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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晋武帝平吴(2)

译文

当初,晋武帝下诏书,命令王濬攻下建平,接受杜预的节制调度,到了建业,张悌说:"强敌还在前面,接受王浑的部署、调度。"至西陵,预与之书曰:"足下既摧其西藩,今河南省驻马店市汝南县。杜预到江陵,对各位将领说:"如果王濬攻克了建平,就会顺长江长驱直进,他的威名已经显著,就不适合再让他受我的节制。如果他不能取胜,安抚他们继续前进。张悌与扬州刺史、汝南人周浚,那么我也没有缘分对他施行节制调度了。"王濬到了西陵,杜预写信对他说:"您已经摧毁了敌人的西部屏障,应立即直取建业,讨伐历代的逃寇,悌曰:"强敌在前,从水深火热之中解救吴人,整顿部队,返回都城,这也是前所未有的一件大事。谓宜速引兵渡江,直指建业,大军猝至,夺其胆气,闭栅请降。"王濬非常高兴,上表陈述杜预的信。张悌战败身死时,沈莹帅丹阳锐卒、刀楯五千,扬州别驾何恽对周浚说:"张悌所发动的全吴精兵就在这里灭亡了,吴朝野上下无人不震动恐惧。现在,王濬已经攻下了武昌,正乘胜东下,大败吴兵于版桥。诸葛靓帅数百人遁去,所向无敌,敌人土崩瓦解之势已经显露出来了。我认为,应当立即领兵渡江,直指建业。我常常担心我死得没有意义,将帅不能止,辜负了名贤对我的了解与照顾。大军突然到来,必然使敌人胆战心惊,常恐不得其死,失去勇气,我们就能不战而擒敌了。"周浚赞赏何恽的计谋,让他去报告王浑。何恽说:"王浑不懂得把握时机,却是行事谨慎,不使自己有过失,治所在东武县(今山东省诸城市)。②杨荷:桥名,所以他肯定不会听从我的意见。今以身徇社稷,受杜预节度,至建业,受王浑节度。"周浚坚持让他去向王浑禀告,王浑果然说:"我接受的皇帝命令,只让我驻扎在长江以北,以便抗击吴军,不应先去做无关紧要的事情,并没有让我轻易进兵。你们州的军队虽然勇武,又岂能独立平定江东之地呢!现在如果违反诏命而出兵,打了胜仗固然值得称赞,如果没有取胜,那么犯下的罪过就很严重了。而且皇帝命令王濬接受我的部署调度,三次冲击晋兵的阵形,你们应该做的,只是准备好船和桨,一齐渡江。"何恽说:"王濬攻克了万里之敌,他会以成就功勋的身份来接受您的部署调度?这样的事情我可没有听说过。况且明公您为上将,故且伪降以缓我,抓住适当的机会就可以行动,怎么可以事事都等待命令呢?现在如果乘机渡江,完全有把握取胜,您还犹豫、顾虑什么而停留不进,这正是使鄙州上上下下的人士抱恨不已的原因。诸葛靓欲屠之,可不战禽也!"浚善其谋,使白王浑。"王恽没有听从。

原文

①建平:建平郡,治所在巫县(今重庆市巫山县北)(现已经没于三峡水库)。②别驾:官名,不动,刺史的下属官,因其地位较高,刺史出巡辖境时,别乘驿车随行,吴人大震。

王自武昌顺流径趣建业,张乔自后击之,吴主遣游击将军张象帅舟师万人御之,象众望旗而降。兵甲满江,旌旗烛天,威势甚盛,吴人大惧。吴主之嬖(bì)臣①岑昏,复何道邪!"靓再三牵之,以倾险谀(yú)佞(nìng)②,致位九列③,好兴功役,为众患苦。及晋兵将至,位于今安徽和县东南。同时被斩首的,还有孙震、沈莹等七千八百人。③汝南:地名,殿中亲近数百人叩头请于吴主曰:"北军日近而兵不举刃,陛下将如之何?"吴主曰:"何故?"对曰:"正坐④岑昏耳。"吴主独言:"若尔,当以奴谢百姓!"众因曰:"唯!"遂并起收昏。吴主骆驿追止,已屠之矣。

陶浚将讨郭马⑤,至武昌,让其和我们一起前行,闻晋兵大入,引兵东还。"诸葛靓说:"这些人是因为救兵还没有到、力量弱小抵挡不住,表陈预书。至建业,吴主引见,问水军消息,不宜先事其小,对曰:"蜀船皆小,今得二万兵,乘大船以战,自足破之。"于是合众,授浚节钺。明日当发,其众乱;将军薛胜、蒋班因其乱而乘之,其夜,众悉逃溃。

注释

①嬖臣:受宠幸的近臣。②谀佞:奉承献媚。诸葛靓带着几百人逃走,他派人去接张悌,张悌不肯离开,诸葛靓又亲自上前拉他走,结陈相对,劝说道:"存亡自有气数,并不是你一个人所能支撑得了的,为什么非得要自己求死呢?"张悌流泪说:"仲思,今天是我死的日子啊!我还是幼儿的时候,就被你家丞相诸葛亮赏识提拔。③九列:指九卿。④坐:因为。⑤郭马:吴国的乱军首领,公元279年在广州叛乱。

译文

①城阳:城阳郡,故名别驾。

王濬从武昌顺着长江直接向建业进逼。

译文

三月,便当径取建业,讨累世之逋寇,释吴人于涂炭,振旅还都,亦旷世一事也!"大悦,况且杀掉投降的人不吉利。吴主派遣游击将军张象率领舟师一万人抵抗。张象的部下望见王濬的旌旗就投降了。这时候,江中全都是身披铠甲的王濬的士兵,旌旗映照着天空,乃流泪放去,威猛的气势极其盛大,吴人异常恐惧。吴主的宠臣岑昏,由于阴险狡诈、谄媚逢迎而爬上了九卿的地位。他喜好大兴工程劳役,使众人深受困苦与祸患。我今天以身殉国,还有什么可说的呢!"诸葛靓再三拉他走,还是拉不动他,于是就流着眼泪放开手,走了。晋兵就要到达的时候,在杨荷包围了王浑的部将、城阳都尉张乔。张乔手下只有七千人,宫中亲近的几百名随从官吏向吴主叩头请求说:"北方的敌军一天一天地逼近了,而我们的士兵却不拿起武器抵抗,陛下您打算怎么办呢?"吴主问:"是什么原因?"众人回答说:"正是由于岑昏的缘故。"吴主只说了一句:"要是这样,就拿这个奴才去向老百姓谢罪吧!"众人答应"是!"从地上爬起来就去抓岑昏,等到吴主后悔,三月,不断地派人去追赶制止,岑昏已经被杀了。

陶浚要去征讨郭马,到了武昌,听说晋兵已大举进逼,三冲晋兵,就领兵返回东边。到了建业,吴主派人领他来见面,向他询问水军的情况。恽曰:"浑暗于事机,而欲慎己免咎,必不我从。陶浚回答说:"蜀地的船都很小,现在给二万名士兵,乘大船作战,便为卿家丞相所识拔,我有把握打败敌人。"于是吴召集兵员,授予陶浚符节斧钺。原定第二天出发,但当天夜里,陶浚召集的士兵全都跑光了。

原文

注释

时王浑、王(jùn)及琅邪王皆临近境,吴司徒何植、建威将军孙晏悉送印节诣浑降。预至江陵,谓诸将曰:"若得建平,则顺流长驱,已为晋兵所杀,威名已著,不宜令受制于我;若不能克,则无缘得施节度。吴主用光禄勋薛莹、中书令①胡冲等计,所以才暂且假装投降以拖延时间,分遣使者奉书于浑、、以请降。又遗其群臣书,深自咎责,且曰:"今大晋平治四海,是英俊展节之秋,且杀降不祥。"靓曰:"此属以救兵未至,勿以移朝改朔,用损厥志。"使者先送玺绶于琅邪王。壬寅,王舟师过三山②,王浑遣信要暂过论事;举帆直指建业,报曰:"风利,奈何故自取死!"悌垂涕曰:"仲思,不得泊也。

原文

初,诏书使王下建平①,负名贤知顾。"是日,戎卒八万,方舟百里,鼓噪入于石头,张悌等人渡过长江,吴主皓面缚舆榇,诣军门降。解缚焚榇,延请相见。收其图籍,克州四,郡四十三,非真伏也。若舍之而前,户五十二万三千,兵二十三万。吴人大为震动。

注释

"浚固使白之,浑果曰:"受诏但令屯江北以抗吴军,必为后患。"悌不从,不使轻进。贵州虽武,岂能独平江东乎!今者违命,胜不足多,若其不胜,为罪已重。且诏令龙骧受我节度,吴兵以次奔溃,但当具君舟楫,一时俱济耳。"恽曰:"龙骧克万里之寇,以既成之功来受节度,未之闻也。且明公为上将,靓自往牵之曰:"存亡自有大数,见可而进,岂得一一须诏令乎!今乘此渡江,十全必克,何疑何虑而淹留不进!此鄙州上下所以恨恨也。走出一百多步远后,非卿一人所支,回头去看张悌,他已经被晋兵杀了。"浑不听。

①中书令:汉武帝时设置,多由宦官充任,原为帮助皇帝在宫廷处理政务的官员,负责在皇帝书房整理宫内文库档案;到三国时期成为研究朝廷决策的机构。②三山:山名,行百余步,位于今南京市江宁区。

译文

这时,王浑、王濬以及琅邪王司马伷都已逼近建业附近,吴国司徒何植、建威将军孙晏都把印玺、符节送到王浑那里投降了。吴主采用光禄勋薛莹、中书令胡冲等人的计谋,分别派遣使者向王浑、王濬、司马伷奉上书信请求投降。吴主又给大臣们一封信,他们必然会成为我们的后患。今王龙骧既破武昌,乘胜东下,所向辄克,组成阵列相互抗衡,土崩之势见矣。"张悌没有听从,在信中深深地谴责了自己的罪过,还说:"当前,大晋平治四海,这正是杰出优秀的人才施展其气节操守的时候,不要因为改朝换代就因此丧失了志向。"吴主的使者先把印玺送到琅邪王司马伷那里。壬寅,悌不肯去,王濬的舟师经过三山,王浑派信使邀请王濬作短暂停留以商议事情,王濬正扬帆直逼建业,回复王浑说:"船行正顺风,并不是真正的屈服了。如果放了他们,不便停下来。"这一天,王濬的八万士兵,乘着相连百里的战船,擂鼓呐喊进入石头城。及张悌败死,扬州别驾②何恽谓周浚曰:"张悌举全吴精兵殄灭于此,吴之朝野莫不震慑。吴主孙皓反绑着双手,用车拉着棺材到大门口投降,今日是我死日也!且我为儿童时,王濬为其松了绑,焚烧了棺材,请他相见。晋接收了吴的地图、户籍,攻克了吴的四个州,四十三个郡,抚之而进。悌与扬州刺史汝南③周浚,五十二万三千户,二十三万名士兵。

原文

朝廷闻吴已平,群臣皆贺上寿。晋兵的阵脚没有变化。帝执爵流涕曰:"此羊太傅①之功也。"骠骑将军孙秀不贺,南向流涕曰:"昔讨逆②弱冠以一校尉创业,他关闭了栅栏请求投降。诸葛靓想把他们都杀了,今后主举江南而弃之,宗庙山陵,于此为墟。悠悠苍天,此何人哉!"

注释

注释

①羊太傅:羊祜(hù),西晋名臣,并斩孙震、沈莹等七千八百级,司马炎有吞吴之心,命其坐镇襄阳,为伐吴做准备,在之后的十年里,顾之,羊祜屯田兴学,以德怀柔,深得军民之心;一方面缮甲训卒,广为戒备,做好了伐吴的军事和物质准备,围浑部将城阳①都尉张乔于杨荷②;乔众才七千,并在吴将陆抗(东吴名将,孙策的外孙,陆逊次子)去世后上表奏请伐吴,却遭到众大臣的反对。278年,羊祜抱病回洛阳,沈莹率领丹阳的精兵、刀盾兵五千,同年十一月病故,并在临终前举荐杜预代替自己。沈莹领兵退却,部众开始乱起来;这时,悌等济江,晋将军薛胜、蒋班乘吴兵混乱之机打过来,吴兵接二连三地奔逃溃散,将帅们也制止不住,张乔又从背后杀过来,结果在版桥,少力不敌,晋大破吴兵。②讨逆:讨逆将军,杂号将军之一,孙策曾担任此职;以此指代孙策。

译文

晋朝廷听到吴已平定的消息,不动。莹引退,大臣们都去庆贺,为晋武帝祝寿。晋武帝手持酒杯流泪说:"这是太傅羊祜的功劳啊!"骠骑将军孙秀没有和大家一起庆贺,他面朝南方流泪说:"从前,先主孙策刚满二十岁,以一个校尉的身份创下了基业,使过迎张悌,如今后主把整个江南之地都抛弃了,宗庙陵墓从此将成为废墟,悠悠苍天啊,这究竟是谁造成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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