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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政事是真正紧张起来了,殷曲已经很久不来我重华宫,据说连着别的嫔妃那里都没有去,整日便是将自己关在御书房内,连着早朝都已经停了许久了。

我连日来每夜都睡不安稳,一想起殷漓的话,江山易主啊,如何能不让我心慌?

什么民不聊生我不知道,我只是个小女子,只是想要保护我在乎的,那么远大崇高的理想不是我的目标。

越是清静,越是想找些事情做做。

洛朵夕的禁令看来殷漓是不会打算为她解了,起码得到事成之后吧?

事成之后?

自己亦是吓了一跳,我如何会这般想?

不,不,不会的。拼命地摇着头,殷曲一定不会败的!他要的是殷家的江山,我要的是洛家的破败,但总归,我与他,站在了同一条船上了。

不知道为何,想到此,心里有一丝莫名的喜色,晃晃的,有些高兴……

白日里听说赵筝的月事来了,腹痛得厉害,我便携了春桃过去探她。女子啊,总有些麻烦之事。

去了梅怡馆,意外地发现原来杏吟也在。

我与她有些尴尬地错身,便见赵筝一张小脸惨白惨白地,侧卧在床上,见我过去,勉强堆起了笑,道:“姐姐来了。”声音也是透着虚弱。

我点头,过去拉她的手,心疼地道:“好些么?可有叫太医来瞧瞧?”

她笑道:“好多了,多亏了吟姐姐特意从意翠阁送来了药,现在已经服下了。”

我但是一怔,吟姐姐?赵筝什么时候与杏吟走得如此近了?我居然都不曾知道!瞥一眼杏吟,一脸看不出的颜色,依旧是淡淡的仿佛我们方才提到的不是她一般。

收回目光,朝宫女道:“去准备个暖炉,让你们小主抱着。”

话音才落,却听赵筝道:“姐姐,早准备好了。”说着,她掀起被子给我看,“喏,你瞧,暖着呢。”

古铜色的暖炉,袅袅的飘着药的清香,一眼,我便知道,那是杏吟带来的。

我着实不解,为何只是疏远了我呢?对着他人,她又这般热情……

同在一间屋子里,也只有我与赵筝说着话,杏吟根本没有要插嘴的意思。只是我觉得奇怪,既然如此,为何我来了,她还能忍着不走?

又坐了一会儿,夏香跑来说宫里有事。于是我便先回了重华宫。

原来是小德子带消息回来了。

自从那日殷漓来过之后,我便派了小德子找人日夜监视成轩王府与洛府,有什么动静要第一时间通知我。

“娘娘。”小德子见我回来马上道,“昨晚有人夜闯丞相府。”

我一惊,忙问:“谁?”

小德子摇头:“不知身份。”

“可有落网?”

“没有,听说是负伤逃走了。”

我心里飞快地想着,看来殷曲也已经采取行动了,他那么关注我的行动,定也猜得出洛朵夕失手。昨夜闯入洛府的,想必就是殷曲的人吧?

只是可惜了,没有得手。

我沉声道:“摆驾乾清宫!”

无论怎么样,我都只是想问问,殷曲的这一战,究竟有几分把握?

坐在鸾轿里,心里没来由地纠结起来,最近很多事情凑到了一起。为何我在想着报仇之余,竟然也不断地担心起殷曲的安危来?

脑中闪过淑妃的话:“可是比起他的安危来,你的命又算得了什么?”

想着,心忽然猛烈地跳动起来,仿佛会发生什么事一般,慌的很。

一手按着胸口,听一个冷冰的声音想起:“末将参见贵妃娘娘,娘娘吉祥!”

猛然回神,才发现将至乾清宫门口了,司徒理桷站在不远处,恭敬地向我行礼。

我挥手示意鸾轿停下,道:“司徒将军免礼。”

“谢娘娘。”他直起身子,道,“娘娘这是往哪里去?”

我黛眉轻皱,略有些不悦,鸾轿都已经到了这里了,如何还问我这个问题?再者,他不过是个将军,有些事未免管得他多。只道:“本宫要去见皇上,司徒将军请便。起轿。”

“娘娘请稍等。”司徒理桷走进我道,“皇上日理万机,恐怕没有时间接见贵妃娘娘。”

我一愣,随即浅笑起来:“这个不牢将军操心了,本宫是有正事要与皇上说。”他以为我找殷曲只会与他谈情说爱么?那么他也太小觑我了。

没想到司徒理桷却仍然挡身在前面,丝毫未曾要走开的意思。

我有些微怒,喝斥道:“司徒将军,你究竟要做什么?”

“娘娘息怒。”他说的波澜不惊,“其实娘娘不必过乾清宫去,娘娘要说的,皇上都知晓。”

微微有些震惊,却依旧强作镇定道:“哦?那莫非连将军也知道?”

司徒理桷看了我一眼,抱拳道:“娘娘英明。”

英明?这算什么回答?

我生气道:“司徒将军,本宫没空与你在此玩文字游戏,请你让开!”

春桃也上前道:“将军请让开,难道将军想以下犯上么?”

“娘娘请恕罪。”他还是不让,“末将是受皇上之命,这段时间不让任何人进出乾清宫。”

殷曲的命令?

着实感到奇怪,为何先前不说,现在倒把殷曲摆出来了?

说实话,我是不相信的。不过诧异的是,司徒理桷竟然会如此大胆么?在乾清宫门口将我拦下。

“停轿。”我命令着。

鸾轿缓缓放下,春桃扶了我走出轿子。我不看他,径直往前走去。我就不相信,他还能直接拦着我不成!

才走出没几步,却见一个身影闪到我面前,低头道:“娘娘!皇上说了不见任何人。”

“司徒理桷,你!”我真是又气又急,我是思索了多日才决定来告诉殷曲,殷漓的心思的。可是这司徒理桷真是不知好歹!

我笃定他不敢拉我,径直撞上去。

果然,司徒理桷见我上前,微楞了一下,忙侧身闪开。

这次他没有上前,待我走上台阶,他却在我身后道:“娘娘,那日王爷夜探重华宫,您当真以为皇上不知道么?”

我一惊,忙回头道:“你说什么?”殷曲他怎么会知道?他还是派人监视着我,还是不放心我么?

心下微微有些难过。

司徒理桷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只道:“娘娘现在该相信末将的话了,您要说的,皇上都知道。”

果然被殷漓言中了,殷曲那般聪明,早就看出了他的心思。只是佩服他,竟能做得如此不动声色!

“娘娘请回吧,皇上不会见您的。”蓦地,他又补上一句,“皇上说,谁也不见。”

他是在解释殷曲要避的不仅仅是我么?可是解不解释又怎样,原来殷曲始终不相信我呢!看来上次洛朵夕进宫,他也是监视许久的,还骗我说不过是碰巧撞见罢了。可笑的是,我竟然也就相信了。

我挣扎了这么久的事情,人家其实早就已经知道了,呵呵,自嘲地笑道:“皇上可运筹帷幄?”

“这个……”司徒理桷的眸中露出为难之色。

罢了,后宫不得参政,这是军事政要啊,自然是不能告诉我的。

司徒理桷有些犹豫,终于道:“这个末将不便透露,外面风大,娘娘还是请回吧。”他侧身让开,做出了“请”的姿势。

外面风大,呵呵,多好的理由啊!

既然如此,我还有什么好说的呢?扶了春桃的手,抬脚跨下台阶,却在不经意间,瞥见司徒理桷颈项的白色纱布,隐隐的,似还泛着红。

昨日洛府闯入洛府之人,看来真的是殷曲派去的,只是未想到,竟然是司徒理桷。

我只当作未见,只当作未知。

弯腰上鸾轿的时候,忽然听得“咣当——”一声,随即听得一个太监的声音:“哎呀,你个小东西,怎的如此不小心!要是耽误了皇上服……”

“放肆,贵妃娘娘在此,也敢大呼小叫的!”太监的话未完,便被司徒理桷厉声打断了。

我吃惊地瞧着他,司徒理桷,从来不该是这样的人。他的冰冷,他的淡定,从未出现过方才的那般不冷静。

“娘娘恕罪!娘娘恕罪!奴才该死,惊扰了娘娘!”那太监忙跪下,诚惶诚恐地朝我磕头。

我向他看去,边上那打翻了东西的宫女更是吓得脸色惨白,只在那里哆哆嗦嗦地磕着头,连着说话都说不出了。

她的脚边,一个紫色托盘,零碎的瓷片散落在周围,那倒出的褐色液体流淌着,冒着热气,一圈一圈,在上空荡开来。

我的目光一紧,忙转向司徒理桷,怒道:“说,究竟是怎么回事?”

“娘娘恕罪,请恕末将不能如实相告!”司徒理桷单膝跪地,低头道。

“你!”我怒眼瞧他,忽而心念一转,回头朝众人道,“全给本宫退出十丈开外!”

“是,娘娘。”众人忙应声推开了。

我再也忍不住,走上前,厉声问道:“皇上究竟怎么了?”也许我自己也没有发现,问话的时候,声音居然颤抖起来。

心脏急速地冲撞着,心口的疼痛让我几乎哭出来。难怪一路上我都心绪不宁……

面前的男子不说话,我便等着,可是分分秒秒,仿佛都变得那般遥远,令我的心,狠狠地纠结起来。

终于,司徒理桷深吸了一口气,抬头压低了声音道:“皇上积劳成疾,病倒了。”

“啊!”虽然心底已有准备,可是听他讲出来,仍然觉得腿一软,几欲跌倒在地。难怪殷曲哪里都没有去,一直在乾清宫,难怪他要司徒理桷守在这里,不接见任何人。

死死地咬着唇,避免自己哭出声来。究竟多久了,他病了多久了?

“娘娘可撑住了。”司徒理桷低低地开口,“宫里眼线多,您难道想让王爷与丞相也知道此事么?”

捂着嘴,拼命地深吸着气。我知道啊,若是洛棋他们知道了,更加有恃无恐了。就是让朝中大臣,或是宫里人知道了,也会引得人心惶惶。

良久,我的情绪才稍稍平静了些,道:“你起身吧,哪个太医问的诊?”一下子,仿佛谁都要防着,总觉得谁都不能相信。

司徒理桷依言起身,道:“没有太医问诊,药是吟婕妤开的。”

杏吟……

为何听到她的名字,心……好痛啊!

原来她也是知情人,我……却不知。

“娘娘……”

我猛然回神,是啊,都什么时候了,我还急着吃味不成?

隐忍着泪,我颤声问他:“皇上的龙体……可有好些?”

司徒理桷微微叹了口气:“一直在服药,时下局势又是如此紧急,皇上他又静不下心来养病,夜里也还要操劳至很晚。末将也很是担心……”

虽然看不见他的神色,听着语气,也是知道情况不妙。如今正值多事之秋,殷曲那样的人,如何能放得下心来?

“那……该如何是好啊?”也不知是问着他,还是问着我自己。

抬头望向乾清宫的紧闭的宫门,忽然间有种很强烈的冲动,想要去看看他。

“娘娘放心,皇上已经紧急调集八万禁卫军,只要再拖上半月,等着边关的三十万大军赶到,那么局势定能控制住。”

看来殷曲果然是有所准备的,可是,要拖住半个月,谈何容易啊!殷曲能不上朝半个月么?皱眉问道:“虎符能调动多少兵力?”

司徒理桷沉吟片刻,道:“驻军在京城的,加之城外的,一共二十万。”

“二十万!”我惊讶出声,如此,若是殷漓他们在半月之内谋反的话,八万对二万,敌我太悬殊了!

司徒理桷略微一点头,朝我道:“娘娘请回吧,若被他们知道皇上龙体欠安,恐怕便会趁势起兵了。到那时,必定远水救不了近火!”

我自然知道其中的厉害,若被洛棋知道殷曲卧病,定会趁此机会出兵的。皇上倒了,还会指望其他什么人誓死抵抗么?

到时候,怕是降者比忠者多的多吧?

再者,有殷漓这块王牌。相信当年拥护殷漓即位的还大有人在!

我脱口道:“吟婕妤的医术不是很厉害么?如何皇上的病能拖得这么久?”

听我如此问,司徒理桷似乎有些犹豫,片刻又道:“这些事娘娘不必管了,您还是回去吧。这里到底是乾清宫外,待久了,恐别人起疑。”

他的眼神有些躲闪,我却隐隐知道了,他并不只是怕我站得久了让人生疑。我没有动,盯着他一字一句道:“司徒将军,皇上他……不是生病,对么?”

果然,他的肩头一颤,惶恐地看着我。

原本我也以为殷曲只是病了,可以竟然这么久了也不见起色。杏吟的医术我不算见识过,可是她上次与我说的,她懂的药理,远远超出我的想象。

殷曲这一次又未宣太医,暗中找的杏吟,那么我唯一想的到的便是……殷曲中毒了!

可是我又不敢去相信,毕竟皇上的膳食有专门的人试毒过才回被呈上来,这样的话,如何会中毒呢?

司徒理桷震惊地看着我,露出赞许的目光,却是带着深深的忧虑:“娘娘聪明绝顶,怪不得皇上说定瞒不过您。”

殷曲竟如此说……难怪司徒理桷肯告诉我,原来殷曲早就知道瞒不过我。

我急道:“什么毒?”

司徒理桷缓声道:“有一种毒,既可当作剧毒,也可作慢性毒药,叫做射影。若是直接服用,顷刻便会暴毙。若是放在室内,它的毒性便会散发开了,留在空气里,无色无味,常人是看不出来的。而且,一般人闻到也不会有事。可是皇上身上的龙涎香里有一味麝香,与之掺和在一起,变成了一种慢性的毒药。”他顿了一下,有些无奈道,“只可惜,吟婕妤也未找到毒引的来源。”

司徒理桷的话,令我震惊地无法言语。猛然想起那被我放置在锦盒里的那瓶药,心,若被狠狠地揪起来一般,一定是……它!

我震惊于洛棋的这步棋,可真是又狠又准啊!原来杀我不是他的目的,他最终的目标竟然是殷曲!他算准了我不敢将毒药随处丢弃,算准了殷曲定会往我宫里来……

司徒理桷似乎没有瞧出我的异样,继续道:“前些日子毒性发作,加上连日来皇上有劳累过度,早已抵抗不起。”

“是洛棋……”情急之下脱口而出,竟然将他的名字直接叫了出来。

幸好他没有注意要我的口误,点头道:“这个末将早就想到了,所以昨夜潜入丞相府欲盗取解药,却不想……竟被发现了。”

我讶然出声:“你昨晚是去盗取解药?”

昨夜闯入洛府之人是殷曲的人,原以为是为了虎符去的,没想到竟然是为解药!

这时,换了药的宫女来了,她朝我们福身,便想乾清宫内走去。我呆呆地望着,有些喘不过气来,不知殷曲他……究竟怎么样了?

司徒理桷道:“来人啊,送贵妃娘娘回宫。”他又低声向我,“娘娘快回吧,末将也要进去看看皇上的情况了。”

茫然地点着头,春桃已经过来扶我,担忧地道:“娘娘怎么了?”

我知道此时自己的脸色一定很不好,却也只能强作镇定,摇头道:“没事,既然皇上政事如此繁忙,就不去打扰他了。我们回去吧。”

“是。”春桃乖巧地应声,扶了我朝鸾轿走去。

鸾轿走出没多久,便见迎面过来一顶轿子,随轿的宫女倒是眼熟,似乎是幽茗居的人。

我挥手让鸾轿停下,开口道:“忻儿。”

轿中探出一人,正是忻茗。她见是我,脸色略带尴尬,在宫女的搀扶下步出轿子,声音细细地:“皇嫂……”

我也下了轿,上前道:“怎么了?”一段时间未见她,今日好生奇怪啊!

我拉了她的手,过不远处的亭中坐了,道:“好久不见忻儿,怎么与我生疏起来了?”

忻茗吃惊地抬起头,忙摇头道:“不,不是。”她又低了头,“只是上次之事,忻儿觉得愧疚,觉得对不起皇嫂。”

上次之事……

原来她还记挂着淑妃那件事!

其实哪里能怪她呢?淑妃要杀我,我也不过是将计就计而已。

却听忻茗又道:“后来忻儿想去探你,可是皇兄禁止任何人去重华宫。”她忽然抬眸,眼中闪着晶莹,急切地道,“皇嫂可怪我呢?”

忻茗忽然提到殷曲,脑中又想起方才司徒理桷说的话来,怔怔地有些出神。

“皇嫂……”直到忻茗小心地叫我,我才猛然回神。

尴尬道:“忻儿想多了,我如何会怪你。谁……也不会想到会发生那样的事。”话虽然如此说着,心底不免纠结起来,仿佛自己也是个会假惺惺演戏的跳梁小丑。

不过听我这么说,忻茗心头的石头算是放下了,脸上终于挂起了笑容:“谢谢皇嫂原谅忻儿,忻儿一直心存愧疚,原以为一直到忻儿走,皇嫂也不会原谅我了。现在可算好了!”

“傻丫头!”我轻拍着她的手,不过是她自己放不开,我从来没有说过不原谅她的话啊。忽然想起方才她说殷曲不让她来重华宫的事情,想来是殷曲喝斥过她吧?

不过,事情总算是过去了。

看着她问道:“忻儿这是往哪里去?”

“去我皇兄那里啊。”她说起殷曲的时候,一脸忧伤,“许久不见他了,我母后特意让我带了些补身子的东西,怕他太过劳累了。”

我一怔,忙陪笑道:“皇上政务繁忙,我也才从乾清宫出来。他就是那样,一忙起来便不顾自己的身子,方才逼着他吃了东西,忻儿可是比我慢了一步哦!估计现在皇上什么都吃不下了呢,呵呵——”说笑着,嘴里,心里,却是倍感苦涩。

果然,忻茗脸上略带着失望,不过随即满足地笑起来:“还好是皇嫂先去了,若是忻儿先去了,我皇兄还不悔到肠子都青了!”

我一下子未反应过来,待到明了之时,忻茗已经笑得直不起身了。

我嗔怒道:“好啊你,竟敢取笑我来了?”

她倒是识趣,马上讨饶:“贵妃娘娘饶命啊,小的再也不敢了!”

我面上笑得无伤,心里,却早已伤痕累累。不能哭,不能叫……

心里微微地安心,忻茗今日是不会往乾清宫去了。可是,瞒得了一时,瞒不过一世啊。为今之计,不过是走一步,算一步了。

与忻茗在亭中坐了好半天,她才说得回慈宁宫去了,太后等着她回话。

我笑着点头,一直看她的轿子离去才略微放下了心。

匆匆回来重华宫,急忙入内,在柜子里翻出那个锦盒。颤抖地打开,白色的小瓷瓶仍然好好地躺在里头。

伸手紧紧地将它握在手心里,狠狠地咬紧了牙关!

转身冲出重华宫。

“娘娘!”丫头们惊讶地叫我。

我一愣,回头道:“本宫想一人出去走走,你们谁也不必跟着了。”说着,加快步子朝外头走去。

丫头们很听话地没有跟来,我亦没有回头,走着走着,竟小跑起来,手里仍然死死地握着那药,生怕它一下子丢了。

意翠阁,我似乎好久好久没有来过了。

那一次,殷曲在我面前抱起杏吟,对这她是蜜语甜言,却对我冷冷地喝斥,欲把我软禁于重华宫,亦是禁止我再踏入意翠阁。

可是现在啊,我再管不了其他了。一咬牙,快步走了进去。

“贵妃娘娘!”见着我的宫女们有些诚惶诚恐地下跪行礼。

我没功夫去管她们,径自入内。

杏吟听见外头的声音,迎了出来,见着我先是一愣,随即福身道:“给贵妃娘娘请安,娘娘吉祥!”

我向她的左右道:“都下去,本宫与你们小主有话要说。”

宫女太监有些面面相觑,不知道当怎么办。

却听杏吟道:“贵妃娘娘的话还不够明白么?还不快都下去!”

“是!”听杏吟如此说,一干人等马上恭身退了下去。

厅中只剩下我们两人,空荡荡的,有些清冷。

杏吟道:“不知娘娘突然驾临,有何贵干?”

我没有说话,伸手将瓷瓶递过去。

杏吟微楞,看了我一眼,终于伸手接了,打开盖子,小心地倒出一粒,仔细端详了片刻。突然脸色大变,抬眸对着我,沉声道:“哪里来的?”

看她的样子,我定是没有猜错。

毒源找到了,我不知是该高兴,还是该伤心。

苦笑着道:“怕是你想不到,居然在我宫里。”讲这话的时候,我好内疚,心好痛。殷曲中毒,我是无论如何都脱不了干系的。

“什么?”杏吟惊讶地看着我,喃喃道,“我还以为是在梅怡馆,怪不得一直没有找到。”

她的话,令我吃惊不小!

难怪她今日会出现在梅怡馆,难怪我去了她不曾与我说,却也不曾离开,原来是为了找射影!

心头一颤,忙道:“为何你会以为在梅怡馆?”宫里这么大,若是一处一处找倒也说得过去,可是杏吟却说以为在梅怡馆。好端端的,她为何会有此想法?

杏吟一怔,眸中闪过一丝复杂之色,却是没有回答我。只道:“看来皇上的事情你已经知道了?”

殷曲……

提起他,我的心又……乱了。

强忍着泪水问道:“他的毒,能解吗?”

能吗?能吗?

杏吟拜托你一定要救救他啊,我已经亏欠他很多了,不想再害他丧命!若是可以,等毁了洛家,我……愿意一命抵一命啊!

她仍然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却问:“药是哪里来的?”

“洛棋给的。”我咬牙吐字。

她神色黯然,微微自嘲道:“原来司徒将军还是对的。”说着,她素手拿起一颗褐红色的药丸,欲送至嘴中。

我大惊,忙拦下她,怒道:“你疯了!这可是剧毒啊!”我是亲眼看着那只猫被毒死的,不过是片刻的时间,太快,太可怕了。

杏吟却拂开我的手,从容地道:“放心,我自有分寸。况且,不尝尝,我又如何知道它的配方?”

“杏吟!”我干脆抓住了她的手,虽然,殷曲的安危我在乎。可是杏吟的也是,他们,无论是谁,我都舍不得。

杏吟看着我,目光中似流露着无奈,甚至是……对我的心疼。

一闪神,挡不住的眼泪婆娑,杏吟她,还是在乎我的……

可是却只那么一小会儿,她的眼中又恢复了那样的镇定,手腕一转,摆脱了我的束缚。冷冷地开口:“什么天下苍生,什么黎民百姓我不懂,我只知道皇上不能死。因为我……”她看着我,轻轻吐字,“需要他。”

她说……需要他。

杏吟啊,你爱上他了吗?

她凄凉一笑,不再看我,伸舌舔了一下那药丸,忽然皱眉。我的心都揪起来了,见她自袖中取出另一个瓷瓶,倒出一颗,仰头吞入口中。

回神撞上不解的我,道:“这是清毒丸,对于毒性小的都能用。方才我不过是舔了一下,无碍的。”

听她如此说,我悬起的心总算放下了。

她沉吟了一会儿,又道:“有一味药,我尝不出来,得过御药房去看看。”

现下看了,也只有她去御药房不会引起别人的注意了。太医院的那些人,都知道她有事要查。

脱口道:“那个江太医……”才出口,却发现怎么问都不合适。

听我忽然提起江太医,杏吟的身子一僵,脸色有些异样,却冷声道:“往后不许在人前提起这个,如果你不想惹祸上身!”

话,是喝斥的,带着警告。

我着实吓了一跳,忙道:“那么你呢?你就不怕?”

江太医究竟是何人?为什么提起他的人会有麻烦?

杏吟将手中的瓷瓶搁在桌上,盯着我,没有一丝笑意,开口:“今日我的话你记得了,不要再说那三个字!我与你不一样。”

不一样?你怎么可能与我不一样呢?前段时间一直往御药房跑,你就不怕他们说出去么?

忽然想起,似乎,确实未曾有人提起过?

猛然觉得震撼,杏吟口中的不一样,是否是因为殷曲也知道?他在让她查?

手捂着疯狂乱跳的心,慌乱地看着她。

杏吟没有发现我的惊慌,淡淡地道:“你放心,我会尽力就他。”

我……真的看不懂她。

方才还说她需要他,现在却又这般淡然,让我放心?怎么听着好生奇怪,她救他,似乎是为了我……

她又道:“你回去吧。镇定一些,不要让人看出了端倪。记住,谁也不要说,谁也不要相信。”

拼命地点头,我自然是知道的。司徒理桷说了,拖住半个月,局势就能扭转。可是……心里不免担心殷曲,他能撑住吗?

已起了身,却又忍不住道:“皇上他……如今怎么样了?”虽然可以听司徒理桷说了一大堆,可是心里隐隐的,就是放不下。

杏吟将瓷瓶收起来,轻哼一声道:“怎么,你没有见着他么?”

“没有进去,司徒将军把我拦在乾清宫外了。”对着杏吟,我没有任何脾气,老实地回答她。

她丝毫未曾动容,脸上仍然是寻常的色彩,催促着我:“毒性暂时控制住了,你快点回去。”

毒性控制住了,虽然只是暂时,我总算稍稍放了心。

目光落在那瓷瓶上,开口道:“那药……”

话未完,她已经道:“我不会说是重华宫发现的。”

不免感激地看着她,杏吟果然是了解我的。

从意翠阁出来,恍恍惚惚的,一个人,竟然走去了太岭湖边。

十一月的太岭湖边,比起初来的时候,萧条不少。湖水变得碧蓝碧蓝,风吹过,卷起层层浪花,再一圈圈荡漾开去。水波是袅袅的,飘去很远……

走进湖边,不自觉地伸手搅入水中。冬天了,水已经很冷很冷,从指尖一直蔓延而上,有种刺骨的痛。慢慢麻痹着我的神经,可是我的心,却渐渐明晰起来。

低头,瞧见湖中的自己,那般寻常的样子,看出了一脸的憔悴。

一闭眼,泪水便滑出了眼眶,滴落至水中,浑然消失,找寻无迹。

人心隔着肚皮,确实猜不透,看不明。

脑中闪过一张张熟悉的脸庞,听闻,猜疑,加之亲眼所见,那么多的种种,确实值得我去探究了。

他们一个个,原来都不是恁般无害啊!

可是我,究竟卷入了怎样一个漩涡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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