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祁墨出现,那才是让人掉眼珠子的事儿,骇人听闻。
不过,祁墨害怕上医院,他们心知肚明,但谁也没有这个勇气点破。
“是要上医院。”
反正丛笑在,祁墨是不会拿自己怎样的,最多时候多个帮凶的罪名,梁孤简决定冒死也要去凑一回热闹。
祁墨放任丛笑给自己打电话,虽然咬定不去,但是他最后肯定还是遂了丛笑的愿,不知为何,梁孤简就是有这么一种认定,不管过程如何,祁墨最终还是乖乖被逼屈从。
“小梁子。”
祁墨说得咬牙切齿,还不忘用恶狠狠地眼神想要主动让梁孤简识相退出这场闹剧似的风波。
梁孤简本能地抬头,跟丛笑四目相对。
丛笑目光灼灼地看着梁孤简,不可置否地一笑,表情淡淡,“生了病的人,不用听他的,他现在烧得神志不清。要不要找个小孩子来陪他上医院,两个人作伴,还可以一起哭,场面会很壮观。”
丛笑这句话够精辟,梁孤简真的是立刻心生佩服,而且还是五体投地的那种。
他顿时决定,一切服从丛笑的安排跟指挥,对祁墨任何建议都置若罔闻。
他轻轻的展臂揽着祁墨,温热的呼吸拂扫在他的耳际,“乖,墨,哥哥带你买糖吃去。”他学着丛笑的口吻,但是听上去十分的欠扁。
祁墨很想痛下杀手,但是他毕竟是生了病的人,靠的是一股蛮力,又加上没吃什么食物,跟梁孤简的气力有了明显的悬殊。
他灵活地架起了祁墨,丛笑拿了随身包,尾随着他们出去。
祁墨还妄想挣扎反抗,当然还不忘说些威胁的话,梁孤简不加理睬,更是一句话都不回应,全副身心都集中到制服祁墨的那些出其不意的小动作。
最终,梁孤简还是费了好大劲将祁墨弄上了自己的车,气喘吁吁得很,额头上都是汗,连额前的发都是湿漉漉的,像是水里爬出来一般。
不过一想到接下来祁墨受的,他脸上又喜不自禁,觉得这一切付出,都很值得,唯一遗憾的是没有带DV,将这千载难逢的一幕给完完全全地拍摄下来,以后供别的发小瞻仰。
一番忙碌下来,三人终于到了医院。
丛笑刚才没有留神,在车上闭目养神了一会儿,到目的地的时候,发现梁孤简居然把他们带到了纪无忧住院的那一家医院。
但是此时掉头离开,已经是不可能的了。
梁孤简在这家医院有熟人,挂号都免了,轻车熟路,直接去找了某个主任医生,看他胸前的标牌,神经科的。
丛笑很无语,祁墨发烧了,居然看起了神经科。
她眼神还是不免泄露了她的心思,梁孤简没察觉,倒是那位医生先开了口,他一边说还不忘一边解下了口罩,“这位漂亮的孕妇是谁?”
“他老婆。”
梁孤简懒懒地指了指祁墨。
那医生露出了吃惊的神色,不过还是用痞痞的口气赞美道,“挺有眼光的。”
医生转头朝着丛笑干笑,“我虽然是神经科的,但是发烧感冒这种小症状,我还是很拿手的,不会把你老公医治成白痴的。”
这人嘴巴挺毒的,解下口罩之后的他,看上去根本就不像个医生,更像个流氓,难怪这神经科的科室一个人也没有来光临,这医生跟人们心目中医生的形象大相径庭。
“还挺有能耐的,能够指挥某个打死也不上医院来的人乖乖到医院来看病。”
那医生还不忘说风凉话刺激祁墨,当然他眼睛肯定是瞎了,所有的人都没有看出祁墨是乖乖来医院看病的,是被强行押来的。
祁墨闻言,这下忍不住发火了,本就是对梁孤简跟丛笑无视自己的意愿心里恨得咬牙切齿了,没想到来了之后还有个火上浇油的。
“死人鬼,你到底有完没完,我先说,别给我打针,给点退烧药就好了。”
既然被迫来了医院,祁墨还是免不了要说下条件。
死人鬼真名司仁贵,名字谐音是死人鬼,私下里认识的人都死人鬼这么叫他,他也都嘻嘻哈哈接纳了,像是没有脾气一般。
司仁贵是本院最好的神经科医生,当然在国内也是数一数二这方面的精英,他在国内坐镇的机会很少,常年一般都在外头流芳,他的性子极为散漫,动不动就跑去西部偏远地区免费给病人动刀子。
他家是医学世家,家里所有的成员,能够组成一个袖珍型的医院了。
祁墨跟他的交情不深,因为他讨厌医院,不过梁孤简跟司仁贵的交情就很好了,司仁贵算起来是梁孤简的远方表亲,沾亲带故方面,梁孤简总是分外拿手,尤其还是能够利用上的资源。
司仁贵在医院的时候,时常会碰到梁孤简带人来上门,他早就见惯不惯了。
对于祁墨偏执地敌视医院,司仁贵也是耳闻过,所以今天对于祁墨能够踏进这地方来,还是觉得匪夷所思的。
这几个人,都是各怀鬼胎,免不了要看祁墨的笑话。
“发烧多少度,量过了没?”
司仁贵对祁墨的话装作没听见,偏过头去问丛笑。
丛笑眼里浮现了笑意,“三十八度多,快接近三十九度了。”
她的嘴角也不禁扬起不易察觉的笑意,黑亮的眸子弯成一道月牙,和煦的像一道春风。
司仁贵觉得看她的笑容,顿时整个人神清气爽不已,立刻决定牺牲祁墨,成就大众,拍板下了定论,“三十九度了,是一定要打针的,那些狗屁退烧药全是医生拿来赚钱的,没用,打针最切实有效,针到病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