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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果丰人安凯旋归

第二天中午,林少华按照事先布置,开始了现场侦察,在巡视到西南方位时,林少华又发现了4个盗贼,他在追赶过程中当场抓住了一个瘦小的。跑远了的三个男士一看有个同伙被抓住了,便转身跑了回来,其中一个又黑又高大的男士满口脏话地喊叫着。

他骂到:“他妈的一个臭大兵,狗拿耗子多管闲事,我们摘苹果关你屁事,快把人放了,你不放人我就劈了你。”说着就挥舞着镰刀,左劈一下,右晃一下,气势汹汹地冲了过来。

只见林少华正气十足地大声说道:“我谅你也不敢,你知道伤害军人是什么罪吗?再说了,我能站在这里,就不会惧怕你的镰刀,我不是小看你,你真不是我的对手。”

林少华的话音刚落,黑高个又恶狠狠地故意朝林少华舞了几下镰刀。边舞边骂:“去你妈的,少给我来这一套,老子监狱都进过,什么场面没见过,吓唬别人行,想吓唬老子连门都没有,别在我面前穷装,难道说我还怕你这个小崽子不成?”

林少华一看不制服这个黑个子是不行了。他突然间伸出左手牢牢地抓住了黑个子扬起的右手,又迅速用右手擒住其左手,一个顺手牵羊,将黑个子彻底制服。瞬间黑个子跪在地上疼得嗷嗷乱叫,似有痛不欲生之感。

他龇牙咧嘴地说:“解放军同志你手太重了,你轻点,我错了,求你把我放了吧。我保证再也不过来偷苹果了,刚才都是我的不对,咱无冤无仇我不该骂你,更不该挥舞镰刀吓唬你,我是有眼无珠,兄弟放了我行吗?”

这时躲在苹果树上的丁光柱吹响了紧急集合的哨子,随之果园里传来了震耳的部队集结声。这声音,令“黑大个”心惊肉跳。他不时地向林少华哀求着:“兄弟,兄弟,千万别把我带走,我家还有病重的父亲,我要被带走了,我父亲就得气死,行行好放了我吧。”

林少华大义凛然地说:“记着,别污辱我们军人,我们的职责是神圣的,是令人骄傲的。你怎么能以进过监狱为自豪呢?你怎么能用监狱的耻辱向我展示淫威呢?其实我们脱掉军装和你一样,我也是个农民,我看着这诱人的苹果也会动心,不过,我不会无所顾忌地去哄抢,也不会去偷窃,我一定会理性地战胜自己的欲望,因为这个果实不是自己的,更不可能鲁莽行事。”

林少华停顿了一下又说:“你知道我们这些战士为什么到这里来吗?是奉上级命令带着抓获现形偷窃者的指标而来,就你挥舞镰刀的性质足可以把你抓起来判刑,但我准备给你一个改过的机会,放了你。我希望以后不会在此处见到你,否则,我必将把你抓起来亲手交给公安局。实话告诉你:我们是从驻京部队特务连抽调过来的特种兵,别说你挥舞镰刀过来,就是你们4个都上来,我也能轻松把你们制服。”林少华说着一松手把黑高个子推开。

然后接着说:“如果你们4个有兴趣的话,可以一起上来试一试人民解放军的功夫。”

黑大个子说:“不敢,不敢,谢谢解放军同志放了我们!今后我再也不干违法的事了。”他边说边点头躬腰地后退,然后和那三个被吓得连话都不敢说的同伙逃之夭夭。

刚才发生的这一幕,被躲在树后的丁光柱看个清清楚楚,刚才他被眼前的刀光剑影吓得出了一身冷汗,心想班长还带着伤呢,可没想到班长会在瞬间把盗贼制服,于是他赶忙吹起了长哨。待大家从左右围拢过来,看着地上遗留下的镰刀、菜篮子、苹果,大家心里明白了,班长赢了。班长是用受伤流血的代价为大家承担了所有风险。

丁光柱从树上跳下来,带着惊魂未定的表情看了林少华一阵子,然后说:“班长,我现在心里还跳个不停呢,过去我只是在电影里看过不怕死的,没想到你也不怕死。”

林少华说:“我干吗不怕死?我也是血肉之躯。只不过是面对险境沉稳了一些,也是为了找准时机,反制他人。再说他们不是为了伤害人才光顾这里的,他们也不是真心想下手,如果他们要想真下手,恐怕我也敌不过。好了,不说了,回去好好休息一下吧,咱也算是初战告捷。”

一路上,丁光柱就班长制服了4个气势汹汹盗贼的事,讲得有板有眼,令大家十分好奇,都催促他快说说刚才的经过。

于是他说:“你们没看着,当时一个傻里傻气又高又大的黑小子,挥舞着镰刀,朝咱班长劈了过来。可咱班长站着一动不动,猛然间夺下歹徒的镰刀,另一只手一个顺手牵羊,将黑大个子撂倒,治的那家伙嗷嗷直叫,并跪地求饶。真没想到咱班长武功这么好,我真是开了眼了,过去我看过团里比武,可那都是花架子。”

林少华打断他的话说:“行了,别瞎吹了,我没你说的那么神,其实我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才上演了一个苹果园的空城计,这样的情形我想今后不会有了,就是再有类似情况也不能使用这种方式,细想想我都后怕。”

大伙一听林少华这么一说,都用疑惑而好奇的口气问个没完没了。有的说:“班长,你啥时学的擒拿术?用什么方法制服了盗贼?你胆量真大。”有的说:“班长,你应该到团里当武术教练。”还有的向林少华求教武术……

林少华说:“记住,我不会教你们练武的,谁也不能试,这是纪律,你们想学也学不了。我打小就跟师父习武,练了十多年才练了这一个招数,叫顺手牵羊。”

大家一听顺手牵羊要练十年,这么难学,这么难练,也就不再做擒拿的梦了。其实林少华何止会这一招,只不过平时不露罢了,尽管招数不正统,却也能出手伤人。不管怎么说,从此之后,这几个有些特点的老兵,对林少华更是言听计从,敬佩有加。

自从大兵赤手空拳擒黑豹(黑大个子的外号叫黑豹)的故事广泛流传后,附近一带的村民很少再去光顾苹果园。尤其听说这些军人是专门来抓盗贼的,于是人们有了很大的顾忌,特别是看见苹果园周围每天都闪动着穿军装的身影,更让他们望而却步。

尽管热衷于苹果园的男村民退却了,可形形色色的“女游击队员”,又开始不知疲倦地光顾此地了。这些“女游击队员”,特别善于声东击西,而且分工明确,其中分干扰和摘果两支突击队,时间都是选择在中午。

这天中午林少华正在北侧巡查岗哨,听到东南方向有女人的喧嚷吵闹声,便蹲下顺着树行观望,发现西侧岗哨也寻声前去支援了,他正准备前去看个究竟,可没走几步他突然停止了脚步。他想:听这不紧不慢的吵嚷声有点不对劲,会不会是偷苹果的人故意用争吵来调虎离山呢?于是他朝相反的方向走去,走到西南角一看,有七八个手拎口袋的妇女正在噼里啪啦地偷摘苹果。

林少华走到近前说:“大姐大婶们,是不是摘的差不多了?”

林少华的突然出现,令她们措手不及。不知是跑掉呢,还是束手就擒?这些不速之客,个个都呆若木鸡。

这时林少华说:“大婶大姐们,你们听好了,你们这么做是违法的。但是今天我准备放过你们,希望你们下不为例。我为什么要这么做呢?因为我也有婶婶和姐姐,看到了你们也就联想到了我的亲人,所以我不希望各位脖子上挂着偷窃的牌子,在大街小巷游街示众。其实你们声东击西的把戏我早就识破了,是我把这边的岗哨调过去的,我就是想给各位说这几句掏心窝子的话,你们快走吧。不然我们的人过来了我就不能放你们走了。”

这些失魂落魄的女人,带着感激离开了这里,在以后的日子里,这些“女游击队员”也随之放弃偷苹果了。

林少华不仅带领战友们守护着苹果,也守护着军民关系。有一天下午,一个60多岁的老汉,越过沟渠,摘了几个苹果,往回返的时候,被水沟里的碎玻璃扎伤。老汉倒在沟渠旁边呻吟着,疼得直打滚。林少华见此情景赶快招呼老兵丁光柱一同过去,帮着老人简单地包扎了一下伤口,又背着老人,走了3里多的路程,将他送回村子。还没等到家,林少华就被不明真相的村民围住了,很多村民情绪激愤地指着林少华破口大骂,大有大打出手之意,他们都以为老汉是被解放军打伤的,后经解释才知道是一场误会。从这之后,军民关系更加融洽了。有的村民还主动当起了义务巡逻员,帮着解放军看护这片果园。由于战友们夜以继日的工作,有效地保护了挂满枝头的苹果。他们在这偏远之地,克服了许多困难,终于可以复命了。随着晚秋的到来,最后一批苹果也被果园的工人们纷纷摘入筐中,这意味着林少华带领的临时班已经完成了使命。他们走的这一天,郊区和果园负责人还特意过来为他们举行了隆重的送行仪式。

返回连队后,林少华向指导员汇报完工作,便回到班里休息,等待新的任务。

第三天,5号首长和连长也带领执行任务的同志们光荣返回,并且受到林院长和刘政委的亲自接待。刘政委还在队前代表总部发表了书面讲话。讲话完毕,林院长又作了总结,最后特别对团5号提出表扬。

林院长说:“你们5号首长,不仅是一个能打胜仗、打硬仗的好指挥员,同时又是一个善于做思想工作的人。不说别的,就说抽调一个班到苹果园协助地方工作这件事吧,人员就选的很精良嘛,工作布置得很到位嘛,政策交代的非常好嘛。我想如果不是你们5号亲自给你们讲解和布置这项工作,也许你们就会有疏漏的地方,比如军民关系等。所以我说你们5号了不起,当然我们的战士也很棒。”

林院长的讲话,令在场的团5号坐立不安,他伸出了长长的舌头,舔着自己干裂的嘴唇。心想:林院长你赶快停止讲话吧,不然自己真就无地自容了,因为本人压根就没有和林少华他们交代过相关事项。

尽管此时5号受到了林院长的表扬,可他不知为什么更加忌恨林少华,因为林少华总是违背他的意愿。他本想执行任务回来,能听到林院长就苹果园之事,对自己一顿劈头盖脸的批评,然后借机把这个令人闹心的林少华整下去。可万万没有想到,他又闯过来了。其实想想看我是首长他是兵,他和我既没有利益上的相争,他也不是我前程上的障碍……

他正想着,就听林院长说:“同志们!我就不多说了,还是让你们5号谈谈吧。”

5号呆若木鸡地在掌声中走到前面,语无伦次地喊起了首长检阅式的口号。他说:“同志们辛苦了!”

团5号讲完话后便随林院长和刘政委进了工程研究院的办公大楼,然后又进了林院长的办公室,进屋后林院长手拿郊区区委和区政府的一封感谢信,走了过来。

林院长笑呵呵地对团5号说:“我真服你了!你非常有眼力。尤其你抽调的那个叫林少华的班长,太棒了!有胆有识,不仅能吃苦,而且有方法,还亲手制服了当地一个偷窃惯犯,看来你们团真是藏龙卧虎呀,这样的人才得好好培养。看区委建议我们给林少华记功呢。”说着把感谢信交给了团5号。

团5号接过信赶紧说:“林院长,这是我们战士应该做的,别太放在心上,当时尽管是我亲自布置的这项工作,而且是千叮咛万嘱咐,但是心里还是没有底,就怕辜负了林院长的期望,现在我才松了一口气,只要没出乱子就行。”

林院长说:“你回去和1号汇报一下,我看报个三等功应该没问题吧?就凭几十吨苹果足够了。”

团5号一边笑容可掬地答应着林院长,一边又阴险地盘算着如何截留林院长的指示精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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