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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少年(6)

亚当斯的做法也许有他自己的理由,由于阿比盖尔牧师家庭的特殊性,亚当斯感到财力上不够充分,而且自己也没有变得富有的希望。但是,当他父亲去世时,给他留下了一份不大的遗产。这些财产使他得以参加镇选民大会,这也就使他在社区得到了有一定影响的社会地位。尽管财产不多,但他毕竟成了有产者和纳税人,被选为不动产的终身保有者,有一段时间还被任命为公路勘测员。在他的家乡,因为小酒馆容易滋生邪恶,使得人们养成了好酒与喧哗口角的恶习,亚当斯发动人们示威游行,反对那些小酒店。最后,他还成功促成—部限量发放酒店执照的法律。渐渐的,在法庭上穿着黑色袍子、戴着白色帽子的亚当斯美名远扬,为人们所瞩目。所有这些使他变得自信起来,开始热切地追求阿比盖尔。

很快的,两个彼此欣赏的人坠入了爱河。他们的感情是那样热烈,以至于现在重读他们的通信仍会被深深感染。在一封亚当斯写给她的信中说:“哦,我亲爱的姑娘,感谢上天,再有两个星期,经过如此长的分离后,它终于要将你交给我。看不见你,我的灵魂和肉体全都紊乱,要是再这样下去一两个月,我会变成这世界上最令人讨厌的愤世嫉俗者。最近,除了所有人身上的缺点、愚蠢、脆弱和不足,我什么都看不见。人们丧失了他们所有的优秀品质,要么就是我丧失了自己的公正和洞察力。但是你,永远软化、温暖我内心的你,一定会恢复我的仁爱之心、健康以及思想的平静。是你使我对生活的态度和举止优雅别致,是你消除我性格中不合群、性情暴躁的成分,使我有着好脾气,能够成功地协调自己敏锐的洞察力和完美的率真之情。相信我,现在、永远都是你的。”

也许在爱情面前,时间总是过得很快,又或者是因为杰里迈亚·格里德利曾经警告过他,作为一个抱负远大的律师,他不能太早结婚。所以直到1764年,在几乎追求了5年之后,约翰·亚当斯才最终向阿比盖尔·史密斯求婚。在他29岁生日来临之前,约翰·亚当斯的生命发生了前所未有的转变,这次求婚将给他带来一生的福祉。

时间证明,和阿比盖尔·史密斯结婚是约翰·亚当斯一生中最重要的决定。在各个方面,她都和他不相上下。虽然他如此爱她,欣赏她对自己有益而平稳的影响,但他从没想到她会在自己生活里扮演如此重要的角色。亚当斯与阿比盖尔长达54年的婚姻生活成了美国总统罗曼史上的—段佳话。他们之间的关系就像是两颗灵魂结合的共鸣与欣喜。

亚当斯说,他们两个在一起,“如同是磁石和钢铁—样”。但是,政治的责任感使得亚当斯离开家在欧洲待过很长一段时间,在他担任副总统及总统的12年里,阿比盖尔经常是—个人住在昆西。从1801年亚当斯离职时算起,他们分离的时间远远超过相聚的时间、但是他们之间的通信却从没有间断;他们的亲密关系没有因为年龄的关系而衰退;早期亚当斯在欧洲当外交官,阿比盖尔在离开家去与他相会时写道:“我的思想好像是凝固了,我最大的愿望就是依赖于你的指挥与保护,我的丈夫,我的爱人,我的朋友。这在历史上是很少见的,在这段婚姻中,丈夫与妻子结合在一起生活得异常美好。是爱,征服了空间与时间。”

结婚

按照家规,阿比盖尔的母亲强烈反对这桩婚事。她的娘家是昆西家,而阿比盖尔的婚事和这却极不相称。但是,阿比盖尔和约翰的决心,加上他们对彼此的吸引——正如约翰说的,就像铁和磁石一样——已经足够使他们获胜。1764年10月25日,在韦茅斯教区的牧师公馆,在一个由阿比盖尔·史密斯父亲亲自主持的小型仪式上,约翰·亚当斯和阿比盖尔结为夫妻。时间证明,和阿比盖尔·史密斯结婚是约翰·亚当斯一生中最重要的决定。在各个方面,她都和他不相上下。虽然他如此爱她,欣赏她对自己有益而平稳的影响,但他从没想到她会在自己生活里扮演如此重要的角色。

举行婚礼的那天晚上,新郎、新娘搬到布伦特里住。当时,已经有一个仆人在那儿等候他们,她是亚当斯父亲早年收养的一个孤儿,约翰的母亲暂时把她借给这对年轻夫妇。他们结婚后,阿比盖尔就要搬进亚当斯的农宅。韦茅斯的牧师公馆及其里面的陈设与亚当斯童年时居住的那幢朴素农宅有太大的差别。当然,史密斯家还有两个黑奴,而在亚当斯家里却什么都要自己动手。几周后,阿比盖尔已经开始自己在敞开的壁炉前做饭,亚当斯则忙于他的法律书籍和农场事务,她还亲手纺织日常生活所需的布料。

结婚后,虽然从小受庇护,饱读诗书,但阿比盖尔和男人一样从事所有的累活,而且丝毫不亚当斯他懈怠。她成为一个十足的新英格兰妇女:每天早上5点起床,晚上要到8点才能歇息,一天难得空闲。

她做所有必须做的事情。整整一生,她都要自己缝纫、烘烤、喂鸡鸭、自己搅拌制作黄油(因为这是她的职责所在,她也知道自己做的黄油更好吃)。阿比盖尔虽然读过许多书籍,对英国诗歌和文学知之甚多,但她从来没有改掉北方佬说话时的质朴方式。这位出身于牧师家庭的娇小姐毫无骄娇二气,好像在一夜之间她就变成了一个令人叹服的家庭主妇。令约翰更高兴的是,阿比盖尔和他毫无书卷气的母亲相处很好,她对母亲的尊敬丝毫不比他自己要来得少。阿比盖尔认为,她婆婆是个快乐、开通的人,有着“值得仿效的仁慈之心”,她全身心地为这个家的幸福着想。而婆婆也对阿比盖尔非常满意,认为她的儿子亚当斯运气很好,找到了这样一位妻子。这两个女人越来越喜欢对方,看起来比亲生母女还要和谐。有那么一两年,苏珊娜·亚当斯一直和儿子彼得住在隔壁的房子里,直到她后来嫁给布伦特里一个叫约翰·霍尔的人。

1765年7月14日,结婚后不到9个月,约翰和阿比盖尔有了他们的第一个孩子,是一个女孩。他们叫她阿比盖尔或者娜比。她的母亲记录道:“她可爱的形象像她更可爱的爸爸。”

阿比盖尔·阿米莉亚·亚当斯,生性安静、内向。她有蓝色的眼睛,头发微红,圆脸庞,皮肤白皙。由于家境较好,阿米莉亚从小就接受家教。天性和后天教育使她深受父母的影响,长大后没有自主能力。17岁那年,阿米莉亚爱上了一位年轻律师罗亚尔·泰勒。他搬来布伦特里县之前,在波士顿做律师,爱好写诗。罗亚尔身材高大,黑色头发,英俊潇洒,令布伦特里的未婚女子为之倾倒。罗亚尔看上了阿米莉亚,两人订了婚。但亚当斯家族认为罗亚尔地位低下,不能与自己这样的显赫家庭联姻。

虽然两人已订婚,约翰·亚当斯对女儿选择这么一位不般配的丈夫大为恼火。为了拆散他们,亚当斯把阿米莉亚送往波士顿,但没有奏效,阿米莉亚又回来恢复了婚约。她父亲代表美国驻巴黎后,就命阿米莉亚和母亲去巴黎陪他。阿米莉亚提出去巴黎可以,但如果一年后她和罗亚尔仍相爱,罗亚尔就要去欧洲与她结婚。起初两人频繁书信往来,渐渐地罗亚尔的信越来越少。几个星期过去,阿米莉亚逐渐失望,变得更加沉默寡言。

1785年约翰·亚当斯被任命为美国第一任驻英公使,阿米莉亚又随父母迁往伦敦。她继续跟弟弟约翰·昆西互通信息,也坚持给罗亚尔写信,却没有回音。一次在圣詹姆斯法院,她被介绍认识了父亲的副官、美国公使团秘书威廉·史蒂芬斯·史密斯。史密斯是纽约州人,曾任华盛顿将军的副官,参加过独立战争。他是亚当斯家女婿的标准人选。这次介绍标志着他与阿米莉亚关系的开始,也意味着亚当斯家族期待已久的阿米莉亚和罗亚尔解除婚约的实现。

由于约翰·亚当斯的举荐,史密斯被任命为驻英国总领事。1786年6月26日,阿米莉亚做了史密斯的新娘。新婚夫妇在伦敦她父母家附近安了家。由于新郎在亚当斯手下任职,阿米莉亚作为亚当斯女儿的地位并没有什么变化,只是多了一个丈夫而已。阿米莉亚结婚的消息给了在美国的罗亚尔沉重的打击。他放弃了律师业,回到波士顿。他的诗人才华显露出来,两部剧本大获成功,令他一举成名。

1788年亚当斯和史密斯两家回到美国后,史密斯的真实面目才显露出来。他成年累月不归家,在家时也不理睬阿米莉亚。史密斯在不归家的那些时间里,曾卷入了委内瑞拉的一次叛乱,还在西部做地产投机生意,却全以失败告终。阿米莉亚得了乳癌,48岁时死在位于纽约州“狂野西部”的家中,被她弟弟称为“金钱游戏的无辜牺牲品”。具有讽刺意味的是,曾被亚当斯家族拒之门外的罗亚尔·泰勒在法律界获得成功,成为佛蒙特最高法院的大法官。他死后被尊为“深受全世界敬爱的人”。

两年后,第二个孩子约翰·昆西出生了(他日后的业绩和其父亲一样伟大)。

约翰·昆西·亚当斯,约翰·亚当斯的长子,1788年毕业于哈佛大学。21岁前,他就曾四渡大西洋,其中三次是在独立战争期间。十几岁时,他就任拜访俄国女皇凯瑟琳的美国使团秘书和翻译。他随父亲驻外时,在巴黎和荷兰来登上学,因此外语很好。虽然他后来从事法律业,但在哈佛主修的却是文学和古典研究。

他样样出众,一位哈佛教授称他是哈佛有史以来最有才华的学生。他一生力求成功,正是他父亲对子女严格要求的写照。老亚当斯不断鼓励儿子在学业上出类拔萃。他们父子在社交和感情方面都不太敏感。追随父亲步入政界后,他以父亲的座右铭为自己的人生准则。老亚当斯让儿子按照17世纪清教徒式的道德准则行事,告诫他:“我的孩子,你的人生目标应是追求道德,因为它们是永存的。”正是这类忠告才塑造了这个才华出众的年轻人像他父亲一样桀骜不驯的性格。

完成哈佛学业后,约翰在波士顿做了一阵律师。1794年,他被乔治·华盛顿总统任命为驻荷兰公使。1798年,又从荷兰被派到瑞典,代表美国进行贸易条约谈判。在伦敦的一次短暂停留期间,约翰·昆西遇到了美国驻英公使的女儿露易莎·凯瑟琳·约翰逊,并与她结了婚。

1802年昆西夫妇和孩子回到美国。他立即投身政治舞台,当选马萨诸塞州参议员,进而进入美国参议院。任马萨诸塞州参议员时,由于他富有外交经验,被聘为哈佛学院修辞学和辩论学教授。后来他被任命为驻俄国公使,直到1812年英美战争结束,他被派去参加根特条约谈判。回到美国后,昆西出任门罗总统的国务卿。许多历史学家认为是他一人制订和实施了1823年的门罗主义,向全世界宣布美国准备同其他大国竞争,以阻止欧洲在西半球扩张殖民地和侵略原有殖民地。

1825年约翰·昆西·亚当斯成为美国第一位继承父业的总统。同他父亲一样,昆西在民众中威望不高。选举团的投票结果为99:84,安德鲁·杰克逊将军获胜。但由于众议院有决定权,而他们支持前总统的儿子,约翰·昆西·亚当斯才当选总统。

1828年他的任期结束,他又作为众议员返回华盛顿,一直到1848年。无论在婚前或婚后,亚当斯都是独自行事,对别人一直是个谜。在公众眼里,他是个冷漠、刻薄、脾气暴躁的老人。但是,对于与他同时代的政治家来说,约翰·昆西·亚当斯以才华横溢、历经磨难而著称。

有了这一儿一女之后,阿比盖尔向人们证明了她是个称职的母亲,她甚至在刚刚生完昆西后就已经开始为其以后该上什么大学,为娜比买漂亮衣服,让她上舞蹈学校和“所有这些事情”操心。

1767年,在近三年的婚姻生活后,阿比盖尔认为,她的约翰仍然是“丈夫中最温柔的”,他的爱意从未“减弱”对亚当斯来说,生活从未像现在这般充实:有了阿比盖尔在身旁,他和农场的纽带变得更加坚固。她是他的定心丸,是更新、更美生活至关重要的中心。离开家的日子,那些参加法庭巡回审判、远离她和“孩子们”的日子,变得越来越难以忍受。此刻,对于亚当斯来说,家就像一块磁石,无时无刻不在强烈地吸引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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