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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听到他的话,不知道为什么眼泪竟想夺眶而出。

“枫儿,有些事情如果无法改变就选择淡忘吧,忘记一切对你对我无偿不是一件好事,我不想你活得那么痛苦。”他缓缓地说,眼里依然带着怜惜。

“真的要如此了吗?真的对瀚国志在必得?”我抬眸看他,带着微薄的希望,希望刚才我听到的都只是我的幻觉。

“请原谅我无可奉告。”他的双眼看着前方,似乎看得很远很远,但似乎又什么都不看。

“我后天会离开将军府,明天一早要回朝中议事,这一杖我不知道什么时候结束?我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即使回来后也不知道该如何面对你?”他解嘲地笑笑,眼中有难言的痛。

“你再跟着我去军营对你对我都是一个折磨,你能留在将军府等我归来吗?”他黝黑的眸子盯着我,带着点点苦涩丝丝犹豫。

“我希望我回来的时候还能看到你的身影,虽然我知道这个请求有点不近人情,对你也无比残忍,但我还带着一丝微薄的希望求你。”他说话的时候依然不看我,但脸上的痛楚我却能清晰看到。

要我在将军府中等你灭掉瀚国凯旋归来?你叫我如何能做到?心中凄然,只得苦笑几声,但却发现嘴角动了动,无法笑出声来。

他回眸看着我,眼中带着愧疚带着痛楚也带着无奈。

我抬头看着他,带着怨带着痛也带着无奈。

我们就这样互相看着,仿佛想要将对方刻入灵魂深处,永世永生不忘。

“枫儿,我真的很想很想娶你为妻。”他的声音颤抖地厉害,也沙哑得厉害,清澈如清泉般的眸子蒙上了水雾。

“沧祁,我也真的很想成为你的妻,成为将军夫人。”我的声音竟有点哽咽,即使有千言即使有万语此刻都无从再说。

“枫儿——”他用那颤抖的声音喊了我一声后,就决然转身离去,留给我一个永生不忘的背影。

我没有叫停他离开的脚步,因为我不想让他看到我眼中的泪,我也不想看到他眼中的痛楚。

晚上他没有回寝室,而我也没有再去书房找他,但没想到他就这样走,只言片语都没有留下,连一声道别也没有,心酸痛得厉害。

也许这样的离开对我对他来说都是最好的,省得又在心碎一番,但他走了,我感到整座将军府都空了。即使是春意盎然,姹紫嫣红的春天在我眼中也了无生机,晚上即使我用被子将自己遮得严严实实我也再感受不到一丝温暖,放眼看去一室清冷。

沧祁,没你在身边,长夜漫漫要我如何入眠?

白天我去的最多的地方是他的书房,因为这书房还残留着他的气息,但随着时间的推移,我竟然什么都已经闻不到,我努力的吮吸,竟发现已经没有他一丝的气息,在那一瞬间,我的心很慌,整个人都空了,跌坐在地板上,一脸的无助。

我不敢也不想外出,我以为窝在将军府就可以淡忘一切,以为这样就可以与世隔绝,但即使在将军府,无论我走到哪,我都会听到两国交战的消息,即使是躲在房中,丫鬟们送饭菜进来都会眉飞色舞地告诉我,她们沧国昨日又攻陷了瀚国哪座城池,他们又俘虏了多少瀚国士兵?昨日又有多少瀚国士兵被斩杀?他们的将军是如何的英勇善战,胆识过人。

听到这些消息我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该悲还是该喜,我希望沧祁平安回到我身边,但我却不愿意那么多瀚国士兵惨死在他剑下。

这段时间,我频繁做梦,梦中有父皇因愤怒痛苦而扭曲的脸,他声色俱厉地指责我,他指着我的头骂我,他说他取我这个名字是希望我有一日在战场劈风斩浪,御风而行,为瀚国开荒拓野,成就一番伟业,他并不想看到我窝在敌国的府中做一个缩头乌龟,一味逃避妄顾瀚国士兵的死活,无视敌国的铁蹄将我国的国土践踏?

我被父皇骂哭了,他骂得连头都抬不起来,他骂得我心都痛了,第二天醒来总泪湿枕巾,眼睛红肿。

除了梦到父皇,我竟意外地发现沧祁也夜夜闯入我的梦中,梦中的他苦涩而痛楚地对我重复着同一句话:“枫儿,我真的很想很想娶你为妻。”

但他说完这句话,就决然转身离去,留一个冷硬的背影给我,我每次都冲过去对他说:“沧祁,我愿意,我愿意做你的妻子。”但无论我说得多大声,喊得多声嘶力竭,他总是充耳不闻,无论我跑得多快,我总是追不上他,他的身影越离越远,直至我再也看不到。

我夜夜喊着他的名字痛苦失声,晚晚挥舞着双手惊醒,醒来我的双手依然什么也没有抱到,为什么我梦有你时,你不在身旁?为什么我喊你名字时候你却听不到?

寂静的夜,滴滴清泪滑过脸颊有谁为我拭去?

我想塞起耳朵什么都不听,我想蒙起眼睛什么都不看,但是我的心又始终牵挂,牵挂沧祁,担忧瀚国,我明明恨涵暮入骨却日日想着要替他守卫瀚国每一寸土地,我明明深深牵挂着沧祁,我却不得不怨恨他的英勇,让我瀚国那么多无辜士兵丧命,但同时我又害怕他不英勇,有一天他会血溅沙场,从此生死两茫茫。

心有千千结,郁结得厉害,纠缠得厉害,惟有一醉解千愁,岂料酒入愁肠愁更愁,滚烫的液体灼上了喉咙也灼痛了心。

我不分白日黑夜地喝酒,醉卧花丛,随风而舞,低低地呼唤梦中的人,我醉倒在他的书房,想寻找他最后一丝气息,但我却什么都找不到,他连一点气息都不留给我,在无人的夜我失声痛哭。

我终于明白为什么娘喝酒后怎么叫也叫不醒?是因为不愿意醒来,我终于明白娘为什么醉酒的时候喜欢唱着忧郁的歌,是因为她以为唱着唱着就不会再忧伤,莫非娘曾有过枫儿这种心情?

但娘醉卧在地有我帮她盖上薄薄的被子,有我轻轻帮她吻去眼角的泪,但我呢?我只有冰冷的地板做伴,只有寂静的夜相随,除此什么都没有。

第二天直到丫鬟莲儿送饭进来才叫醒卧在地板缩成一团的我。

“将军临走前吩咐我们要好好照顾你,如果将军知道你这样作践自己的身体,一定会责怪我们的,你就当发发善心,可怜可怜我们这些人,起来吃顿饭吧。”莲儿又怒又担忧地对我说。

我默默地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尘土,无言地坐了起来。

“将军那么惦记着你,你怎么不问问将军的情况”她忽闪着大眼睛看着我,看着她天真无邪的样子,心中酸楚,知道又如何?我不是不想问而是害怕问,如果真的如他说的那样,能淡忘一切多好?

“现在将军怎么样了?”我的声音微微有点抖。

虽然心中还是会锥心地痛,但我禁不住想知道现在的局势如何了?他怎样了?

“我们的将军可厉害了。”一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心竟痛了起来,又苦又涩。

他厉害就预示着我瀚国遭殃了。

“他究竟怎么厉害法?”我努力平服着自己内心的汹涌澎湃,但声音依然是微微颤动,手心渗出的汗告诉我此时我是如何紧张。

“沧军在将军的带领下所向披靡,从东面进攻,短短一个月已经攻陷了泪城,乌城,酆城,现在正在攻打芜城。”莲儿说得兴高采烈,而我听到芜城这个字眼,心中禁不住一跳,思绪又飘远了。

芜城曾是一个小国的国都,当初父皇将它攻陷的时候,三军振奋,全军载歌载舞,父皇的战马如风如电一样掠过,他急匆匆跳下战马,抱着守侯在帐外的娘不停地旋转,他大声喊着颜儿,快乐的声音直冲云霄。

当时只有十岁的我,骑着快马跟在父皇身后,看到父皇与娘脸上绽放的笑容,也跟着幸福地笑了,当时金色的阳光射在那片土地上,射在我们一家三口上,我感到自己是全天下最幸福的人。

记得父皇当时曾仰首望天,气拔山河般地说:“芜城到手,沧国不远了。”想到不到世事变迁,只不过是短短的几年,沧军竟然——

想起以往的总总,在看看今日,心中忍不住又一阵酸楚,如果父皇在生一定为今日而痛心,如果父皇泉下有知——

莫非天真的要灭我瀚国?瀚暮你不是很厉害的吗?你的剑不是直插父皇的胸膛吗?为什么现在会一溃千里,不堪一击,被人连下几城?

我心中禁不住在怒骂他。

“瀚国的没有人了吗?怎么毫无抵挡之力?”

“瀚国皇上就是再厉害也抵不过我们将军,这个世界没有比我将军更英勇的人了。”她边说边昂首挺胸,眼放异彩,似乎她们的将军是全世界最厉害的男人。

“并且狄国皇子也名不虚传,竟也连下两城。”她不无欣赏地说。

“什么?狄国皇子?”我惊呼,怎么又与狄国有关?

“这个我倒不清楚,本来我国素来与狄国不和,但不知道什么原因,瀚国竟也得罪了狄国,狄国从另一个方向进攻,所以瀚国现在是顾此失彼,连连败退。

怪不得沧祁说这次志在必得?听到这个消息我的心更寒了,之前虽担忧瀚国,但心中总存在一丝侥幸,因为两国实力相差不远,要灭到一个国家也并不是轻而易举的事情,但现在听她这样说,我终于明白了瀚国面临的处境。

现在它面临两国强国的左右夹攻,不节节败退才怪,不亡国才是奇迹?

“现在那一边的攻势猛一些?”我站来起来问她,眼神变得坚定。

“哪边的攻势猛一些呀?那肯定是我们将军这边,都已经连续攻下三城了,只不过就因为攻势太猛,瀚国的王瀚暮亲自带兵迎战,所以目前处于相持阶段,而狄国皇子那边现在是步步紧逼,瀚国步步紧退,丫鬟莲儿越说越激动,越说越兴奋,但我的心却在她明媚的笑容下一直往下沉往下沉。

“那瀚国的守将是谁?”

“听说是老将姜鹰。”

是他?听到他的名字,我的思绪又飘到很久很久的以前,那时我总是喊他姜叔叔,他总是满脸笑容地喊我小御风,空闲的时候他就会用他那粗糙的手逗弄着我,无人的时候,他也会取笑我,说我整个男儿那样,又凶又狠,长大后会没有男儿要,每次都说得我嘟起小嘴,怒目圆睁,而他就自顾地大笑,声音响亮,直冲云霄。

我无可奈何跑回去向娘哭诉,娘只是笑笑地说:“风儿,那么小就想有男儿要了?”羞得我满脸通红,也再也不敢对娘说。

想不到属于我的所有幸福在短短一日内灰飞湮灭,再也寻找不回来,现在听到故人的名字,想起以往总总,真的恍如隔世。

小莲此时俯下身子帮我捡起那些破碎的瓶子,看这满屋狼藉,我长叹一声。

“公子,将军谴人传话回来,以后不许你喝酒了。”莲儿小声地说,但带着坚定,许是将军的话她们拼死也会执行的。

“这是将军给你书信?我差点忘了。”说完她不好意思朝我笑笑。

我伸手接过,但伸出的双手竟有点颤抖。

我闭上眼睛一会才敢打开看,大大长长的纸上,只有龙飞飞舞的两个字:“心疼”此外就是空白,骇人的空白。

字的笔画不够连贯,似乎是写的人提笔几次才能完成。

看到这两个字心中真是又苦又涩又想哭。

沧祁,我听你话,不再喝了,但我的心依然痛依然又苦又涩。

莲儿走后,我静坐了良久,起身拿来一块铜镜细细梳理已经凌乱不堪的发,镜中人也已经憔悴不堪,双眼深陷,只不过一个月左右,我已经——我自嘲地笑笑。

如果娘此时看到我,又不知道该心疼成怎样了?

梳妆打扮好,整个人干爽精神多了,但却真的消瘦多了,双眼已经没了往昔的神采。

稍稍捡了几件衣服,轻轻推开门,一阵清风吹来,倒让人神清气爽,现在已经是明月高悬了,点点清辉洒落在白茫茫的大地上,一切显得那么静谧那么美好。

又是一个月圆之夜,而我依然孑然独立,看着身后孤独的影子,我无言苦笑。

轻轻回到他的书房,最后一次寻找他的气息,最后抚摸他曾经躺过的床,然后决然推门出外,跃上了屋顶,但走时还是禁不住要回眸再次看一眼他的府邸,夜色中树木葱茏,一切都在沉睡,如此安静的夜,我的心却如此酸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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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姨娘,夫人似乎断气了~”“哼!这么一碗药都下去了,难道她还能活着不成?”“那这······”一个年纪稍长的人朝着这位称作姨娘的人示意了一下自己手中的婴儿,似乎有些犹豫,“这好歹是个男孩,现在夫人已经死了,如果姨娘把他占为己有,然后得了这府中的中馈······”“嬷嬷?!”女子也不等她的话说完,就打断了她,“你记住了,我恨死了这个女人,她的儿子,只能随着她去,我就是以后自己生不出儿子,抱养别人的,也不会要她的。把他给我扔马桶里面溺了,对外就说一出生就死了!”猩红的嘴唇,吐出来的话却是格外的渗人。嬷嬷还想说什么,动了动嘴,却是一句话也没有说,转身朝着后面放着马桶的地方走去。却是没有发现旁边地上一个穿着有些破旧的衣服的小女孩此刻正瞪大了眼睛看着她们两。这是什么情况?自己不是被炸死了吗?怎么会······于此同时,脑中不断有记忆闪现出来,她们是自己的母亲和刚出生的弟弟啊?!不行,先救人。转头看见旁边谁绣花留下的针线跟剪刀,想到自己前世的身手,拿起一根绣花针就朝着那个嬷嬷飞了过去,却在半路上掉落下来,暗骂一声,这人是什么破身体。却引得那两个人听见动静看了过来。女人阴狠的盯着她,“你居然没有死?”微微眯起眼睛,自己的前身也是被她们弄死的了,看样子她们谁也不会放过,抓起旁边的剪刀就冲了过去。随着几声惨叫声,从此以后,府中府外都传遍了她的“美名”——凤家大小姐心肠歹毒,刺伤了府中无数的人,宛如一个疯子。
  • 痴缠不休

    痴缠不休

    昏暗的街道,身与心,在那一瞬间,一起破碎。一夜珠胎暗结,却引来致命的伤害。情景一圣洁庄严的婚礼,雪白的婚纱,新娘娇羞动人,新郎剑眉星目、俊逸尊贵,所有人见证这幸福的一刻,屏息等候新郎的回答,但是——“我不愿意!”简短的四字,清晰残忍的话从他的薄唇逸出,目光如炬,冷漠坚定的告诉牧师,他不愿意!“为——为什么?”所有的期待化作伤心的低语,心眉不敢置信的瞪大眼睛,脑海一片空白,愣愣的脱口而出。“我不是傻子,我—不—会—替——别—人—养—野—种。”说完,扔掉戒指,大踏步离开神圣的殿堂。心眉弯身,捡起了那枚闪耀的戒指,刺痛了泪眼。原来,他早就知道,所有的甜言蜜语甚至神圣的婚礼,只是他布置的陷井,就等着她傻傻的跳下去,瞬间摧毁了她所有的信念期待。野种,她的孩子,不是野种。情景二订婚宴上,她携夫带儿,美丽自信的向他道贺。“为什么你的儿子跟我长的这么相似?”他紧紧的盯着帅气的小男孩问道,眸光顿时充满惊骇、不安、狼狈。她淡笑不语,一旁的小家伙却护住母亲,傲气的开口:“不要看我长得帅,就说我和你像。”×××××××××××
  • 名门嫡妃

    名门嫡妃

    “宁纳青楼妾,不娶跛足妃!”现代医学博士穿越异世,醒来便面对东晟国五皇子毫不留情的退婚,一夕间,她沦为天下笑柄,更成为府里人人能打骂的出气筒!笑话——这天下间谁敢取笑她!痴傻?跛足?貎丑?那又如何!那是过去的东方语,不是现在的她!凤凰浴火,涅槃重生,昔日痴儿惊艳变身!一声嗤笑,纤手一挥,“宁嫁乞儿郎,不入殿下房!”下毒?设局?陷害?暗杀?让她变疯子?谁想让她变疯子,她让谁全家变成疯子!下毒害她?谁下的毒,她让谁把毒药吞下去!放火烧她?她变身归来,让人生不如死!抢她男人?抢得走的男人不要也罢,但……她不要别人也休想得到!收拾完豺狼虎豹,自然该操心婚姻大事了;回头草?她抬脚,狠狠踩下去!皇子?哪凉快哪待去!太子?了不起?靠边站吧!她的男人自己挑,论不到别人指手画脚。片段一:她剔着指甲,漫不经心道:“我对未来相公的要求不高,只要是个三从四得的男人就行。”他勾起邪魅笑容,欢喜满怀,问:“哪三从?”她抬头望天,半晌,懒懒答:“我说的话要听从;我提意见要顺从;我的命令要服从!”他嘴角狠狠一抽,笑容僵化:“那四得呢?”她笑意晏晏,眸光流丽:“我的心思,要懂得;我发脾气,要忍得;我花他钱,要舍得;我人老珠黄,要耐得!”他沉默良久,一字一顿道:“还有一得;你一天不点头嫁给我,无论一月一年还是一辈子,我都等得!”片段二:他皱眉,轻轻敲着桌子:“太子子嗣单薄,恐有被废嫡之危!”她凑近他面前,笑嘻嘻道:“子嗣单薄?说明太子的种子有问题!”他咬牙,无奈低吼:“东方语,你用词能不能别那么粗俗?”她挑眉,振振有词:“粗俗!我说种子怎么了?它色情吗?它下流吗?人人听得懂听得明白,那叫通俗,通俗懂不懂?切!思想龌龊的男人!”他语塞,脸色直接黑如锅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