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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焐”出了一个“悟”

马光复

我喜欢语文课,更喜欢作文课。有一次作文课上,班主任张老师为大家纠正错别字,讲到了一个“焐”字。(考考你,你知道这个“焐”字念什么吗?)张老师指着我说:“你张老师指着我说:“你来讲讲这个字的含义,并来讲讲这个字且造一个句子。”的含义,并且造一个句子。”我犹豫了一下,慢慢从座位上站起来,回答说:

“焐的意思是用盖或包的办法,将一个什么东西暖热。

造句么,老师,能不能让我先讲个故事?”

张老师点点头说:“好吧。”

于是,我不紧不慢地讲了下面的故事。

我们班里有一位女生,她是班里的优秀学生,在学校经常受到表扬。可是在家里就不行了,爸爸说她懒,妈妈说她娇,说她不孝顺。这不成了两面派吗?为什么会是这样呢?她也想不通。

一个星期天上午,爸爸说:“乖女儿,你帮奶奶洗洗脚。”

她说:“不嘛。爸,还是你洗吧,奶奶的脚忒臭。再说,我待会儿还有事儿呢。”

奶奶听见了,并不生气,只是说:“哼,你小的时候,我替你倒屎倒尿擦屁股也没说你臭。现在你倒嫌奶奶我臭!”

她说待会儿有事儿,指的是这天上午辅导员带领他们少先队小队去为孤寡老人做好事。10点钟集合。

她准时到了。辅导员分配她带领第一小组去周奶奶家搞卫生。周奶奶77岁,半身瘫痪,又是孤身一人,无依无靠,生活非常艰难。

辅导员说:“记着给周奶奶洗脚。”

她答应说:“好的。”

周奶奶的脚又黑又臭,比她亲奶奶的脚臭得厉害多了。她抬头看了看辅导员老师,又看了看同学们,带头上前替周奶奶脱了袜子。周奶奶的脚好凉啊!凉得就像是一块脏兮兮的石头。她又抬头看了看老师和同学们,然后将周奶奶的脚揣在怀里,说:“让我把奶奶的脚焐一焐,焐热了,会好受些。”

这时,屋子里很静,她忽然想起了家里的奶奶。

她想,在这里,我能替一位素不相识的奶奶焐脚,在家里,我为什么不愿意为自己的亲奶奶洗脚呢?周奶奶的脚渐渐暖和了,她的心里也很不平静。

她又一次抬头看看老师和同学们,同学们的脸上个个流露出佩服的目光,而辅导员老师的目光则好像是说:“你不愧是好学生,大家都应该向你学习。”

同学们打来了热水,她将焐热了的周奶奶的脚放进水盆里,轻轻地洗起来……

她一边替周奶奶洗脚,一边脑子里还在想。她想到了自己的优秀学生的称号,想到了老师的表扬,想到了同学们佩服的目光;然后,想到了在家中的表她发觉自现,想到了两个奶奶……己在家里和在外面是两个她发觉自己在家里和在外面是两个人,两种表人,两种表现。她好像悟现。她好像悟出了一个什么道理。至于什么道理,她出了一个什么也说不清楚。但有一点非常明确,那就是回到家里一道理。

定要替家里的奶奶洗脚,过去自己做得实在是不对……

我红着脸不好意思地说:“我的造句就在这个故事里。”

张老师笑了,点点头说:“论造句,这句子太长了。不过,这故事还是挺不错的。一个‘焐’,引出了另一个‘悟’。很好,你能告诉我这个‘她’是谁吗?”

我不好意思地说:“就是我!”

老师说:“那你脑子里‘悟’出了什么道理?你就以此写一篇作文吧!”

马光复,编审、作家。中国作家协会会员。北京作家协会儿童文学创作委员会副主任、冰心文学奖副秘书长。主要作品有:《手拉手》《古城童话》《血泪蟒蛇岛》《太空游击队》《蛤蟆王子奇遇记》《恐怖城大爆炸》《瓜瓜吃瓜》《太空娃娃》等。《古城童话》由北京电影制片厂改编为认识作者电影《再见,我们的1948》,同时又被改编为20集电视连续剧。曾获国家优秀少儿图书奖、冰心儿童图书奖大奖、中宣部“五个一工程”奖,少儿报刊协会特别贡献奖。被评为国家有突出贡献专家,享受政府特殊津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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