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还信誓旦旦的说:“不会的,他会对我很好的,敢对我不好,我就休了他。”其实说完她才意识到自己这句话在这个时代有点儿惊世骇俗,不过再后悔也已经说出口了,可爹爹却一点儿都没责备她,甚至连一个责怪的眼神都没有,那真的是无条件的宠溺。
穿越而来,感情屡屡失败,最大的收获莫过于有一个疼她入骨的好爹爹,享受到了前生所没有享受到的父爱,虽然少了娘亲,有一丁点儿的遗憾,但不可否认,她的心在那一刻是暖的。
前生她是个孤儿,她没有朋友,而那唯一界定上的朋友,其实也只是经过长期的训练还存活下来的杀手而已,她身不由己,只是主子一个命令,她就必须杀人,她的人生灰暗没有任何希望。
穿越后,她该满足了,至少她在这个世界里并不是爹娘不祥的人,至少,在这个世界她还有一个朋友,至少她不再是为了一个命令而去杀人,至少她的人生还有希望。
“小姐,不好了。”随着咋咋呼呼的大嗓门儿,房门被推开了,而那咋呼的丫头上气不接下气的跑了进来。
挑眉轻笑:“什么不好了,你家小姐我好的很。”倒了杯茶递给她,而她也毫不犹豫的接过杯子,一口饮尽,不小心呛了一口,直咳个不停。
“你看你,急个什么劲儿,先把气给喘匀了,再告诉我什么事不好了?”
顺了顺气:“那个女人……那个女人……被蛇咬了。”努力的想要把话说的完整,可仍然有点喘,还断断续续的。
“那个女人是谁?被蛇咬了就咬了,与我何干。”她现在不管事儿,只要别让她去救就成,她是出了名的见死不救,没有利益的事儿,她还真不想做。
“那个女人就是张婉,小姐这回儿是真的不好了。”
半开玩笑的说着:“她啊,被蛇咬就被蛇咬,不好什么呀,身怀六甲,还在外乱逛,这就是她的错,被蛇咬只能说明她的人品太差,连蛇都看不过去咬她,这算不算是天谴。”说不上看不顺眼,只是自从怀孕后,张婉也太过嚣张了,闯梅苑,向她挑衅示威,现在都拽成这样了,等生下个男孩估计就要踩到她头顶上了,不过那个时候她也已经不在了,眼不见为净,她乐得清静。
“可是……可是……”
微微蹙眉:“可是什么?”
“可那条蛇是小姐的赤月啊。”她好为小姐担忧,本来那个女人就和小姐不对盘,再加上张婉总是找小姐的茬,这都是王府里的人都知道的事儿,她是怕小姐蒙上不白之冤,毕竟那条咬那女人的蛇是小姐的爱宠。
“什么?是赤月咬了她?”不可能啊,赤月是最听她话的,它不可能随便乱咬人,她养在水府半年多,放在爹爹那里的解毒丹都没用到一颗看。
就在她怔愣的时候,门被很大力的踹开了,而来人就是墨子问,他气势汹汹的走到她面前,把赤月甩在了桌上,脸的表情异常愤怒:“水绯羽,把解药交出来。”
在她的眼里,赤月远比人命要重要,十多年的感情,它陪着她度过了无数个寂寞的夜,它是很重要的存在,而如今这个重要的存在只剩下一口气了,她的心好酸,好痛:“墨子问,你怎么可以伤了赤月。”狠狠的瞪了一眼,她把赤月放在掌中,温柔的声音低喃着:“赤月,你放心,我会救你的,我不会让你死的,你还要给我活着找个好老婆,给我生几条小赤月呢。”轻抚着冰凉的蛇,不自觉的滴下了眼泪。
往日里无论她如何冷落他,奚落他,无视他,他都不曾对她有丝毫的责怪,可这关乎着两条人命,他不禁语气又加重了几分:“羽儿,别任性,这可是一尸两命的事儿,人命关天,交出解药来。”
“你把赤月伤成这样,还想我救她,休想,我告诉你,如果赤月活不成,你那个女人也别想活。”她的赤月奄奄一息,她怎么有心思去救人,反正她就是冷血,也不介意再添上一笔,如果赤月死了,那么张婉也别想活。
他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睛:“你……怎会变得那么残忍,它是一条蛇,而婉儿是两条人命啊,怎么可以相提并论。”她应该是善良的,纯净的,他一直是这样认为的。
“残忍?看来你还不够爱我,你根本就不了解我,我一直都是这样的,还记得吗,我曾经说过,人性本恶,善良,那是从来都不曾存在过的,动物比人来的可靠,至少它懂得忠,它不会背叛,十三年来,它死我生命中无法取代的存在,而人,呵呵,恕我直言,我很难去相信,人生有太多变数,是说不明白的。”
听了这番话,墨子问的心很受伤,那是一种疏离,这些日子以来,他早已明显的感觉到她在和他划清界线,心狠沉,只要想到她已经决定和自己划清界线,心很痛,前不久他们还是那么恩爱,怎么会落到这步田地。
他知道伤了赤月,她会痛,可那时他是在是太愤怒了,也没想那么多,一掌就朝它挥了过去,等回神的时候,它已经奄奄一息了,在她为赤月诊治的时候,他不该打扰,可他还是问了:“羽儿,算我求你,把解药交给我吧,婉儿怀的是我的孩子。”
那一句话真够刺耳,看来他真的很期待那个孩子的出生,心底苦涩且刺痛着,却继续忙碌着手上的活儿,冷声说道:“我管她是谁,即使是皇帝,对我来说赤月的命更重要,你就祈祷它没事儿吧,否则张婉和她肚子里的孩子都别想活,你知道是为什么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