队伍一点点的离开京都,向着漠北去,已经快半个月了,出来的时候还是秋天,可是这半个月越往北就越冷,已经有了冬天的样子。虽然京都的冬天也是极冷的,可是还没有漠北的风大,所以筱雨早早的就穿上了衬着狐狸毛的袄子,可是还是冷,索性就躲在马车里不出来。
这一天,司徒筱雨不知道昏昏沉沉的睡了多久,这半个月基本都是在睡觉中度过的,昨天看着天气好了一些,贪好玩的和阿丽塔一起去骑马,没想到吹了风,到晚上的时候头就疼了起来,吃了点药可是也不见好。
中午吃午饭的时候郝君彦见筱雨还没有下车便问她身边的贴身侍女,一个叫素昔的丫头。
“小姐昨天说是不舒服,可能是偶感风寒,奴婢找了药给小姐吃,可是到早上的时候小姐还说不舒服,早上也是一直睡着,这会子怕是还没醒。”
郝君彦听见她这么说,眉头一皱直接就往筱雨的马车走来。郝君彦一掀车帘,风灌进马车里吹得筱雨一个激灵,声音还有些沙哑的说,“素昔,把帘子盖上,风吹着怪冷的。”
郝君彦单手一撑上了马车,弯腰走进去,看着筱雨那异样潮红的脸,伸手去探她的额头。
迷迷糊糊的筱雨只觉得有一只冰凉的手覆在额头上,身上的味道也有些不同,支撑着睁开眼睛便看到郝君彦正有些担忧的看着自己。
“你怎么来了?”
“为什么不早点和我说。”郝君彦问,边说边把一旁的药瓶拿过来看了一下,“你现在这个样子怕是连漠北都撑不到。”
“又不是什么大毛病,好好睡会,出身汗就没事了,我怎么也比那些小姐们强些,你怎么这么小心翼翼起来了。”筱雨边说边闭上眼睛,看样子还是没有睡够。
筱雨这个样子却是让郝君彦有些不安起来,在漠北那种地方生病可不像是在京都一样,先不说药品不是很齐全,大夫都是那种赤脚大夫,能不能碰上好的都是问题,虽然军队里有最好的军医可是现在身边毕竟没有跟着一个。
现在离子归城还有一天的路程,可是司徒筱雨能不能撑到那里都是问题,不行,她不能出事,至少现在还不行!看来只能赌一赌了。
“肖鹰!”郝君彦忽然走出去大声叫道,马上一个身材高大的男子走了过来,他的脸上戴着铁骑的铁面,看不清长得什么样子,身上的护甲也与别个不同,应该是队长一类的。
“主子。”他的声音有些暗哑。
郝君彦从马车里找出纸笔,迅速的写下一个药方,“你马上去按着这个方子找齐所有的药材,务必在两个时辰之内全部找到,你明白了吗?”
叫肖鹰看了一眼药方,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带上另一个人就走了。这里是荒郊的一个驿站,若是运气好,在附近的山上应该能找齐全部的药材。
郝君彦又叫人找来了水,不停的用湿毛巾给司徒筱雨敷额头,试图缓解一下她现在的状况。
迷糊间司徒筱雨只觉得有什么冰冰凉凉的东西一直在自己的脸上,很舒服,可是还是很想睡,一直不想睁开眼睛,也不想说话。
“把药喝了,喝了病才能好。”
“你怎么还不醒呢,都三天了,再睡下去你就成猪了。”
“司徒筱雨,你再不醒我就杀了素昔。”
君若天上云
侬似云中鸟
相随相依
映日御风
君若湖中水
侬似水心花
相亲相恋
与月弄影
人间缘何聚散
人间何有悲欢
但愿与君长相守
莫作昙花一现
耳边忽然响起一阵歌声,原本昏迷不醒的司徒筱雨竟然是醒了过来。
“小姐醒了!小姐醒了!”素昔的声音同时响了起来,像是冲着外边叫的。不一会就感觉到有人上了马车,又是那种冰凉的感觉。
郝君彦长长的舒了口气,总算是没事了。
大病初愈的司徒筱雨还十分的虚弱,所以郝君彦决定先在离子归城不远的一个小镇子先停留两天,等司徒筱雨的病情稳定了再到子归城。
“素昔~~~”司徒筱雨看着素昔,整张脸都皱在了一起,“我不能不喝这个吗?”
素昔手里捧着一碗完全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熬制成的药,看见那个颜色就已经怕了。
“可是小姐,世子说了,若是您不喝素昔就要挨鞭子了,您就可怜可怜素昔吧。”素昔哀求着,生怕司徒筱雨不喝。
司徒筱雨看着素昔的样子,又看了一眼她手中的药,舌头轻舔嘴唇,实在是不知道该怎么把这东西喝下去,就在司徒筱雨犹豫的时候阿丽塔忽然走了进来。
“阿丽塔~~~”见说服不动,筱雨的目标由素昔转向了刚进门的阿丽塔。阿丽塔听见筱雨这么叫她又看到素昔手上的药立马抬脚往外走。
“阿丽塔!”筱雨大声叫道。
阿丽塔马上站住,笑着转过头看着筱雨,“司徒筱雨啊,你还是把药喝了吧,郝君彦说了,我们谁要是帮着你说你可以不喝药的那都是要挨鞭子的,所以啊,你还是喝了吧,喝完了我就带你出去玩,今天这个镇子上有灯会,听说还会有什么好玩的活动,你要是不喝的话不光是我和素昔挨鞭子,就连灯会你也看不到的。”
听到阿丽塔的话筱雨的脸马上就垮了下来,看来郝君彦是一定要自己乖乖听话的喝药了。筱雨撅着嘴结果素昔手中的药,可怜巴巴的看着她准备做垂死挣扎时忽然看到出现在门口的郝君彦。无论是之前的传言还是这几天的相处,筱雨都已经深刻了解到郝君彦就是一个不正常的小孩。
只要他认为有必要的,或打或杀,毫不留情,只要手下的人做错一点事情就会责罚,毫无情面可讲。看他现在那不怀好意的笑,还有他手上的鞭子,好像是在说,你不喝我就下手了。
筱雨最后几乎是哭着把药喝掉的,喝完之后马上大声嚷嚷着要水,惹的阿丽塔大笑不已,就连郝君彦的嘴角也不禁多了几分弧度。后来筱雨还在想,当初郝君彦弄这么苦的药来是不是就是来看她笑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