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婆婆家吃了三天饭。婆婆就让闫岩和林峰自己立伙了。婆婆很大方,用方便袋装了一袋面,大约有七八斤。给闫岩和林峰。
当地的风俗,结婚三天新娘要带着新郎回娘家。
闫岩的父母家在佳木斯。当时火车还没有提速,从闫岩的婆家到闫岩的父母家要坐十几个小时的火车。并且还要在牡丹江换车。
一路上闫岩的嘴就没停过。为了让闫岩在路上吃的好,林峰特意买了一个小篮子。小篮子里面装着,自家地里产的黄瓜,西红柿。林峰又买了葡萄,山楂。婴儿饼干,自己亲手煮的茶蛋。外带一瓶白开水。
林峰煮的茶蛋,那才叫一绝。屋里煮茶蛋,外面就能闻到香味。林峰总是开玩笑说:“这是祖传秘方,传男不传女。”
平时闫岩最爱吃林峰煮的茶蛋。今天,闫岩一吃就恶心,林峰吃闫岩看着也恶心。没办法,林峰只好拎着茶蛋去别的地方吃。
最有意思的是闫岩对面坐着一位老兄,睡一觉起来,从兜里拿出个烧鸡,大嘴马哈就开吃。把闫岩恶心的要吐了。
林峰和那位大哥商量。
“大哥,你别吃烧鸡行吗?”
“我吃什么你管得着吗?”
“我媳妇怀孕了。”
“你媳妇怀孕管我屁事。”
“我媳妇看你吃烧鸡她恶心。”
“有钱你自己包一个车厢,这是公共场所,我爱吃什么就吃什么。你管得着吗?”
闫岩怕打起来,拉着林峰一个劲说:“没关系,没关系。”
林峰不着急,也不生气,又说了一些尊重妇女,保护儿童之类的话。可是那位老兄,像没听见一样,继续吃。
“峰,别说了。”
林峰没有理会闫岩。
“大哥,你是搞艺术的吧?”
“你怎么知道。”
那位老兄不再忙着吃烧鸡,抬起头看着林峰。
“从你的发型就可以看出你是搞艺术的。”
这时闫岩才注意到,那位老兄脑后还梳个小辫子。
林峰和那位老兄聊起了声乐。
那位老兄,唉声叹气的说自己怀才不遇,考了几年音乐学院,都没考上。现在,自己在一家工厂当工人。
林峰也说自己十八岁那一年,去考音乐学院也没考上。一位教授看林峰有潜力,就对林峰说:“我办个声乐班,你在我这学习一年,明年再考。”当时声乐班的学费只有三十元钱。林峰爸爸的工资只有六七十元钱。家里六口人。妈妈没让林峰去学习声乐。后来,这也成了林峰一生的遗憾。
那位老兄感动的哭了。
这段往事,闫岩也第一次听说。
同是天涯沦落人,那位老兄和林峰有相见恨晚的感觉。
“嫂子。”
那位老兄,管闫岩叫嫂子。
“嫂子,对不起,烧鸡我不吃了。”
说着就要收起烧鸡。
林峰说:“兄弟,我们离远一点吃。”
林峰拎着茶蛋,那位老兄拎着烧鸡,两个人走了。林峰吃烧鸡,那位老兄吃茶蛋。不知道是谁买的啤酒,两个人边喝边聊。
临下车的时候,两个人还互相留了地址。
后来,这件事被闫岩的同事知道了,闫岩的同事和闫岩开玩笑说:“闫岩,你老公可真厉害。在车上吃了一顿免费烧鸡。”这是后话。
佳木斯火车站是终点。那位老兄和林峰,恋恋不舍的在火车站告别。
闫岩的父母,还有闫岩的弟弟,都来火车站接闫岩和林峰。全家人都很高兴。
听说闫岩把老公领回来了,爸爸和妈妈的同事都来看闫家的女婿。
叔叔阿姨都说林峰漂亮,有礼貌。
妈妈还炫耀说:“林峰会唱歌。”
叔叔阿姨让林峰唱歌,林峰也不怯场,唱了一首怀旧歌曲,人们鼓掌和赞叹。
“唱得好,小伙子有才,闫家找个好女婿。”
爸爸和妈妈笑的合不笼嘴。
“人家孩子还没吃饭,咱们走吧。”
“在这吃吧。”
“我们吃过了。”
“孩子,有时间去叔叔家玩。”
爸爸,妈妈的同事走了。
吃完晚饭林峰陪爸爸下棋,聊天。
闫岩边吃水果边看电视。边和妈妈聊天。
聊到孩子。妈妈要给闫岩检查一下。妈妈是妇科大夫。
闫岩躺在沙发上,妈妈把听筒一头放在闫岩的肚子上,一头贴着自己的耳朵。检查完了。
妈妈说:“胎心挺好。”
林峰用眼睛偷偷往这边看,耳朵竖起来,听妈妈说什么。
闫岩家是楼房,闫岩和林峰住弟弟的房间,弟弟只好睡客厅沙发了。
白天,爸爸和妈妈都上班,弟弟也不知道忙些什么。家里只有闫岩和林峰。
闫岩和林峰闲着没事就去江边看风景。
回来的时候顺便买两条江鱼。林峰会做菜。
爸爸,妈妈一边吃鱼一边夸林峰鱼做得好。
在家住了几天,闫岩要回去上班了。
妈妈恋恋不舍。
妈妈看到林峰对闫岩体贴入微。两个人甜甜蜜蜜的样子,妈妈也就放心了。
临走的时候,妈妈给闫岩五百元钱,让闫岩补补身子。
妈妈还说:“困难是暂时的,只要两个人肯干,什么都会有的。”
闫岩知道,妈妈不再生自己的气,妈妈认可了她和林峰的婚姻。
闫岩和林峰走了。
闫岩带着亲情和浓浓的爱意,踏上了归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