登陆注册
2948700000010

第10章

韦天舒提着两盒炸鸡翅、一听可乐从电梯出来往办公室走,路过中厅会议室,见门半开着里面灯火通明,忍不住狐疑地探了个头。

作为全科近百人会诊以及示教用的会议室里,开着后面三分之一的灯。大圆桌上摆着缝合示教用的模型,一个学生正在练缝合。他脑袋低得好像要贴到模型上似的,两只胳膊架着,别扭的姿势让韦天舒一下就想起来见习时候那个叫做刘志光的学生。

周明站在学生旁边,白大衣敞着,衬衫的扣子也已经解开了两个,他伸手像是要纠正学生的姿势,又摇头,抱着双臂来回踱步,终于叹气道:“我说你,你怎么在模型上也这么较劲呢?”

那学生抬了下头,又低下头去,仍然一手持针器一手镊子地,继续用别扭到家的姿势缝模型上的猪皮。

“下课了,下课了。”韦天舒大步走进来,一屁股坐在周明身边的桌上,伸手推着他脑袋转向墙上时针已经指到十一点的挂钟,“周老师,几点了啊?人,要吃饭,要休息。疲劳操作事倍功半。”

“我,我吃了饭了。我,我也不累……我能继续练。”刘志光低声说。

“你不累?”韦天舒一把抓住他手腕,把他手里的持针器、镊子抽出来丢到桌上,“缝不累也哆嗦累了。去去,回宿舍睡觉去。睡不着的话,从现在到明天早上喜欢什么,什么事儿爽就想什么,甭管是打游戏还是玩色子还是看色情小说。就是别再琢磨这打结缝合无菌操作!”韦天舒说着,把可乐打开,准备喝一口润润嗓子继续演讲,却见刘志光摇了摇头:“我喜欢这个,不喜欢别的。我喜欢当外科大夫。从中学,我一直就想当一个很好的外科医生。”他说得有点激动,声音大了不少,极认真地对着韦天舒道,“我不怕苦,也不怕累。我继续练。”

韦天舒正灌了一大口可乐在嘴里,猛然见刘志光目光灼灼地,无比坚定诚恳地望着自己,那一口可乐一下便没咽下去,差点喷到他脸上去,千钧一发的一瞬间意识到对面的人毕竟管自己叫“老师”,于是狠狠地忍住。他按着胸口转过头,缓缓地缓缓地把那口可乐咽下去,瞥见周明一脸疲惫地活动脖子,心里忽然带了三分气恼,回转身对刘志光道:“你,现在,立刻回宿舍。你要真就非得喜欢这个,跟被窝里慢慢地练。你不累,不饿,别人也累了,饿了。”

刘志光怔了一怔,退了两步,看看周明又看看韦天舒,方才说话时候的激动又消失了,再度如以往一样狠命地低下头:“对不起。我不知道,没注意,我忘了时间……我回宿舍去练……”

“回、回、回去也别练了,赶紧睡觉。”周明一着急也结巴起来,韦天舒哈哈大笑,周明在底下狠狠地踹了他一脚,苦笑地对刘志光道,“别练了,你练得不少了。今儿个我脑子也发懵了,回头咱们都清醒明白的时候,再好好找找你的问题。”

刘志光答应着走了,他才刚一出门,周明一把捞过来韦天舒的炸鸡翅,撕开盒子抓起一只就往嘴里塞。

“我吃剩的啊,保不齐有我口水。”

“有你鼻涕我也吃了。”周明狼吞虎咽,“中午饭吃一半,赶上急诊收了个肠坏死急赤白脸地叫人,到现在,一直事儿赶事儿。”

“活该。你老这么随叫随到,可不谁都找你么。”

“我……”周明塞了一嘴的鸡肉想要说话,韦天舒把可乐塞他手里,“你慢点儿,别噎着!”瞧着他道,“先不说别的,你这大晚上的家不回,跟一笨学生较什么劲呢?这孩子进科之前见习时候我在急诊就有印象,十足的朽木不可雕也。你这不瞎耽误工夫么?”

周明咽鸡肉,喝了口可乐压下去,摇头叹气:“这学生真特认真。你也瞧见了,他说的不是假的,是真想干这行。”

“全中国至少有一大半男人都真想发大财,娶大明星当老婆,决不是假的。”

“小县城考过来的孩子,是真不容易。起跑线就不一样。”

“扯。”韦天舒不以为然,“起跑线再不一样,是这块料也能赶过来。我们村儿,我出来上学之前就五户有电灯,我十岁才上小学,课本都跟牛背上看的,那起跑线跟你们北京的更没法比,我这么哆嗦过么?”

“咱俩说的两回事。”周明摇头,“全国也没几个韦天舒。韦天舒搁哪都还是韦天舒,不当大夫去经商我看也能发大财。你这说的是塔尖儿,精英……”

“歇菜。最不耻的就是你在搬杠时候,用这种谄媚堵我嘴。”韦天舒忍无可忍地打断周明,“就算我说的是塔尖儿,你说什么?不说塔尖精英,就这孩子,你别说他多想多喜欢,我还就说他根本干不了外科,成不了一个普通的外科医生。你甭管说是社会还是命运,让他起跑线落下了别人一大截子,那落下就是落下了,他又没这个天分赶回来,愚公移山那是寓言故事,你不会真相信吧?还是你想当愚公?”

“他到底干不干得了我也不好说。可他现在就是普通外科的转科实习生,这六个月他要尽最大努力做个合格的外科大夫,这没什么离谱;他既然管我叫老师,我也不管他以后是干外科还是内科还是考不过执照下海改行,现在这六个月我就得一心一意地教他。”

“我靠,真他妈掷地有声!我都被感动了。”韦天舒一把从他手里把可乐拉罐夺过来,发现已经空了,没好气地丢进垃圾桶,“不过你吃我的鸡肉喝我的饮料,跟我搬着杠咋就一点儿都不带气短的?我不说了么,你就是活该。饿死活该,就不该给你吃;累死更活该,你就该跟这截朽木耗个通宵明儿早上再开始连台。”

周明怔了一怔,有点不好意思地乐了,把手里装鸡翅的空盒子扔掉,对韦天舒道:“其实你真救我一命。我吧,听胡原、李波老说起这孩子,自己在台上也见过几次,可今儿还真是头回这么手把手地教他。好家伙,他在那较劲,哆嗦了俩多钟头,我到后来,都忍不住跟着他一块儿哆嗦了。他那儿缝,我在旁边儿看,不自觉地跟他一块儿使劲,这下来,现在脖子肩膀胳膊……都疼,比做台胃全切还累。”

“职责所在啊周老师。疼吧你。”韦天舒扯着嘴角斜眼瞧他。

“我也真服了他,就这么较着劲,搁我三天就废了,他可真挺得住。我就想他这个愿望得多强烈。就凭这个,我不尽全力,都不落忍。”

韦天舒抬眼看了看表,再回头瞧着周明,似笑非笑地道:“我也真服了你。这么多爱心耐心责任心搁个不相干的朽木上,你自个儿的事儿呢,拖到什么时候去?念初回来有三天了吧?你到底打算怎么着啊?”

周明脸上笑容尽去,半晌才道:“你改行干居委会主任了?”

“一个傻孩子那么渺茫的愿望你都不忍心打击。”韦天舒挑着眉毛笑,“让林念初因为‘不懂感情’、‘不懂尊重’对你心灰意冷,你是不是太冤枉了点儿?”

说罢,韦天舒像对小朋友一样地拍了拍周明的脑袋,灵活地低头闪过周明愤怒地随手抓起来丢向他的一本病例,从桌子上跳下来,低头捡起那本病例,掸了掸,放在周明身边,笑嘻嘻地对周明道:“爱护临床病例是每个临床医生的责任,周大夫,病案处主任强调过好多次了。”

“滚,快滚。”周明扭过头去,干脆不再看他。

“滚了滚了,你慢慢想,好好想啊。”韦天舒拽平白大衣,大笑着往外走了。

空荡荡的会议室里,周明一个人躺在大圆桌上,望着头顶的天花板。他摸出口袋里的手机,按了几个键,“滴”的一声之后,手机里是林念初一如十年之前一样柔和好听的声音:

“周明,我已经将离婚所需要的文件都准备齐全了,哪天你有空闲,我们把材料一起过一遍,也就可以提交了。财产问题两年前就已经清清楚楚,如今又已经有了分居两年的证明,我想过程应该顺利。尽快回我电话。”

自从转进外科之后,叶春萌一直不痛快,一股郁郁的怨气明明白白地写在脸上,让那张一微笑就现出浅浅的小酒窝的甜美脸蛋,仿佛罩上了一层寒霜。狡诈如陈曦者,自然洞察了她的情绪,并且非常明智地知道,这股怨气迟早需要个发泄的出口,自己万万不可一不小心点燃了导火线,不幸地头个做了炮灰。

陈曦大约明白叶春萌如此不痛快的原因——追根溯源,大概跟刚进科那天受的那场羞辱有关,并且暗暗感叹人和人就是不同,美女的脸皮儿可真是薄嫩,被戳了那么一下子,刺痛的效果就能够持续到一个多月之后不但不消弭反而越发强烈,简直有从脸上深深痛到了心里的意思。

当然,让陈曦这样从小调皮捣蛋被家长老师责骂得已经穿上了金钟罩铁布衫的个别生,去体会叶春萌这样从小偶尔考砸了考试做错了事情自己先掉泪、老师总是会尽量安慰的姑娘,人生中头一次被这么丝毫不留情面地狠戳之后那种遭遇晴天霹雳般的难言心情,也确实困难。

叶春萌那些复杂细腻的心情陈曦虽然不能真正体会,但是叶春萌的不开心陈曦可是看得分明,于是她严格遵循谨言慎行的原则,连每天早上叶春萌喊她起床,她都尽量不再磨蹭耍赖,在三轮之内一定爬起来,甚至有好几次破天荒地跟着叶春萌一起去食堂打早点。

每个周三的早上食堂都有酥饼夹肉和豆腐脑,做得竟不比老字号的差,只是量很少。从前每逢周三,陈曦都能在足够早的时间,闭眼躺在床上喊一声:“萌萌,拜托给我打肉饼和豆腐脑,量少紧急!”

叶春萌一定会抱怨她两句大小姐的臭毛病,但总是能比平时更加提前一点儿去食堂,纵容她懒和馋的双重恶习;而如今,陈曦审时度势地觉得最好避免一切有可能招惹叶春萌发火的由头,于是一大早听见叶春萌起床的动静,还没用她叫就自己爬了起来,肩膀上搭着毛巾跟叶春萌并排在水房刷牙洗脸,满嘴牙膏泡沫含糊地说:“萌萌,今儿我帮你打早点吧。”

叶春萌愣了足有半分钟,几乎就想伸手摸摸她的额头有没有发烫了,随即说道:“那今天咱俩就跟食堂吃吧,吃完直接去医院。正好我想早点儿。程老师说儿科有个外院转来的病人,罕见的巨大肾上腺瘤,跟肝脏小肠都粘连了,今天儿科、泌尿外科和普外要一起会诊讨论。程老师说这个病例涉及多科内容的综合,学生听听挺有意思,会带着我们一起去参加会诊。我想提前去把病历和检查结果再看一遍呢。”

陈曦这才想起来头天周明说过今天要早去听会诊,还特地强调要提前把他复印了发下来的材料看熟。她这两天忙着背GRE的单词和练习托福听力,连规定的手术记录都拿两大盒瑞士巧克力外加无数甜言蜜语磨着本该是“指导监督”她的李波包办了。想着那一摞压根儿没翻动的资料和周明有可能扑面而来的问题,心情立刻一落千丈。她闷闷地洗漱完毕,跟叶春萌一起往食堂走的路上,郑重地说:“我今天要吃双份。”

“今天跟会诊,又不会像跟手术似的没准点儿。”

“我需要吃饱饭才好迎接即将到来的残酷打击。”

叶春萌瞥了她一眼:“有些人对谁都那么没有口德?”

“我靠,还‘些’。”陈曦夸张地瞪着叶春萌道,“有‘个’可就足够灾难了。不留口德这点,那人绝对是宇宙性地一视同仁。”

叶春萌乐了,一时间脸上的明丽让陈曦突然脑子里很文艺地冒出句诗:

忽如一夜春风来,千树万树梨花开。

陈曦惊觉这个笑容在叶春萌的脸上似曾相识。当……当她们众口一心地贬损曾经欺负了她的白骨精的时候。

小女人啊小女人。陈曦暗暗地想,并在心里偷笑着叶春萌那点小小的心思,觉得相当有趣。

可惜,这千树万树的梨花,三分钟之后就凋零掉了,笼罩上了更厚重的寒霜。

打落梨花的罪魁祸首是刘志光。

陈曦和叶春萌刚刚走进食堂排上队,就听见远处一声“叶春萌”,紧接着人随声至,刘志光手里还捏着大半个馒头就跑了过来,站在她旁边陪着她排队,满脸欢喜地大口啃着馒头,并且理所当然地会等到她打完饭之后跟她坐在一起说那些在工作时间已经让陈曦头大的病人,向全班唯一一个对他有耐心的同学请教门诊当时没理解的老师的话,看着她吃饭。

陈曦近乎绝望地轻轻说了声“靠”,想着在吃饭时间也要对着刘志光,郁闷到了极点。如果不是为了酥饼夹肉和豆腐脑,她一定扭头就走,看见叶春萌友善地向他微笑的时候,陈曦简直对刘志光有些怨恨,怨恨他以他的不出色、不可爱来逼得自己直面自己是这么势利、不厚道、不宽容、不善良的事实。

“待会儿我要早去医院。”叶春萌微笑着找话说,“程老师要带我们去儿科跟泌尿外科一起会诊,那个女孩……”

“那个肾上腺瘤的。”刘志光一边咀嚼着馒头一面抢着接茬,每当能跟别人有共同语言的时候他都特别高兴,说话都顺溜了,“周老师把材料都提前收集复印了,你拿到了吧?那天他让我给一分区和三分区送过去的,不过我送去时候你跟手术了,我交给程老师的。周老师对带教是真重视,有什么典型病例,一定要所有学生都学到。”

叶春萌脸上的微笑逐渐退去,伸手把额前的碎发掠到耳后,扯动嘴角,眼睛瞧着别处说:“听说你们病区的住院医学生天天无缘无故地挨他数落?”

“咳,哪能。”刘志光憨厚地笑着,“挨数落都是做错事或者不认真。周老师要求严,可是护士长、李老师、胡老师他们都说,当大夫就得严。都是人命,闹着玩儿的? 胡老师还说,现在多挨骂,台上少出错,跟当兵的‘平时多流汗,战时少流血’一个道理。”

陈曦再次直面自己内心的邪恶。此时她偷眼瞧着叶春萌越来越难看的脸色,想象她此时心中对刘志光的厌恶,自己简直就快要打心里乐开花了。陈曦可真希望叶春萌能对刘志光发作一番,无论是破口大骂还是冷嘲热讽,那么她心里的花一定会灿烂地开到脸上来。

但是事实证明,叶春萌就是比陈曦善良温和,就算内心深处有着些不太公正客观的小小心思,淑女就是淑女,她非但没有像陈曦渴望的那样给不长眼的刘志光来一场暴风骤雨,反而摇头笑笑,叹了口气:“你这点特好,从来都往好处想别人。我们都比你差得远了。”

刘志光被她夸得脸红,幸福而腼腆地抓了抓自己的脑袋,傻笑。

刘志光的不长眼并没有点燃导火索让叶春萌火山爆发,但是陈曦绝对相信这会儿叶春萌的不痛快一定更深重了。这时却再次听到大老远响起来的“叶春萌”的喊声。这回人随声至的是袁军,跑到跟前径直地问道:“确定一下啊,周日晚上去月坛滚轴,叶春萌你肯定去吧?”

“不去了。” 叶春萌摇头,“上礼拜去就摔得我七荤八素的,也没觉出多好玩。”

“别啊!”袁军急忙堆上笑脸劝说,“一次两次不入门,三次五次你就觉出好玩了。”

叶春萌继续摇头:“我从来对运动就兴致不高。”

“啊呀,你这次就当给面子,这么多人都说好了!”袁军挠头,“下回一定找个你喜欢的项目。”

“什么?”叶春萌狐疑地盯着他,“你们谁喜欢玩就谁去啊,又不少我一个。”

“咳,你还真不明白啊?” 袁军嘿嘿一乐,“我们这么些人不就是当活动布景去的吗? 那谁人缘好,咱们大家全是为了帮他烘托以及柔和气氛嘛。”

“谁啊?” 叶春萌的眉毛已经拧起来了。

袁军咧了咧嘴,摆出一副“不至于吧你”的表情,从来都吊儿郎当,带着三分军队大院儿长大的男孩惯有习气的袁军,虽然一直对叶春萌的印象算是相当不错,可时常对于她的矜持很有些不以为然。他觉得那是略带矫情地——当然放在美女身上也是很可以原谅的——拿捏身段儿。

同类推荐
  • 医生杜明之苏绣旗袍

    医生杜明之苏绣旗袍

    这个世界对于我与你所见,如同一件旗袍的里与面,一面灰暗,一面光鲜。而你与我根本的不同,只在于对这样的世界,相信或者不相信。他依然是那个外表冷漠的麻醉师,穿着手术室的白大褂,每天独来独往地行走在医院里。他的爱情纠缠在一对母女之间。两个人,仿佛一个属于白天,而另一个属于黑夜。当杜明最终选择了不回头……那个阴郁地走在晚风里的少年,那个独自成长的医学院的男孩,他用自己的方式,让这段爱情成为了永恒。而唯一让童话永恒的方式,恐怕就是永远都不要醒来。
  • 冷的边山热的血

    冷的边山热的血

    当然。那我们的理解也应该向更广远的地方行进。以上作为序,既献给小说的作者,也就一定理解了人的存在,理解了这个千姿百态的世界——每一个士兵都是社会结构中的一员,他不能不与这个世界相通,而且与你与我都相通:就看你能不能寻找到一条合适而独特的通道(那怕是一座桥),也献给诚恳的读者。,这种理解不仅属于生活,而且属于文学——生活与文学都在如列车似的行进,当你真正理解了士兵,——《冷的边山热的血》应该说是作出了自己的努力的:小说的作者理解了或正在理解
  • 铁屋与青色马

    铁屋与青色马

    陈集益,70后重要作家。曾就读于鲁迅文学院第七届中青年作家高级研讨班。浙江省作协签约作家。在《十月》《人民文学》《中国作家》《钟山》《天涯》等大型文学期刊发表小说六十万字。2009年获《十月》新锐人物奖。2010年获浙江省青年文学之星奖。
  • 天上人间

    天上人间

    周海亮的中短篇小说,归纳起来,大致以下几个关键词:裸命,伤情,卡意识,激情,斑斓逼人,藏污纳垢,兽性诗学,善良的残忍,陌生感……正所谓一千个读者眼里有一千个哈姆雷特,不同的人从作家的作品里读出不同的感觉也是作者所追求的目标之一。作者认为,他的小说其实只与三个词有关,即:价值、尊严和死亡。《天上人间》所收录的14个中短篇小说,均与这三个词有关。当然这里面还有爱情,亲情,苦难,战争,底层,奇幻,民族意识,反抗与挣扎……可是它们不过是这三个词的衍生或者补充。换句话说,人生就是小说,小说亦为人生,人生之’关键词,同样逃脱不开这三个词——价值、尊严以及死亡。
  • 民国就是这么生猛03:激战北洋

    民国就是这么生猛03:激战北洋

    独家史料,新锐观点,中国版维基解密,“幽默讲史新掌门”雾满拦江彪悍开讲民国史!辛亥革命,大浪淘沙;民国初年,风云际会。激烈的血战,惊天的权谋,让民国历史更显悲壮!孙中山角力袁世凯,双峰并峙逐鹿中华。宋教仁创建国民党,功业未成身先死。对于过往之事,蒋介石为何极力掩盖?首义元勋恃功生骄,黎元洪暗施黑手。身居总理高位,唐绍仪弃官私逃为哪般?巨匪白狼流窜各地,北洋名将全力围剿……大民国时代,英雄辈出,乱云飞渡。熙熙攘攘的历史长河,奔涌向前。在长河深处,隐藏着怎样不为人知的历史真相?
热门推荐
  • 鸿钧之师

    鸿钧之师

    大道之下,谁为最终强者?大道发劫,可有人能力挽狂澜?道不公,吾以手中青锋反之:圣人无耻,吾以青铲拍之。我就要看,这天这地,是否圣人终能不死不灭,是否命运终能高高为主。
  • 每天读点世界历史

    每天读点世界历史

    本书以人类历史为主干,取材于历史,又尊重历史,按照主题划分的形式进行编排,以通俗易懂的散文化表述,追求一种和谐而有趣味的阅读快感。它以时间为经,以历史名人和重大历史事件为纬,通过一个个栩栩如生的历史人物勾画人类文明发展的踪迹,通过一个个精彩鲜活的历史故事展现五千年世界历史风貌。
  • 逍遥渔夫

    逍遥渔夫

    贝海,整个东海岸最成功的渔船船长,几年时间就被美国东海岸的渔夫们称为传奇人物。神乎其神的找鱼手段,几乎从不出错的识鱼能力,还有每次出航都让无数渔夫羡慕的渔获。不光是论起重量,论起鱼质量和体形也是一等一的。从一个一开始让人看不起,甚至认为根本不懂捕渔的中国小子,变成别人眼中的超级船长,而且比所有干了几乎一辈子的渔夫都要厉害的年青人,有一个不能告诉别人的秘密,他有一件根本无法用科学来解释的法宝。正是因为有了它,这才让一个啥也不会的毛头小子变成了让无数渔夫羡慕的传奇。新书《山洼小富农》上传了,希望各位大大多多捧场,多多收藏!http://m.pgsk.com/info/1004929121
  • 喝对茶酒治百病

    喝对茶酒治百病

    自古以来,就有“茶为万病之药”,“酒为百药之长”的说法,用茶饮、药酒保健养生、防治疾病、延年益寿是我国劳动人民经过几千年实践所获得的宝贵财富。时至今日,生活在压力中的现代人,更加需要茶酒来帮助自己防治疾病、远离亚健康,女性朋友更是将茶酒运用到美容塑型中来。本书搜集了古今大量茶、酒防治疾病的资料,筛选出茶饮、药酒方剂百余则,按类编排成册,范围涉及茶酒养生治病常识、体质养生、四季养生、亚健康调养、美容塑型、常见病治疗等方面。编者以科学严谨的态度,用通俗易懂的叙述方式向读者传授着简便易行的养生、治病方法。可以说,获得本书就相当于拥有了最专业可靠的家庭医生!
  • 鬼王爷的呆萌妃

    鬼王爷的呆萌妃

    【本文属于男强女强!一对一!,绝对宠文!】古武世家夜月舞在接任掌门之位的短短几天时间内竟然穿越到一个不受宠,而且还痴傻的小姐身上,本身有着倾国倾城的容颜却被人陷害成为丑陋不堪,武学奇才被人说成废柴,看一个废柴如何在以武为尊的大陆崛起。契神兽,炼元丹,欠我的统统还回来。腹黑狡诈的鬼王轩辕绝一生只痴缠于她,为她受伤,为她送命,在一次次的危险中不知是谁折服了谁。风云变化的大陆,两者携手走向大陆的顶端,为彼此创造自由的天空。精彩片段你在干嘛,某男愤愤的看着夜月舞说,亲你,走开啦,没看见我在喂奶啊,我也要吃,滚,否则今晚没得吃,某男灰溜溜的走了。……………………………………………………………爹,娘把你的南海大珍珠磨碎了,说要美容,某小男孩眨着两个大眼睛说道。随她,某男头都没抬一下。爹,娘把那株千年结一次果的树烧掉炼丹了。随她。爹,妹妹说想跟哥哥一样出去玩。派人暗中保护。爹,娘说宫内太无聊了,出去走一走。某男嗖的一下就不见了。小男孩对着旁边的一个长得跟自己一模一样的小女孩说道,“跟你说了在爹心里,娘是最重要的,你还不信!”然后就看见小男孩从窗户内飞了出来,这次比之前的几次好像飞的更高,更远了。少宫主的武功又长进了,不知道这次多长时间回来,路人甲暗自叹息!他身边有青龙呢,放心好了。可怜的少宫主啊路人乙感叹道!
  • 尸心不改

    尸心不改

    控尸门的欢乐二缺弟子江篱炼了一具美得人神共愤引得天雷阵阵的男尸,以为好日子开始了,结果没想到门派惨遭灭门。--情节虚构,请勿模仿
  • 红楼之水溶玉心

    红楼之水溶玉心

    蓝淩又有开新文,大家多多支持哈!《红楼之溶掬黛》重新开文,多多支持《梦红楼之溶黛》青青仙草立河畔,天域海王守苍穹!仙草和海王相遇会有怎么样的情意演绎!前生三生石畔,绛珠仙草立在河边,收取天地之精华,修炼成女体,心中着实感激灌溉之恩的神瑛侍者!怎奈繁花入眼,神瑛侍者,渐渐忘记了这株仙草,若不是海王眼中血珠滋养,仙草必定香消玉殒,心中暗生情意,一颗芳心遗落海王身上,只盼来生来世一世情,用眼泪还了神瑛侍者灌溉之恩,用柔情蜜意用满身柔情还却海王神情!海王心中亦是心心念念于一棵灵动仙草,听得仙草下世,亦跟随下世,心中坚定信念,无论世间如何,必定要先遇到这仙草,用生生世世的呵护柔情保护着这株仙草不受欺负!用生生世世的情意守护仙草,只愿仙草永远快乐!陪着自己走过春夏秋冬!相知相守,生生世世永不分离!欢迎大家加我的群:77306446(红楼一梦)
  • 画皮皇后:一场江山梦

    画皮皇后:一场江山梦

    他秦东陵晋国新皇,不被世人看好皇帝,是否让晋国更为繁荣?还是儿女情长毁于晋国?〈宫斗复仇剧情,她家破人亡,却惨遭毁容。却频频意料令人心服口服,〈本文纯属虚构,如有雷同,他采取一国两将之法,天出异相,日月同出。为报仇,不喜勿进〉,纯属巧合〉她问君出生之时,后来她听信谗言。她误信奸人,险些被害,亲人不持,她索性画皮,蒙上美丽面容,他坚持己见,误杀所爱。一封圣旨,遭遇众臣反对,孤苦伶丁,无依无靠
  • 阴阳诛天阵

    阴阳诛天阵

    一场诡异的招魂游戏,引出不断的死亡事件!有鬼,学校中一定有鬼!捉鬼师方明轩决定终止这场杀戮游戏,他半夜挖坟,再探鬼楼,重演招魂过程,出现了!一直长发红衣鬼,手持螺丝刀向他的眼睛刺了过来!是她吗?不,不对劲,还潜伏着另外一只厉鬼,随时可能发起致命一击!
  • 代嫁丫鬟

    代嫁丫鬟

    商品就是商品,即使没有价值了也会有人惦念,更何况是一件上等货品。连府的清冷的后园里,此刻指头上的夜莺不时的啼叫着,似乎在点缀这个凄凉的夜一般。连伊静静的坐在店堂内,静静的看着坐在自己面前的娘亲,不知该如何说才好。雨心泪为难的看着女儿,她的脾气不若自己这般柔弱,总是那么的坚强,挑起她和儿子两人的担子,为他们母子遮风挡雨。但身为女儿家,实在不是一件好事:“伊伊,你就听娘亲的吧!你这年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