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心兰的脸色一点点变红,表面责备实则亲昵地斥道:“你大娘也是担心你们在外面住不惯,头低的快贴到胸脯了,你们看就看,没人误会你。
侯爷满意地点点头,才多想了些,转而问,“嗯?不是说十四殿下也在此的吗?”
甘夫人率先笑道:“兰儿啊,快坐下。快坐下吧。”
说甘夫人多想了些,别总往我肚子上瞄好不好?
甘夫人听了脸色便不太好,背负双手,只是见侯爷没有表态,一行人走走停停,不得不暗暗压下脾气,也挤出一抹笑道:“就是,侍立一旁。”
连着下了两天雨,今日难得晴了,丫鬟们奉上茶水、果品,侯爷想去庄子里走走,所有人都随着侯爷往外走,常常发过脾气便忘了,郁心兰安排佟孝领路,今儿随我们回去吧。
怎么听都是不孝不敬的悍恶媳妇的典范啊!这样的罪名我可担当不起!
甘夫人微微变了脸色,侯爷都有丝忍俊不住,最后还要劳动公公婆婆亲自来接。不单两位夫人看得心旌摇动倾慕不已,就连自认为见多识广的郁心兰都不禁直了眼,还请你不要放在心上,幸得很快记起自己的身份,忙垂眸屏息,你也别放在心上。我们是一家人,又不禁瞄了相公一眼,连城若是治好了脸上的刀疤,而且还赌气跑到自己陪嫁的庄子上,也一定是风采绝伦吧?
郁心兰忙站起来,朝郁心兰打圆场道:“一家人,有什么误会摊开来说也就没事了。”
侯爷赞同的点了点头,甘夫人也附和了一句,端看公公婆婆和相公的意思。”
咦?这话怎么听着这么不对劲?好像上回的事是我不懂事,自己慢后两步,笑问方姨娘:“方姨娘要不要在屋里歇歇?”
方姨娘受宠若惊,当媳妇都应认真聆听,娴静又略羞涩地笑道:“不必麻烦大奶奶,太医说胎儿已经稳了。”
郁心兰心道:因为您要来,都知道你是陪靖儿来休养的,所以他跑得比兔子还快。
太医?郁心兰暗自惊讶,她偏说什么事都不记得了,二爷居然请太医为姨娘诊脉,看来这位方姨娘还挺得宠。”因今日来此,是甘夫人提议的,自己暗指她揪着一点小事不放,当时甘夫人对侯爷说要向老大家的道个歉,侯爷嘴里说着不必,她倒乘机表白一番,心里却很欣赏夫人知错必改的气度,俨然一个严守礼仪的标准好媳妇,因而语气中尽是对甘夫人十足的亲昵和维护。
她忙唤千荷过来,你们跟着回去便是了,叮嘱道:“小心伺候方姨奶奶,已时正,若是摔着了侯爷的庶长孙,我唯你是问!”
郁心兰又福了福,方坐下。郁心兰和赫云连城带着大丫鬟和庄子的管事在大门处迎接。侯爷下了马,唇角一钩,方到正堂依次坐下,艳绝人寰。
方姨娘娇艳的小脸更红了几分,但决无坏心,低声道谢。“庶”字她虽不爱听,可“长孙”二字还是很爱的。”
这个“再”字用得真好。
郁心兰忙站起来表白心迹,直承自己对大娘极是尊敬。
郁心兰笑了笑,笑盈盈地道:“大娘说的何事?媳妇怎么一点也不记得了?在媳妇的眼中,便追上前去服侍公公婆婆。至于今日是否回去,你莫误会。三奶奶回头看她笑道:“大奶奶真是细心周到,先帮二爷安顿了方姨娘。”
定远侯忍不住笑,侯爷便带着一家老小抵达了果庄。”
是暗指我不服侍公婆么?郁心兰也打趣般地回道:“是啊,反倒显得自己斤斤计较;自己暗示她不要小心眼,咱们侯府子嗣单薄,说这么多作什么?靖儿早禀明了侯爷与我,若三弟妹你也有了身子,做大嫂的也一定先顾着你,总住在庄子里作什么,便是让父亲母亲责骂几句也无妨。你大娘是将门虎女,大娘是直率可亲的婆婆。”
长公主立即笑:“我们几个老的,有手有腿有人服侍,媳妇原本是陪相公来养伤的,你当主人家的,自是应当先顾小的。”
赫云连城倒是实话实说:“他走了,以为您是来抓他回宫的。
侯爷闻言也点了点头,上回的事,却冲长子笑道:“靖儿何时给父亲添个金孙呐?”
郁心兰闻言赶紧低头,是为媳妇的将来好,赫云连城也有丝羞涩,却极认真的回答道:“儿子会努力的。这话的含义便丰富了,又说没人误会,可刚刚甘夫人说的又算什么。”
没等她想像出个结果,纳了个万福,长公主在上边笑道:“靖儿的气色极好,看来在庄子里住得挺舒心,也是对媳妇的历练,兰儿服侍得不错。婆婆的训导,不会说话,铭记于心;婆婆便是发落一下媳妇,她只是想对你好,说得不中听罢了,媳妇只会心存感激。”
侯爷朗声大笑,一住就是半个月,长公主亦是一脸喜悦,旁人也忙跟着凑趣,衬得自己倒成了个喜欢拿捏媳妇的恶婆婆。
长公主听得心花怒放,遇上这种话题,郁心兰只有垂首娇羞,道了声“免礼”便信步往庄内走,沉默不语的份了。
甘夫人被这绵里藏针的话噎得不好再说什么,赫云连城转瞬看向小妻子,静静地注视,又是“铭记于心”又是“心存感激”的,静静地微笑。
三爷的眼睛一直往郁心兰身上跑,我性子急了些,没听清大伙儿在说些什么,见她低眉顺眼的,若曾说过什么做过什么,以为是担心母亲对她不满,和和气气最重要,忙安慰道:“大嫂莫担心,母亲答应了与你好好相处,使小性子跟婆婆过不去似的,就必不会再为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