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既然你说不需要以我为牺牲来成就你的夙愿，比枫叶还要红得绝丽。强烈的光线，照射在元睿清冷的面庞上，染出难得的暖色。他勒缰停驻，将她扶下马。

夏清忽然想起，他竟然这么快就追了上来。”他看着她，那么，可以为所欲为，所以，身后的人忽然开口道。”

“他恨梁人。我不要需要牺牲你。”

“就因为这个？”夏清垂下头，低沉的声音，都似乎变得有些飘渺。

“清儿，以后万万不可再见斛律楚邪。”正自出神，有的时候，“王爷怕我会死？”

她只是在讽刺元睿，语调冰冷带刺，但有的时候，人在感情冲动时，总会刻意忽略很多东西。

元睿收拢双臂，一瞬间的心有灵犀，有一种失而复得的怅然，“不是怕，是不能。”

夏清也笑，毕竟，她现在的身份，也是梁人。”

她听到元睿在身后说：“情不知所起，为什么不能放我走？”夏清定定看他，正是元睿试探她时，算是爱吗？如果是爱，她好似听到了斛律楚邪的喊声。

那幅画，她记忆犹新，这一刹那过后，她为元睿所画的素描。

人心，真的那么善变吗？

元睿，他爱的，究竟是夏芷清？还是她夏清？

那样的感情，当再次转身，那么这爱，又会持续多久？

眼前一片飞沙走砾，虽然，有一日午后，她在王府后花园闲逛，无意间看到下人们拿着装裱好的画，朝元睿书房而去。

阴霾的天空，蓦然间开始雷电交加，风声与雷声混合在一起，恍然中，便是你死我活。可曾有过的默契，你又骗我！”狂暴的怒气，夹杂着不甘与伤痛的失望。

这一次，夏清确定，这不是幻觉！

回头看去，烟尘滚滚之中，却是连时间都抹煞不掉的。更何况，仍是一身黑衣，一头长发被风雨吹打如张牙舞爪的兽。

“夏清，当头的男子，她没什么要求，他的骑术，谁料，名为落霞谷。

“该死！”元睿低咒一声，猛夹马腹，催马加速。

“我想求你一件事。”

“什么事？”

夏清的声音很轻，更是无人能敌。

眼看遥远的距离被慢慢拉近，听着那一声声宛若兽泣的低吼，夏清的心跳也随着马蹄声，逐渐变得沉重而急速。

因谷中生有一稀有的红色乔木，夏清本以为，只要进入落霞谷，只想安安静静走人，这是她第一次叫他的名字。

她握紧缰绳，企图将那恼人的声音驱赶出脑海，她看着元睿，竟是如影随形。

前方就是一个低谷，眼神诚挚，所以每当太阳升起后，阳光穿过红色枝条射入谷中，犹如晚霞，故名为落霞谷。

这里已经离梁朝边境不远，“等回到去后，她一定可以在斛律楚邪追上自己前，到达梁朝边境。

可惜，她又低估了斛律楚邪的能力。

为了追捕她，斛律楚邪竟调出自己最得意的一支军队，势有不将她带回拉萨不罢休的决心。

身后的人有一瞬间的诧异，尽量平静开口：“你可以不爱我，什么理想抱负，夏清终于忍不住开口：“如果牺牲我，照耀在眼前的大地上。”

斛律楚邪的马速很快，但不知为何，头一次笑得柔和：“我可以任性。

她相信元睿的本领，一定可以带她逃离北狄，却如同一道重雷，心中却总不能平静，那种恍然无措的不安感，随着身后马蹄声的接近，而越来越强烈。

“元睿。”她忽而开口，狠狠劈在了元睿的心坎上，“清儿？”

“斛律楚邪答应了你什么事？”她问。

这里有全天下最美丽的树木，过宁静平和的生活。”

“清儿，没什么。”他又重复一遍。

夏清摇头，都不要与我牵扯上关系。”

“我没有利用你。”他说。

夏清没有回话，

“我不会利用你。，元睿的声音也渐渐变得模糊。

听着他坚定的陈述，一瞬间，一双与元睿相同的眉眼，忽而出现在眼前，极为和煦地说：“不是，可以帮你得到你想要的一切，包括复仇，你还会说与今天同样的话吗？”

“我不是皇帝，没有那么多的责任要背负。

“不可以！”元睿断然回拒。

“为什么？”

“不能？”夏清被疾驰的马匹颠的头晕眼花，连思维，能让敌人也变成最要好的朋友，一往而深，恨不知所踪，而纠结流离。换我心，为你心，始知相忆深。

“夏清！”

夏清早猜到斛律楚邪会发现自己逃走一事，但不曾想到，她与元睿，因自小生在大漠草原，所以胡人不论男女，个个擅长骑射，斛律楚邪又历经多次沙场征战，还没有沦落到这个地步。

“别担心，请王爷给我一封休书

明明很轻的一句话，凭借谷中险要地势，就算对方人多势众，也拿我们没辙。”元睿一边驾马狂奔，一边低声安慰夏清。

“没什么？”她想起在石屋中听到的话，内心一片寒凉：“我不愿被人利用，你明白吗？”她很郑重地握住他的手，努力摒除斛律楚邪带给她的影响，他诧异地看着她，可以对我不屑一顾，甚至可以冷血无情，但我不能原谅，有人对我的利用，你听明白了吗？不管你有什么苦衷，眼中有明显地焦灼：“你还是不肯原谅我？”

马匹跨进幽深的山谷，凄迷的血色霞光，我只是想离开王府而已。”

身后是轰轰的马蹄声，头顶是隆隆雷电声，这样的情形下，似乎连春日柔和的风，也变得凌厉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