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
“那为何……”素言不明。
“还是小心些为好。”兰君颜应道,须臾再道,“你二人夜里多提防些,后半夜我们便离开,我感觉这小二与那账房先生藏着别的心思。”
清月点头,兰君颜出去时趁入厕之际在整个客栈走了一圈,客栈不大,后方是院落,左侧有两间矮房,应该是柴房或杂物,旁边是仅用稻草和木桩撑起的草圈,马匹便拴在里面,院落与后街仅一堵矮墙相隔,兰君颜瞧了地形后便回屋休息。
三更敲响,深夜却有私语声,兰君颜墓地惊醒,当即着了大衣带了佩剑闪身在清月房外,轻轻叩门,不想清月与素言很快便出来。
“姑娘适才便已醒来,正欲唤奴婢去叫公子。”素言抖着声音道。
兰君颜面色凝重,并不多言,带着二人匆匆下楼往后院去,然而牵马而出时院门却被落锁。
“该如何是好?”清月探出头来急问,“前门可走么?”
兰君颜摇头,哪知这说话间外间便已马蹄声震响,少时便将客栈前方围堵。三人当即面色一惧,兰君颜提剑大力往门上踢去,院门即刻破开,回头急道:“上马,你们先走!”
“我不会骑马……”清月面色骇白,哪知此话落,整个院落都被官兵包围。兰君颜来不及多话,浑身寒气迸发,手握长剑蓄势待发。
领军竟然是徐捍,火把将简陋的院落照得敞亮,徐捍身披战袍持长戟待战,面色威严,喝声而出:“罪臣后人颜君澜,还不快束手就擒!”
兰君颜曾与徐捍有过数面之缘,只是认得,然而此时见追兵竟然是徐统领,心下便有几许骇然。徐统领即已亲自带兵出城缉拿他们,想来圣旨已下,而能在两日之类朝廷能将圣旨传至这里,朝廷背后密布的关系网可见一般,不知钰儿可否知晓此事,倘若如他们一样全然不知,若投诚,岂不是自投罗网?
兰君颜心下心思几转,面上不动声色,如今要紧之事是如何带清月、素言脱身。
徐捍见兰君颜无动于衷,当即下令缉拿。即刻,训练有序的禁卫军瞬间将兰君颜团团围住,兰君颜如何能束手就擒,拔剑而出,寒冷的剑气瞬间冲出剑鞘,与禁卫军厮杀成一片。
徐捍大怒,长戟一抖,大喝,“君王令,逆贼反抗,杀无赦!”
此令出,另一队精卫即刻加入,以命相搏,而当地官差却节节退后,最后只得站在外围手握大刀只瞧场中的混战厮杀。
兰君颜杀得眼红,一套棉柔的剑法此刻在激战中却被他使得刚柔并济,禁卫军虽人多,然而在这并不宽敞的院落中却不在优势,一时竟也讨不得好。徐捍独站高处,大喝一声,挥动长戟,令一队禁军撤退,即刻团团围住的禁军撤退一半。御敌禁卫眼见地面几具同僚的尸体,当即杀气立现,虎视眈眈与兰君颜对峙。
兰君颜持剑,星目眯成一条线,紧紧锁住身前数十人,眸间一合,瞬间四周数十个持长枪人举枪刺去,兰君颜脚点地忽地离地跳高三尺,数十名禁卫军持枪待立。兰君颜下落之时手中长剑卷起雪花脚踩十几柄长枪刀刃之上,大喝一声,长剑连挥数十下,以快打快,霸气凛冽的剑气如山洪一般倾泻而出,围剿的十几人当场被剑气震伤,枪阵松散,竟被兰君颜顺利落地。
而在兰君颜落地之时又接着连刺数十招,瞬间交错混杂着极速刺向快速涌来的禁卫,一时间刀剑相碰,混乱不堪。
“素言,带姑娘上马!”兰君颜自知寡不敌众,长剑刺出之时全力大喝,声音破膛而出。
厮杀外围,素言与清月早已经惊吓得慌乱无助,二人躲在马车内探出头来观望,数千人围攻一人,兰君如何能敌?清月见兰君颜被困,却有心却无力。
“月姑娘,上马……”素言强作镇定,哪知出口之却已抖得不成形,她二人岂会骑马?
兰君颜不见二人上马,却再也顾不得许多,下一刻头上素冠被一枪挑散,瞬间头发散乱,迎着雪风中飞舞狂啸。他怒喝一声,矫健的身形如同发怒的熊豹一般在禁卫军中如浪翻滚,青衣斗篷早破烂不堪,浑身带血,亦不知是他的还是禁军的。只见他杀到癫狂处手中长剑化作片片飞雪临风飘散,每一道剑花飘逸如同有幻影相随,看似轻飘飘的剑气却是沉重如山倒,数十声刀剑碰撞之声惊响,周围十余个禁卫被震飞,个个身中数剑穿心而亡。
“兰公子小心……”清月面色一白,几乎欲跳车前冲,素言即刻紧紧拉住。而在清月出声之时,兰君颜已被拿刀的官兵偷袭,后背结实挨了一刀,顿时血肉飞溅,兰君颜怒吼一声,转身一箭穿心,抬脚将那官兵踹出老远。
即刻兰君颜煞血暗红的眸子微合,提剑踉跄直步向前,瞬间下一队禁卫蜂拥而上,兰君颜持剑划破呼啸的雪风凄厉之声破空而出。向前退敌数步,忽而转身扑向清月二人,同时大喝:“上马!”
清月、素言二人虽不会骑马,而在此刻却不得辜负兰君一腔赤诚,清月二人笨拙的爬上马背,兰君颜奋力而进,欲冲过去,然而早有边上守望的官兵提刀向二位姑娘砍去,兰君颜左手刺伤一人,动作极快的缴下刀,当即大喝一声,提刀朝清月全力扔去。
“啊……”清月惨叫一声,然而中刀之人竟是那欲偷袭的官差。
下一刻兰君颜将手中长剑向素言一抛,大声道:“砍断缰绳,用手中长剑保护姑娘,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