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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美国文学 (2)

詹姆斯·费尼莫尔·库柏(James Fenimore Cooper,1789~1851)是早期浪漫主义三杰之一。库柏的成名之作《 皮裹腿故事集 》以印第安人部落灭亡为背景,表现勇敢正直的移民开辟美国文明的故事,极富美国特色。这部《 皮裹腿故事集 》至今拥有大量读者,并对美国的西部小说产生了很大影响。他一生共写下了五十多部作品,他的《 皮裹腿故事集 》主要描写森林猎手纳蒂·班波的一生,开始时库柏没有通盘设计五部的计划,所以故事并不是按年代顺序创作的。第一部《 杀鹿的人 》创作于1841年,年轻的班波在“首次出征”中的冒险经历,第二部《 最后一个莫希干人 》和《 探路者 》,以十八世纪五十年代英、法殖民主义者之间的混战为背景,描写班波的战斗生涯。《 拓荒者 》描写独立战争以后,班波被迫离开开发地上新涌现的小市镇,进到西部森林中去过狩猎的生活。《 草原 》描写无地的农民向大西部继续推进和年老的班波如何在草原上结束自己的一生。

库柏的这五部小说,时间跨度约为六十年,空间放在北方五大湖、东部纽约州到西部草原上。美国社会早期的发展成为作品的巨幅背景,早期移民艰难的生存斗争成为讲述的情节,其中穿插有英、法殖民者两军之间的角逐,印第安人被残杀和灭绝的惨状等。惊险的情节,紧紧地吸引住读者。作者的同情隐然见于纸端影响着读者。作者将主人公班波的形象理想化。这人文化虽然不高,但善良勇敢,单纯淳朴。在作者笔下,班波生活在森林中,疾恶如仇、纯真坚毅,他崇拜大自然,热爱大自然,他是荒野的保护天使。作为一个象征性人物,班波热爱自由、坚持正义、勤劳勇敢,代表着美国人不断追求理想社会的愿望,具备了美国大众的高尚品质。

概言之,库柏将小说艺术提高到一个新的水平,能够将自己的创作和英国文学的传统紧密地结合在一起。有“美国的司各特”之誉。库柏作品长处在于结构复杂精巧,内容生动,情节跌宕起伏,人物命运瞬息万变,随着读者的步步深入,库柏将一幅幅引人入胜的画面展现在读者面前。库柏的天才还体现在他将美国昔日的故事提炼成文学题材。

(三)埃德加·爱伦·坡

当然,埃德加·爱伦·坡(Edgar Allen Poe,1809~1849)无论从小说体裁上,还是文学影响上,也是美国浪漫主义作家中不可或缺的人物。他以其独一无二的风格为美国文学做着贡献。他的作品语言精美、形式多样、内容优美、情节紧凑,深深地影响到后世的作家。如英国的柯南·道尔,他创作出的大侦探福尔摩斯家喻户晓;法国的象征主义诗人波德莱尔和斯蒂芬·马拉美;科幻小说鼻祖、法国作家儒勒·凡尔纳;英国作家罗伯特·路易斯·斯蒂文森;悬念大师、电影艺术大师希区柯克;美国著名电影导演蒂姆·伯顿;日本侦探推理小说之父江户川乱步等。爱伦·坡最著名的文艺理论是“效果论”。爱伦·坡力图在自己的作品中先确立某种效果,再为追求这种效果进行思考和创作。

爱伦·坡的小说总体上可以分为四类:一、死亡恐怖小说;二、推理侦探小说;三、科学幻想小说;四、幽默讽刺小说。为此,爱伦·坡头衔甚多,如侦探小说始祖、引领科幻小说的先驱之一、恐怖小说大师、象征主义的先驱之一,唯美主义者。

概言之,爱伦·坡在诗歌、短篇小说和理论批评方面将美国文学推到一个新的高度,美国民族文学开始追逐多样性和艺术性。可以讲,爱伦·坡是美国现代文艺理论的第一人。他的唯美主义思想超越了他所生活的时代。

除了美国早期浪漫主义三位作家外,最早享有国际声誉的还有诗人W.布莱恩特(1794~1878)。诗人笔下的自然景色完全是美国式的,他歌颂当地常见的水鸟和野花,而且通过自然万物歌颂人与人之间的和谐。总之,他对自由民主的讴歌,对奴隶制的谴责,以及对美国的自然景色的赞美都给后世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 三 超验主义与后期浪漫主义

美国社会的发展,哺育了“一个伟大民族的文学”。年轻的美国在谋求政治、经济等方面独立的同时,也加速了文化方面的背离。十九世纪三十年代,美国国内的民主空气不断高涨,一场深刻的思想解放运动终于使意识形态与工业化的进程实现了同步。

超验主义是一场思想解放运动,主张人能超越感觉和理性而直接认识真理,崇尚人的精神、自立和直觉,因而人就是上帝。超验主义者强调人的价值,反对权威,主张个性解放。由于它打破了神学和外国教条的束缚,对美国作家产生不小的影响。

超验主义首先表现在宗教、哲学的思想改革中,后来扩展到文学创作领域。其代表人物有W.爱默生、H.梭罗和M.富勒等。

(一)拉尔夫·W·爱默生

拉尔夫·瓦尔多·爱默生(Ralph Waldo Emerson,1803~1882),美国散文作家、诗人。在十九世纪的美国,经历了许多重大的历史变革,随着南北战争的统一,美国物质社会和经济秩序得到改观,文化精神也渴求摆脱欧洲的影响。1837年,爱默生发表了一篇著名的演讲词《 美国学者 》,宣告美国文学已脱离英国文学而独立。他告诫美国学者不要追求学究习气,不要盲目追随传统,也不要纯粹的模仿。与此同时,他还抨击了美国社会的拜金主义,强调人的价值。这篇作品之重要,被誉为美国思想文化领域的“独立宣言”。

爱默生的作品多用散文所写,主要作品由多篇讲演稿汇编而成:《 论文集:第一辑 》《 论文集:第二辑 》。1847年和1867年分别出版两册《 诗集 》。此外还有《 代表人物 》《 英国人的性格 》等。

爱默生的《 论自然 》和《 美国哲人 》等表达了超越感性经验,从而具备了崭新精神境界的超验主义理想。爱默生在哲学思想中保持了人的价值积极成分,同时吸收了欧洲唯心主义先验论的思想,从而发展出超验主义观点。他认为,人要信赖自我,因为人自己本身就代表着所有人在感知普遍真理。

爱默生作品独具特色,注重思想内容而没有过分注重辞藻的华丽,行文犹如格言,哲理深入浅出,说服力强且有典型的风格。他的散文给人以亲切之感,带有强烈个人色彩的声音。在他的散文中,他在端庄凝重的说教之时,时常流溢出富有魅力的特别睿智,颇有意味地表现出幽默和哲思。

爱默生的文字雄辩有力、精美辉煌,语调变幻莫测,体现出他深奥的文学技巧。他的文章中始终透着某种难以形容的矛盾与统一:既充满专制式的不容置疑,又有民主精神的开放式特点;既有贵族式的傲慢,更具有平民式的直率;既清晰易懂,又常常夹杂着某种神秘主义……

他作为欧洲浪漫主义潮流在美国的代言人,曾引导过美国的思想运动,并深深地影响过梭罗、惠特曼、霍桑和狄更生等一批作家。概言之,他是美国超验主义运动所产生的作家,具有世界级影响。

细究起来,这位文学家的作品有许多是他在讲坛上的演说词整理而成的。众所周知,演讲是美国社会中的一个重要形式。竞选、总统就职等都会有种种形式的讲演。外出讲学也是美国独特的另一种形式。爱默生仅在1833~1881年,出外讲学便达1500次,巡回二十多个州以及加拿大的300个城镇。每次收费10~75美元。可以这样讲,爱默生还创造了美国特有的听觉式文学。一种由民众来考验的文学形式,借用口头表达的探索性文学。它具有含糊、重复和自相矛盾的缺点,同时又有圣谕般的模棱两可和简洁的优点。这种语言时而调门很高,文体夸张,充满着自我意识和严肃庄严,时而又回转于平凡简约,虽不动人,但却透着美国式的特点:一种用当地语言来体现民主的、充满乡土气味的逸闻趣事,有时还穿插有荒谬的夸张和言过其实的对话。诙谐、简明、精练,这些始终都令人津津乐道。

(二)亨利·戴维·梭罗

超验主义文学的另一个主要代表便是亨利·戴维·梭罗(Henry David Thoreau,1817~1862)。这位既是作家又是思想家的美国名人,早在学生时代便结识了爱默生,并在后者的影响下,很快在超验主义运动中崭露头角。他在认真思考过爱默生的“自助”精神之后,提出了新的独特见解。他认为自然是美好的,人类应该回归自然,达到“自我完成”。有了这种解放个性的思想,他自然便提出“忠于自己”“绝对自由”“绝对野性”等口号。他的思想宗旨相当明确:人必须“忠于自己”,遵从自己的良知,为此可以付出一切。

梭罗的著作都是根据他在大自然中的亲身体验写成的。1845年春,他在沃尔登湖畔建起一间木屋,尝试着那种融入自然的简朴生活,自耕自种自食。在两年的隐居生活期间,他对世界进行深刻的思考,写出了他两篇重要的著作:《 康科德与梅里马克河上一周 》《 沃尔登 》。1946年7月,他因没交税而被关押了一夜,随后便发表了著名的演说《 论公民的不服从权利 》,反对美国对墨西哥发动的战争。五十年代后,梭罗逐渐改变他在政治上的超然态度,积极投身废奴运动,曾协助逃亡奴隶逃往北方。

概言之,梭罗的文章简练有力,富有思想内容,其风格在十九世纪美国散文作品中独树一帜。他的思想曾深深地影响过印度的甘地、美国的马丁·路德·金等。

应该讲,美国的浪漫主义时期开始于十八世纪末,至内战爆发为止。这段时期是美国文学的繁荣时期,它以华盛顿·欧文出版的《 见闻札记 》为起始标志,以惠特曼的《 草叶集 》为这个文学思潮的压卷之作。所以,这期间,美国还有好些著名作家因篇幅的原因来不及介绍,著名的如弗瑞诺(philip freneau〉、布雷恩特(william cullen bryant)、郎费罗(henry words worth longfellow)、洛威尔(james rassel lowell)、惠特(john greenleaf whitter)、霍桑(Hawthorne)、梅尔维尔(Melville)等。除此之外,在结束浪漫主义介绍之前,不能不介绍惠特曼。

(三)沃尔特·惠特曼

沃尔特·惠特曼(Walt Whitman,1819~1892)美国诗人。他出身贫苦,仅受过五年初级教育。从事过木工、排字工、教师、报纸编辑。他在工作期间,悉心观察生活,博览群书,为日后的创作打下了基础。他一生创作了大量诗歌,编入《 草叶集 》。《 草叶集 》1855年第一版中收有12首诗作,然而到1882年重版时,已增加到372首诗作。惠特曼的创作分三个时期:南北战争之前;南北战争期间;南北战争之后。战前,他的诗歌充满阳光,他在诗歌中告诫美国公民要心胸开阔,争取成为政治上自由开放、身心健康的新民族。他在诗中表达了对奴隶制和民族压迫的反抗,歌颂自由和民主,歌颂劳动,描写大自然和人。这时期诗作有《 自己之歌 》《 一路摆过布鲁克林渡口 》等诗篇。

战争爆发期间,他写下了《 桴鼓集 》,战争的真实记录表达出他的困扰与不安。林肯总统遇刺后,他写下了出色的挽歌《 当紫丁香最近在庭院中开放的时候 》。他对林肯的死表达出极度的震惊,对战争的野蛮极度的憎恶。战后,惠特曼的诗歌开始批判美国这个毫无生气的社会。那儿充斥着庸俗、腐朽和虚伪。他在诗中讴歌欧洲革命运动,赞颂人类物质文明。诗作有《 神秘的号手 》《 通向印度之路 》等。

追溯惠特曼的思想形成,有两个人的影响是不能忽略的:托马斯·潘恩和爱默生。他从潘恩那儿继承了激进民主倾向和空想社会主义的思想,所以他成为坚定的民主斗士。他接受了爱默生学说,所以在他的诗作中歌颂民主自由,表现美国人对民主的渴望,赞美人们创造性的劳动。可以这样讲,他的诗歌传递出积极向上的勃勃生气。

从内容上讲,他的诗歌描写美国社会,读者因此对美国本质有更深的了解。在艺术上,惠特曼打破传统的诗歌格律,创造了自由体的形式,借以充分自由地表达自己的思想感情。诗人在诗歌中表达出对普通人的深厚感情,得到各个时代的认同。惠特曼对欧美诗歌的发展影响极大,被认为是美国最伟大的诗人之一。

超验主义归纳起来,便是作者打着理想主义的旗帜,解放思想,重塑审美观。据他们的看法,文学“必须最原始地保持与自然的关系”。在他们的努力下,美国文学摆脱了一味地模仿英国及欧洲文学的风格,开创了美国文艺复兴时期。

『 四 现实主义文学

南北战争结束后的二三十年期间,美国社会处于自由竞争阶段,作家受到民主、自由理想的鼓舞,在文学创作中本能地反映出乐观的情绪。然而,八十年代以后,美国社会经历过好几次经济危机,社会变得动荡不安,民主制度声称的那种“人人自由、幸福的天堂”受到人们的置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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