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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1)

1

两年半以后,4月中旬。这一年春天来得比往年早。就在这个时候在布登勃鲁克家中发生了一件事,这件事使得老约翰·布登勃鲁克高兴得不时吟唱,也使他的儿子听得心花怒放。

一个星期日早晨,九点钟左右,参议坐在早餐室的一张棕色大写字台前边。这张写字台在窗户前边摆着,圆拱形的桌盖借助一个小巧的机关已经推进桌心去。他面前摆着一个厚厚的皮包,鼓腾腾地装满了文件。然而他拿出来的却不是什么文件,而是一本封面烫着花纹的、金边的记事簿。只见他专心致志地俯在上面,正用他那秀丽、纤细的字体振笔疾书。除了偶尔把他的鹅翎笔向沉重的墨水瓶里浸一浸外,他一刻也不停歇。

两扇窗户都敞开着,春风从花园里挟裹着一股新鲜温柔的香气吹进屋里,不时把窗帘轻轻地没有声息地吹拂起一点来。花园里,初绽的蓓蕾正浴在温煦的阳光里,两只小鸟正无所忌惮地一问一答地啁啁叫着。日光也照进屋子里来,炫人眼目地照射在早餐桌上的雪白的桌布上,也照射在古老的瓷器的金边上……

通向卧室的两扇门敞开着,可以听到约翰·布登勃鲁克的声音,他正在低声哼唱一支滑稽的老调子:

这个人老实又能干,

殷勤和蔼,非常讨人喜欢;

他会煮汤也会摇摇篮,

只是一身橘子味,又苦又酸!

他正坐在一张小摇篮旁边用一只手均匀地摇动着。小摇篮挂着绿缎子床帷,摆在参议夫人挂着帐幕的大床前边。她和她的丈夫为了使仆人少跑一些路,暂时搬到下面这儿来住,让老夫妇俩睡在中屋楼的第三间屋子里。安冬内特太太在她那有条纹的上衣上系了一条围裙,浓密卷曲的白发上戴着一顶绸帽。她正在后边桌子上忙碌着,桌子上堆着各种法兰绒和麻布衣料。

布登勃鲁克参议全神贯注在工作上,几乎不向隔壁的屋子望一眼。他的脸上带着一副严肃的,由于虔诚而近乎痛苦的神情。他的嘴微微地张着,下巴略微下垂,眼睛不时为泪水迷蒙起来。他写到:

“今天,1838年4月14日,清晨六时,我的爱妻伊丽莎白夫人(母姓克罗格),蒙天恩佑,平安地生了一个女孩。这个女孩在举行洗礼后将命名为克拉拉,是的,主这样仁慈地保佑了她,因为根据格拉包夫医生的诊断,婴儿的产期有些过早,主妇临产以前的种种征象都不很好,痛苦也比较大。啊,诸神的主宰啊,除了你以外,有谁能这样在一切苦难危险中帮助我们,教给我正确认识你的旨意,好使我们敬畏你,遵从你的意旨和诫条?啊,主啊,引导我们。指点我们大家吧,只要我们一天活在世上……”——他的一支笔继续熟练顺畅地写下去,他不时按照商人的习惯写了一个花体字。他一行又一行和上帝交谈。在两页以后他这样写道:

“我给我的幼女写了一份一百五十泰勒的保险书。主啊,你领导着她走上你的正路吧,请你赐给她一颗纯洁的心,让她将来有一天也能进入那极乐的天堂里。我们知道,使一个人从灵魂里相信亲爱的耶稣的全部爱都是为她而发出来的,这是一件多么不容易的事,因为我们那世俗的、脆弱的心灵……”三页以后,参议写了“阿门”两个字,然而他的笔并没有就此搁下,它带着轻轻的沙沙声继续写下去,又写了许多页。它写到那能使疲惫的旅人恢复辛劳的甘美的泉水,写到救世主的血殷殷的伤口,写到崎岖的小路和康庄大道以及上帝的光荣。我们不想隐瞒,有时参议写到一个段落的时候,确实也感到已经写得差不多了,这时他很想搁下笔走进他妻子的卧室去,或者到办公室去。可是这怎么成呢!他是在跟他的创世主、他的救主在谈话啊,怎么能这么快就厌倦了呢?如果现在就停笔,这不等于窃夺了献给主的祭品吗?……不成,单单为了惩戒这种不虔诚的欲念,他就又从《圣经》中引了更长的篇章,他为他的双亲祈福,为他的妻子、他的孩子和自己祈祷,也为他的哥哥高特霍尔德祈祷——最后,他临结尾又摘引了一句《圣经》里的格言,写了三个“阿门”,这才把沙子撒在本子上,叹出了一口气,倒靠在椅背上。

他把一条腿搭在另一条上,慢慢地往回翻着这本子,不时停下来读一段纪事,或者一段沉思的纪录,这些记载都是他亲手写下来的。每读完一段,他心中就再一次为了充满对上帝的感激而喜悦起来,因为无论他处在什么危险中,上帝总是使他化险为夷。一次他出天花,危在旦夕,所有的人都认为他生命已经无望,然而他还是活过来了。又有一次,还是在他的童年时期,有一家人筹备婚礼他去看热闹。这家人正在酿啤酒(当时还有在自己家里酿酒的老习惯),一只酿酒的大木桶摆在大门前边。不知怎样,这只大桶翻了过来,哐啷一声巨响扣在这孩子头上。那声音惊动了左邻右舍,大家都跑过来,六个人费了很大力气才把桶竖起来。他的头被磕碰得稀烂,鲜血顺着胳臂腿一个劲地往地下淌。人家把他抬进一家铺子里,因为他胸口还有一口气,所以还是派人去请来医生。可是大家都劝他父亲听天由命,看来这孩子是没有什么指望了……可是结果怎么样呢?万能的上帝在医治的时候显示了神通,又使他痊愈了!——当参议让这件儿时的惨剧在脑子中重演了一遍以后,他又拿起笔来,在他的最后一个“阿门”后边添了一句话:“啊,主啊,我要永世地赞美你!”

另外一次,当他还很年轻的时候,在前往贝尔根的途中,上帝拯救了他,使他免遭灭顶之祸。关于这件事簿子里这样记载着:“每次碰到涨潮的时候,驶行北海的货船进港以后,都要费很大力气才能从堵塞的小艇中间穿过,靠拢我们的码头。那一次我正站在一只平底船的船边上,脚踏着桨架,脊背靠着一只小救生艇,努力往码头那边驾弄这条平底船。突然我蹬着的那个橡木桨架断了,我一个倒栽葱猛地跌进水里。我第一次冒上水来,近处却没有人够得着我,能够把我拉上来;等我第二次浮到水面上来的时候,平底船正从我头上面驶过去。船上面虽然有很多人想救我,但是他们必须首先把小艇和平底船支开,不使这两条船压到我的头上。如果这时不是这条航线上的另一只小艇的缆绳自己绷断了,即使他们把船支开也是徒劳。只因为那条小艇的缆绳断了,小艇飘荡开去,我这才蒙天之佑露到空处来。虽然我第三次没能浮出水面,但是人们看到了我的头发,船上的人东一个西一个都俯在甲板上,探着身子打捞我。一个俯在船首的人揪住了我的头发,我也趁势抓住他的胳臂。不过他,不过他自己也站不稳,就扯直了喉咙大吼起来,直到别人听见,急忙跑过来按住他的腰,把他抓稳了为止。我拚命拉住他不放,急得他直咬我的胳臂。这样我终于被拖出水来……”下面是一段很长的表示感谢的祈祷文,参议眼睛潮润地把它读完了。

在另一处他写到:“如果我有意抒发我的感情,我还有无数事例可以援引,只是……”参议越过了这一段,翻到他新婚燕尔和初作父亲的一段日子,开始随处摘念一段。坦白地说,他的婚姻并不是人们所说的那种恋爱的结合。他父亲拍了拍他的肩膀,让他注意这位豪富的克罗格家的女儿,她会给公司带来一笔可观的陪嫁费。他欣然接受了这个建议,从那时起,便一直尊敬他的夫人,认为她是上帝给安排好的终身伴侣……

他父亲第二次结婚毕竟也是这种情形。

这个人老实又能干,

殷勤和蔼,非常讨人喜欢……

父亲正在卧室里低声哼唱。可惜的是他对这些古老的纪录和簿子并没有多大兴趣。他的两条腿牢牢地站在现代,不太关心这一家人过去的历史,虽然从前有一段日子,他也曾偶尔用他那花体字,在这本厚大的金边簿子里记载些什么,这些记载主要是关于他第一次的婚姻。

参议把这一部分打开,这些纸比起他自己记录的那些纸显得坚实些,也粗糙些,而且已经发黄了……是的,约翰·布登勃鲁克一定是爱着他这第一个妻子,一个布来梅商人的女儿。他和她共同度过的那一年短促的时光,好像是他一生中最美的日子了。“我一生中最幸福的一年?”他这样写道,这句话下面还划着一道水波,他并不在乎安冬内特太太看到这句话……

后来高特霍尔德出世了,这个孩子使约色芬丧了命……关于这件事,在这些粗糙的纸上写着一些奇怪的记载。约翰·布登勃鲁克似乎一点不隐瞒他对这个新出世的孩子的痛恨,从这孩子在娘肚子横踢竖打给母亲带来最初的难堪的痛苦那一时刻开始,直到他活泼健康地落了地面,约色芬那没有血色的脸却埋在枕头里与世长辞了,他从来没有饶恕过这个莽撞的闯到生活里来的孩子的弑母之罪。然而高特霍尔德却浑浑噩噩、结结实实地一天比一天长大了……参议不了解父亲这种心理。他认为,作母亲的虽然死了,却已经尽了一个妇人最高的天职,“如果是我,我就把对她的爱情温柔地移到她赋予了生命的小东西身上。”他想道。……然而父亲在自己长子身上看到的却只是自己幸福的无情的破坏者。过了些时候他又和安冬内特·杜商,一个有钱有地位的汉堡人家的女儿结了婚,夫妻俩互敬互爱地过活……

参议信手翻阅着这本簿子。他最后读到关于自己的子女的记载,汤姆出麻疹、安冬妮害黄疸病的事,克利斯蒂安风痘怎样痊愈了。他读到他几次外出旅行,到巴黎,到瑞士,到马利安巴特;最后一个地方是和他的妻子一起去的。他又翻到最前面几张斑驳破损的类似羊皮笺的书页,那里有他的祖父老约翰·布登勃鲁克的墨水已经褪色的花体字笔迹。这些纪录开始写的是这家人嫡系祖先的一支年代悠久的家谱。16世纪末叶他们知道的第一位布登勃鲁克曾在巴尔西姆住过,这个人的儿子当过格拉包市的参赞员。另外一个很富裕的(这几个字下面画了线)以裁缝为业的布登勃鲁克在罗斯托克结了婚,生了一大堆孩子,也有天逝的,也有活下来的。又有一位在罗斯托克作商人的,这人已经取名为约翰了。最后,又过了无数年代,参议的祖父终于迁居到这里并创立了这家大粮号,这位祖先的事迹已经历历可考了:他什么时候出过紫斑,什么时候害过真性天花;什么时候从第三层楼板上摔到烘谷炉上,虽然他很可能撞上一根横梁而死于非命,然而他却九死一生地逃出来;什么时候他害热病,烧得脑筋昏乱——这一切都巨细无遗地记载了下来。这位老祖宗又在他的纪录里对子孙后代写下许多箴言诫训。这里面有一句用粗大的黑体字描写的。画着框,显得特别醒目:“我的孩子,白日精心于事务,但不要做有愧于良心之事,俾使夜间能坦然就寝。”此外他又谆谆嘱咐,他有一本威丁堡出版的老《圣经》应该传给他的长子,而且以后也应该世世代代由长予继承……

布登勃鲁克参议把那皮制的文件夹拉近一些,把其他的文件拿出来挑着看。这儿有怀念着游子的母亲写给远在异乡的儿子的信,因为年代久远,这些信纸都已发黄碎裂,信纸上还有收信人的批注:“按奉来谕,敬悉一切”。这里面有汉萨自由市颁发、画着纹章、盖着印章的市民证书,印信保险单,祝贺诗,以及别人请求布登勃鲁克家哪个人作教父的函件。这里面有儿子从斯德哥尔摩或者阿姆斯特丹写给父亲和股东的充满人情意味的商业函件,信中一方面报告了麦价稳定的令人欣慰消息,同时也提出了迫切的请求,探问妻子儿女平安……这里面有参议专门记载他游历英国和布拉班特时的一本日记,日记本的封面上柯一张爱丁堡宫堡和草料市场的铜版画。这里面还有高特霍尔德写给父亲的愤怒的信——令人烦恼的函件和让·雅克·霍甫斯台德的祝贺诗——快乐的收尾……

一阵清脆、迅疾的钟声从写字台上面的一张画上发出来。这张色彩暗淡的油画画的是一座教堂和一个古老的市场:但是教堂顶上安着一架真正的小钟。这时它用那细碎的声音敲了十下。参议关上装文件的皮夹,小心翼翼地把它保藏在写字台的一个暗屉里,然后走回卧室去。

卧室里的四壁挂着深色大花布帷,产妇床褥上的高大帐幔也是用同样的料子作的。空气弥漫着一种接着忧惧痛苦而来的宁静休闲的气氛,屋里的空气被炉火烤得暖洋洋的,散发着香水和药物的混合气味。从紧连着的窗帷后只能透过来朦胧的光线。

两位老人正并排站在摇篮旁边,俯身端详在酣睡中的婴儿。参议夫人穿着一件精美的绣花短衫,一头红发梳得整整齐齐。她的脸色虽然还显得有些苍白,却带着幸福的笑容。她把一只秀美的手向走过来的丈夫伸去,腕上的金手镯发出轻微的撞击声。她伸手时出于习惯地把手心向外一摆,这好像更增加了她动作的亲切感……

“贝西,你身体怎么样?”

“非常好,非常好,亲爱的!”

他握着她的手走近了一点,站在两位老人的对面,俯身在摇篮上面。可以听到婴儿的急速的呼吸声,有一分钟;他吸蓿那婴儿呼出和温暖的、含着奶香的气息,心中说不出的感动。“上帝祝幅你,”他轻轻地说,一面吻了吻这个小生命的前额。他看到婴儿那黄黄的皱瘪小手指指简直和鸽爪子一模一样。

“她吃得真多,”安冬内特太太说,“看,眼看着她在长大……”

“你们信不信我的话,她一定像内特,”约翰·布登勃鲁克今天因为幸福、骄傲而红光满面,“她的眼睛漆黑晶亮,真没见过……”

老太太不愿意应承这一些。“哪儿的话,哪里有这么小就看得出像谁来的……你要进教堂吗,约翰?”

“不错,已经十点了——到时候了,我在等着孩子们……”

孩子们立刻在外面做出声响来。他们在楼梯上乱糟糟地吵嚷起来,这时人们听到克罗蒂尔德叫他们安静的嘘声;但是孩子们马上就走进屋子来,他们都已穿好皮大衣,因为在圣玛利教堂里这时当然还是冷得和寒冬一样,他们走路的时候蹑手蹑脚,悄没声息,这里因为:第一,他们怕把小妹妹吵醒;第二,在做礼拜之前不应该心神浮躁。他们的脸孔都因为兴奋而红通通的。今天是什么样的节日啊!鹳鸟一定是一只力量很大的鹳鸟,不但送来了一个小妹,还带来许多好东西:一个海豹皮的书包给托马斯,一个真头发的大洋娃娃给安冬妮,多么奇妙的洋娃娃!一本五彩的图画书给听话的克罗蒂尔德,虽然她却只是怀着感谢的心情一声不响摆弄她的糖果袋,这袋糖果也是她的一件礼物。——给克利斯蒂安的是一整台傀儡戏,有苏丹王,有死神,有魔鬼……

他们吻了吻母亲,得到允许再向绿缎子帐子后面小心地望了一眼。这时父亲已经披上斗篷,把赞美诗拿到手里,于是孩子们默默地、规规矩短地随着父亲向教堂走去。这时在他们身后响起了刺耳的哭声,这位家庭的新成员刚刚从睡眠里醒过来……

2

夏天一来,有时候刚刚是5月或6月初,冬妮·布登勃鲁克就搬到城门外的外祖父母那里去住,她每次去都是满心欢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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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姨娘,夫人似乎断气了~”“哼!这么一碗药都下去了,难道她还能活着不成?”“那这······”一个年纪稍长的人朝着这位称作姨娘的人示意了一下自己手中的婴儿,似乎有些犹豫,“这好歹是个男孩,现在夫人已经死了,如果姨娘把他占为己有,然后得了这府中的中馈······”“嬷嬷?!”女子也不等她的话说完,就打断了她,“你记住了,我恨死了这个女人,她的儿子,只能随着她去,我就是以后自己生不出儿子,抱养别人的,也不会要她的。把他给我扔马桶里面溺了,对外就说一出生就死了!”猩红的嘴唇,吐出来的话却是格外的渗人。嬷嬷还想说什么,动了动嘴,却是一句话也没有说,转身朝着后面放着马桶的地方走去。却是没有发现旁边地上一个穿着有些破旧的衣服的小女孩此刻正瞪大了眼睛看着她们两。这是什么情况?自己不是被炸死了吗?怎么会······于此同时,脑中不断有记忆闪现出来,她们是自己的母亲和刚出生的弟弟啊?!不行,先救人。转头看见旁边谁绣花留下的针线跟剪刀,想到自己前世的身手,拿起一根绣花针就朝着那个嬷嬷飞了过去,却在半路上掉落下来,暗骂一声,这人是什么破身体。却引得那两个人听见动静看了过来。女人阴狠的盯着她,“你居然没有死?”微微眯起眼睛,自己的前身也是被她们弄死的了,看样子她们谁也不会放过,抓起旁边的剪刀就冲了过去。随着几声惨叫声,从此以后,府中府外都传遍了她的“美名”——凤家大小姐心肠歹毒,刺伤了府中无数的人,宛如一个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