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都是他给的,他伤的!
夜色寂寥,墨看着沉沉睡去的安雅,心中百感交集。
情难自禁,他伸手,轻轻抚上了安雅的脸颊,一点点,靠近,最终薄唇落在她的红唇上,但这个吻很浅,只是蜻蜓点水般地划过。
眼角浮现一个浅浅的笑容,墨起身。刚刚竹回报,已经有了颂的消息。他几乎是颤抖着双手,听完竹的回报,原谅他无法不激动,在确定安雅就是良凤的时候,他已经太喜出望外,他只觉老天爷太优待他了!而现在,他发现,不禁是良凤,就连六年前的小家伙也还在,让他如何冷静,如何部欣喜?
几乎没有停顿,按着竹的回报,墨从凤华宫出来,便一路不停。一盏茶后,他终是停下脚步,在城郊一处小茅屋前。带着一抹笑,墨闪身进入茅屋中。
屋内一片黑暗,只有一盏守夜的灯散发着灰暗而闪烁的灯光。墨的身形一动,十分巧妙地避开了暗处的人,而目光却一分不移地紧紧地锁着小床上的那抹人影。
黑暗中,被子隆起一个小小的身影。就是这个小小的隆起,似填满了墨心中那个巨大的黑洞。
闪至床边,墨才发现床上的小人面向着墙壁,自己只能看到一个后脑勺。见此,薄唇微微勾起,黑眸中闪过一丝什么,墨起身,轻手轻脚地上床,小心翼翼地将床上的小人揽入怀中。
许是美梦受到打扰,只见小人有些不满地嘟哝了一声,翻了个身材才继续沉沉睡去。他这副嗜睡的样子和曾经的良凤几乎没有两样,想着,心不由地软了,黑眸闪过一丝光亮。大掌轻轻覆上小脸,动作很轻很小心。
怀中这张小脸,还不及他的巴掌大,粉嫩的小脸,皮肤很嫩,一双眼闭着,长长的睫毛在脸上打出阴影,小鼻子小嘴巴,和良凤很像。长指一路游行,最后落在了闭着的双眼上,不知道小家伙睁开眼睛,是不是也和良凤一样……
太阳一点点升起,待天大亮时,床上的小人伸展四肢,悠然转醒。但是他没有立马起床,而是躺在床上发了会呆,或者说在回味。昨晚他睡得很香,感觉有个宽大而坚实的怀抱一直在温暖他,真的很温暖,像是,像是一起玩的小朋友告诉他的,父亲的感觉……
待天大亮,安雅似上了发条一般,自然醒来,但是当美眸对上那张放大的俊脸时,她显然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还在梦中!她明明记得,昨夜还是自己亲自送墨离开凤华宫,这是为什么,为什么他现在会躺在自己旁边?
小手没有客气地捏了捏自己的脸颊,想要确定自己是否还在发梦。随即,还不及脸上传来的痛觉,面前的俊脸已经刷地睁开眸子,大掌包裹住她的柔荑,阻止了她的自虐行为。
“傻丫头,你不是在发梦。”墨笑道,大掌已经将安雅的手纳入掌心,长指来回抚拭着,无声地安抚。
“我,你……”安雅努力组织自己的语言,可是却始终说不出一个完整的句子。
“雅儿,”墨将安雅失措的样子看在眼中,想着她时而张扬大胆,时而却又如含羞草一般害羞的样子,墨的薄唇不自觉地上扬,眸光也是一沉,“当我的皇后,留在宫里,好吗?”
闻言,安雅一怔,随即双眸睁得滚圆,一张小嘴也是呈惊讶的o形。她并不知道,昨夜当墨抱着小阿颂时,他再次坚定了自己,他不想再徘徊、退却!他的女人,他的儿子,今后他护着!如果失忆,那么便从头开始;如果逃开,他就追上去!总之今生,他不会再放手,就像现在,他不想再给自己借口让这个小女人逃开,精准地获住那张小嘴,霸道的温柔,直到安雅化作一滩水软在他的怀中,他才结束这个漫长而甜蜜的吻。
安雅有些缺氧般地急促呼吸着,双脸酡红,一双眸子也有些迷离,只想将这个小女人好好压在身下爱怜一番才好,可是又怕吓到她,墨只得生生忍住了。
“当我皇后?”似在征询安雅的意见,但是却更像通知安雅。安雅此时大脑短路,也不知如何回应,只是呆愣地看着墨,良久才结结巴巴地肚子饿了,要洗漱用膳。墨没有再逼她,而是顺着她,嘴角噙着笑,斜倚在床上看着她动作僵硬地洗漱,末了,安雅终是有些受不住他的注视。
“我,我要吃东西,你不许再这么看我!”
“好。”墨云淡风轻的吐出一个字,随即悠闲怡然地起身,拢了拢身上的衣袍,一步步走近安雅。
“我有事得出宫一趟,晚上一起用晚膳。”墨的语气就像在交代一个在家的小妻子,话落,有些得寸进尺地在安雅的颊边落下一吻。
直到墨的身影消失在凤华宫中,安雅才后知后觉地抚上了刚刚被他亲吻过的脸颊,而后移到自己的双唇。旋即,安雅只觉自己脸颊像烧起来一般。
啊!安雅在心中尖叫了一声,终是将自己再次摔在大床上,可是扑鼻而来的墨的气息,却让她的脸更红了几分。
“主子!确定了,少主体内没有‘爱人’毒,而且身体很健康。”
墨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在他醒来之前送回茅屋。”
“是,不过主子何不直接将少主接进宫中?”
墨不置可否地扬起一抹轻笑,没有回答,兰见此也没有再发问,自行下去处理少主的事。在面对少主也就是小阿颂的事情上,墨似乎格外谨慎小心,不管是看他,还是帮他检查,都是在暗地里进行,生怕暴露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