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听得一声噗……
央阡转头时,正见那病秧子王爷狠狠地吐出一口鲜血,全数吐在琅歌身上,有几滴,甚至就溅在琅歌虽黄犹滑的下巴上。
一颗颗沁出的血珠子,珠圆玉润的,细细密密的,有些渗人。
琅歌却表情有些惊悚,这病秧子……
“王妃。”宁卿咳了两声,擦去唇边的血迹,嘴角蜿蜒下的血迹,映衬着雪肤,惊人的艳丽。
他喊了一声琅歌。
琅歌轻轻放下手中紧紧揪着的央阡红艳艳的衣裳,十分之乖巧狗腿地走到宁卿身边。
“王爷。”低头低低地唤了一声。
娇小的身子,在宁卿修长的身影下,有些娇俏。
琅歌一过来,宁卿便将手自然地搭在她身上。
央阡砍了最后一个紫衣人,便收起手中长剑,走至宁卿身后,话不多,只站着。
宁卿也没看他一眼,将琅歌揽在怀中。
此举……有待考量……
赫连琅歌也很是自然地勾搭上宁卿瘦削的腰肢,将他感觉十分之苗条的身体,托起。
“啊!”又是一阵刺耳的尖叫,却是一个紫衣人发出的声音,琅歌往声音来源处望去,却见宁萧然狠狠踩在那人身上,手中双剑正刺入紫衣人眼中,而紫衣人的双手双腿,早已支离破碎,血沫横飞。
这有些像儿时见过的杀猪,扯猪腿……
只是,现在主角是人。
宁萧然阴柔的脸色,有些阴沉,左手臂上有一处血痕正流淌着血,蜿蜒着,滴下。
男子邪佞地笑着,琅歌远远地看着,只看见,他的唇微微一动,却看不清说了什么话。
“央阡,你来此做何?咳咳。”宁卿咳了咳,拿出帕子将唇边血液擦拭干净,挽着琅歌往后转去。
明烈的大红色,张扬的袍子,墨发柔亮,头上仅仅用一根破旧的红缎带系着,神色淡漠,眼神直直地看着宁卿。
“跟来的。”清冽如酒的声音,依旧淡漠地回答着宁卿,算是回答了宁卿的话,再多的话,却不再多说。
央阡正在用一张,纯色的帕子,轻轻擦拭着双手,微微低头,没有再看宁卿。
“吱吱……”肩上突然传来一声耗子叫,琅歌回头看去,还是那只肥硕,全身雪白,和那只被她撑死的仓鼠有的一拼的,身子骨却小上肥硕上那么一圈的玉鼠。
咦,这东西,什么时候,爬上来的?
想一把揪起它的尾巴,那耗子却是眼疾鼠腿快地爬进琅歌的怀里。
琅歌脸色一变,真真是只色耗子!
狠狠一拍胸部上方那块异状突起,“吱吱……”一阵耗子惨叫,闷闷地从琅歌怀里传出。
宁卿笑了笑,“娘子,看来,你的某些部位,很招鼠喜爱。”宁卿难得的戏谑一番,手搭在琅歌肩上,微微收拢,微风吹过,带走他身上微腥的血味,只余药香,清凉袭人。
琅歌吸了吸风中带去的味道,一把拉出那只耗子。
“色鼠一只!”
央阡眉头微皱,万年不变的淡漠冷玉脸,有些疑惑,头顶那根破旧红缎带在微风中,摇曳几许。
“七弟,你知道他们是谁么?”宁萧然从不远处走来,手中双剑早已弃下,左手臂上,有些晕红。
“不知,三皇兄知晓?愿闻一二。”宁卿几乎快把全身力量压在琅歌身上。
她却,依旧,黄脸,保持扶持动作。
宁卿幽深的凤眸,闪过一道光。
“凤华紫衣,江中浪人。”
宁萧然声音稳沉,愤恨中,却有些不明,“凤华国的紫衣卫士,江湖中浪人,其中不少是杀手。”只是,凤华紫衣,怎么会来这鲁山,唯一和凤华有联系接触的那就是凤华与沧兰连接的古镇了。
古镇,离他们现在的地方,还有好些距离,这打哪里来的紫衣,搅了一锅粥!
琅歌听到凤华紫衣几字,眼里闪过兴奋。
啊喂,凤华国,出紫衣,美人身,美人脸,各销魂!
啊喂!
琅歌低头朝地上蒙着面纱的紫衣人靠近,宁卿身子也随着琅歌动作有些下滑。
他眯了眯眼,肩上墨发往下荡去,和琅歌还算黑,有些黄的发缠绕在一起,拉住琅歌下滑的身子。
“你想做什么?”
“看美人!”
“吱吱!”肩上鼠辈迎合地哼唧两声。
此时宁萧然已经远去吩咐下人护卫整理这营帐外的烂摊子,一具具尸体,也正在搬运中,琅歌见到他们就要把那些传说中很是美丽动人的紫衣人搬走,连忙一手撑着宁卿有些摇摆的身子,一边掀开紫衣人面纱。
却见。
一张普通的再不能普通的容颜。
宁卿挑了挑眉,一把拉起她,“死人有什么好看!赫连琅歌,扶我进去!”宁卿突然对她这一股子对于美人的较劲心思很不满,苍白的脸上是浓郁的阴沉。
央阡却在看到地上人的容颜后,眉头微微皱起,他眯了眯眼,看清地上人的容颜特征,闪了闪身,低头,敛下眸中光华。
“咳咳,咳咳。”宁卿看了看他的掌心。
微红。
刚才那临时一掌,用的力过多,伤了内里,内脾虚浮……
他慢慢握紧了手。
“赫连琅歌!”
琅歌视线还转头看着地上面容普通的紫衣。
狗屁传闻!这哪里是美人!
“吱吱!”肩上鼠辈似乎又是应景般地哼唧两声。
“王爷,看来看去,还是您最好看!”琅歌一把扶住宁卿,转头看到肩上双脚直立的小白球,“你也这么觉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