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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人是心非

无双鬼谷之内,玄衣已经将过从药水中弄起,即将为过进行最后一道治疗工序。

“月姑娘,这最后一道工序,需要极为安静地环境,你就在外等着,无论听到什么声音,切记不可进来。”

“嗯,”妃月点点头,她的一颗芳心紧张无比,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小忧,你陪在月姐姐身边,为师没有叫你,绝对不可以进来。”说完,玄衣已抱着过走进一间房里。禁闭房门。

“月姐姐你放心吧!师父他一定能救活大哥哥的。你说对吗,小羽?”小忧摸摸怀中的鸟儿,鸟儿竟像能懂得他话意似的,回应了几声。

“嗯!我对前辈有信心。”话虽如此,妃月的笑容却有些勉强。

过的经脉已经恢复地差不多了,他还是第一次见到生命力如此顽强的人。接下来玄衣做的事,将会是一件极为冒险的事。如果功力不够,很有可能,他将送掉自己性命。这恶魔之手里残留有一股真气,可以将人血化为功力,他现在则要逆转这个过程,让它以功力转化为血液,如果方案可行,过将可以被救活。但,若这个过程不可逆,他的内力将会被白白浪费。如果单单是浪费一点功力又算得了什么,最怕的是,这恶魔之手突然发难会是什么后果?

玄衣未有迟疑,将自己的右掌对准了过的左手,一股功力缓缓向恶魔之手传去,这个过程才一开始,这两只手就粘在一起。玄衣心里的不安愈加强烈,但这条路既已踏上,便再无法回头,他唯有将功力更快地向恶魔之手传去。

隐约之中,玄衣竟感觉到这恶魔之手在引导自己的功力往它那边运去。时间一分一秒流失,恶魔之手先是从手掌开始泛红,接着便往手臂的方向蔓延而去。那红色究竟可是血液的颜色?

又过了足足一个时辰,妃月不安地来回踱步。小忧则在一旁,玩弄他怀中的鸟儿。

玄衣渐渐地发现,那红色蔓延到过左肩之处,便不再往前,无论玄衣如何运功,结果都是一样。如果再这样下去,恶魔之手不爆碎,便会向他发出强烈一击。这下该怎么办?

想到这里,玄衣的心一横,全身功力以更快的速度向恶魔之手涌去。他深信只有他这边有足够的压力,才不会导致恶魔之手反噬。恶魔之手愈加赤红,整只左手的血管更是青筋暴起,真让人怀疑它的血管会不会爆裂。

玄衣的功力果然深不可测,大概是恶魔之手所蕴含的真气已经达到饱和状态,现在正如潮水冲击堤岸一般,企图将玄衣震开。这么说来,他输进去的功力根本就没有在他的身体里化为血液!怎么办?恶魔真气不能将外来的功力转化为血液的话,他不但救不了过,更有可能会伤及自身。现在到底应该怎么做?玄衣不禁焦头烂额,心急如焚。

恶魔之手反馈的功力一波强过一波,再这样下去,可不妙啊!

也许,还有一个办法值得尝试,但,玄衣却没有半点把握,纵是如此,他已别无选择!

虽说已经是夏末,但午后的太阳依然有些火辣。江河正牵着马赶路。乐汐就坐在马上,替他撑起一把伞。看他们的样子,真的好幸福,江河每走一段,就会回头看乐汐一眼,当真正幸福来临的时候,江河才知道爱情的魔力,真的让人难以抗拒。

前面似乎有一座不算繁华的小镇,这条路正好要从小镇穿插而过。江河又回头望了一眼乐汐。出来这么久了,乐汐连一身换洗的衣服都没有,唉,都快要做他新娘了,他怎可以再让她如此委屈?想到这里,江河步履愈快。

越走得近,乐汐越觉得这里熟悉。当她看见这座小镇的第一家客栈的时候,她才赫然醒悟,自己不是曾经来过这里么?而这条路,似是通往那个地方的。莫非,江河要带她去找的人,是——他?

无双鬼谷里,妃月还在焦急地等待着,小忧亦觉得有些无聊了,不再玩弄小羽。屋里一直没有半点声音,小忧不禁好奇,师父到底在做什么?小忧先是轻唤了几声师父,无人应答。小忧等不下去了,对妃月说道:“月姐姐,我进去看看。”

妃月刚出声想要阻止,但小忧动作极快,已经将门推开了一条缝,往里面望去。他这一看,不禁偷笑到:“师父也真是的,明明救人要紧,还在哪里打坐。”

什么?玄衣在外送功力,居然还能入定打坐?他可知道这样的危险性?如果恶魔之手反馈的力量再强一些,很有可能就会使他丧命!

“咦,大哥哥的手,怎么会成为这个样子?”

妃月终于也忍不住上前一瞧,她看到过的那只左手的时候,不禁倒吸一口凉气,只因过的左手不但通体赤红,青筋,不,应该是红筋暴起,更让人惊心的是,这只左手还在像一颗心脏跳动一般不时一缩一胀。妃月听玄衣说过,过的命之所以能延续至今,全靠这只左手里的一股真气,维持着心脏的跳动。如今要是这左手爆裂,那过岂非救活无望?

可她再急,亦没有任何办法。玄衣更吩咐过,没有他的允许,绝不可以入内。是以,她只能隔缝相望,什么都不能做。

在焦灼不安中等了一会,过的左手已能隐约看到迸出的血丝。“前辈!你醒醒啊!”妃月急切地喊到。可玄衣早已打定,四大皆空,她的呼声,又怎能对他有效?

“小忧,我们该怎么办啊?”妃月无奈地向小忧求助。

小忧亦不知所措,只是答道:“月姐姐,你要相信师父,他一定有办法的。”小忧说着有意无意地挡在门口,他是怕妃月难以自制,冲进去打扰到师父。

妃月正急时,玄衣终于睁开了眼睛。看他眼神里透露出的光芒,似乎已经有十足的把握。莫非,他方才打坐入定,是为了寻找半月宫帮忙?极有可能如此,否则打坐入定之时,人根本就无法思考,又怎会想出办法?

也不知玄衣做了什么,过的左手竟渐渐停止跳动,左臂的红色亦渐渐地往过全身蔓延。妃月见状,不由得松了一口气。

“我就说师父能行的,嘿嘿。”小忧悄悄将门掩上,“月姐姐,瞧你都急得出汗了,去擦擦吧,有我在这里守着呢。”

妃月什么都没说,只是摇了摇头,出点汗算什么?无论如何,她都要守在这里,第一时间要知道过的状况。

不知不觉,已是黄昏。房里突然传出一声暴喝,接着一团人影撞破木门摔了出来。幸好妃月小忧没有站在门口,不然这一撞来,不死也伤。

屋里发生了什么事?怎么会有个人摔了出来?而这个人,赫然是……

“过,你怎么啦?”妃月一眼看见他,便往他奔去,担忧之色,溢于言表。

“不要近他!”屋里的玄衣高声喊到。他到底是什么意思?为什么不要妃月近他?

玄衣的警告,妃月根本就没有听进去,她已经奔到了过的五步之内的距离。这时候,过也已站了起来,他的脸自然映入妃月的眼中,妃月当即震骇地停下脚步,问到:“过,你?”

到底怎么了,还未出口,过便已闪电般朝她出手!天,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过为什么要进攻妃月?

春色满园里有一处院落叫做栖鹤轩,这里是大小姐云羽的闺房所在地,故而全府上下除了云天之外的所有男人都是不许接近这里的。

此时,大小姐云羽正坐在屋前的石玉桌边,静静地欣赏前边的荷塘美色。夏季已快过去,这里的荷花开得正艳,再过些天,这里的荷花就会渐渐凋谢。届时就会有很多奴婢下塘清理这些残花。

她已经在这里坐了一个多时辰,心里似乎有什么烦心事。也许,是因为她已经到了谈婚论嫁的年龄,却依然找不到一个足够完美的男人令她动心吧?

“大小姐,我们做一桩交易如何?”这声音自身后响起的时候,云羽心里一惊。此人是谁?竟能无声无息地跑到她的后面来,若他不说话,还无人察觉呢!

云羽霍地起身,反手一剑。她知道来者实力远在自己之上,所以这一剑几近全力。以她的资质,武功已能在花心之上,可她这一剑却落空了。她回头一望,哪里有人?难道是自己听错了?

她徐徐收剑,这才发现,身后的人不知何时已经到了她前边。云羽放弃了反抗,如果这个人要杀她,必不费力。她甚至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不过云羽也不愧是一代枭雄之后,面临天罗这样的强敌,竟能面不改色,镇定自若。

“本小姐从来不与任何故作神秘的人做交易。”

“这是你的原则么?”天罗问到?

“不错!绝不例外的原则!”云羽的语气完全不容商量。她知道,这个人既然有求于她,她自然有讲条件的理由。

“好,请随我来!”天罗双足未动,人却已移架栖鹤轩中。云羽略有迟疑,但她仍相信此人不会对自己不利。故而随即跨进屋里。栖鹤轩可是云羽的闺房,天罗怎能如此踏入?

云羽跨入门槛之后,栖鹤轩的门被一股无形力量驱动关上。云羽表面依然冷静如故,但她的手心却再不住冒汗。如果这人突然发难,她真的不知如何应付。

“为示诚意,你将会是我出道以来,第一个看见我真面目的人。不过你要答应我一件事,绝不可以将今日之事说出去!”天罗郑重其事地说道。

“好,本小姐答应你!”

天罗满意地点点头,以云羽的身份,她做出的承诺,自然有几分可信度。他终于缓缓摘下了斗笠,然后他的脸竟在缓缓变化。

云羽将一切看在眼里,真不知道如何表达心中的惊讶。“你到底对自己做了什么?”她何以有此一问?难道天罗的身份还有什么疑问吗?

天罗缓缓戴上斗笠,轻纱又一次将他的相貌遮掩。“你方才答应我的事,可不要忘了。”

半晌,云羽才点点头,她所见到的事实在太过于惊人,要让她不说,还真有点难。但既然答应了,她自然应该做到。

“好,现在我们可以谈交易了么?”

“你我之间,有什么交易可做?”

“我知道,你一直在寻找一个堪称完美的男人,我可以给你提供线索,但能否令他爱上你,那就是你的事了。”

听到天罗的话,云羽的双眼顿时亮起来,她已经找寻了多年,依然毫无线索。他竟然有线索?虽说,他已经将自己最大的秘密告诉了她,但她依然不能轻易相信天罗,江湖险恶,人心不古。这一点,她深有体会。因此云羽略有怀疑地问到:“你真的有线索?”

“不错,这个人不但相貌堂堂,品行优秀,他的习武天赋更是极为罕见,百年难遇。错过了他,也许你一生都找不到更优秀的了。”天罗说道。他说的人,莫非是——他?

“空口无凭,我又该如何相信你?”

“就凭方才,我已经将自己最大的秘密告诉了你。”

“好,如果你敢骗本小姐,本小姐就将你的秘密公之于众。说吧,你要本小姐做什么?”

天罗的声音愈加低哑,只有云羽一个人足以听清。他说完的时候,云羽的脸色已经变得有些难看。

“我知道,要你一个云英未嫁之身做这个有些困难,不过你放心,我会暗中保护你的安全。你绝对不会有事的。”

云羽一阵衡量,为了找到一个完美的男人,这一点付出,也算不了什么。“我只是有一个疑问,为何你不亲自做这件事?”

“我有我的理由,你无需过问,你只需要知道,我足可保证你的安全便已足够。”

“好,我答应你!”天罗究竟要云羽做什么事?莫非,他想利用她来让花心将死神之镰归还回去?那他的计划又是什么?这个计划又能否真的让花心乖乖听话?

没想到,过醒来后做的第一件事,竟然是挟持妃月!他到底怎么了?怎么会变成如今这个样子?他不是誓死也要保护妃月到昔楚寻找半月宫吗?那何以现在却在威胁妃月的性命?被他掐住脖子的妃月,顿感呼吸不畅,难受地快要窒息。她艰难地吐出一句话:“过,你到底,怎么啦?”

“过?你错了,本尊不是过,本尊有一个天下敬畏,举世无双的名字——魇!你们竟敢将本尊变成另外一个人,此番一定要让你们这群无知的人类,付出代价!”过到底怎么了?他怎么会说自己不是过,而是魇?难道他要成为所有人的噩梦?

此时玄衣亦奔出屋来,眼见妃月被挟持,他更是惊骇莫名。“过,不要伤她,你受了重伤,是她将你带来让我们医治你的,如果没有他,你早就是一个死人,这一切,你不会忘记了吧?”

“对呀!大哥哥,月姐姐为了你,担心了好几天呢!你如今怎可如此待她?”小忧亦不禁为妃月抱不平。

“哼,竟想利用小孩子来欺骗本尊,你们以为本尊真的是傻子吗?”说着,他已向玄衣轰出一掌。他的功力似乎一下提升了十倍有余,这一掌的威力实在不容小觑。

孰料,小忧自告奋勇地说道:“师父,你刚替他疗伤,耗费了内力,他留给徒儿来对付。”小忧一边说着,一边已经运功与过的这一掌相抗。

小忧能被玄衣收为弟子,习武资质自然非同一般,早在些日之前,他便可久举装满水的石缸,如今,他的功力,更是大有进步。他可抵挡得住过这一掌?

答案,连玄衣亦不得而知。不过他已暗中运功,如若小忧不敌,他还可随时支援。但,事实却大大地出人意料之外!小忧根本就无需玄衣出掌支援,玄衣真正应该担心的是自己!

遭遇这等怪事,小忧亦不禁惊呼一声:“啊!怎会这样!”过这一掌,他以全力去对抗,却未有想到自己的全力,根本没有用武之地!全因过的掌力竟如若无物一般穿过小忧的身体,直袭玄衣!

这一变化虽说出人意料,但还不至于让玄衣来不及应变。玄衣明白,这家伙体内拥有恶魔真气,更吸收了自己一部分功力,绝不宜与他硬拼。玄衣想着,一拳击出。过的掌力被这一拳之力巧妙地卸向四周,呈放射性与玄衣身边擦过。玄衣不伤,但他身后的木屋却遭殃了。过只随随便便挥出一掌,便已将木屋轰塌,大部分木墙都成了木渣,拥有这等力量,要成为天下人的噩梦,又有何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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