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喏。”伊藤临也把机票递给了我们。我翻了翻,8:30出发。我长嘘了一口气,幸好不像《死神来了》里演的,因为我的生日在6月5号。
“怎么,紧张了?”伊藤临也似乎留意到了我的小动作。
“不……不……不紧张。”我解释道:“只是这几天连续做了奇怪的梦而已。”
“来。”他一把搂过我的肩膀:“靠靠吧!反正还没到登机时间。跟我说说你做了什么梦了。”
“我梦见了一个男人,他劝我不要去埃及。”我回忆道。
“为什么?”
“危险。”我的头往上挪了挪:“他说埃及很危险。”
“不会的,我会一直在你身边保护你的。”他微笑,真好看。
“谢谢。”我呼吸着他身上的香气,完全忽略了他的手握住了我的手,更加忘记了旁边还有一个杜白。
“咔嚓”一声,我吓了一跳。“呼呼!不错哦!”杜白趁我们不注意的时候,用手机把这温馨的一幕拍了下来。
“我要寄给Rose!”她欢呼道。
“杜白,别!”我刚想抢过她的手机,她已残酷地按下了“发送”。面对满心欢喜的杜白,我彻底地绝望了。
上帝啊!我回去以后会有怎样的下场呢?
“妈!今天你就帮我向地中海请假啦!我不舒服。”这是殷浩回来以后的第一句话。
妈妈看着匆匆忙忙跑上楼梯的他,问:“怎么啦?你病啦?”
“比这个更严重!”说完就是“啪”一声关上了门。
“小浩浩——”
唐流菊一身鸡皮疙瘩都耸了起来。终于明白殷浩“不舒服”的缘由了。
“噢,伯母好!”李缌停了下来。“我是来把鞋子还给朴清的。”
“哦,谢谢啦。”唐流菊拉住了欲要上楼的李缌:“你把鞋子留下来就行了。”
“不不不,这样不合乎礼仪,我还是亲自还给他把。”她就这样上去了?
唐流菊打电话给殷浩请了假,她在思索着:到底要不要给李缌也请个假?儿子还是太帅太受欢迎的不行。
我们是先去Cairo?酒店休息,再去拜访朝田龙一郎。我太眷念我家了,埃及位于非洲的东北部,属于热带地区,这里的天气比起广州要炎热干燥很多。而我们现在是在开罗的Cairo酒店里。一想到一会而还要出去,而且要三四天与那些金字塔对视,我就有一种痛不欲生的感受。真不明白那个堂堂世界顶级人偶师干嘛跑到埃及来呢?难道他就对那些胡夫金字塔和狮身人面像司芬克丝一类奇里古怪的东西感兴趣吗?(噢,明显是的。)最气人的是,他明明就住在我们房间隔壁,却在一个小时前出去了!妈呀,我就得那么黑么?
“殷小雨,你去隔壁看看他的助理回来了吗?”伊藤临也指挥道。
“OK,OK,OK。”我艰难地从床上爬了起来。尝试敲了敲房门,门很快就开了,站在我面前的是一位身着黑色西装,鼻子和嘴巴都很小的男人。
兔子?我打量着他,真的太像啦!他的鼻子离嘴巴很近,嘴唇微微从中间向两边翘而且从侧面看的那个弧度更像兔子。不过他长得还是满清秀的,皮肤就像兔子的毛一样白。
“请问你是朝田龙一郎吗?”我发现他正用一种很惊讶的目光看着我。
“噢不。我是他的助理。他现在在去法老村的路上呢!请问你有事吗?”他礼貌地问道。
“嗯,请你转告他:《Free》杂志的记者已经来了,希望他能够准时赴约。”
“噢,好的。”他绅士地拿起了我的手,亲吻了一下:“你真漂亮,小姐。”
“谢谢。”我羞红了脸。
那位“兔子”助理同我一起走出了房间,我看着他朝电梯的方向走去,估计我很快就可以与传说中的“朝田龙一郎”碰面了,好期待呢。
一个男人正在用流畅的阿拉伯语跟法老村的村民交谈,他穿着一件白衬衣,汗水早已打湿了衣服。他摘下了草帽,转过身去,微微一笑:“这可不是你的作风啊,拉普拉比。”
“哦——那的确啊。”拉普拉比从骆驼上下来,恭恭敬敬地鞠了一躬,用法语回应道。
“怎么,东西带来了吗?”他整理一下漆黑的头发,重新把草帽戴好。
“没有。”他依旧保持着绅士的作风:“因为我遇见了《Free》杂志的记者来采访您。”
“又不是第一次了。”他转过身去:“我很忙,把它推掉吧!还有,把东西带来。”
“请先生慎重考虑,因为我相信,有一个人先生一定会有兴趣见她的。”
他转过身去,看着镶在拉普拉比脸上那个意味深长的笑。
“我就是不接电话,不接就是不接……”张馨兰打开手机,看着杜白刚刚发来的图片:“Oh,my Lady Gaga!”
“妈,你怎么啦?”
“看!”她兴致勃勃地把手机递给唐流菊。
“Oh,my Madonna!”
“到底怎么了呢?”殷尚德接过手机。
“Oh,my Michael Jackson!”
“我都说了你没必要这样做!”殷浩下了楼,一边还不时地甩开李缌的手。
“可人家亲自还给你,这是礼貌嘛!”李缌撒娇道。
“爸爸妈妈奶奶好!”
“爸爸妈妈奶奶好!”李缌跟着殷浩叫道。
殷浩疑惑地别过头去,问:“他们什么时候成了你的爸爸妈妈和奶奶了?”
“哦,叫错了。”李缌立即捂住了嘴,调皮地吐了吐粉红的舌头,小声地嘀咕道:“不过迟早也要那样叫的啦。”
“看什么怎么入神呢?”殷浩好奇地夺过手机瞄了瞄,然后随手往饭桌一扔,又走上楼去。
“怎么?打算换衣服去学校了?”李缌关切地问道。
“我不舒服,上楼休息总该可以了吧?”殷浩头也不回地上楼去。
“什么?小浩浩你不舒服!”李缌紧张地大叫道:“严不严重啊?需不需要去看医生……”
三人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这个“模范小媳妇”,良久才反应过来,并同时默契地喊道:“Oh,my God!”
“小雨,你说那个朝田龙一郎会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呢?”杜白兴致勃勃地说道。
“可以说,这个人偶师很神秘。”Sally回答道:“除了他的助理以外,几乎没有人见过他。”
“他留给人们的只有他的作品。”伊藤临也补充道:“而且数量少得可怜。”
“这个人几乎是与世隔绝,很多杂志都想采访他。可是都被推掉了。”
“我们也曾经3次想要采访他,但都被拒绝了。”主编回忆道。
“对啊,其实我们这次来也已经作好了被拒绝的准备。”伊藤临也尴尬地笑笑。
“提起精神来!”主编打气:“很快《Free》就会引起全世界瞩目了,作好被别的国际知名杂志嫉妒的心理准备吧!”
10分钟前
我打开房门,发现门外的那位“兔子”助理。他很绅士地鞠了一躬:“刚刚我出去的时候遇见了从去法老村的途中赶回来的朝田龙一郎,他已经答应了接受采访,他现在正在吧厅等你们呢!”
在他走以后,我把那个消息通知其他人的时候,他们每个人平均问了我3次:“这是真的吗?你没骗我吧?”
黄色的线条把鲜红的地毯打成一个个等大的格子,酒架上的酒在反射着倾泻下来的灯光。红木做的椅子和桌子使整个吧厅弥漫着古典的气息。
一位身着白衬衣、浅色悠闲裤的男人坐在其中一把红木椅上,草帽把他的整个脸都遮住了。
那位“兔子”助理看见我们来了,俯下身来。在他的耳边小声说了几句话,他点头示意。那位助理微笑着向我们走来,说:
“朝田先生希望不要那么多的人打扰他,他说只接见这两位。”他指了指伊藤临也和我。
“请通融一下,我们一直都希望可以采访到朝田先生。”主编央求道。
“兔子”助理微微地摇了头。
“可以的,你要相信我和殷小雨。”伊藤临也拍了拍主编的肩膀:“你们先去餐厅吧!这里交给我们吧!”
主编他们在伊藤临也的劝说下依依不舍地离开了。
“兔子”助理仍然保持着微笑把我们带到朝田龙一郎的面前。朝田龙一郎摘下了草帽,抬起头来,漆黑的头发像流苏般柔顺,一双黑眼睛像宝石那样闪闪发光,完美的鹰钩鼻,象刀片一样薄的嘴唇。
伊藤临也突然停住了,我撞到了他的背上。
“怎么了?”我疑惑地看着他。
他的身体都好象是冻结了一般僵硬,在呆呆地注视朝田龙一郎的1秒后,他迅速转过身来,抓起了我的手:“我们必须离开这里,瞳。”
“你到底是怎么了?”我望着他的脸,刘海遮住了他的眼睛,使我猜不到他此时此刻的心情。他抓我的手更紧了,向门的方向走去。
身后的朝田龙一郎缓缓站起身来:“倘若你是为了10年前的事的话,我向你道歉。”他鞠了鞠躬:
“我保证不会再把她带走了。”
伊藤临也停住了脚步,回过头来:“你保证?”
“是的,我保证。”朝田龙一郎真诚地说道。
在做过一些基本的访问以后,伊藤临也先让我离开了。直到看见我完全地离开,他不屑地说道:“掩饰得不错嘛,黑川先生。”
“你是怎么认出我来的?”
“别说你换了名,保养得不错,你即使化了灰我也认得你。”伊藤临也认真地回答。
“哎呦呦!我真是失败。”他伸了伸懒腰:“还是用日语交谈吧!我挺怀念日语的。还有,别叫我黑川悠,我现在的名字是‘朝田龙一郎’。”
“OK。”伊藤临也应道:“你现在承认我有保护瞳的能力了吗?”
“我认了,不认不行啊,危机已经过去了。那个男人已经死了。而且刚才都看见你把她的手都抓出汗来了,我能不认吗?”他悠悠地打了一个哈欠。
伊藤临也探过身来,低声问道:“那你打算什么时候让她恢复记忆。”
朝田龙一郎转过头来,与伊藤临也对视着,意味深长地说:“那得先让殷家的人承认她不是殷小雨。”
证明,她——不——是——殷小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