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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哑口无言

“原来这就是你心里的不平啊!”我对他伸手,“那么你来我不动,给你伤。若你可以舒服些,你就来吧,随你想怎样。”

鲲鹏被我脸上的笑容饥昏了头脑,红着眼睛就扑过来,我只感到肩膀一阵疼痛,便不见鲲鹏的影子了,只听见他的声音,“我本该要了你的命,但是我且留着你,让你亲眼看着你帮助过的这些人一个个受我的折磨。我现在就去把夸父追日的消息散播出去,到时让所有人都来看,一旦夸父输了我就要当着你的面羞辱他还要吃掉他的心!哈哈……”

我依旧微笑着,朱雀赶紧过来查看我的伤口,“主人你还笑!他若不是还等着让你看夸父追日,定然将你的半个肩膀都扯下来了。”

“不是半个肩膀,他若想伤我,方才就可以直接要了我的命。他的能力我是最清楚的。但是还好,我回来的还不算晚。”

自从我回复记忆以来,总是能说出一些朱雀听不懂的话,久而久之朱雀已经见怪不怪了,也不会追着我问个没完没了了。

鲲鹏果然将消息放了出去,到了晚上已经有很多鸟儿聚集在夸父国,我听得懂它们在说什么,其实都是来看看这不自量力的夸父究竟长得怎般模样。可它们嘴上不屑一顾,心里却在期盼着夸父成功。因为只有夸父成功了,它们才会觉得自己是弱者也可以放抗强者,为自己争取生存的机会。

夸父国这一晚甚是热闹,先是来了一批鸟儿,后是其他生灵就连风也跟着凑热闹。那些守着门的小蛇见阻拦不住干脆也不拦着了,只是守在夸父身边,像是守着自己的英雄不让任何人靠近,样子甚是可爱。

我放心不下那只鲲鹏,便趁机出来寻他。

没想到他居然会待在天池边。我看着他收起翅膀化为人形蹲在天池边对着池水发呆也没有走过去,只是远远地看着。

忽然他发疯似的撕扯自己的手,扯得满手是血又放到天池中清洗,洗干净了再扯,扯了又洗,如此反复数次,看的我几乎忍不住要去阻止了。但是虽然不忍,我还是不能在现在过去,不然一切就白费了。既然是他自己进入了迷惑,就该让他自己寻找出来的路,我可以给他指点却必须等他快要出来的时候,至少要让他自己找到对的方向。

他终于不再撕扯自己的手了,开始抱着头痛哭。那哭声十分凄惨,让我想起了年。那个时候年就是这么在我面前哭着,只是让他心中痛哭的不是我,而是他的母亲。如今的鲲鹏怕是有了与当年的年同样的心结吧。

“哭吧,眼泪可以让人崩溃也可以让人坚强。只要你的心找到对的方向,眼泪可以洗刷你的眼睛,让它们看到前方的路……”我将这句话留在了天池水中,因为很快它们就会出现在鲲鹏面前。

没有人知道我去过那里,朱雀已经睡着,我坐在她身边,等着天亮……

到后半夜的时候,这里显得分外安静,外面有一丝风吹草动都可以听得一清二楚。所以有什么人进了屋子我自然知道,只是不说且看这些家伙要干什么。

听着他们好像进了夸父的屋子,奇怪的明明进去了三个人却是你前我后似乎并没有一起进去。倒很像是互相都不知道的样子。

第一个人好像在夸父的身边放下了什么东西,准备离开的时候发现第二个人进来了于是找了个地方躲了起来,听他躲藏的手法应该是那个冰夷人。第二个人也放下了什么东西却不想被第三个人进来看见了,他们不知谁要开口说话又被谁拦住了,反正是最后两人都放下东西走了,而那第一个人也悄悄地出来看看也走了。

我笑着继续等待。

不一会又来了一批人,还是放下一些什么东西……

如此反复,这些人折腾了一整个晚上,夸父睡得还真踏实,居然毫无察觉。倒是醒来看到那些堆满屋子的东西吃惊了不少。朱雀听见夸父叫喊赶紧过去查看,回来却见我坐在原地只是笑便知道我早就知道此事了。

“主人,那你知道是什么人给夸父送的那些东西吗?”

“什么人我不知道,什么东西我也不知道,我只知道来来往往的都是些希望……”

“算了不问了,主人你净说些我都听不懂的话。我呀还是去看宝贝去,你都不知道,昨天一晚上,夸父的房间都被宝物堆满了,什么千年灵芝,什么神枕神鞋的,看得人眼花缭乱的。”朱雀说着就跑出去了。可她刚跑出去就又在外面大喊大叫了,“主人,你快出来,看谁来了?”

“谁呀?”我推门出去,却见西王母就站在门口。一见到我就笑着迎过来,“我那几只青鸟也算有些本事可以探知千里之外的消息,它们告诉我这里有个叫夸父的人要去追日,我心想还有点意思,又说你也在这里我想可能是你的安排,便过来看看你有什么要帮忙的。”

“你其实是一直在看着我呢吧?不然我这里刚需要你帮忙你便来了,哪有这么快?我从你那蛇巫山飞过来少说也用去了不少时日呢。”

“呵呵,什么事都瞒不过你。我是很想帮你可又怕你不愿意,只能这样了,你不要生气才好。”西王母笑着过来拉我的手,样子好似回到从前。

我们两个都心知肚明,这太阳石不可能被追上的,但是夸父又必须去追,因为那是一种信念,只有这个信念可以改变这里所有的生灵。而我们要做的便是拯救他们这个信念,让他们变不可能为可能。

西王母明白我的意思,休息了一会便往西边去了。我将她留给我的一根翠绿色手杖交给夸父,告诉他这根手杖会告诉他方向,防止他走到错的路上去。

至于其他人送过来的礼物随时宝贝却不见得夸父用得着,我们帮着夸父收好它们,等着追日的时间到来。

两天时间很快就过去,今天便是正式比赛的日子。夸父穿好了自己的鞋子,拿着西王母的手杖当着众人的面向着太阳的方向奔去。我和朱雀守着他的房子,一天过去了,我们看到了升起的太阳却没有见到夸父。又是一天过去了,还是没有夸父的影子,而太阳则依旧东升西落似乎并没有什么异常。就这样时间一天天过去,我们始终没有等到夸父回来。

那些等着夸父回来的人一天天减少,最后就只剩下我跟朱雀了。就连那些小蛇也开始动摇了,夸父国经历了空前的繁华之后再度萧瑟起来。

“凤凰!你出来!”又是一天天没亮就有人在外面喊我,我出去一看来人竟是鲲鹏,这鲲鹏扇着翅膀弄得夸父国漫天的灰尘,“凤凰,你可记得当初我与夸父打赌你做了证人,如今那夸父去了数日不见返还想必是已经死在路上了,劳烦你出来给做个证,从此我鲲鹏便是这北冥的大王了。”

“你就这么迫不及待的想要当大王?”

“怎么你又要食言不成?”鲲鹏看着我的眼神充满了不信任。

我笑笑,“只是做个证人又有何难?只是如今夸父只是没有回来并不能断定他已死在路上,我们是不是至少找到他的尸体再做定夺比较公平啊?”

“好,我这就去把他的尸体给找回来!”

“不用了,我回来了!”不知何时夸父已经站在了鲲鹏的身后,只见他衣衫褴褛,满面尘垢,双目凹陷像是经历了一场生死劫难。夸父小心翼翼的从怀中取出一株金色的花朵,捧在手心。那花朵的样子极像太阳,刚一露面便转向太阳盛开,金灿灿的散发出一阵清香,“这便是太阳花了,我一路奔跑不知道过了多少条河翻过了多少座山,那翠绿手杖一直指引着我向前走。渴了就喝附近的河水,饿了就吃树上的树叶,之一路上我都不知道喝干了多少河啃光了多少树才终于到了那日落之处。当时十分炎热,我只觉口渴,便想找些水喝可是这一路上的河水都被我喝干了,哪里还有水可以喝?于是我饥渴难耐居然昏死过去,等我醒来才发现那翠绿手杖已经变成了一片树林,西王母就站在我面前,指着那树林说从此这里便是邓林了。然后她便消失了,我找到太阳花,见开得正好就挑了一朵尚未开放的,没想到回来还是开了。”

“这果然是太阳花吗?说不准是你在哪个路边摘得一朵野花见长的像太阳便拿回来想要欺骗众人罢了。”鲲鹏虽这样说着却明显的底气不足。

“他没有说谎!”西王母不知何时也已经回来,站在天上,指着西方,“夸父手里的手杖如今已经变成邓林,而他路过的几条河已经变成了泥沙河,他走过的路如今已经变成了沙漠。若是有人不信可以随我去观看。”

西王母的这一番话让鲲鹏哑口无言。

众人开始为夸父喝彩,夸父瞬间变成了人们心目中的英雄。我目送西王母离去,等着鲲鹏从天上下来。

“既然我输了,我认了便是。”鲲鹏终于肯认输了,收起翅膀站在夸父面前,“说吧,你要我做什么?”

夸父看看他再看看我,“你本就是凤凰仙子的人,如今帮助她收服了你也算是报答仙子当年的点化之恩,你且看仙子要你做什么吧。”

“为什么又要把我交给她?我只是打赌输给你并不能说明我打不过你,难道连你都不肯要我了?何以我鲲鹏会沦落至此啊!”

“你不要误会!我夸父没什么法术,更没什么灵力,最大的本是就是奔跑了,你堂堂鲲鹏怎么说也是一只神鸟,只是因为打赌输给了我便要听从我的吩咐岂不是委屈了你?所以神鸟就该跟着神仙,你怕是跟凤凰仙子之间有什么误会,解决了便是了。”夸父说着放下手里的太阳花,将它种在泥土里,“我也就是盼着你能明白,我们并不是事事都会输给你的,你应该学者尊重别人而不是恃强凌弱伤害别人。”

“你拼了性命去追那太阳只是为了告诉我这些吗?”鲲鹏的眼睛湿润了,我知道他本性不坏,不然我不会在飞翔的时候感受到他那颗虔诚的真心。只是太过于痴迷了,如今经过这番教训想是也该明白了吧。

鲲鹏看着我,我站出来,围观的人已经很多了,“各位,之前鲲鹏与夸父打赌,若夸父追得到太阳鲲鹏便受命于夸父,为夸父命是从。如今夸父追日而回,我出来做个证人,鲲鹏从此便要跟着夸父了。你们刻有什么意见?”

“没意见,夸父以德报怨,能够说出刚才那番话来我们深感惭愧,若是夸父不嫌我们也愿意跟随与他,以后这北海之国就不会是一盘散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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