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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硬币的两面

方红辉

我属意的新诗应该是这样的:分行、使用标点符号、有一定的文字排列规律、韵律流畅和谐、感情真挚深沉、主题简洁清晰。

新诗的分行与不使用标点符号是一块硬币的同一面。分行是为了文字的明朗化,不用标点符号却造成了文字的模糊化(这可能是朦胧诗的流毒所致),这是互相矛盾的。如果仅仅为了使画面整洁和使之更具有建筑的美,选择了分行却舍弃标点符号的运用和它的诠释功能,这样做并不相宜,也得不偿失。一篇精美的散文,做分行排列,不一定是自由诗;一首优美的自由诗,不做分行排列,一定是一篇同样优美的散文--它们之间唯一的不同,是做自由诗读时,较为容易理解一些;做散文读时,会难以理解一些--这可能也是散文使用标点符号,自由诗不大使用标点符号的现实原因--不大使用标点符号的自由诗却往往让人难以理解,这是令人费解的。

硬币的另一面,是新诗格律的建设。其目的同样是为了文字的明朗化。格律本身不是目的,诗歌才是。要达到诗歌的目的,非有格律不能办到。

诗歌天然地具有格律,所有使诗歌脱离散文的因素,都属于诗歌的特征,其中的要素,即是诗歌的格律。这是一个不断丰富、永远发展的命题。它的外在是语言的问题,是形式(文字的排列规律)的问题;它的内在是社会进步的问题,是价值观的取舍问题,是普遍普通的情绪情感问题,是平常心与非常心的问题。它的精髓和内涵,被时代和诗人选择,同时它也在近乎苛刻地谨慎地选择属于它的光荣,丰富自己。

文字的排列,反映了作者思维情绪的流动。这样分行可以,那样分行也行,只是说明了作者思维的混乱。读这样的作品,读者的思维会更混乱。才华有如洪水,只有在堤坝内流动才不至于泛滥而自有奔腾的气势。

格律是为内容服务的。任何的格律都不能有损于内容的完美表述。这跟不能以辞害意一样,不能以韵害意、因律废义。文字的流畅是必需的,情绪的流畅是必需的,两者的和谐是必需的。

感情的真挚深沉是第一位的。有歌词说"深深太平洋底,深深伤心",文字从来不是快乐的工作,它的快乐是在文字完成之后(因此要懂得随时拒绝文字的诱惑)。说明一个道理,这个道理应该是有益于社会的,有益于人类的;抒发一段情感,这个情感应该是与人心相差不远的,是相通的;广而大之,宇宙的奥秘,心灵的交融,都是一而二、二而一的。这些,只有用真挚的心才可以深切地感受到,只有用深沉的爱才可以真诚地表达的。

高深的理论指导不了实践,核心技术也只是待价而沽。现实成了心理阴暗的借口,科学有时不过是为了更好地掠夺。这个世界并不完美,禁锢与奴役披着各式各样的面纱,胡萝卜与大棒指向的不仅仅是个人。诗歌能有多少的主题,不过是用明朗的精神还原一个清晰的世界,不过是用真诚的心对待每一个真诚的人。如此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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