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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成绩合格者的奖励 (2)

“我的殿下!都什么时候了!”密古斯诺院长双手握拳放在耳侧,酒糟鼻因为情绪激动更加红艳,看我一副茫然的样子,院长忽然换了副表情,“爱丽丝,我们的时间已经不多了,希望你勤奋一些才好。”平稳的语调,老学究的表情——对嘛!这才正常嘛!

两个月来天天写功课写到好晚,西耶的老师跟疯了一样地赶进度,就连最能扯的麦兰达老师也开始在课堂上拿着课本一通狂念,外带布置一大堆作业。今天的魔语作业是把下面这首玄诗抄二十遍,理解背会。

战争如你们所经历那般

时而像猛狮,时而像烈焰

时而像磨盘把你们磨碾

它一年两孕连产双胎

给人们带来无穷祸灾

我们的同胞遍布天南地北

无数的舟楫在四海荡漾

世间的一切皆属我族

我们的骑士无敌于沙场

襁褓的婴儿刚刚断奶

人们就对他匍匐叩拜

底比斯人智慧无穷

继承先祖的荣耀

底比斯人足智多谋

若遇愤怒恚恨时

义愤填膺仇满膛

底比斯人若欲建筑

他们皆超群出众

底比斯人永不食言

底比斯人决不毁约

久经沙场的勇士

人间灾难的救星

只有你

是庶民的领袖

只有你

是万物的主宰

这首诗写的什么意思我完全看不懂,于是一边龙飞凤舞地写字,一边嬉皮笑脸地和小猫聊天:“旺财,今天你开不开心呀?想不想找女朋友啊?今天晚上要到哪里睡啊?啊!痛痛痛!”我捂着右臂痛苦地倒去,过了一会儿:“小东西,不要总放电电我啦!”

“喵——”它半眯着眼睛,愠怒。

“乖孩子,旺财这个名字多好听,吉利又不失国学精粹,读来朗朗上口,形神兼备……啊!痛痛痛!好啦好啦!我不说还不行吗?痛死了!真是的……”

短暂的安静。

“这破诗背不下来怎么办啊?写它的人真该拉出去枪毙,手都写酸了呢!”我重新开口,小猫很不屑地看了我一眼。麦兰达老师在课堂上说:“全班同学都可以不背这首诗,可是爱丽丝必须要背会。”我问为什么,她拿出粉色的小镜子自恋地照了一下,然后对我粲然一笑:“贾斯汀殿下交代的。”只这一句,民怨沸腾,各种羡慕嫉妒恨,就连伊多也很鄙视地看着我。

“你说贾斯汀那个烂人是不是脑子坏掉了?给我布置这么个作业干什么?”我的原则是,和来卡西有关的任何问题都可以怪罪到贾斯汀的头上,谁让他建了这个破学校又毁了我的名誉?

小猫重新闭上眼睛,也难怪,天天听,耳朵都起趼子了吧?除了前几次它反应比较激烈外,后来就越来越淡定了。

我忽然想到一件事,就说:“小东西,如果他知道自己和优姬幽会时被别人瞧见了,会不会疯掉呢?哈哈哈哈!昨晚我怎么没带个相机什么的啊,这样,我可以用那些搂搂抱抱的照片要回我的学费喽——”

昨晚在优姬的房间外听到了里面的嬉笑声,于是隔着细小的门缝,我见到了深情款款的贾斯汀搂着优姬……

明显是只色猫,听到“搂搂抱抱”几个字,“呼——”地站起,眯起眼睛,看着我,然后低下头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

传来一阵敲门声,是尹墨,他衣服上有撕裂的痕迹,一副累极了的样子:“小姐,可不可以找您谈一下。”

3.

夜深人静,客厅里,两个人、一只猫……

“什么?伊多向你献身?而你拒、绝、了!”

“是的。”尹墨端坐在沙发上,头微微低着,语气神态是无限的谦卑。

“为什么?”我疑惑。

“请问小姐是问,伊多为什么献身,还是尹墨为什么拒绝?”尹墨抬头,笑得有些苍然,棱角分明的脸明显有些消瘦。

我愕然……尹墨,难道……我们真的回不去了吗?

“伊多之前去找过克尔白,我猜肯定是受了什么刺激。”尹墨重新低下头,俊秀的脸上划过一丝担忧。

“那她现在在哪里?安不安全?不会出什么事吧?啊呀呀!尹墨,你怎么能丢下她自己回来呢?!”我“呼”地起身,小猫直直落地……

“小姐不用担心,我已经把伊多送回她叔父家了。”

“叔父?”

“是的,伊多一直跟着叔父住,小姐,你们认识了这么久,你不会不知道吧?”

呃……不好意思我还真的不知道。

尹墨看我面露窘态,笑了一下,继续说道:“伊多的父母在她很小的时候就离婚了,她一直住在叔父家里。”

“哦,这样子。”我恍然大悟地点点头。

“那,好吧。”尹墨起身,“打扰小姐休息了,伊多的事情,我会想办法补救。”

“补救?”

“是的,我答应过小姐,不会让您的朋友受到伤害。小姐吩咐的事情,我一定努力做到。”他看着我,笑容里有着深深的哀伤,“无论是美男计,还是和您的朋友交往。”

“尹墨做这一切都是为了主人,请主人放心,尹墨不会忘记自己的身份,永远是粉红别墅最忠实的管家,衷心地侍奉您和伊丽莎白殿下。”尹墨起身,垂目说着如此谦卑的话。

“喵——”地毯上传来一声懒懒的应答。

……

最近来卡西十分热闹,说要排练什么舞台剧,作为校庆晚会上的节目,还说表现好的还有机会成为贾斯汀殿下的女伴。来卡西的校庆是在4月份中旬,距现在还有整整一个月。

那天在西耶会堂,玛丽打扮得跟西方宫廷剧里的悲情少妇似的:“哦哈哈哈!贾斯汀殿下对你们西耶女还真是仁爱,竟然同意让你们也参加舞台剧的海选!哼!不过知道剧本的,只有‘恋贾协会’的会长——我!你们西耶女……想都别想,哼!”

玛丽恢复成鼻孔朝太阳的姿势:“好了好了!废话少说,现在谁想报名的,来我助理这里登记,那个,爱丽丝,你就不需要报名了,贾斯汀殿下交代,你直接进主演名单。咿呀呀!真是的!我早就猜到爱丽丝的所作所为都是为了博得殿下的欢心,可是没想到……没想到,呜呜呜……你可以得手的这样快……爱丽丝,我要代表贾斯汀殿下的所有崇拜者向你宣战!呜呜呜……”玛丽大哭着从台子上走下来,一行女仆装扮的女生赶忙上去搀扶,我僵硬,僵硬的瞬间,听到了磨刀霍霍向猪羊的声音,仔细听,不是磨刀,而是磨牙。

鼓起勇气回头,她们的眼神,妒火中烧,就像等待喷发的火山,咆哮着将我葬送,我,百口莫辩。

“贾斯汀殿下交代,你直接进主演名单。”……直接进主演名单?呸!贾斯汀你经过我本人同意了没有?谁稀罕参加你的校庆晚会啊?还不如回家抱着小东西睡觉呢!那个烂人在哪儿?我要指着他鼻子:“本小姐不演!不演不演不演!哼!”

“殿下在院长办公室。”

“哦,谢谢。”转身,飞奔。

院长办公室?是东霓学院的院长,还是西耶学院的院长?真是的,这毛毛躁躁的臭毛病怎么就改不了呢?算了,先到克尔白那里去吧,两人一丘之貉。

“小伊多还真是可爱啊!好吧好吧,亲爱的,我相信你的话,你和小尹墨分手是因为你爱上别人了,不是因为小尹墨心里装着他的小姐,所以……啊哈……不说了不说了,不然绿豆一直哭一直哭就要变成豆芽菜了呢!”克尔白的语气里有压抑不住的笑意,而少女的笑声已经此起彼伏了,银铃般的,温玉般的……咦!真不知道克尔白的私生活是有多混乱,“那,亲爱的,可不可以告诉我那个人是谁?这样我可以再给你一段时间哦!”

“我爱的人是,贾斯汀殿下。”

我震惊,伊多,你……

原来,伊多一直喜欢的是贾斯汀,只是性格比较内敛,加之她的好朋友——我,对贾斯汀那么排斥,于是就让这份感情沉睡在了内心深处,谁知后来被克尔白盯上,伊多誓死不从,克尔白那个死变态就说:“好吧,小伊多,只要你找到一个爱你的男人,我就放弃你——寻找其他的小白花,啊哈,纯洁少女的体香,罗德欧加可是没有的哦!”

那个时候,心中倾慕的贾斯汀殿下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出现,于是伊多就强迫自己喜欢上尹墨……

可是那天在唯诗凯亚,听完我的叙述,尹墨笑着说:“她是这样给您解释的啊,那小姐的版本和我的可不太一样哦!”我问哪里不一样,他看着我的眼睛:“没什么,只是希望小姐不要太相信一个人,每个人都有昭然若揭的秘密,看到了,也许会变的很不一样……”尹墨的声音越来越轻,带着苍然和缥缈,像对过去什么东西的哀悼。

4.

自从和小猫说了贾斯汀和优姬的事情后,就再也没见过二人幽会,只是优姬对我的要求更加苛刻了,好像我欠她几百万元似的。

那天在密古斯诺院长的办公室门口,我听到了如是对话。

“表哥,现在魔界的形势怎么样?”清清脆脆,是波龙西那个小屁孩的声音。

“不容乐观。”短短四个字。你个大烂人,不容乐观就赶紧滚回去打理啊,还有功夫写舞台剧?咦!我在说什么?魔界?

“殿下打算什么时候告诉伊丽莎白殿下自己的公主身份呢?这样一直瞒着她,老朽担心她的课业和修养达不到底比斯王室的要求。”密古斯诺院长忧虑地说。

“是啊,呵呵,本来我还以为她已经什么都知道了呢,谁知那个小傻瓜的反应还真不是一般的迟钝呢。不过,教授不用担心,我自有安排。”贾斯汀从鼻子里轻笑了一下,“外面的爱丽丝小姐,请进来说话——”

脑袋里一声炸响,天!那个烂人……会、会、会透视吗?算!进来说话就进来说话,本来我就是来讨说法的。可是一见到院长办公桌旁那个巧笑倾城的妖男,别说指着鼻子骂,就连呼吸都要停止了!啊,爱丽丝,你是多没出息啊!

“请问爱丽丝小姐,您大驾光临只是为了看着我的脸发呆吗?”他若无其事地发问,嘴角一抹浓浓的笑意。

去你的!当然不是啦!我来是想对你这个烂人说,脑残弱智神经病才去演你写的舞台剧呢!姑奶奶可不干!可是一出口就成了:“回殿下,因身体不适,所以校庆舞会爱丽丝就不参加了。承蒙厚爱,那个舞台剧,您还是换其他人来演吧!”话一出口,我看到密古斯诺院长和波龙西惊讶地面面相觑,尤其是密古斯诺院长,激动得差点儿老泪纵横。

“呵呵……呵呵呵……”贾斯汀左手抱右手肘,右手骨节抵住俊秀的鼻尖,压抑不住的笑声放肆而又优雅,“爱丽丝,看不出来,你还真具有当演员的潜质。”

我满脸问号,密古斯诺院长吃惊情有可原,毕竟他老人家见识过我的撒泼打滚,波龙西那小屁孩对刚刚的话感到意外也很正常,毕竟是被我挥了两年巴掌。可是这个贾斯汀笑什么?他应该不认识我的,对吧?

“爱丽丝小姐,请问今晚可否邀您共进晚餐?”笑够了,那个烂人起身,迈着娴雅的步伐走到我身边。立领华衣,魅惑的黑色,玫瑰香气飘飘荡荡,和优姬房间里的香烛是一个味道。

“啊?为什么?我不要!”一不小心恢复本性,脸拉得老长。

“哦,爱丽丝小姐不同意呢。”贾斯汀微微蹙眉,故意作出一副苦恼的样子,“肯定是因为我的诚意不够。”忽然,他挑眉轻笑,“那这样吧,我这就在全校女生面前向美丽的爱丽丝小姐发出邀请……”

威胁……赤裸裸的威胁,不过你以为这样我霹雳小将军就屈服在某个人的淫威之下的话,那你就……成功了……和一个烂人出去吃饭与被全校女生的唾沫淹死,我选择前者,虽然后来证明选哪个都一样。

“那好吧,7点钟我去接您。”

“到哪儿接?”

“唯诗凯亚。”

“你怎么知道我住那儿?”刚问完我就想抽自己一巴掌:奸夫怎么能不知道淫妇的住所?咦……这句话听起来好别扭。

微笑,前倾:“您认为呢?我美丽的女士。”

黑色天鹅绒手套,柔软细滑的质地,带着他的体温与芳香,不轻不重地按在我的下巴上。和他的距离是如此的近,以至于我可以从他的眼睛里清晰地看到自己的倒影,深蓝色的汪洋里,一个墨绿色头发的少女,傻傻慌乱、默默沦陷。

“咳咳咳!表哥!那个,今天有艳舞,要不要看?”波龙西小朋友明显不悦,说话的时候故意把额前的卷发吹过来吹过去。

我忽然觉醒:这个屋子里还有一个老人和一个孩子!怎么可以在他们面前做出这样少儿不宜的行为?!

……

一辆古老而华丽的马车在粉红别墅外停着,侍从对我微笑了一下退了下去。马车?对了,那个烂人第一次出现也是坐的马车,只是当时气氛太庄严我没注意。看着那个只在童话书里见过的交通工具,我表面沉静内心液化气爆炸:神哪!这都什么年代了!私人飞机都一大堆了!你个大烂人还用这么原始的工具?鄙视。

车门打开,贾斯汀屈身从里面下来,动作是一贯的优雅贵气。一袭黑衣,剪裁精美,胸前别着银灰色的鸽子胸针。他带着忍俊不禁的表情看了我片刻,终于蹙起眉头说:“爱丽丝小姐,难道没人告诉过你,和男士约会的时候要穿得稍微正式一点儿吗?”说完抿了抿嘴唇,戴手套的右手还在鼻梁上蹭了两下。可我还是看出来他在忍笑,真是的!笑什么笑!谁规定出去约会就一定要打扮得花技招展的?

“走吧亲爱的,带你去一个属于你的地方,在人界待久了,果然连来自哪里都不记得了呢。”他走到我身旁,空气中有淡淡的玫瑰香气浮动。

属于我的地方?人界?大大小小的问号在我头上飞舞,还没理出个思绪来,他已牵起我的手,搂上我的肩,带着让春花黯然失色的笑容,向马车的方向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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