吞虎咽的样子,她是认为他傻到发现不了还是真心只是想要敷衍?

“其实,你可以主动去找表哥的。”董成君拧眉看着许筝,叹口气,“那夜的事情我都听说了,筝,何必这样呢?我知道表哥是真心喜欢你的,看你现在这蹶蹶不振,我不懂,既然你也喜欢表哥,为什么要拒绝?”

“谁说我喜欢他?傻七你别胡说!”

许筝忽的伸手重重的推了董成君一下,董成君因为没想过她的脾气说来就来,重心不稳身体往后退开。烧饼还在口中,鼓着双腮,许筝气急的瞪大双眼看着董成君,他的话成了许筝内心爆炸的导火线,这十天下来堆积的不甘与难过一触即发。

“你知道?你知道什么?我的心思你又能揣测几分?我心里的苦你又了解几分?你什么都不懂什么都不知道,你凭什么来问我为什么?你是我的什么人?凭什么管我?”

许筝大声吼叫,想要将心中的恨与怨都宣泄出来,明知道这一切都不是傻七的错,她却还是忍不住的冲他发脾气。

许是许筝的一句‘凭什么’伤到董成君的心,只见他脸上闪过一抹伤心落寞,然后换上笑容上前一步想要握住许筝的双手安抚她不安的心却被她一个强有力的甩手挥去,不生气也不恼怒,他能理解她的心情,他真的能理解。

“别碰我,你让我一个人静一静……”

董成君听话的站在原地没再靠近,拧着眉看着她通红的眼眶眉头拧得更深。此时的许筝就像是一只受伤独自舔着伤口的母狮,不让人靠近更不让人安抚。人人都说忍心隔肚皮,这一刻他才发现她离自己好远好远。

深深的看着她,她的伤痛她的难过董成君恨不得代替她承受。一个情绪失控的捂着唇哭泣,一个站在她伸手便能触及的地方静静地看着她,空气凝结在这一刻,周围除了许筝的轻泣声外格外的安静。

“筝姐姐原来你还在七少爷这儿,五夫人找你呢!”

忽的一声娇柔女声打破安静,不惯在别人面前表露自己脆弱的一面的许筝赶忙别开脸以袖子擦拭泪痕,然后转身看向惜君居的圆拱门,见雀儿面色有些担忧的朝他们走来。

“七少爷。”

雀儿朝一旁的董成君点点头,董成君还以一个大大的微笑,看着许筝稍稍改变的面色,希望她能早些恢复元气。

“她找我做什么?”许筝皱眉,这几天她都以身体不舒服的理由像五夫人要了几天休息,现在她让雀儿来请人,为何?

雀儿皱着眉头,迎上前小脸皱成一团,面色凝重慌张的握着许筝的手,道。

“姐姐是不知道,前两日四夫人突然在老爷面前舞了一曲红颜赋,博得老爷称赞连连,当夜就去了四夫人的房里,三夜都没到五夫人那儿过夜了,这几天你不在,五夫人觉得……她觉得……”

“她觉得是我教四夫人的?”许筝嘲讽的勾勾唇,淡淡的瞥了雀儿一眼,冷笑一声,“她这么想也不无道理,我这么爱钱,只要四夫人给我的超过她给我的,也可能会倒戈。”

“筝……”

董成君拧眉看着自我贬低的许筝,不能理解一向开朗的她为何会变成这个样子,难道十天的时间,就见一个人与原先差了天壤之别嘛?

“也罢,我就跟你去一趟,不叫你为难!”

不理会董成君的叫唤,许筝深深的叹了口气,勾勾嘴角侧过头看了看雀儿,然后转身朝拱门方向走。

从惜君居一路往碧绿轩走,中间经过的丫鬟家仆见雀儿跟许筝纷纷让道而行,眼里的畏惧跟撇清关系让许筝原本就不怎么晴朗的心空更是乌云朵朵,板着脸往前走。而身边的雀儿,则是一声不敢吭,低着头咬着下唇,犹如赴断头台般的决议。

才到碧绿轩院子拱门,一道犹如母夜叉般的嘶吼声传到许筝的耳边。雀儿畏缩的往后退一步,恐惧的抬眸看了看许筝,道。

“筝姐姐,雀儿就陪你到这儿了,你自己多多保重。”

“嗯。”点点头,许筝没有回头看雀儿一眼,目光悠悠的望着开着窗的屋里,五夫人面色狰狞举着手中的藤条正不知道往谁的身上抽,一下又一下。

雀儿顺着她的目光望去,在瞧见五夫人抽打藤条的那一幕后面色瞬间煞白,血色褪尽,仿佛她是地狱而来的恶鬼般。

“梅儿,那是梅儿……”

声音轻颤,语气透着浓浓的恐惧,雀儿低声抽泣,看着屋里的五夫人,恨、怨,又岂能说明她对她的入骨畏惧,可是就算恐惧、怨恨又如何?她们是她的丫鬟,除非她死,否则她们不可能会离开。

“梅儿?那是谁?”

许筝拧眉回头看着雀儿,来往碧绿轩多日,她也只见到雀儿一个丫鬟,梅儿又是谁?

“梅儿与我同是大少爷买来伺候五夫人的丫鬟,梅儿比我小一岁,一年前因为重病的父亲需要大笔银两治病没办法只好卖身到董家,没到半年,梅儿的父亲便撒手逝世,留下梅儿一个人。她比我苦,因为肠子直不懂得说好话,不用搁几天便被五夫人遣去厨房烧火洗衣做粗活,没想到今天早上才回来,现在又……”

颤抖的尾音,雀儿话没说完便掩面哭泣。许筝拧着的眉头陷得更深,梅儿的遭遇让她心寒,对五夫人的厌恶更深,也对这世上的世态炎凉而感慨。相较于梅儿,似乎她这一生的路更平坦,虽然一路荆棘,却又关爱她的人砍去荆棘,努力的铺好路让她走,尽管不幸,她却还是幸福的。

“为什么她不逃?难道想死在董家大宅嘛?”

语调微微抖动,许筝也不知道自己为何忽然变得感性起来。她真的是变了,若是换成以前,她一定会视而不见闻而不听大步走进五夫人的屋里用三寸不烂之舌替自己解释开脱,现在,她什么都不想说不想解释,就连反驳的力气都没有了。

“逃?逃得了嘛?”雀儿小声的吸吸鼻子,抬起通红的双眼望着许筝的侧脸,“董家是扬州城的首富,生意商行触及到江南各地,我们能逃到哪儿?”

“至少,可以求管家安排别的差事,不受五夫人的摧残吧!”

“管家?管家谁的事情都管,唯独五夫人的事情……”

雀儿的话说到这儿许筝也多少明白一点。不存疑惑,她知道不会有哪个大宅子里的女人会天天享受丈夫的宠爱而不孤单不寂寞,特别是在这些妻妾成群的大户,一个不谨慎就会失去宠爱而孤独一生。多少女人能耐得住寂寞而苦守丈夫回头?男人夜夜笙歌美人陪伴,女人只能独守空房伤心流泪,五夫人绝对不是什么贤良淑德的女人,跟年纪不到四十的管家有染也不奇怪,毕竟不是哪个宅院的规矩都如雪花默那般一板一眼说一不二。

忽的,许筝想念雪花默的一切,那儿的遍地梨花,漫天飞舞的白色花瓣,不苟言笑的晴儿,就连伤过她的梁红玉跟周奕,她也开始思念起他们不掩饰悲喜怨恨的性格起来,原来以前她这么幸福,有大家的爱护,还有他的溺爱……

“筝姐姐……”

雀儿为难的看看许筝又看看五夫人,不想催促却又怕牵连自己,她不想跟梅儿一样。

“我这就进去。”

许筝松开紧皱的眉头深呼吸,踏出步伐往院子里走。心,仿佛被什么梗着似的不顺畅,希望五夫人能敛住自己的性子,她若是伤她一根头发,董家会岌岌可危的。

才踏进房门,许筝就闻到一股刺鼻的气味,微臭刺鼻,若她没猜错,这是腐蚀性极强的侵毒水,只是,侵毒水不是该是用来喷洒花草的嘛?扬手捂着口鼻往里边走,转身走向内室,只是一瞬间,许筝惊呆在原地无法动弹,眼前的这一幕是她怎么也没想到的,一个妇人,为何会这般的蛇蝎心肠?

地上狼藉一片,各种瓷器的碎片跟食物摔了一地,抬眸,只见一名身材纤瘦的丫鬟躺在地上一动不动,浑身上下毫无完好之处,薄衣裳已经破裂渗出血,这是在许筝预料之内的,在她预料之外能让她震惊的是,五夫人竟然拿着一坛侵毒水往梅儿的身上倒。若是完好无损伤的人倒好,但是梅儿已经遍体鳞伤,伤口遇上腐蚀皮肤的侵毒水,不仅会让伤口溃烂还能要了她的小命,好歹毒的人。

“住手!”

来不及思索其他,许筝气愤的上前一把推开五夫人。装着侵毒水的坛子‘哐当’一声落地,还剩下三分一的侵毒水沿着光滑的地面往低处流,在遇见被打翻在地的肉类后慢慢的起泡。

顾不得其他,许筝伸手取出自己腰侧的瓷瓶倒出一颗红色药丸便往毫无知觉的梅儿嘴里塞,然后站起身往焦急的四周张望,看见桌上的茶壶后几步上前打开壶盖便将冷却的茶水往梅儿的身上撒,欲将侵毒水冲淡。

躺在地上的梅儿痛苦的呻、吟一声,睫毛动了动,许久之后睁开双眼,目光迷茫朦胧的看着前方。

“梅儿,还好吗?梅儿……”

许筝心中大喜,蹲下身体上前查看梅儿的伤势,殊不知背后有人拿着藤条就要朝她的身上抽打。

说时迟那时快,许筝耳边‘嗡嗡嗡’直响,气急的抬头,同一时间,‘咻’的一声,五夫人就要落在她背上的藤条被许筝狠狠的拽在手中。五夫人惊了一下,见她轻易的拽住自己的藤条心中更是气愤,松开藤条随手抓起身边的凳子便往许筝的身上砸,‘哗’一声,不知是凳子质量太假还是别的原因,许筝扬起手挡在自己的脑袋前,奇怪的是她的手还没触及到凳子凳子竟然在她的面前四分五裂,这也惊呆了五夫人。

没时间理会太多,许筝不理会歹毒的五夫人侧身到梅儿的身边,重伤的梅儿已经再度昏迷,这让许筝的心往下沉。侵毒水等于是慢性毒药,洒在植物的叶子上是可以杀虫,但若是洒在有伤口的皮肤上,若是不赶紧处理不出三天那人便会死去。该死的五夫人,竟然将一坛子的侵毒水倒在梅儿的身上,真是歹毒到比蛇蝎还要歹毒。

许筝见梅儿昏迷慌了,强制自己淡定,伸手抱起梅儿的头想试试以自己的力气能不能将这个瘦弱的女孩抱起。右手才揽过梅儿的腰身,手一软,心口传来刺骨的痛楚,许筝的脸色瞬间转为病态的苍白。

许筝拧眉,老天爷还真是眷顾她,竟然选在这个时候发病。

伸出颤抖的手往自己腰侧的布袋探去,取出瓷瓶倒出药丸正要吃下,谁知一旁的五夫人见状竟然扬起腿将她手上的瓷瓶跟药丸踢开。许筝瞪大双眼看着自己的药丸落在地上,滚到桌椅底下,心,一下子就绝望了。

“哼!死丫头,原来你是个药罐子!”

五夫人面部狰狞的冷笑一声,走到桌前,抬起脚当着许筝的面便将棕色药丸踩在脚下,“我倒要看看你现在还有什么本事跟我斗!”

许筝痛苦的捂着心口恶狠狠的瞪着五夫人,心痛的感觉越加剧烈。忽的一股血腥味涌上喉鼻,微微张开的唇与鼻子涌出黑色的血液。

“死丫头,你不是很厉害嘛?你给我起来啊,起来啊!”

五夫人毫不留情的抬起脚狠狠的往许筝的身上踹去,许筝被踢倒在地。心口的痛蔓延了她的全身,跟这种痛相比,她踹上来的那一点痛又算什么?

“起来的死丫头,有本事你给我起来啊……”

五夫人像是抓住了机会似的,尽管许筝倒在地上痛苦的眯着眼,她还是不愿放过,一脚又一脚用尽全身的力气往她的身上招呼。许筝的视线越来越模糊,耳边‘嗡嗡嗡’直响个不停,然后,周围安静了,她好像听见董成君的声音……

当许筝醒来时天已经全黑,烛台上摇曳的烛火点燃过半,屋里朦朦胧胧让她有些看不起。

她睡了多久?

许筝扶着额头从床上坐起身,身上的水绿色飘逸衣裙已经不在,只着纯白色亵衣。心口的疼痛感犹在,已经不似先前那般痛不欲生,看来是有人喂她吃了药。

傻七呢?

皱着眉往董成君的地铺望去,临时铺的毯子还在,人却不见身影。

胸口一阵闷痛感蔓延,许筝痛苦的咬着下唇强忍着,额上不断的冒出冷汗。

忽的,一股强风将打开的窗扇吹得‘噼啪’响,烛台上的烛火一阵阵摇曳倾斜,最后变成一缕烟飘摇而散。不信鬼神之说的许筝扬手挡在眼前。一股熟悉的气味由远至近,许筝拧着眉迅速的躺在床上用毯子盖住自己的全身,以保证自己身上的伤口没有透露在空气中。

强风过尽,淡淡的梨花香还在,屋子一下变得安静起来。许筝强忍着痛楚的脸庞有些扭曲,痛苦极深,却不愿在别人的面前展露自己脆弱的一面。

“你不该离开雪花默的,为了我,不值得……”

许筝目光悠悠的望着飘散着梨花香的方向,语气有些自我嘲讽,也透着浓浓的不舍。

一抹黑色身影由房梁一跃而下,高大的身影挡在许筝的面前的暗光。梨花香味越来越浓郁,清淡雅致好闻却不刺鼻,这是她身上的香味,也是他身上的香味。

“没有什么值不值,筝儿,你早该知道我不会放任你生死不管,既然你想玩我就让你玩,玩够了,就跟我回去,贾师父已经研制了新的药种,一定能控制……”

“我不想回去。”许筝小声的吸吸鼻子,眼眶荡着泪水望着他,可怜兮兮,“在雪花默,我根本就是一个没有用处的人,贾师父跟晴儿、红玉姐他们都不会想看见我现在这个样子,我不想回去,我不想让他们眼睁睁的看着我死去,我不想……”

“小傻瓜,不要这么想,跟我回雪花默,大家不想看到的,是你现在这个样子。”

高大的身影走到床沿伸手拭去她眼角的泪痕,语气宠溺动作轻柔,就怕弄疼她。“我现在才发现自己宠了十几年的宝贝,原来是个爱哭鬼。”

温柔的言语没让许筝止住哭泣反而哭得更凶,这些日子的委屈一涌而上,思绪混乱纠结。一把扑进他的怀中抱着他的颈项痛哭,却忘了身上的伤是不能被他看见的。

“就当我任性,你一直都宠着我爱护着我,除了这件事我没有反驳过你的意见,这一次,就让我自己决定,好不好?”

对她的眼泪攻势毫无抵抗之力,男人没辙的叹了口气,千军万马他都不足为惧,唯独许筝的泪水,他根本就没办法硬下心来限制。

轻拍她的背像是安抚哭泣的孩子的父亲,男人柔声道,“现在不想回去没关系,但不能待太久,一个月,我给你一个月的时间,一个月之后你必须跟我回去,贾师父还在等你,处理好这里的一切就跟我回去。”

“一个月太短了……”

“够了,许筝,你知道这是我的极限。”宠溺的语调透着淡淡的霸气,虽温柔却让人无法反驳对抗。

许筝没再说话,只是静静的窝在他的怀中。她早就该猜到他会为了她离开雪花默,他知道周奕跟梁红玉一定不能带她回去,所以,他便亲自来了。

从他的怀中抬头,眼眶的泪水还在打转,胸口的痛楚还在蔓延,不可否认的是他的出现犹如药物般治愈了她心里的伤。

被她这般泪眼婆娑的望着,男人叹口气,摸摸她的头,“筝儿,我不想冒失去你的险,你是我唯一的亲人,我不想你像他们一样都离开……”

“我懂,我都懂,是筝儿太任性,让你们担心了。”

“所以筝儿,我不在身边保护你的时候一定要好好的保护自己,明白嘛?”

“嗯,我知道……”

“筝,你最爱吃的芙蓉糕……”

许筝的话被开门声跟董成君的声音打断,两人都还没反应过来,一道剑光闪过黑夜,董成君双手捧着的盘子‘哐啷’一声落地,恐惧的看着抵在自己脖子上的剑,目光望向长剑的主人。

许筝心一惊,看着董成君脖子上的长剑心惊胆颤,“许枫,不要……”

“筝,你有没有事?”

“许枫,不要伤害他。”

许筝没时间回应董成君的担忧目光,掀开毯子忍着痛便往门口跑去,然后抓住他扬剑的手,红着眼恳求着。

“不要伤害他,他是我的恩人。”

许枫看了一眼许筝,然后将视线转向董成君,目光锐利的在黑暗中扫便他的全身,勾唇不屑的冷笑一声。

“我可以不杀你,但你最好转告你表兄,我许枫的妹妹,他要不起。”

他知道,他知道她跟何聪的事?知道并未出手,若是以前,他一定会想方设法让何聪在扬州呆不下去,他到底在想什么?

许筝暗暗的打了个寒颤,不可思议的看着眼前心机深沉的兄长,带着狐疑跟诧异,许筝突然发现自己不懂他的想法了。

“不要这样看我,我只是不想你觉得我干涉太多,但姓何的再不收手,我不敢保证情绪失控下我会做出什么,我给你一个月的时间解决这里的一切,一个月以后就跟我回去。”

许枫收回长剑,侧过脸看着宝贝妹妹,却看见她眼里的不确定,一颗心往下落。

“筝儿,你要相信,我不会伤害你的,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好……”

“不要说了,我知道,我知道……”

许筝没等许枫将话说完便别开俩打断,她当然知道,若不是他,她早在出生的时候便跟着娘亲一起死了,是哥哥不断的采药以身试药才得以保住她的命,甚至让她活到现在,这已经是最大的恩德了。这些年他为了她付出太多太多,失去的也太多,她还有什么脸面要求他的更多?她欠他的,几辈子都还不清。

“药我放在床头了,我先回雪花默,这一个月我不会出现在你的面前,筝儿,好好的保重自己。”

许枫看着妹妹的侧脸,拧着眉头放不下心,从小就没有离开过他的她这次偷偷跑出雪花默,他的放纵到底是对是错?

“我知道了,你赶紧回去吧,替我向贾师傅道一声对不起。”

不再回头,许筝就怕会看见兄长那抹不舍的目光。泪水无声息的滑落脸颊,伸手拭去,它却像是跟她做对事似的不断的往下滑。心一狠,许筝干脆跑到床上躺下,用毯子捂着脸,不让他放心不下。

“筝儿……”

许枫不舍的看着妹妹捂着毯子,皱眉,“记住我的话,不要爱上别人,这对你对他都好。”

话音刚落,许枫便转身走出门,越过董成君之时深深的看来他一眼,然后消失在夜幕。

至始至终未开口说话的董成君看着许枫的背影消失,然后望向床上的许筝,叹了口气。

屋里一下安静下来,安静得连许筝那轻微的哭泣声都格外的清晰,清晰到深深的烙在董成君的心里。反手关门,董成君走到烛台前拿出火折子将蜡烛点燃,光芒瞬间照亮整个屋子。

不敢上前去安慰,董成君就怕不懂说话的自己会引得许筝更加伤心难过,不刨根问底不问为什么,董成君静静地守在一旁,不说话,只是静静地守着,这也是他唯一能做的。

哭泣声渐渐的停止,有规律的呼吸声飘到董成君的耳边,他这才暗暗地松口气。走到床边坐在床沿,看着她熟睡的脸勾唇浅笑,伸手拭去她挂在眼角的泪珠,将她额上的发丝划在两边,看着她熟睡的容颜,久久……

妄想,与心爱的人长相厮守;奢望,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人生短短数十载,能找到一个相知相爱的人并不容易,奢望终究只是奢望,对许筝而言,这更是遥不可及的梦,连午夜也不可能会有的梦。

心不在焉力不从心,许筝手拿筷子瓷碗一口一口的扒饭,尽管桌上摆着的是自己平时最爱的菜,她还是觉得味如嚼蜡。

当初偷偷离开雪花默就是因为自己已经没有多少时日,想要出来看看外面的世界,不给自己的一生留下遗憾,没想到自己却遇见傻七跟何聪,她以为自己可以不在乎,但现实总是让人纠结。

许枫给的期限点醒她的心,一个月的时间解决所有的事情她能做到,一个月内斩断所有的感情关系,她能做到嘛?离一切结束还有半个月的时间,在这段时间里她的思绪仍然处在许枫悄然而来的那夜,浑浑噩噩,这半个月来她是怎么过的,连她自己都不知道。

想到这儿,许筝的食欲再一次的减退。放下碗筷拿起绢子擦拭嘴唇,然后转身走出屋里,站在屋檐下眯着双眼望着天上的烈日。

八月初,日头仍然毒得让人畏惧。抬起步伐走下台阶,毒辣辣的烈日当头照耀,一滴滴汗珠由许筝的额头渗出,背上的汗渗透了她的衣,也渗透了她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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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姨娘,夫人似乎断气了~”“哼!这么一碗药都下去了,难道她还能活着不成?”“那这······”一个年纪稍长的人朝着这位称作姨娘的人示意了一下自己手中的婴儿,似乎有些犹豫,“这好歹是个男孩,现在夫人已经死了,如果姨娘把他占为己有,然后得了这府中的中馈······”“嬷嬷?!”女子也不等她的话说完,就打断了她,“你记住了,我恨死了这个女人,她的儿子,只能随着她去,我就是以后自己生不出儿子,抱养别人的,也不会要她的。把他给我扔马桶里面溺了,对外就说一出生就死了!”猩红的嘴唇,吐出来的话却是格外的渗人。嬷嬷还想说什么,动了动嘴,却是一句话也没有说,转身朝着后面放着马桶的地方走去。却是没有发现旁边地上一个穿着有些破旧的衣服的小女孩此刻正瞪大了眼睛看着她们两。这是什么情况?自己不是被炸死了吗?怎么会······于此同时,脑中不断有记忆闪现出来,她们是自己的母亲和刚出生的弟弟啊?!不行,先救人。转头看见旁边谁绣花留下的针线跟剪刀,想到自己前世的身手,拿起一根绣花针就朝着那个嬷嬷飞了过去,却在半路上掉落下来,暗骂一声,这人是什么破身体。却引得那两个人听见动静看了过来。女人阴狠的盯着她,“你居然没有死?”微微眯起眼睛,自己的前身也是被她们弄死的了,看样子她们谁也不会放过,抓起旁边的剪刀就冲了过去。随着几声惨叫声,从此以后,府中府外都传遍了她的“美名”——凤家大小姐心肠歹毒,刺伤了府中无数的人,宛如一个疯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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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闪电窗》,清代世情小说,酌玄亭主人著。本书仅存6回残本,原书回数不详。小说叙述福建漳州,举人林鹍化为人正直,与新举人邬云汉等三人不投缘。林进京会试,船停苏州,富户陆家失火,其家小姐匆忙中赤体逃入林船,为林救护。陆未婚夫沈天孙亦为举人,闻此退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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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少男少女文摘丛书》汇集的是近年来写得最优美真切、生动感人的少男少女作品。这里有少男少女们初涉爱河的惊喜、迷惘、痛苦和走出“误区”挽手无怨的历程,有对五彩纷呈的世界特殊的感受和选择,有在升学压力之下压弯了腰的哀怨和对父辈们关于人生关于命运关于社会的认从与反叛。
  • 心扉上的紫罗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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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年幼时,一个身世成谜的小孤女,有着异样于他人的紫瞳,被卖到国外,做了一个古老望族家主的童养媳,结识了迷人优雅的少主,他们的关系复杂,她称呼他为哥哥,可却是他名义上的妈咪,一个比他还小的--小妈咪,可是他们之间有了不可割舍的亲情,友情,甚至于爱情.少年时,为摆脱嫁给行将就木家主的命运,依然逃脱,遇到一个冷漠淡然的男子,一面之缘,却在彼此的心房上留下了印记。成人后,又有一位沉稳有礼的男子出现,为帮她拜托困境,建立商业王国,又如闺蜜一般陪在她的身边。后来,还有一个意大利的神秘男子,他有着深深的梨涡。还有一个外貌干净,声音如清泉的阳光男子,性格诡异,传承了川剧变脸精髓的怪胎。她该如何抉择,是金发蓝眸的他,还是黑发蓝瞳的他,亦或是墨发墨瞳的他?片段一:阿瑟在影月耳边轻轻的说,“Dear,不要试图逃跑,你是逃不掉的,乖乖呆在我身边。”故意在影月的耳边呼了几口热气,直至影月的脸颊变成麻辣小龙虾。在她光洁的额头上印下一吻,走进了浴室。影月转头,看到角落里那耀眼的金黄色行李箱,便想起了某人,狠狠的踹了过去,“嘶-”噢,好痛啊,泪水在眼眶中打转,紧紧的咬住樱唇,悄悄回头看向浴室方向,浴室中传来阵阵水声。呼,还好。浴室中,修长白皙的手指,在肌理分明的胸膛上均匀的涂着泡沫。镜中,那张惑人心神的脸上,嘴角边,却有丝可疑的笑纹。片段二:“羽,我觉得你应该买点脑白金补补了。”影月一本正经的说道,面容有些拧巴。恩,夏侯羽慎重的点了点头。是该补补了,最近为了公事私事操碎了心,抬头望着影月,还算这丫头有点良心,目光中一片欣慰。影月看着夏侯羽一脸感动得表情,表情更加拧巴,终于憋不住,跑开了。夏侯羽有些皱眉,为什么影月让他买脑白金,而不是黄金搭档呢?起身追向影月,“为什么是脑白金,而不是黄金搭档?脑白金可是给老年人喝的!”远处,传来一片笑声。片段三:直升机上,男子淡淡的说,“把东西放下吧。”驾驶员肩膀狠狠的抖了一下,没有多话,将直升机绕着那栋房子开了一周,在四个方向分别扔下一个包裹。“嘭——”的一声,怀中的女孩被惊醒,紧紧的搂紧男子精瘦的腰,不安的问道,“怎么了?”男子浅浅的笑了,“没什么,”安慰的拍了拍女子的脊背。女孩疑惑的看着驾驶员耸动的双肩,向外面望去。瞬间,影月双眸圆睁,樱唇张成“O”型。入目所及,一片金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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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通俗章回小说,小说叙述明代江南镇江府丹徒县人富珩,官至御史,因误用家人刁仁夫妇,被其欺骗愚弄,竟犯下贪赂卖爵。故权奸刘瑾将其遣发陕西兰州卫充军。其婿钟倬然,亦被刁仁所害,颠沛流漓,后因平宁王宸濠之乱有功,官至巡按,为其岳丈平反,全家团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