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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黛玉的不足之症,弘历因问有何药可治,和珅便说出了一怪药方子,名曰‘仙灵四味’,又说‘悟’一味,就在此山之中,由一疯子手里把着,只是寻药人多半无功而返的话,别人尚可,紫鹃听到,顿感热衷,笑道:“既然就在这山里,四爷何不向他求了来,加上那三味,宁可治好了我们家,少爷,今后便不受这份煎熬了,岂不好?”黛玉便道:“你又多事,你没听多少人都求之不得的,我们又怎么得来?”弘历心里只疑疑惑惑,便问:“那药若果真灵验,索性便将那疯子抓了强取便了,那这么周折?为何众人都无功而返?”和珅笑道:“你有所不知,这四味药本在佛书上有记载,后来这佛书辗转至一书生手里,岂料这书生犯了诋毁朝廷之罪,被坑杀了,书也被烧了,所以知之者甚少,经了这许多年的口口相传,才渐有一些人愿意去追根溯源,后来传闻在这疯子手里,便都去求,岂知心怀邪念者欲见之而不能,心中怀诚者能见之却不得,是以都无功而返了。”御剑听了,便笑道:“和公子定曾费尽心机找寻他了,可曾见到过?”和珅笑道:“说来惭愧,从未曾见过。”御剑笑道:“那和公子定是心怀邪念了?”和珅一怔,便有些不好意思,唯唯诺诺,说道:“我倒没动过强取的念头,只是想得来收藏,如今此念既已落空,也早不想了。”弘历便点点头,蹙眉道:“这一味药,究竟是何物?”和珅忙道:“究竟是何物,谁也不曾见过,只是兄弟曾经听闻见过那疯子的人回来说,那疯子口口声声要人帮他找到‘心肝’,才肯给药,否则便不给,他心肝就在他腹中,别人哪里寻来?这岂不荒唐?”弘历思索半晌,自语道:“或许非真‘心肝’,而是他至爱之物,也未可知。”紫鹃说道:“左右我们也出来了,既然离那人近,索性就碰碰运气罢了,我们心诚,定然遇得到的。”弘历见说,想到事关黛玉的病,虽然灵药一说虚化些,到底‘宁可信其有’,便也同意,遂商议了明日去寻,一时斗儿送来粥菜食盒,弘历忙让黛玉吃了,和珅出了兴致,便笑道:“此良辰佳景,美酒挚友,如何能缺了歌舞助兴?”遂命随从去寻附近的山民来,去了不一时,果然来了一群穿着古怪的人,身上红红绿绿,环佩叮当,自有人于前方一片开阔地上升起大捆干柴,点燃篝火,众人便围着火焰唱唱跳跳,颇为热闹,弘历见黛玉紫鹃二人也看住了,便命人将剩下的鹿肉烤了来赏赐山民,那些山民都是淳朴之人,先是得了和珅的钱,如今又见赏肉,如何不乐?自是对弘历等人大生好感,早有几个胆大的上来邀请众人一起跳舞,这些人你推我让,嬉笑不绝,和珅等人早耐不住去了,不一时,御剑也强弄紫鹃去了,弘历便问黛玉,黛玉笑道:“怪怪的,我不去。”弘历笑道:“入乡随俗,和她们乐一番又如何?”黛玉脸红红的,笑道:“我看他们打的那竹子有趣,看了这半日,倒像诗一样,平平仄仄,变化倒多,若要玩,你就陪我玩那个。”弘历笑道:“你倒会挑,那个可不是好学的,罢了,你既喜欢,我就叫他们弄得简单些。”遂牵了她出去,使个人对黛玉说内里缘由,又让两个人跳了给黛玉瞧,黛玉瞧了半日,虽还有些羞涩,看到大家都跳的,又没人笑她,这才小心翼翼地上去跳了,初时还不甚懂,待渐渐通了其中变化,便放开了手脚,一时如点水燕雀,又似彩蝶翩然,风流不失娇媚,俊美不失婀娜,众人看黛玉跳得极美,也都上去跳,嘻嘻笑笑,好不快意。

一时黛玉玩了一会儿,渐渐喘了,便要下来,岂知一时却是下不来的,忽踩错了一个竹点,立刻扭了脚,不觉扑到,可巧弘历离得近,刚巧扶住,心中便有些着怒,谁知还未及他怎样,却见雪狮猛然向一个男子跳去,顿将其扑倒,厉目瞪着他,不准他起来,黛玉忙叫雪狮‘回来’,雪狮方慢慢撤下了,那男子忙过来给黛玉弘历二人弯腰赔礼,笑说:“因看少爷跳得好看,一时看痴了,手下功夫便慢了。”黛玉倒不好意思,便红了脸,说了一句‘没事’,便向弘历伸手,道:“给我些钱,我要赏她们。”弘历怔怔片刻,忙‘哦’了一声,四下翻钱,一时翻到一些,又一叠声地叫御剑‘拿钱拿钱’,御剑也只得遍身翻了,黛玉便去给那些女人,要她们‘买果子给孩子们吃’,众人道谢不迭,只念神佛,和珅过来,拍着雪狮身上,笑道:“这犬跟我这么久,也没见和黛兄弟这么默契的,黛兄弟稍有差池,它就不肯了。”弘历也正因雪狮每每护着黛玉,心中喜欢,便开口向和珅讨雪狮给她,经了这一天,和珅已看出些端倪,知黛玉才是这些人中的重中之重,也早有此意将雪狮给她,听弘历说出,却故意沉吟半晌,方叹息一声,道:“罢了,既是与黛兄弟有缘,我就忍痛割爱,将它给了兄弟罢。”弘历也明白,笑道:“你放心,你这恩惠,我自是记在心里。”和珅又忙谦逊,心中甚喜。

一时玩闹得尽了,众人都各回其处,和珅也与弘历等告别,临行之前,却特特命人单独为黛玉送来一套全新的藕荷色花账被褥,说她‘身子弱,禁不得风吹’弘历自是高兴,待众人去了,见黛玉尚无睡意,便邀她出去散步,黛玉回头叫雪狮,岂料雪狮方跟着出了门,又折身回去趴着,对两人理都不理,弘历笑道:“这犬看咱两个说话,它跟着不耐烦,倒不觉独处自在些——可比薛家那个知趣儿多了。”黛玉嗤地一笑,嗔道:“你就一时一刻都容她不得?拿狗比人,亏你想来,她若在这儿,必然啐你。”弘历笑道:“拿雪狮比她,她该高兴才是,怎么会啐我,我倒怕雪狮狂了,上来咬我呢。”说笑间,二人便沿着溪水边道而上,黛玉忽想起和珅,笑道:“我以为你的讨好功夫已经尽绝了,谁知如今出来一个和珅,倒远远把你比下去了。”弘历笑道:“我二人可比不得,我只为心,只为一人,他是为活着,见佛就拜,有奶便是娘,我是业余的,他是专业的,他可比我更厉害许多呢。”黛玉听他说的‘为心’‘只为一人’,不觉垂头顺目,半晌,方道:“可见我猜测的并不错,我那时就说他有求于你,倒果真如此,我见你虽然知道这些,今天也被他打点的高兴,可见他是真成功了。”弘历笑道:“这样的人,处处迎着你的喜好来,急你之所急,想你之所想,为你准备好一切所需,乖觉懂事,谁不喜欢?难道你倒厌他不成?只存着一份防他之心就完了,剩下的宁可顺其所为。”黛玉便道:“你既这么想,为何对宝姐姐就不同了?她也愿意讨好你的,只是你不给机会。”弘历断然道:“那又有不同!和珅虽然爱溜须拍马,这人心地倒还不坏,她却不然,一身端庄贤淑,满脑子里都是嫁人,入宫不成,就使力做宝二奶奶,如今见了条件更好的,又热心这头,朦朦胧胧,脚踏两只船,甚是可恶,这是府里男人少,若再有个更好的,她又要‘三只船’‘四只船’了,她以为所有男人都在她股掌之中呢,我看这如意算盘未必打得响,最后难免闹得个水覆船倾,且不说这些,单说连你这样的人,她尚且还能生出坏心,可见就该大罚!”黛玉道:“罚不罚,自有天道,你又管得那些做什么,不提这个,我如今有个话问你呢。”弘历因问何话,黛玉歪头想了想,说道:“打个比方罢,假若你是王,若有两种臣子给你,一种极会讨你欢心,背地里却尽做些不该的事,一种却是极为正义的良臣,只是不会讨好,甚至处处拗你的意,对这两种人,你如何对之?”

弘历沉吟半晌,笑道:“一个承其讨好,记其劣迹,不到不得已,只作无视,一个承其忠心,平日离他远着些。”黛玉笑道:“你倒会答,我只怕你说的容易,到时未必能做到呢。”弘历笑道:“我和你说的都是实话,你只不信,那就等着看罢了。”忽又看着黛玉笑道:“怪哉,你这样个娇娇弱弱的人儿,如今竟关心起大事来了,真是新闻,平日怎么不见你说?”黛玉抿嘴笑道:“非不能说,而是不愿罢了,平日我不是‘公子’,自是说不得,今儿就不同。”弘历笑道:“很好,我喜欢你说这些,你以后在我身边,宁可多警醒我些,免得我一步走错,成了刘宏,赵构之流,岂不成了千古罪人?”黛玉听了,不禁面羞耳热,心中又有些狐疑,便道:“我须不是魏征,你也未必就成了刘宏,这不过都是玩笑罢了——”一语未完,因一阵风重,喘了进去,忽然咳起来,弘历忙道:“罢了,也走得远了,回罢。”黛玉便也点点头,二人复又回去,御剑等人都睡了,紫鹃也在桌子上支着,星眼迷蒙,见黛玉回来,忙伺候一回,弘历自过另一屋子,一时趟下,因忧心黛玉之病,蹙眉不展,忽又想起和珅的话,倒也想尽快见了那疯人,若能将黛玉的病治好了,倒是一件大好事。便心意决绝,只等二日。

睡了一夜,至次日清晨,和珅便早收拾好来了,又叫四个家童提了好些个食盒来,因昨日特特打听了黛玉家乡,今儿便带来了好些苏州各色菜蔬,新鲜精巧,几人倒都吃了好些,和珅便提议寻药,弘历便以黛玉身子弱为由,令其在屋中等着,谁知两人执意不从,黛玉又道:“我们昨儿会骑马了,并不用走,自然累不着的,你们为我寻药,没有我反倒等着的理。”弘历听了,也只得罢了,一时一人一骑,向山里进发。

谁知山里地域更为广阔,山外有山,连绵不绝,行了近半日,只看到几个山民樵夫,并没看到和珅所说的‘疯子’,不免都有些沮丧,御剑因说道:“这山又深又大,要找一人,着实不易,既常有人见他从这山中现身,里面该有他的居所才是,我们不如找到,在那里等他,不信他不出现。”众人听了,皆以为是,便着意去寻山中木屋,和珅又派众随从分头去找,又分发长哨,命以‘吹哨为鸣’,找了半日,果听一个山坳之角隐约传来急促的哨音,弘历等忙去了,一时至于跟前,见是一个简陋至极的小茅草房,房中只一塌,门前支一口破锅,柴禾方熄,锅里煮的野菜,已经熟了,散着袅袅热气,喜得和珅忙道:“必是这里!旁人再不住这儿的!我们只略等等,他必回来。”弘历便扶着黛玉下马,在屋前石上铺了草垫,让她坐了,自己房前屋后地查看,等了半晌,还不见人回来,黛玉见野菜粥都凉了,便欲将头里剩下的一食盒饭菜给他,和珅忙让随从去取了,放在屋中草塌上,又得了许久,连半个人影也不见,弘历便道:“想是见我们在这等着,他故意藏着不成?”御剑因说:“和公子说诚心才可得见,或许是我们还不算的。”弘历笑道:“若我的心不诚,天下也没有诚心的人了。”黛玉听了,心里有些过意不去,便过来扯扯弘历的袖子,道:“咱们回去罢?”弘历笑道:“再等等,你过去歇着。”黛玉只得叹一声罢了。

忽见一个随从急匆匆地跑来,和珅道:“什么事,就慌成这样?”随从上气不接下气,偏其又是个结巴,便断断续续地说道:“不……不好了,家里!家里——”和珅忙跳起来打他个榧子,道:“家里怎样?快说!”随从好生吞咽,方说道:“家里,走……走水了!——和珅一听走水,顿时失色,忙瞪目道:“我那古董怎样?”随从道:“古董……全,全都,都被——”和珅的心立即沉下去,却听他说出后半句,是‘都被——救出来了。’和珅方舒口气,拍拍胸脯,不禁又气得打他一个榧子,道:“他娘的,救出来不早说,想吓死老子不成!”又问道:“可有人受伤?”回道:“没有,管家——睡着了,烧伤了——一点点,屋子烧没了,烧没了小半个,惊动了——县太爷,此刻一群,群,群人在咱府——”和珅便知道了,跺足道:“真真该死,查出是谁的疏漏,我定不轻饶他!”因县太爷在家,不好不回去应付,便和弘历等人笑辞,弘历少不得几句安慰,一时匆匆回去,不提。

说来也怪,这边和珅方走,却听得屋内忽起怪声哼唱,众人吃了一惊,见不知何时,竟出了一个花子,头发蓬乱,衣衫褴褛,浑身脏兮兮的,双目却还炯炯有神,正用手抓着吃食盒里的饭菜,朝嘴里猛送,弘历等便面面相觑,心中都有些跳,御剑上前问道:“老人家,这屋子是你的?”那花子也且先不理他,半晌方道:“废话,不是我的,是你的?”御剑又问道:“那你可是他们说的疯子?”那人抬起头,皱眉看着御剑,嘴里满满的东西,嗡嗡说道:“谁是疯子?你才是疯子呢!”御剑便看看弘历,不知怎样问才好,弘历心思:何必只与他打哑谜,若他果真身怀灵药,自不是凡人,便是疯子,也是装疯,若那灵药之说是子乌虚有,纵辗转套话,也不过徒然浪费时间,——只直说罢了。便扯过黛玉,对那人说道:“老人家,我表弟身有不足之症,药难医治,我们听闻你身上有灵药,特此来寻,若你有时,便舍与我如何?”那花子吃光了食盒里的饭菜,舔舔手指,歪头看着弘历,又看看黛玉,忽然笑起来,道:“痴也,痴也!便是解了病痛之苦,岂能解喜怒哀乐之苦?便是看破喜怒哀乐,贪怨嗔痴,又焉能解生死轮回之苦?岂不知今生因果,前世早定,何必只要人力强扭之?”说完,便站起身,摇头晃脑要走,嘴里悠悠哼唱,却是‘好’‘了’不绝,也不知何意,弘历听他此言,顿觉此人非同一般,哪肯就让他去了?忙拦他去路,笑道:“若老人家将那药给了我,我自会许你良田美宅,许多金银,每日美酒佳肴,你看如何?”那花子不禁大笑道:“良田美宅,金银无数,到头来大厦将倾,尽可一朝全无,又值了什么?不要,不要。”摇手要走,弘历又忙道:“你要什么,尽可告诉于我。”花子便看了弘历半晌,瞪目说道:“你若给我找来心肝,我便给你药,如何?”弘历一时怔住,黛玉听了,便有些怕,蹭过去扯着弘历,说要‘回去’,弘历也不动,说道:“在哪?我去找来给你。”花子有些恍然,渐渐竟露悲意,说道:“我并不知,想必如今早已入了狼穴虎口,被禽兽吃嚼了——”又道:“那药就在心肝上,没了心肝,我拿什么救人?”黛玉更是变了颜色,道:“四哥哥,我不要了,回去罢。”弘历只皱眉不语,也不动,紫鹃见状,便上来搀扶黛玉,却见那花子忽然竟看着紫鹃呆了,口中嗫嚅着‘心肝’,便双手直伸,要上来抓紫鹃,御剑见了,‘刷’地一身现出长剑,横在二人中间,满露戒备,那花子也不理,只瞪着紫鹃,身颤声抖,指着说道:“你身上那东西,可是你一直戴着的?”众人都有些微愣,紫鹃低头,见那莲花项链不知何时竟出来了,便犹犹豫豫,说道:“并不是我的,是别人给的。”花子忙道:“可否给我瞧看瞧看。”几人见他说话不疯癫了,大感诧异,弘历忙让紫鹃给她,紫鹃依言,那花子接了,将那玉莲瞧了半晌,面上不知是哭还是笑,说道:“昔日一别,如今已过十一载,今番得见,使我如何不悲?”紫鹃忙道:“老人家认得这东西不成?”那花子便道:“如何不认得,如何不认得。只因牵心于她,我每每难断尘缘,无法修成正果,岂非天意哉?”悲从中来,一时大哭,弘历不解,独黛玉紫鹃二人却知,便告诉他,弘历这才恍然大悟,略想了想,忙笑道:“老人家且不必悲伤,既你认得这莲花主人,我们索性引了你去见她,岂不好?”花子忙拭泪道:“她现在何处?”弘历便道:“她现便在我们府上,只是过的不好,你若愿意,我自会引你去见她,只是一则,若得见面,你须得将那灵药给我。”花子一听‘过的不好’,心如针扎般难过,自是满口答应,弘历等人不免大喜,便立即带了他回去。

如今且说因了这花子一事,几人不想多留,便要打点行头,次日就回府上,弘历恐和珅知道,要来暗暗纠缠,便命四喜将花子带去好生整理装束一回,一时送来,见不过全身洗净,换了一身衣服,便成了一个面容和蔼的老者,颇有几分儒雅之气,竟与从前全然不同,其言谈举止也与之前大异,弘历料和珅也再认不出来的,甚是放心,一时不知交代他何样身份才是,还是四喜说道:“姑娘既要带了这犬回去,少不得要说是亲王府给的,那这老伯便说是亲王府老奴,来驯犬的,不就成了?”众人皆以为妙,便问他姓名,回曰‘甄士隐’,大家遂都叫‘甄老爷’,至第二日清晨,便派人去给和珅捎信,和珅因家中之事,未曾伺候周全,尚以为憾事,特特前来送行,好生赔罪,又只道‘下次一定让四爷和黛兄弟尽兴而归’,弘历也是一番谦逊客套,和珅犹犹豫豫,又问:“昨日我走之后,你可曾见到那疯子了?”弘历便道:“和兄弟可是信不过我,我若见了,如何能不对你说?”和珅便笑道:“也是。也是。”从始至终,竟毫未曾注意过马车前面的‘甄老爷’一眼。

一时别了,众人坐马车而回,途中少不得又为黛玉,紫鹃二人重新换过了妆容,着实又耍弄了客店众人一次,——此次仙童没了,凭空冒出仙女来,至于晚间,方到了贾府,那贾母在黛玉走了第二日,便开始念叨不止,以为要去许久,岂知道三四日光景竟回来了,贾母自是喜欢,便又是一番嘘寒问暖,弘历先不等大家提,自先报了甄士隐和雪狮的缘故,贾母也不说什么,便令人去收拾房子招待住下,弘历偷空对甄士隐道:“你且先住下,别露端倪,这事也急不得,待我寻到机会,自会让你二人见面。”那甄士隐听了,只得暂且忍耐,一时倒也无话。

且说如今黛玉回来,又带了雪狮回来,满府竟都奔走相告,皆说‘林姑娘领了一只浑身纯白大狗回来,竟没一根杂色。’又说其‘极漂亮,极英武的’,探春,惜春等得讯,均结伴来看视,紫鹃便各自告知雪狮习性,又讲述此犬伏鹿经历,——自说是从亲王府中听来的,探春等人都深以为异。

可巧宝钗听说黛玉消息,也摇摇地来了,方一入院,见秋千旁边伏着一只大狗,心道:这必是大家口中的雪狮了。见它英姿勃发,果如其名,也觉喜爱,思及凡好人好事,均黛玉独得,今有这样一个好犬,也是她得,又觉可气,便挪挪蹭蹭地到了雪狮旁边,也不敢用手摸它,便只脚尖去探它的头。

话说那雪狮本是一灵犬,方见宝钗,便测其三分心智,已微觉可厌,况其生性怒人碰触头颅,特例者唯黛玉一人,她人再不可得,何况是用脚!顿时大怒,厉目含凶,嗓音暗警,猛一下就咬住了宝钗的半截花鞋,宝钗‘呀’的一声,颜色大变,忙舍鞋强抽出脚来,回身便跑,谁知又犯了第二大忌,那雪狮顿有‘猎物’只觉,自腾地跃出,一个大步,张口咬住了宝钗的裙角,甩头死命后扯,宝钗此时血往上涌,心头乱跳,——知被雪狮咬上,不是玩的,直吓得花容失色,也不顾的许多,只顾跌跌撞撞撕扯逃命,便听‘嗤拉’一声,那裙子竟然裂为两半,声音虽然不大,在宝钗耳中竟如惊天动地之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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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是因为看了很多的穿越小说,也很想穿越。谁想我想想就能穿越,穿越就穿越吧,居然穿成怀孕九月的待产产妇,开玩笑嘛!人家在二十一世纪还是黄花一枚呢。这也可以接受,可是明明是丞相之女,堂堂四皇子的正牌王妃怎么会居住在这么一个几十平米得破落小院子里,她怎么混的,亏她还一身绝世武功,再是医毒双绝。哎。没关系,既然让我继承了这么多优越条件,一个王爷算得了什么?生下一对龙凤胎,居然都是穿过来的,神啊,你对我太好了吧?且看我们母子三人在古代风生水起笑料百出的古代生活吧。片段一在我走出大门时,突然转身对着轩辕心安说道:“王爷,若是哪天不幸你爱上了我,我定会让你生不如死的。”然后魅惑地一笑,潇洒地走了出去。片段二当我对着铜镜里的美人自恋地哼出不着调地歌时。“别哼了,难听死了。”一个清脆的声音响起。~~~接着一声尖叫紧跟着另一声尖叫。我用上轻功躲进了被子里.~~~"我和你一样是二十一世纪来的。”“你好,娘亲,哥哥,以后要多多指教。”来自两个婴儿的嘴里,我摸摸额头,没高烧啊。片段三“小鱼儿,我可是你孩子的爹,况且我没有写休书,你还是我的王妃。我会对你好的。”安王爷霸道地说道。“你们认识他吗?他说是你们的爹?”我问着脚边的两个孩子。“不认识,”女孩说道。“我们的爹不是埋在土里了吗?怎么他一点也不脏?”男孩问道。那个男人满头黑线。“对不起,我们不认识你。”说完拉着孩子转身就走。片段四“爹爹,这是我娘,你看漂亮吧?”南宫心乐拉着一个白衣帅哥进来问道。我无语中。“爹爹,你看我娘亲厉害吧?“南宫心馨拉着另外一个妖精似地男人走了进来。我想晕。“这才是我们的爹。”“才不是呢,这个才是”两人开始吵起来了。“我才是你们的爹。”安王爷气急地吼道。“滚一边去。”两个小孩同时说道。屋里顿时混乱之中。转头,回屋睡觉去了。推荐完结文《别哭黛玉》完结文《穿越之无泪潇湘》新文,《极品花痴》
  • 提高办事效率36计

    提高办事效率36计

    你想在伟大的事业中留下“痕迹”吗?你想以创造累累的果实来显示自己生命的价值吗?那好,请你珍惜这人生的最大财富吧!请你以强烈的时间信息感,适应深刻变革的时间观念的需要吧!有了这种强烈的时间信息感,才能提高时间运筹世术;才能疏导时间信息渠道,增强时间的节奏意念不断追求效率。我们希望每一位立志于成功的人能够驾驭那飞逝的分分秒秒,真正做时间的主人。 与时间建立友善的关系。开始让时间成为一种发挥创造力的工具,不要再视它为竞争的敌人。每当你定下合理的目标,并从容地完成它之后,你该给自己一些鼓励。
  • 囧羊羊VS黑暗狼

    囧羊羊VS黑暗狼

    她说:上天造女人,就是为了要给男人数钱的,女人和男人的关系,就是一只美羊羊和无数青青嫩草的关系……他说:这个世界上大多数人,都是傻子,这是狼的幸福——尤其是,富有的傻子,在他眼里,这些人有一个共同的代号:肥羊!那个二十二岁的年轻姑娘,她一身白色睡衣,吊在卧室的门上,身形单薄纤弱,长长的黑漆发丝遮住她的面目,裸着脚,脚踝细弱白皙,像朵凋零的白玉兰花。那具男尸的脸好像被人用斧头之类的利器剁过,耳朵和鼻子都不知去向,干瘪的眼球一只挂在脸上,一只不翼而飞,只剩了一个黑洞洞的骷髅,供蛆虫钻进钻出,红的白的肌肉组织稀烂如泥,下颚骨也碎裂了,几颗牙齿散落得到处都是——两具尸体,一段破碎的情事,幕后凶手是谁?暗处一闪而逝的鬼脸是真是幻?看亦敌亦友的黑暗狼与美羊羊在精彩对手戏中,为你抽丝剥茧,一层一层揭开真相的面纱!
  • 嫡女棣王妃

    嫡女棣王妃

    “姨娘,夫人似乎断气了~”“哼!这么一碗药都下去了,难道她还能活着不成?”“那这······”一个年纪稍长的人朝着这位称作姨娘的人示意了一下自己手中的婴儿,似乎有些犹豫,“这好歹是个男孩,现在夫人已经死了,如果姨娘把他占为己有,然后得了这府中的中馈······”“嬷嬷?!”女子也不等她的话说完,就打断了她,“你记住了,我恨死了这个女人,她的儿子,只能随着她去,我就是以后自己生不出儿子,抱养别人的,也不会要她的。把他给我扔马桶里面溺了,对外就说一出生就死了!”猩红的嘴唇,吐出来的话却是格外的渗人。嬷嬷还想说什么,动了动嘴,却是一句话也没有说,转身朝着后面放着马桶的地方走去。却是没有发现旁边地上一个穿着有些破旧的衣服的小女孩此刻正瞪大了眼睛看着她们两。这是什么情况?自己不是被炸死了吗?怎么会······于此同时,脑中不断有记忆闪现出来,她们是自己的母亲和刚出生的弟弟啊?!不行,先救人。转头看见旁边谁绣花留下的针线跟剪刀,想到自己前世的身手,拿起一根绣花针就朝着那个嬷嬷飞了过去,却在半路上掉落下来,暗骂一声,这人是什么破身体。却引得那两个人听见动静看了过来。女人阴狠的盯着她,“你居然没有死?”微微眯起眼睛,自己的前身也是被她们弄死的了,看样子她们谁也不会放过,抓起旁边的剪刀就冲了过去。随着几声惨叫声,从此以后,府中府外都传遍了她的“美名”——凤家大小姐心肠歹毒,刺伤了府中无数的人,宛如一个疯子。
  • 明治天皇:孝明帝驾崩卷(下册)

    明治天皇:孝明帝驾崩卷(下册)

    《明治天皇》再现了日本从幕末走向明治维新的历史变革,以优美的文笔,宏大的场景,详细描绘了日本近代决定国运的倒幕运动的整个过程。本书塑造了一个个鲜活的日本近代史人物形象,以及他们的坚定信念,对“安政大狱”、“樱田门之变”等重大历史事件的描述详实生动,是一部了解近代日本不可多得的佳作。
  • 狂少真爱

    狂少真爱

    第一卷:五年之痒婚姻就象一块薄薄的膜,一捅即破。她张着一双美丽的娇瞳,呆滞的眸光定定地落在了男人俊美脸孔上,她的老公,她毕生最爱的人背叛了她,脸色的血色迅速褪尽。她胸尖瞬间蔓延过一片幽冥,心口如蒙上了一层深重的厚布。心瓣破裂,心尖一寸寸地变凉。她看着手机屏幕上闪烁的短信,这个手机号码让她心口变成了一片荒芜。凄凉的泪花从她眼角边沉重地坠落。原来是她,她此生最最好的朋友。第二卷:离婚“要离婚是吧!”她悲哀绝望地盯着他面无表情的俊颜。“一千万。”一字一句从红唇中嗌出。“还真是个爱慕虚荣的女人。”男人森冷一笑,笑意中渗满了讥诮的味道。“第二卷:华丽蜕变三年后女人破茧成蝶,毅然重生。“近来可好,我的前夫。”“你…”望着这个华丽蜕变的女人,男人俊美的笑容僵在了唇边。眼底划过一抹苦涩。——————————————————————————————————————————————————————卷一一场盛大、隆重,空前绝后的国际婚礼,新娘居然跟别的男人跑了。男人因爱而恨,就此展开杀手锏,缠上了女人的妹妹,用着残忍的手段逼她代替姐姐,成了他报复的工具。母亲巨额的医药费,让她别无选择……他娶她无关情爱,完全是因为姐姐背叛了他,高高在上,在商场上能呼风唤雨的男人经不起别人的背叛,就如一把刀狠狠划过他心口,而她嫁他却是因为她爱他。卷二他的身体里住着一头魔,背叛两字象沉重的十字架他逼迫她的姐姐走投无路,满目沧桑地归来。将她逼入低谷,而她只能紧紧地握着指尖那张烙下名字的薄薄纸片凝望着街头来来往往的车辆,茫然空洞的眼瞳,凄瑟哀绝,心门缓缓阖上的刹那,报复的婚姻划上了休止符,她的心坠入冰谷,。
  • 时间去哪儿了

    时间去哪儿了

    周兮编著的《时间去哪儿了(最实用的时间规划管理书)》讲述了:习近平主席曾说:2014年春节期间,中国有一首歌,叫《时间都去哪儿了》。对我来说,问题在于我个人的时间都去哪儿了?我们每个人都会问自己,时间去哪儿了?如何合理安排时间?合理利用时间?合理规划时间?你的时间丢了吗?这些问题正是《时间去哪儿了(最实用的时间规划管理书)》要解答的。
  • 豪门千金的布衣人生

    豪门千金的布衣人生

    程璃安本该是叶家名副其实的大小姐,享尽荣华富贵。可亲生父母却在她还是襁褓婴儿的时候把她寄养在别人家。随着时光的流逝,二十四年后,那个小婴儿已经长成亭亭玉立的大姑娘,她的人生,本该顺利无阻,直到半年前,她被最爱的男友抛弃,那个叫宋宇阳的男子在她的病床前残忍的说出原因:你没有学历没有背景没有本事,我凭什么喜欢你呢?程璃安以为这就是地狱,可更加残酷的事情还在后面!紧接着她失去最爱的工作,养父母惨死,到后来她发现身世的秘密。这一切,使她无法承受,她试图自杀,却放不下承诺一定会回来找她的亲生父母,只好继续苟且的活着。可命运却不允许她苟且偷生。遇见顾林,重见前男友,前男友家人女友对她的迫害,好朋友们感情的波折……亲生父母的秘密,自己身世的秘密,背负的仇恨,暗中陌生人的提点和帮助……到底谁是谁的阳光?谁又会带着谁走向黑暗?秘密总有一天都会揭晓,阴谋也总有一天会真相大白!或许是残忍的报复,或许是无心的陷害,或许是有心的伤害……对宋宇阳:总有一天,我会以一个华丽的姿态出现在你面前,让你后悔莫及。对顾林:感谢你一直的照顾和青睐,误会也好,事实也罢,我的未来,不敢邀你加入。对叶璃宁:我从来不懂你的用心,你到底是爱我呢还是恨我呢?本文男主超爱女主(虽然之前犹豫了那么一下下);渣男也会遭到报应的;还有,还有,神秘的少爷,热情的富二代……精彩的故事还在后面……本文慢热,让我娓娓道来精彩的故事吧……
  • 萌爆高校:我的校草开花了

    萌爆高校:我的校草开花了

    (已完结)还没表白,就被暗恋已久的校草殿下拒绝!还没来得及伤心,又招上了别校传闻中的霸道恶少!因为一双丢掉的鞋子而在某高校论坛一夜爆红,帖子以每小时转发一千次的频率得名高校界的“臭脚小萝莉”!靠!这帖子谁发的?臭脚这件事绝对是诽谤!被校草殿下虐心,被霸道恶少虐身,左右为男,我该何去何从,何去何从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