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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日语汉字的音读与汉语读音的辅音对应规律 (2)

因为汉字的音读非常复杂,所以探索同一汉字在汉日两种语言中的不同读法之间的对应规律就显得十分必要了。

(二)汉日两种语言辅音音位系统的对比

汉语中有/p/,/p‘/,/m/,/f/,/t/,/t‘/,/n/,/l/,/k/,/k‘/,/?/,/x/,/?/,/?‘/,/?/,/t?/,/t?‘/,/?/,/?/,/ts/,/ts‘/,/s/ 这22个辅音音位。其中/?/只在复韵母中作鼻音韵尾,其他21个辅音则与汉语中的21个声母相对应。/n/除了作声母之外还可充当鼻音韵尾,其他20个辅音则只能作声母。

除此之外,汉语中还有一些音节没有声母,一般被称作“零声母”。然而,如果仔细观察,就会发现汉语中以i、u、ü开头的音节带有轻微的摩擦,也可以称作半元音/j/,/w/,/?/。此外,像an、ang这样的零声母音节有时前面会加上舌根浊擦音/?/。这些细小的区别一般来说可忽略不计,故本文不作特别讨论。

日语标准语中有/k/,/g/,/s/,/z/,/t/,/d/,/n/,/h/,/b/,/p/,/m/,/?/,/N/这13个辅音音位 。其中/N/不能用作音节开头,只能附在音节中的元音之后,构成拨音,其他12个辅音均可用作音节开头。此外,日语中也有不以辅音开头的音节,还有像“ヤ”、“ユ”、“ヨ”、“ワ”这种以带有轻微摩擦的半元音/j/、/w/开头的音节。

实际上,音位/k/还有/k /,/k‘/,/k ‘/这三种音位变体,只是在日语中它们并不具备区别语义的功能,故将这四个音素归为一个音位。与此相同,/g/的音位变体还有/g /,/?/,/? /,/?/,/? /;/s/的音位变体还有/θ/,/?/;/dz/的音位变体还有/z/,/e/,/?/,/?/;/t/的音位变体还有/t?/,/ts/,/t‘/,/t?‘/,/ts‘/;/n/的音位变体还有/?/;/h/的音位变体还有/?/,/x/,/?/,/?/,/f/;/b/的音位变体还有/b /,/β/,/β /;/p/的音位变体还有/p /,/p‘/,/p ‘/;/m/的音位变体还有/?/,/m /,/? /;/?/的音位变体还有/r/,/l/,/? /,/l /;/N/的音位变体还有/m/,/n/,/?/,/?/,/v?/。这些细小的区别一般来说可忽略不计,故本文也不作特别讨论。

从发音部位来看,汉日两种语言中都有的辅音有双唇音、舌尖前音、舌根音,汉语有而日语没有的辅音有唇齿音、舌尖后音、舌面音,日语有而汉语没有的辅音有小舌音和喉音。

从发音方法来看,汉日两种语言中都有塞音、塞擦音、擦音和鼻音,日语中没有边音,而汉语中没有颤音。并且,汉语中有送气音和不送气音的对立,没有清浊对立,而日语则刚好与之相反,有清浊对立,但没有送气不送气的对立。

五、日本《常用汉字表》中的汉字在汉日两种语言中的读音对比

统计范围为1981年(昭和56年)由国语审议会指定的《常用汉字表》中所收录的1,945个汉字的音读。该表左侧一列表示汉语中的辅音,除上述22个辅音音位外,将/n/分为作声母和作韵尾两种情况,用-n来表示/n/作韵尾的情况。零声母字如前所述,并不记入表中。

汉日两种语言中字形略有不同的同类汉字算作相应的同一个汉字,汉语中没有相对应汉字的也不计入表中。汉语中的多音字在表中只计入一次,汉语读音以中国社会科学院语言研究所词典编辑室(2007)编著的《现代汉语词典》(商务印书馆)为基准。

(二)日语读音

该表上端一行表示日语中的辅音,除上述13个辅音音位外,按照日语的习惯,也加入了“ヤ”行和“ワ”行。另外,日语中如果没有与汉语相应的辅音,就用φ表示。

日语中一个汉字有多种音读的时候,如果各种读法都在同一行,就只计入一次,如果在不同的行,就分别计入。40个没有音读的汉字不在该表统计范围内。

(三)汉日两种语言读音的对应规律

《常用汉字表》中,在汉语里,声母为b/p/的汉字有89个,声母为p/p‘/的汉字有44个,在日语中都读作ハ行音或バ行音,没有例外。

在汉语里,声母为m/m/的汉字有77个,在日语中一般读作マ行音或バ行音,例外只有“泌”(ヒツ/ヒ)和“秘”(ヒ)。

在汉语里,声母为f/f/的汉字有84个,在日语中一般读作ハ行音或バ行音,例外只有“反”(タン)和“缶”(カン)。

在汉语里,声母为d/t/的汉字有102个,声母为t/t‘/的汉字有72个,在日语中一般读作タ行音或ダ行音,例外有“地”(ジ)、“畳”(ジョウ)、“定”(ジョウ)、“锭”(ジョウ)、“豆”(ズ)、“盾”(ジュン)、“条”(ジョウ)、“头”(ズ)、“图”(ズ)、“推”(スイ)。

在汉语里,声母为n/n/的汉字有34个,在日语中一般读作ダ行音或ナ行音,例外有“纳”(トウ)、“耐”(タイ)、“匿”(トク)、“鸟”(チョウ)、“拟”(ギ)、“逆”(ギャク)、“虐”(ギャク)、“凝”(ギョウ)、“牛”(ギュウ)、“嬢”(ジョウ)、“酿”(ジョウ)、“女”(ジョ)。-n/n/作韵尾的汉字有34个,在日语中一般读作相应的拨音,例外有“分”(ブ)、“肯”(コウ)、“南”(ナ)、“欠”(ケツ)、“仁”(ニ)、“贞”(テイ)、“侦”(テイ)。

在汉语里,声母为l/l/的汉字有100个,在日语中几乎都读作ラ行音,只有“赁”(チン)这一个例外。

在汉语里,声母为g/k/的汉字有79个,声母为k/k‘/的汉字有44个,在日语中一般读作カ行音,例外有“该”(ガイ)、“概”(ガイ)、“刚”(ゴウ)、“宫”(グウ)、“慨”(ガイ)、“拷”(ゴウ)。

在汉语里,以-ng/?/作韵尾的汉字有337个,在日语中辅音一般会脱落,读作相应的长音,例外有“浜”(ヒン)、“铃”(リン)、“瓶”(ビン)、“行”(アン)。

在汉语里,声母为h/x/的汉字有79个,在日语中一般读作カ行音或ガ行音,例外有“耗”(ウ)、“和”(ワ/オ)、“话”(ワ)、“贿”(ワイ)、“惑”(ワク)、“横”(オウ)、“皇”(オウ)、“黄”(オウ)、“回”(エ)、“会”(エ)、“惠”(エ)、“绘”(エ)。

在汉语里,声母为j/?/的汉字有166个,在日语中都读作カ、ガ、サ或ザ行音,没有例外。

在汉语里,声母为q/t?‘/的汉字有77个,在日语中一般读作カ、ガ或サ行音,例外有“前”(ゼン)、“情”(ジョウ)、“全”(ゼン)、“铅”(エン)。

在汉语里,声母为x/?/的汉字有132个,在日语中一般读作カ、ガ、サ或ザ行音,例外有“行”(アン)、“雄”(ユウ)、“蓄”(チク)、“绪”(チョ)。

在汉语里,声母为zh/t?/的汉字有136个,声母为ch/t?‘/的汉字有76个,在日语中一般读作サ、ザ或タ行音,例外只有“浊”(ダク)、“喫”(キツ)和“传”(デン)。

在汉语里,声母为sh/?/的汉字有121个,在日语中一般读作サ行音或ザ行音,例外有“蛇”(ダ)、“石”(コク)、“适”(テキ)、“输”(ユ)。

在汉语里,声母为r/?/的汉字有31个,在日语中一般读作ナ行音或ザ行音,例外有“染”(セン)、“荣”(エイ)、“锐”(エイ)、“容”(ヨウ)、“溶”(ヨウ)、“融”(ユウ)。

在汉语里,声母为z/ts/的汉字有56个,声母为c/ts‘/的汉字有43个,在日语中一般读作サ行音或ザ行音,例外只有“泽”(タク)和“择”(タク)。

在汉语里,声母为s/s/的汉字有48个,在日语中都读作サ行音或ザ行音,没有例外。

六、结语

本文以汉日两种语言的辅音系统为切入点,重点分析了日本汉字音读与汉语读音的对应规律。其结果总结为如下五个方面:

1)汉日两种语言都有双唇音,所以在汉语中读双唇音的汉字在日语中一般也读作双唇音。但根据汉字在日语中的唇音退化规律(白继宗1984),读唇齿音的汉字和一部分读双唇音的汉字在日语中读成喉音,即ハ行音。另外,ハ行音接在促音或拨音之后有时会读作パ行音,但就一个单独的汉字的发音来说,没有パ行音。

2)汉日两种语言都有舌尖前音,所以在汉语中读舌尖前音的汉字在日语中一般也读作舌尖前音,只是当-n/n/作鼻音韵尾时在日语中读作相应的拨音。另外,日语中没有的边音l/l/在日语中一般读作闪音,即ラ行音。

3)汉日两种语言都有舌根音,所以在汉语中读舌根音的汉字在日语中一般也读作舌根音,只是当-ng/?/作鼻音韵尾时在日语中辅音一般会脱落,读作相应的长音。另外,日语中没有的舌根清擦音h/x/在日语中一般读作カ行音或ガ行音。

4)汉语的舌面音是日语所没有的,所以在日语中一般读作舌根音カ、ガ行音或者舌尖前音サ、ザ行音。

5)汉语的舌尖后音是日语所没有的,所以其塞擦音在日语中一般读作舌根音カ、ガ行音或者舌尖前音サ、ザ行音,清擦音在日语中一般读作舌尖前音サ、ザ行音,浊擦音在日语中一般读作舌尖前音ザ行音或鼻音ナ行音。

本文以汉日两种语言的辅音音位系统为中心,分析了汉字音读与汉语读音的对应规律。汉字的音读并不是对汉语读音的单纯模仿,其中也包含着日语语音系统的变化以及日本人读汉字时产生的错误。今后有望在音读的历史演变这一方面做进一步探讨,同时也想涉及一下汉字的训读,从而对“汉字在日语中的读法”这一课题进行更为深入的研究。

参考文献:

[1]白继宗.唇音退化规律与日语汉字音读[J].日语学习与研究,198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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