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是。”笑陌淡淡点头，“家里来了两个人，一个你喜欢一个你讨厌。”

“是谁？”她好奇地问，“我喜欢的人倒有很多，讨厌的真还没几个。”

笑陌在意地看了与旭一眼，“寻影回来了，带回你仇家的消息。老堡主也来了，在这里住了三天，说有事要见你。”

惊鸿脸色微变，“他在哪里？”

“在东厢房。管家让他住在前面，免得跟后宅的人碰面。不过他偶尔也会到后面走走，现在他就在后宅。”

“小羽呢，小羽在哪儿？”她不由紧张起来。

“在他自己院里，源长和复川陪着他。”

他的话刚说完，惊鸿就冲了出去。笑陌和钱进紧跟在后，与旭也想追上去，没走几步就绊了一跤，狼狈地摔到地上。等他站起来，惊鸿已经没影了。委屈地拉下脸，这几天的温柔像是一场幻影，停了一会儿，他追了上去，就算幻影也好，他也不放弃。

“小羽，乖乖呆在这里，你姐姐马上就会过来看你了。”源长哄着他，和复川对看一眼，生怕他走出院门。

“我要出去找姐姐。”他任性地说，一副快哭出来的样子推着抓着他的源长，“你最坏，不让我出去。要是我呆在这里，姐姐会不见的。”

“不会的。”

眼看源长快哄不住他了，一边的复川也焦躁起来，他从怀里拿出一颗糖，照以前惊鸿那儿看来的，硬梆梆地说：“小羽听话，糖糖给你吃。”

小羽停了一下，往源长那儿靠了靠，继续跟源长拉扯。复川拿着糖的手僵在半空，窘迫地垂下嘴角。

“还是我来哄吧。”源长拿过他手上的糖，在小羽眼前晃了晃。

“姐姐教过我只能吃她的糖。”小羽乖巧地说，眼睛却盯着他手上的糖看。

“给你。”源长把糖放到他手心里，“小羽很乖，姐姐喜欢你，买各种各样的东西给你，哥哥也喜欢你，所以这颗就给你吃。”

“嗯。”他握着糖，怯怯地看了源长一眼，有点被收买了。

不过一颗糖罢了，复川不甘心地想，放在他手上跟放在源长手上有什么差别。小羽慢慢剥开糖，小心放到嘴里，目光不时朝源长飘去，看到他一直微笑着，他也慢慢勾起嘴角。

“我记得你，你是姐姐的夫君。”

“对，不过这个不记得也无所谓，小羽要记得，我也很疼你。这就行了。”源长微笑着问。

复川本来想问小羽记不记得他，听源长这么说了，倒不好意思开口。这时，院门忽然被推开了，寻影呵呵傻笑着探进头来，眯着眼望着里面。

“是源长和复川吗，这里是不是小羽的院子，我听说可以见他了就想过来看看，可是一直找不到。”

木药不是守在外面，怎么没进来通报，复川暗想，看到寻影后面还跟着一个老和尚，脸色沉了沉。

“幸好这位大师送我过来。不过，后宅怎么有大师在呢，是笑悠的朋友吗？”

不等他们回答，远处一声冷喝，“让开。”

寻影下意识地躲到一边，他眼睛看不清，反应就变得特别灵敏。刚退了几步，惊鸿忽地落在挡在和尚前面，伸手隔着里面的视线。

“出去。”

平静地看着面色阴沉不讲半分父女情义的女儿，燕傲天好像看到了当初把她接回燕家堡的自己。这是他的女儿，模样带着他和挚爱的影子，性子却完全和他们不同。陌生又熟悉的感觉，除却血缘，两人没有任何交集。

“你不是有事要跟我说，去厅里等我，我会耐心地听你说完。”

“姐姐。”屋里的小羽听到她的声音高兴地跑了出来，源长和复川想拉住他，一时没来得及。

惊鸿怕小羽看到燕傲天，一边冷冷瞟了他一眼，一边转身把小羽抱住，想挡住他的视线。燕傲天淡漠地看着，对那个孩子他没有半分爱意，他的出身就是为了继承隐门，可惜没有血缘的支撑他也失去了作用，成为他的耻辱和笑话。从他决定把惊鸿叫回燕家堡起，他就想把小羽和他的母亲除去，可是他不懂，惊鸿为何对刚刚相认的弟弟这么在意，已经疯了还留在身边，成为她成亲的累赘。惊鸿抱得太紧，小羽快要喘不过气来，可又不想跟她分开。等她察觉到，吓得连忙松开手。小羽轻咳了几声，怯怯地看着她，越过她的肩膀，他看到了魁梧的男人。

“小羽，别看，那个人是……”惊鸿手忙脚乱地想遮他的眼睛。

好奇地眨了眨眼，小羽抬头天真地问：“姐姐，这个人是谁？”

“他……”惊鸿暗惊，顿了片刻勾唇一笑，“那是不相干的人。”

原来是陌生人，小羽躲进惊鸿怀里，除了觉得那个人没有头发很奇怪，并没有别的感觉。

“小羽乖了，再等一会儿，姐姐和大和尚说完话了，就来陪你好不好？”惊鸿好声哄道。

微微摇头，小羽拉着她的衣服可怜兮兮地看着她。惊鸿心软，又想早些跟燕傲天把事情谈了，免得夜长梦多。略一思索，她握着小羽的手指了指不远处，“我和他就在湖边说一会儿话，小羽在这里看着，等我们说完了，我就回来，好不好？”

小羽想了想，慢慢松开手。

“我就知道小羽最乖最讨人喜欢了。”她摸摸他的脸，朝源长使了眼色。

源长守着小羽，和他一起看着惊鸿和燕傲天走到湖边。确定他们听不到说话的声音，惊鸿才停下来，朝小羽挥了挥手。回过头时，脸上的笑凝成冰冻，她不耐烦地抱起双臂，看着眼前的不速之客“说吧，什么事？”

他略有一些无奈，谁家女儿对许久未见的父亲这般冷淡，当初把她接回来时，她也曾叫他一声“父亲”。转过身，他沉声说：“是关于七皇子的事。”

“皇上让你来当说客？”她冷笑，就知他一定是为了帝王家的事来的，“真是多此一举，要是他自己来说，我又不会扣着人不放。再说了，与旭有手有脚，我又没把他关在燕家堡，何必劳动出家人来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