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大人,怎么做?”一个官兵询问道。
沉默一两秒,岸希笑了,“没听见小姐的话吗?灭!”
“是!”官兵们应声而动,扬起手中的刀靠近龙老大一群人。
被定身的人正在努力冲破自己的穴位,看着那一把把银亮的刀,双目中全是惊慌之色。“噗”,一刀刺入一个胸膛,一个打手无声的倒地,因为他在生命的最后一刻都没能冲破穴位,连死去前惨叫的资格也没有。“噗”,又是一个,紧接着,“啊!”的叫喊响彻了整片树林。
所有人都在一时间生生体会到什么叫“死亡”,再看向柳香,这才觉得这个女人是多么可怕!他们千不该、万不该,就是不该听信“那个女人”的话,追着柳香到达这个镇子!
就在所有的刀对准了龙老大的时候,“呯”一声巨响,不知何时凝结的剑气将他们的刀摧毁,龙老大解穴成功后来不及呼吸,看了一眼岸希就冲出了小树林。
龙老大想着在他面前死去的兄弟,恨恨咬着牙,柳香,这笔帐,一定要算!
“怎么办?逃走了?”岸希看着逃跑的龙老大暗暗摇摇头,有些无奈。
“随他。”逃?如果不是故意放走龙老大,他能有逃走的机会?虽然不明白岸希这样做的原因,但是既然威胁降到最低点,对柳香来说也是有益的。现在最要紧的,是要用银针控制她的眼睛病发频率,不能剑还没找到,她就瞎了?“谢过希大人的保护,我先回房了。”
“柳小姐客气。”岸希习惯的礼貌官腔。
“小姐,慢点。”刚刚柳香无故摔倒,这是为什么?柳香虽然不说,但是柔小朵知道她承受着痛苦,只是这个痛苦的程度,是柔小朵无法想象的。
客栈的某一处客房内。
一个女子静坐在桌前,吹灭的蜡烛还缓缓冒着白烟,轻轻绕过那她冷漠的双眼。
绑成小辫子的黑色长发依旧高高竖起,干干净净、光光整整,露出那精美的额头显得有些冷傲。挺直的背脊、逼人的目光,那袭黑衣装束让她看上去既美艳,又仿若是一名死神刺客。
果然是一群饭桶!
她在心中暗暗一骂,红颜的唇角勾起一抹森冷。
好不容易获得这个消息,龙老大那群人居然还是这样失败,真是让古夕生气。因为她将夜凝痕命令给柳家的钱扔进了河中,所以被夜凝痕冷落,虽然查出了苏墨是前朝皇子的身份,也没能挽回夜凝痕的心。这次获得邪剑地图,夜凝痕只叫了泽跟随,而她就被留在地宫,再过一段路途就是森林,古夕也不能再进行跟踪,如果被夜凝痕发现,她可能连一点点能跟在夜凝痕左右的机会都不会再有!
虽然她不懂得下毒,但是在客栈的茶壶中投放一种无色无味的酒丸,那是轻而易举!想来柳香此刻一定在挣扎,哈,多好笑!古夕从小跟随夜凝痕,怎能眼睁睁看着夜凝痕的身边有其他女人?她不会让柳香得逞,就算这次失败,下次也绝对不能失败!十字架的事情,她绝对不会对夜凝痕透露半点信息,而且她会阻止让夜凝痕知道十字架的事!
一丝丝想法瞬间占据了她的理智,那张本来很美丽的脸变得有些扭曲,习惯性的伸手摸了摸腰际的玉佩,她又像是得到安慰一样,渐渐平稳下来。
十多年来,这块玉就一直在她身上,她很抛弃她的父母,也恨这样一个没有身份价值的玉佩,但是却唯独有这枚玉佩,她才觉得那么安全!
听到脚步声,古夕立刻握着桌上的长剑,一个翻身,就从窗户跃出,消失在了客栈内。
柳香和柔小朵回到房间的时候,客栈内依旧安静,好像从未发生过任何事。除了那从后门进、正门出去的官兵让掌柜丈二摸不着头脑外,一切都照旧。
“小朵,趁机查探一下所有房间。”柳香淡定的坐在座椅上,这一来不想让柔小朵知道她眼睛有问题,二来想知道那些蓑衣人是否就是这个客栈的住客,三来是想看看有没有什么可疑人,会对她下毒!
“是小姐。”柔小朵领命后转身离开。
柳香快速抽出银针,掌控着自己的心脉,不让毒性扩散。等柔小朵回来的时候,柳香已经在闭目养神。
“小姐,客房空出了一三分之二,看来住在这客栈的人还不止我们所见的那十来个。”柔小朵将探查的情报说来,“并无其他可疑人。”
三分之二,这一波一波不就如同军队?谁有这么大本事操控这样有组织性的军队?整个客栈没有可疑人?是从来不存在,还是已经离开?她的毒发,难道是自然形成?
离开客栈的岸希还在回想刚才那一幕,那群等他一到就消失在树林的人,不由得让他暗自拧眉。
冥军!
除了死域窟的人,就没有其他杀手组织是戴着面具了,而且除了他夜凝痕,便没有人可以调动冥军!在京城一夜毁灭了木乐堂,实在令人深感震撼!现在是在调回冥军?但是好像果然如同皇上猜测,柳香在哪,这个死域窟的尊主就会在哪!这样的话,皇上的计划会很顺利吧?
城镇郊外,一处破庙矗立在风中,残碎的布条被风扬起,传来“哗哗”的声响。杂草横生,一座观音像歪歪倒在一方,空气中有着一抹诡谲,飘然而来的血腥味加剧了破庙的森冷感觉。
一堆杂草中,一男子吃力的扯下衣服上的布带子,一摊,便粗略地将受伤的手臂包扎起来。刚刚能够死里逃生,却被官兵的刀刃割伤,现在鲜血不止,龙老大是越想越鬼火。当初帮着朝廷做事,现在却落得如此下场,静下心来体会柳香说的话,也不无道理!
木乐堂虽然不是他一手创建,但是他也是个重情义之人,眼睁睁看着木乐堂被血洗,他却什么也做不了,还要忍受被官兵追捕的羞辱,实在感觉自己全无尊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