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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地下通道(2)

情况紧急,我没有机会听下去了。于是,我拨开挂毯,走了进去。

“您弄错了,梅尔顿船长,因为我们已经到了。”

在这一瞬间,我控制了他的手枪和小刀。他要想来夺武器,一定要从我身边经过。可是,他没有前进,而是像看到魔鬼一样往后退。

“老铁手?活见鬼!”他惊叫起来,“温内图也在!出去,去执行任务!他就是你口中的那个白人。”

这个呼叫是针对印第安女人的。她想迅速逃离,可是被我抓住了,把她拽了回来,扔在床上。这时,小米姆布伦约人进来,把她逮起来。她试图挣扎,没有逃脱,便朝门外重复地喊叫着几句印第安语。我只听懂了两个单词:阿拉、阿克瓦。它们分别代表女人的名字和刀。为了让上面的印第安老妇人去执行任务,所以喊声很大。我们能制服这个丑女人,可是无法制止她的喊叫,我的全部注意力都要集中在梅尔顿身上。矮板凳是他唯一的武器,伴随着一阵可怕的咒骂声,他伸手抓住那个矮板凳,朝着我扔过来。我幸运地躲过了,并且窜到他下面,把他举起来,往墙上扔,摔倒在地上像散了架似的。这时,一个女人说话的回声从外面的通道传过来。梅尔顿试图站起来,我紧紧地卡住他的脖子。他试图用膝盖顶我,我闪身躲过。我很轻松地就对付了他,本是不需要别人帮助,可是小米姆布伦约人还是来帮忙了。角落里放着几根套索,他用其中一根捆绑住梅尔顿。把这个家伙料理完毕以后,我命令道:

“留在这儿!我出去看看外面的情况。”

我借助灯光,飞快地往升降室跑,刚离开房间,就听见前面绞盘在响。我赶到升降室口的时候,见一个老妇人正在用刀子砍链子。固定在轴套上面的链子是用几股非常结实的链子拧成的绳索。我抢上前去阻拦,可还是晚了一步,这个老妇人已经砍断了皮带,整个链子发出沉重的嚓嚓声,掉入了深深的矿井,没有人能够把它重新拉上来。

我终于理解梅尔顿对那个印第安女人说的“你们也会知道怎么对付”这句话的真正意义了。在遇到特别大的危险、孤立无援的情况下,妇人们有权当机立断,破坏绞盘,切断链子。梯子只通到绞盘处,再往下就只能用升降罐笼了。只要链子在底下,救援者在很长的一段时间内绝对不可能到达矿井底下,被囚禁者只有受折磨的份。只要他们出不来,就不会有人知道是谁把他们带到井下去的。梅尔顿这一着确实够毒辣的,一般人不可能识破这种魔鬼般的毒计。

我庆幸自己找到了坑道,不然在这种情况下都不知道如何是好。如果没有找到坑道,我可怜的同胞将在井下继续遭受压迫,孤苦无依。我把这个妇人推入梅尔顿的房间。她没有挣扎。梅尔顿见她进来,对她投以紧张和忧虑的目光,问道:

“链子在底下?”

“在。”她冷笑着点点头。

他发出一阵沙哑的大笑,用讽刺的口吻对我说:

“魔鬼知道,您是怎么上来的。就算您命大,对我的偷袭成功了,但是您的目标是不可能达到了。”

“什么目标?”我毫不在意地问。

“您和我都清楚。我当然不会讲出您要说的话。这些话可能以后会被用作反对我的证据。”

“德尔阿罗约庄园的工人在哪儿?”

“对于他们的情况,我并不了解。他们还没有到达,正在来阿尔马登的路上,我跑到了他们的前面。”

“您为什么让链子掉进矿井?”

“我?您刚才也听到了,是这个妇人干的。”

“但是命令是您下的。”

“您这么明白,去问她吧!她会告诉您一切。但是,我必须请求您释放我。我是这儿的主人,阿尔马登的主人永远是我,您如果不释放我,是要承担严重后果的!”

“我不怕后果。法院决定您能不能被释放。”

“法院?您疯了!这儿哪有法院?”

“法院的人正在途中,是来调查谁雇佣尤马人去袭击和烧毁德尔阿罗约庄园的。法院还要调查工人们的情况。我想,如果我们找到那些工人的话,您会得到很多赞美。”

“但愿您能找到他们,”他笑着说,“希望您能比我幸运,自从在庄园与他们分手以后,我再也没有见到过他们。”

“您是说,他们还在路上。我到了这儿,就是到达了我的目的地,然后就可以回庄园去,肯定能够遇到他们。您肯定会陪我同去,因为您将有机会向他们问候,并确信他们在过着美好的生活,所以您会感到高兴的。”

好几次,他的脸上流露出魔鬼般嘲笑的神情。他相信,因为他们在深深的矿井底下,所以我们在路上不会遇到那些工人。他们在那里被交给了死神,他的罪行不可能被证明。当然,他用他们的劳动力所做的那笔“交易”也就不可能了。不过,他认为只要能逃脱这次惩罚,就可以通过其他方式重操旧业。这种想法使他作出了这样的回答:

“先生,如果我很高兴的话,那是因为,我将借助他们的陈述来证明您非法侵入这片土地,对我施加暴力。三思而后行。”

“唯一的后果,就是你脖子上套上一根绳索。我掌握了你足够多的罪证。甚至能够让尤马人来作证。”

“那就试试看吧!”他笑道。

“我在尝试的同时,还会找到其他证据。我也会给庄园的主人——您过去与我的同胞签署的合同,以及在乌雷斯与唐·蒂莫特奥签订的购买合同。但愿除上述证据外,还有使您感到不愉快的其他文字依据。因为我已经掌握了这些文件,所以您没有必要告诉我,那些文件藏在哪。”

“废话少说,要搜就搜。”

“搜是必然的,但我并不着急。我要满足我好奇心的同时满载而归,所以想问您,您发达的嗅觉器官是哪个地方。”

在我检查了他的全部衣服和挂在床铺旁边的包,都一无所获之后。我决定先去别的房间寻找。在韦勒尔父子的住所,没有发现什么。尤迪特和两个印第安女人的房间里,虽然也没有找到我所需要的东西,但是却发现了好多吃的,这令我喜出望外。梅尔顿看到我空手而归,就用讽刺的口气说:

“现在,您发现了想要的证据了吧,船长?毫无疑问,老铁手在搜查时碰了一鼻子灰。”

“重要的是,先生,我轻而易举就能调查清楚。我的年轻同伴可以代替我工作。轻轻敲击墙壁,就会发现一个发出空洞洞响声的地方。您这样的人藏东西都是用这种方法吧。”

“让他敲吧,愿意敲多久就敲多久,越敲得久,我越舒服。”

我相信他带来了所有需要的文件,便把搜查的任务交给小米姆布伦约人,自己仔细观察梅尔顿。所有侦探都知道,在搜查过程中,最受欢迎的泄密者就是犯罪嫌疑人的面部表情和眼神。我轻轻地告诉这位印第安孩子,我轻轻咳嗽就是让他马上离开正在寻找的地方的信号,回到我身边。他中计离去,我表面上把注意力集中在梅尔顿的行动上,暗地却死死盯住其眼神。我选择了一个背光的地方,更不容易被发现。

他用充满自信的目光注意着小米姆布伦约人。但是,当这个孩子越接近床铺,他自信心就越小。当他的自信心小到一定程度的时候,我轻轻咳了一声,小米姆布伦约人就转身离开那儿,我马上看见一丝得意的神情出现在梅尔顿脸上。重复了几次以后,我心里才踏实,知道所藏的东西就在床里面或附近。因此,当小米姆布伦约人再次走向那儿的时候,我停止了咳嗽。梅尔顿看到他检查被子的时候着了急。但是,看到这个孩子还是没有找到东西,这又让他高兴起来。

床铺下的地板里面肯定有我们所需要的东西。我发现了蛛丝马迹,为了不让梅尔顿看出来,我命令小米姆布伦约人放弃工作。这一来,梅尔顿又开始嘲笑我们了。我不理会他,而是让小米姆布伦约人把梅尔顿和那两个老妇人押着到上面的空旷地去,交给那十个男人看管。我命令其中一个人来看管梅尔顿的两个警卫,其他人和我搬运尤迪特房间里的食品,以此解决我们粮草不足的问题。然后,我们把两个警卫关到两个印第安女人的房间里。接着,让十个人把食品搬回洞里。我嘱咐他们千万要小心,不要让其他人发现。把他们打发走以后,他们离开了梅尔顿的视野。

两个老妇人被我带到尤迪特的房间里。梅尔顿已经被带出他的房间,不知道我们在继续搜查。为了不让他从警卫的口中得知,我身边带着袭击过他们的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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