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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老太太。”

“老太太。”

屋里众人忙抹前胸、捋后背、掐人中忙活了半天,贾母才缓过这口气来。

“敏儿啊……你可疼死为娘了。”

可怜贾母白发人送黑发人哭得几次昏厥不醒人事,缠绵病榻。

李纨凤姐等人端汤送药,日日床前守侯。

贾母病情渐轻,亲自写了书信给姑爷林如海,命送信之人重返苏州,嘱咐贾琏无论如何要把外孙女——林黛玉接到自己身边来养活,以解思女之苦。

王夫人深知贾母用意,一则因思女之故,二则也是想配宝玉之故。听说林家几代列侯是响当当的江南首富。只是不知那林家女儿性情如何?自己是好容易千年的媳妇要熬成婆了,黛玉是老太太的亲外孙女,若果然做了亲,自己这个当婆婆倒要小心侍候着她了。

王夫人自嫁到贾家就小心翼翼地侍候着贾母,自己老爷和大老爷都是过继了来的,老太太这些年强撑着就是不放权,多少对这两个过继的儿子不太放心。

都说过继的儿子不亲,到了孙子辈就亲了。因此贾母将府上第三辈的孙男第女都接到自己膝下养活,可必竟没一个有血缘关系的,贾母病在床上就更盼着黛玉的到来了。

不说贾母望眼欲穿期待着黛玉,说说思母成疾的小黛玉。

苏州林府上下个个噤若寒蝉,担心着卧床已有月余的黛玉,王嬷嬷夜夜衣不解待床前守候。

林如海、凌宵等人也是一筹莫展。

“二师兄,莫不如让周家昱给玉儿把把脉。”凌霄此提议不过是病急乱投医。

“怎么竟把他给忘了,他虽年轻也是王太医的徒弟,就让他来试试吧。”林如海双掌一击,燃起一丝希望。

周家昱在王太医身边呆了十年有余,再者苏州名医也已束手无策。林如海忙一叠声让人去请周家昱来。

这些日子因黛玉重病,林如海和凌霄日日守在病床前。周家昱住在林家跨院,正回想着恩师一家惨遭不幸的事,师傅治病救人功德无量,并没有得罪过什么人。师傅又向来对功名看得很淡,可不知何故半年前接到林爷的书信,就出仕进了太医院。初到太医院师傅便多次伺机入宫,可苦于没有引荐,不想那日贾府的人却找上门来,引荐师傅出宫见了宸妃娘娘。师傅终于如愿以偿,获得入宫也皇后娘娘诊病的机会,原指希望此一去能蟾宫折桂,却不想初次入宫,就把命扔了。

师傅死后,紧接着家里也出了大事,师傅全家无一幸存。若不是自己跑得快,又刚好碰上林家的人,此时怕也是黄泉路上的冤死鬼了。

到了林府还没等好好和林爷说说师傅的事,又被那个林府的小女孩吓了一跳。周家昱忽然觉着自己掉进了一个迷宫里。无论如何要找机会再见到那林家女孩。

周家昱正从在书房胡思乱想,忽有人传林如海有请,让他给姑娘看病。周家昱正中下怀,急忙换了衣服到内宅来了,

“林爷。”周家昱进屋行过礼,急忙来自黛玉床前。

眼睛便落在黛玉憔悴的小脸上,这眉眼和那日在皇宫看到的皇后娘娘的脸何其相似?周家昱一时怔在那里。

“家昱,快给姑娘诊脉吧!”凌霄见周家昱一双眼睛直勾勾是盯着黛玉看心生不满起来。

林如海看周家昱神情古怪也不解何意。

“林爷,小人失礼了。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周家昱意识到自己失态,忙低了头对林如海说道。

“但说无妨,可是玉儿的病?”林如海只当是周家昱要说黛玉的病情呢。

“林爷,与姑娘的病症无关。小人看姑娘的长相和那日在皇宫看到的皇后娘娘极为神似,尤其这眉眼和病容……”周家昱眼珠转动回忆着当时的情景。

“此话当真?”林如海听了此话身子陡然震了一下,一把抓住周家昱的手臂。

凌霄也急切地盯着周家昱。

“当真,若让小人说皇后娘娘长什么样,小人一时找不到恰当的词来形容,可却实和姑娘有几分神似。”周家昱又闭着眼想了想当日看到的皇后的病容,又睁眼看看黛玉,不住地点头,嘴里喃喃自语,“像还真是像。”手臂上传来的酸麻又让周家昱对林如海的过激反映心生疑惑,转身再看看凌霄也是激动万分地看着自己。

林如海和凌霄交换了一下眼神,忙放了周家昱的手臂,面色如常地请周家昱与黛玉把脉。凌霄也调整情绪平静下来。

“林爷,小人医理浅薄倒怕耽误了令千金的病。”周家昱忙自谦道。

“所谓名师出高徒,既请了你来自是信得过你,周先生不必自谦。”林如海言辞肯切地说。

“也罢,小人就献丑了。”周家昱也不再多说什么,忙坐在床前仔细给黛玉诊脉。翻了眼皮,看了舌胎。

“先生,怎么样?”林如海见诊完了忙问道。

“脉弦、舌淡红、苔薄白……”

“周先生就别同我等背医书了,你只说这病因,和如何下药吧。”没等周家昱说完,凌霄便打断了周家昱的话。

“小姐的病看似内忧外感之症,可小姐的脉像奇怪的很,说来惭愧小人尚不知小姐病因”。周家昱惭愧地说道。

“唉!”凌霄一听叹起气来,这不就是说他治不了玉儿的病吗?既然治不了如何这许多费话呢。

林如海听罢也不禁失望,难道玉儿也……林如海想到此,心更加不安起来。

“林爷、凌爷,二位莫要急躁,小人虽不知小姐病因,可却能治得小姐的病。”周家昱见二人神情落寞忙说说道。

“哦?”林如海和凌霄都不可置信地看着周家昱,治病讲究的是对症下药,如何不知病因就能治病呢?

“可巧的是,当日恩师进宫与娘娘请脉,皇后娘娘症状却与小姐一般无二。因此恩师已告诉了小人如何抓药,那日让小人出宫原是为取药引子。”周家昱见二人疑惑地瞅着自己忙解释着。想来皇后娘娘和这林府的姑娘有莫大的渊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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