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木盒中取出一只透明的琉璃瓶,看着那条与皮肤颜色极为接近的蛊虫,女子的丹凤眼中闪动着幽暗的光芒,只要这一条小小的蛊虫上身,这个小鬼的大脑就会一点点被蛊虫侵蚀,最后变成不会哭,不会笑,不会闹的木头娃娃。将这样的女儿还回去,看着那女人痛苦万分,才能解她这几年的苦闷,若果没有她,冉家成又怎么会对自己不理不睬。就是一块石头,五年的时间,也该捂暖了吧!
这几年,为了那男子,她几度违背父亲西陵昊天的命令,若不是看在母亲蛇莲的面子上,恐怕以那男人的行事作风,自己早已经变成了一枚废棋。这般的付出却得不到一丝的回应,让她如何不恨!
从雕花木盒的底部拿出一把刀具,小小的刀刃上泛着幽蓝的光,这把刀具算是毒教的一件奇物,此刀开的伤口,即使再微小,七日之内也不会愈合,乃是母亲蛇莲年轻时的得意之作。
回到密室之中,女子靠近地上的女童,看了一眼女童精致的眉眼,心中的恨意猛增,将女童嘴里的棉布拿开,她要亲耳听着那女人生的孽种痛苦的呜咽声,用小刀在她手臂上割了一个口子,看着那留着血的伤口,从衣袖中取出那支透明的琉璃瓶,看着瓶中躁动不已的蛊虫,女子的眼中满是邪恶与兴奋。
“坏女人!”手上的疼痛感迫使君若彤从昏睡中苏醒过来,睁开双眼,看着眼前满脸狰狞笑容的沈微,往身后挪了挪。眼前的女人分明就是那个欺负娘亲的坏女人!看着沈微手上的东西,君若彤的双眼瞪大。那肉色拇指大的虫子仿佛感觉到她的视线,虫嘴张开,露出一排细小的牙齿,异常的恐怖。
“果然是母女,一样的牙尖嘴利,不过再过不久,你就再也说不出话来了。”沈微想到几年前两人的初次见面,那女子的处处压制,心头火起,果然是母女,一样令人恼恨。
“不怕,娘亲很快就会来救你的。”若彤看着眼前因为癫狂变得无比丑陋的女人,在心中安慰着自己。
“你那公主娘亲得罪了太多的人,自身都难保。”
似乎看出若彤的想法,沈微脸上得意起来,“有了我的药,君飞凰就算不死,现在恐怕已经变成了一个筋脉尽毁的废人了。等我把这虫子放进你的身体,你就会变成一块人肉木头,到时候你那半死不活的娘就哭着过完下半辈子吧!……”
沈微滔滔不绝描绘着君飞凰生不如死,以泪洗面的样子,仿佛那景象就在眼前,一时之间,笑得癫狂。说话间,将那装着蛊虫的琉璃瓶打开,肉黄色的蛊虫顺着瓶口掉在了地上,蛊虫闻到空气中的血腥味,迅速地向着前方的君若彤爬了过去,蛊虫顺着绳子爬到了被绑紧的君若彤的身上,来到伤口处,虫体一伸一缩之间,很快便消失在伤口处。
一边的君若彤,听了沈微的话早已经呆若木鸡,只能看着蛊虫爬上自己的手臂钻进伤口,很快一阵钻心的疼痛从身体里面传递出来。君若彤的身体开始剧烈的抽搐着,仿佛正被什么东西啃噬着身体一般。小脸变得煞白,小嘴里发出小兽一样的呜咽声,四肢因为疯狂地挣扎,已经被粗粗的麻绳磨出了血。
坐在一边的沈微好似看戏一般,紧紧盯着地上痛苦挣扎、青筋直冒的君若彤。这条蛊虫花费了她三年的时间才提炼而成,能让中蛊者痛不欲生,异常的珍贵,如今是第一次使用,看着君若彤的反应,效果超过了她的预期。
倒在地上的若彤只觉得浑身像被人用钢针扎一样难受,冷汗渐渐从身体里跑了出来,因为挣扎,手上的伤口越来越大,血越流越多。看着在一边大笑的沈微,想到她刚刚说的话,双手紧紧的抓在一起。这个人,一次次伤害自己的母亲,不可原谅。感觉到意识渐渐朦胧,那熟悉的感觉再次从身体里涌了出来,君若彤的陷入了一片黑暗。
沈微看着地上不在挣扎的君若彤,惊讶的等着那双丹凤眼,按道理不会这么快就解脱的,看了一眼那依然在君若彤的皮肉中回游动着的蛊虫,速度并没有消减,相信很快就会进入到她的五脏六腑之中了。
由于这间废弃的密室位于南国驿所的僻静之地,平日里根本没有人会过来,众人忙着打点行装没有人会注意此地,而君若彤据说是凰盟之中最无用的一个,天生的武功废柴一个,沈微毫不担心会有任何的变故。
不过再过不久,沈微就会为她这个愚蠢的想法付出极大的代价。
“阿离,让开!”君飞凰看着挡在身前的男子,不明白为什么要在此时此刻拦住自己,难道他不担心若彤吗?
“你体内气息紊乱,回去!”君飞离看着眼前眸色泛红的君飞凰,已经有了走火入魔的征兆,如果在这样下去,她的功力将不足以对抗体内的寒毒,一旦猛然间爆发,后果不堪设想。
“我要去找若彤。”君飞凰看着眼前的男子,目光之中带着一丝乞求,虽然已经觉察到体内的寒毒隐隐愈发,但是此时已经顾不得那么多了。
“若彤不会有事。”一身白衣的君飞离站在女子的面前,眼中晦暗不明,似乎欲言又止。
“阿离,让开!”想到那女人与自己的恩怨,女子的眼中的戾气大盛,顾不得其他,就要硬闯过去。忽然之间,君飞凰只觉得颈间一痛,眼前一黑,向后倒去。
“这样不是更简单。”站在飞凰身后的君若非手持着银针看着倒下去的飞凰脸上有了一丝无奈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