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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情深·绽放的玉兰(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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苍穹如墨,寂静无声。

深蓝色的夜空,宛若纯净无瑕的蓝丝绸。

月华如水,无声无息地洒落在窗边,静谧而温柔。

未希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眼前总是浮现出郭奶奶慈爱的笑容。坐起身,她蹑手蹑脚地走进客厅,想去倒杯水润润喉咙。

突然,一抹雪亮的光芒吸引了她的全部注意,她甚至忘记了抬手去开灯。

她,她没有眼花吧,也一定不是错觉吧,那朵绽放在花瓶中的玉兰花竟,竟然不知何时跳出了花瓶,紧贴在窗口,望着夜空中皎洁的明月,得意而慧黠地微笑呢。

未希惊呆了!

尽管她见过不少魔怪,也深知魔怪湮没于人群很难分辨,但是,如此近距离地目睹一朵鲜花在暗夜里狞笑,她还是感到一丝恐惧。不过,未希也突然明白,为什么一起剪下来的其他玉兰花都凋谢了,却只有这一朵开得越来越美艳,越来越旺盛。

原来,它根本不是普通的玉兰花!

断断续续的呻吟声突然传来,未希怔住,再回眸时,玉兰花已经重新回到花瓶里。她迅速转过身,向司岚的房间走去,因为,呻吟声是司岚发出的。

月光洒进窗口,落在司岚俊美优雅的面孔,只见他双眉紧蹙,额头布满汗珠,长长的卷卷的睫毛在鼻翼两侧映下淡淡的剪影,紧闭的眼眸不安分地转动,再转动,薄唇微张,时不时发出喃喃细语。

“不,我不会放过你……我们同归于尽,绝不会输给你……”

“司岚!司岚!”未希知道,司岚是在说梦话,而且,那一定不是什么好梦,她小心翼翼地为他擦拭汗滴,低下头轻声呼唤他,“司岚,你醒一醒,醒一醒!”

“司岚?司岚!”

停止了呢喃,司岚的眼睫开始缓慢眨动,一双红玉般澄澈的眸子渐渐找回焦距,变得温润如水。

“未希?”

“你刚才是不是做噩梦了?”未希握住司岚的手腕,拉他坐起身来,“听你说什么‘同归于尽’,我真怕你在梦里遇到危险呢,会不会怪我喊醒你?”

司岚微笑着摇了摇头,修长的手指轻轻探上未希水晶般的面孔,红眸中盈满了细腻的柔情,“未希,我好像……好像对梦中的情景很熟悉,也许,那并不是梦,而是我自己的记忆……”

“你要恢复记忆了?”未希猛地睁大双眼,眸底漾起一抹深深的喜悦,但很快又笼上了黯淡的色彩,“司岚,我很矛盾呢,希望你找回记忆,又害怕你会……”

“不会的!”司岚宠溺地揉了揉未希的短发,张开双臂,温柔地将她拉进怀抱,“就算我恢复了记忆,也一定不会离开你。未希,我的命是属于你的,在我的心中,未希永远都是最重要的。”

未希的脸颊一片绯红,轻靠在司岚的胸口,她默默地笑了起来。

以前,她从没想过让司岚永远留在自己身边,可现在,她突然发现,如果司岚真的离开了她,她也许会心痛而死吧。不知不觉间,司岚在她心中变得越来越重要,越来越无可替代,只是……

唉,不想了,想太多只会让自己更加烦恼,谁都不能预测将来会怎样,总之,司岚就在她的身边,她看得见、摸得着,这已经足够了。

第二天早晨,发生一件怪异的事情。

早饭之前,未希本想将昨晚见到的情形告诉大家,谁知,那朵盛放在花瓶里的玉兰花竟然无声无息地凋落了!

未希怔怔地站在桌子旁,目不转睛地盯着那朵没有一丝生机的玉兰花,乌黑明亮的瞳眸留铺满了深深的困惑。

怎么会这样?

她明明看到这支花在月光下静静地微笑,明明看到这支花在月光下美得令人惊艳,怎么可能一夜之间突然凋零枯萎?

“未希?”牧野走到她的身边,绿眸如神秘莫测的宝石一般,见她望着凋谢的玉兰花发呆,不由得扬唇浅笑,“是不是觉得很可惜?不过,花无百日红,总有一天,花朵都会逝去,然后再重新开始,这就是生命循环的规律啊!”

“牧野,其实……”话到嘴边,未希还是吞了回去,长长的眼睫如蝉翼般眨动,在清澈如水的眸底洒下细细的剪影,“是呢,明年的玉兰花一定更漂亮。”

抬起手,未希将花瓶里的残枝取出来,捏在手心里。

不管这支花多么不平凡,如今它已经凋落死去,生命结束了,还有什么必要追究其他呢?未希轻轻摇头,向后转身的时候,脚下突然一个趔趄,整个人踉跄着后退几步,眼前有种晕眩的感觉。

“未希!”牧野赶忙扶住她,墨绿色的眼眸漾起一抹忧虑,“怎么啦?”

未希浅浅一笑,水晶般的面孔在晨光中恍若透明:“没事,有点儿轻飘飘的,可能是晚上没睡好吧。”

“不。”牧野轻轻叹气,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沉声道,“幻月说得对,这段时间你的脸色不太好……未希,我和你从小一起长大,还有什么不能告诉我吗?”

未希苦涩地摇了摇头,黑亮的眸子蒙上一层淡淡的水雾,她的唇微微颤抖,仿佛犹豫了很久,才下定决心说道:“牧野,我发现自己的魔法力量在减弱。每天修炼魔法时,总有一种力不从心的感觉,我害怕幻星、幻月会因为我的力量减弱而突然消失,我……”

“未希,这是我们的宿命,不要为我们担心。”

“傻未希,你让我说什么好呢?”

客厅入口处,两个容貌相同的美少年伫立在暖亮的光影中,海水般幽深碧蓝的眼眸静静地凝视着未希,有那么一瞬间,未希感觉自己的眼眶灼热得似乎融化了。

“如果我消失了,未希会想我吗?”幻星慵懒玩味地笑着,紫发眩亮如水晶,修长的手指轻轻捏了捏未希的鼻尖,“只要你记得想我,我就不会怪你让我消失。”

“可,可是……”

幻月淡定地望着未希,蓝眸清澈纯净,深邃如潭:“没关系的,我和星都明白未希的心意。不过,你说魔法力量在减弱,反而有些奇怪,除非魔法师自身遇到什么问题,否则,魔法能量不可能无缘无故减弱。未希你,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未希托起下巴,忽闪着一对水灿的大眼睛,蹙眉沉思好久,最终还是摇头否定了。

也许,魔法力量的减弱,是她自己修炼不努力造成的,并非幻月说的外部原因。天知道,她现在多么后悔,曾经的懒散和任性。

总之,她以后一定会严格要求自己,尽快提高魔法等级。

三天后。

大家正在安心上课时,一辆救护车驶入了校园。

然而,谁都没有想到,躺在担架上的人,居然是牧野!

听幻月说,牧野在课堂上突然晕倒,无论呼喊,还是拍打,他都毫无知觉,毫无反应,于是,老师立刻拨打了医院的急救电话。

清风拂面,吹动了校园内的花花草草,如海面的波浪般起伏荡漾。

金色的阳光,从树叶的缝隙间筛落,洒下一片片银沙般璀璨的光辉。

未希靠在学校长廊的柱子旁,仔细回想着牧野昏迷时的状况,她记得郭奶奶躺在担架上的情形,似乎与牧野如出一辙。直到现在,郭奶奶一家仍住在医院,病情毫无起色,医生查不出原因,也找不出治愈的办法。

为什么?为什么牧野会……

中毒!

一直萦绕在未希脑海中的,就是这两个字,可惜,她怎么都想不出中毒的根源。

“未希,我们回来了。”

幻星和幻月随救护车一起去了医院,司岚则去收集信息,看附近有没有发生同样的怪异事件,大家约好在学校长廊碰面,尽量揭开彼此心中的疑问。

“怎么样?”未希双手环胸,琉璃般的黑瞳稍显黯淡,“医生怎么说?”

幻月拧了拧清秀的眉宇,幽深的蓝眸微微紧缩,“牧野的情况与郭奶奶一家相同,医生初步诊断为中毒,却无法找出任何毒素,牧野的身体并无异样,只是处于深度昏迷,不知何时才能苏醒。”

未希慢慢垂下视线,墨玉般的短发如羽毛般刷过她的额角,心口顿时揪痛起来,呼吸也仿佛变得不再顺畅。

“未希?”司岚抬手揽住她瘦削的肩头,温柔而坚定地握紧了她的手,“别这样,牧野还在等我们呢。今天,我收集到的信息很有趣,原来,几个月前,已经在其他地方发生过这样的事了,近期才转移到我们这里,到目前为止,昏迷的人没有一个苏醒。”

“这么说……”幻星缓缓眨动长睫,蓝眸中闪过一抹玩味十足的光芒,“很可能是魔物在作怪喽?”

“而且,魔怪大概就在我们附近。”

幻月凝眸,金发轻舞,做了肯定的补充。

司岚默不作声,但他那对如玉的红眸中满是赞许的笑意,显然是对幻星、幻月的推断给予了支持。

此刻,未希的心底混乱如麻。

她也相信,这次的中毒事件绝不简单,可她根本不知道对方是个怎样的魔怪,更不知道对方身在何处,恍若陷入迷雾之中,看不到一丝光明,她该如何应对呢?

星期六下午。

趁学校放假,大家决定一起去医院看望牧野。

未希走进客厅,从冰箱里拿出几瓶冷饮,准备给大家带在路上喝。当她抬眸望向窗外的时候,竟愕然发现,那朵前些天已经凋零的玉兰花又出现在花瓶里了!

“啪!”

饮料瓶重重地摔在地面,发出巨大的声响。

未希惊愕地望着那朵玉兰花,洁白如雪,晶莹美丽,宛若亭亭玉立的少女,美得令人心惊。只是,它太诡秘,又太嚣张,未希几乎想在这一刻确信,导致牧野和郭奶奶一家人昏迷不醒的魔怪,就是眼前的玉兰花!

“未希!”

“发生了什么事?”

司岚、幻星和幻月先后赶来,看着未希怔愣而失神的模样,他们不免有些担心。

未希慢慢移开视线,仰头凝望着站在自己面前的三个美少年,黑亮的瞳眸渐渐恢复了神采:“告诉我,你们这些天有没有感觉身体不舒服?或者,有没有什么异常?”

“未希,你怎么啦?”司岚温柔地注视她,红宝石般的眼眸中是深深的柔情,“是不是牧野的事让你压力太大了?只要找到那只魔怪,牧野一定会好起来的。”

未希猛地抓住司岚的手腕,睁大眼睛,眸底漾起轻柔的水波涟漪。

“我知道了,它就在那里!”

未希侧过头,直望向窗口的花瓶,大家沿着她的视线,纷纷转身而望,除了那只空荡荡的花瓶,什么都没有。

“不,不可能的!”未希奔到窗前,抓起花瓶里里外外地晃动查看,乌黑的瞳孔迸射出一抹惊异的光芒,“我,我刚才看到了,凋谢的玉兰花又在花瓶里盛开了。所以,那朵玉兰花一定是……”

眼前突然一片漆黑,未希的身体如飘零的落叶般向下倒去。

她的意识渐渐变得昏沉沉的,好像耳畔什么声音都听不到了,只有一团团眩亮的白光模糊了她的视线。

“未希!”

“未希,你醒醒!醒醒啊!”

司岚、幻星、幻月拼命呼喊她,可是,就像牧野昏迷时那样,未希紧紧闭着双眼,气息均匀沉稳,如同睡觉一般,却根本无法唤醒,毫无知觉。

“不要喊了,没用的。”

清脆的声音突然响起,一个身穿公主裙的少女出现在他们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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