登陆注册
2521100000014

第14章 红风衣(2)

那天他们的探密虽未获得预期效果,但那个高大威猛的黑妓女的出现,却使他们得到了意外惊奇。好长一段时间,那黑女人仍是素素等人口中的笑料。

难道红衣女人也是个妓女?怎么可能,母亲的衣服怎么会在一个妓女身上?

正惊诧时,一辆非常气派的敞篷跑车停在路中,车内的男人狂按了几声喇叭,路边的一个金发妓女冲着他们嫣然一笑,迈开长腿,像模特舞台表演似的边脱衣边向他们走过去。一到车边,车里离她近的一个男人伸手在她呼之欲出的胸前抓了一把,她却笑嘻嘻地扬起手臂,从这个人的头上越过去,搂住开车的男人,伸长脖子与他狠狠地亲一回,男人顺势一掳,把女人拉进车内,绝尘而去。

这个地方哪里会有什么天使,有的只是魔鬼!一定是我看花了眼,那个红衣中国女人不会跟她们一样,不会的。

她惶惶然不知所措,就在这时,“嘎”的一声,一辆轿车停在她的身旁,车窗缓缓滑下来,探出一张满是皱褶的老脸,闷声闷气地问:“小姐,多少钱?”

叶子骇然,再也顾不上去找红风衣,转身向地铁站跑去。

3

坐在轰鸣的地铁里,叶子感觉狼狈极了。她的周遭尽是些面孔、影子和声音。对面一个胡子拉碴的男人,似乎一直盯着她。她突然感到好害怕。她把头低了下来,摸出手机。

“喂——”听到安德烈熟悉的声音,叶子却不知说什么好,只觉得好委屈,好心酸,想哭。电话那头的安德烈似乎觉察到什么,声音急促起来:“叶子,你怎么啦,出了什么事吗?”

“没没什么……”一开口,便哽咽。

安德烈更着急了,“叶子,你在哪儿,快告诉我。”

“在回家的地铁里……”

“我来接你,我马上就来。”

“ 不用了,我没事,真的……”

“什么也别说,叶子,下了车站在有光的地方,我马上就来。”

安德烈说着挂了电话。叶子能想象到他的着急。我真的好没用,好端端地打什么电话,白白叫他担心!她一路自责,地铁到站了,一出车门,一眼就看见他在那里张望。从他家里出来,至少要十几分钟,不知他是怎样一路狂奔。叶子心头一热,不顾一切地冲进了他的怀里,贴在他的胸口,听到他的心脏因为奔跑而有力快速撞击胸膛的咚咚声。

他的双臂有力地搂住她,柔声问:“叶子,你害怕?”

她的嘴唇在颤动。

“别怕,亲爱的——”

他叫她亲爱的,这是她第一次听到他这样叫她。猛然间,她的恐慌,她的坏心情全抛向九霄云外,铺天盖地的幸福紧紧包裹着她。她点点头,依偎在他的肩膀上。“没什么,刚才我像做了个梦,我不知道那是什么,只是一下子支撑不住。仿佛一只手从黑暗里伸来,要把我拉走似的——”她更紧地偎向他。“别让它把我拉走——”

安德烈紧紧地拥抱她,“不——我不会让这样的事发生的。”

她又点了点头。“我知道,只有你才能让我不再害怕——”

“是么!”一股悲愁蓦然袭来,妻子卡琳娜从他眼前一闪而过。安德烈的心缩了一下。

她在他胳膊里动了一下,抬起头来看着他,撒娇似的说:“是的,是的,我相信!”

他沉默了,突然地,什么东西幻灭了。他觉得自己好稚气,可这种让自己难堪的稚气却让他感到一种久违的温暖。他就这样搂着她出了站台。经过一家正要关门的花店,他跑了进去,买了一株金黄色的向日葵。其实他本想买束玫瑰送给叶子,但进花店看见这株向日葵,就鬼使神差地改了主意。他把葵花抱在怀里,一手拉着叶子,向前走。

“更无柳絮因风起,惟有葵花向日倾。”叶子随口念出这句诗。

安德烈心里一动。他把那双晶莹的大眼睛转过来注视着她的脸,眼光中流露着爱恋的神色。这一次,他没有像往常一样,送叶子只送到门口。他把向日葵抱进了房间,放在窗下。刹那间,向日葵发出金灿灿的光芒,把整间小屋照得亮堂温馨。

“去洗个澡吧,会舒服些。”他对叶子说。

她听话地走进浴室,放着水。

安德烈坐在窗边,望着那株阳光花束,它有金黄色的花,绿色的芯。向日葵是俄罗斯的国花,俄罗斯人相信这向往光明之花,能带来美好的希望。

希望!

他用手轻轻抚摸着它粗壮的枝干。

希望,他心里想。我多么希望就这样不假思索地生活,就这样不假思索地接受眼前这一切。可是,我的上帝,我能这样吗?

这些年来,他像一个戴着面具的人,把真心埋得很深很深。一个逃亡的人,除了理智,他不能知道还能有什么。可是现在,他看见自己正跑在一条通向疯狂的道路上,他想把自己拉回来,却又使不上劲。他越想缩回来,脚步跑得越远。难道,他真的要抛开理智,屈从于这种疯狂吗?

叶子尽量把水调小,侧耳听门外的声音,可听不到一点声音。

他走了吗?

她胡乱洗了一下,顾不上擦干身子,套上浴衣就开门出来。见他还坐在那里,心里一喜。

“想什么呢?”

她蹲下来,把手臂搁在他的膝盖上。他感觉到她的温暖透过了衣服。这是她的温暖,也是他自己的温度,仿佛他的生命一下子又从什么地方回来了。

他抓住她的手,“叶子——”

“嗯。”她快活地应着,仰起了头。

他看见她凑过来的两片鲜红的樱唇正在动人地颤抖。他几乎控制不住自己。但他还是狠心地闪开了眼,半晌,才说:“时候不早了,我该走了。你明天还要上学,早点睡吧。”

叶子心里隐隐有点失望,他为什么不主动留下?素素与Michel的分手,没有坚持几天,最后以Michel的鲜花和道歉宣告结束,于是素素又欢欢喜喜地上了Michel那辆黄色的老爷车。这里仍是她一个人的家。

“不要把我孤零零一个人留在这儿,只是今天晚上。也许明天我就会有勇气,可是今天晚上,我不能孤零零一个人,我已经又困倦,又虚弱,已经筋疲力尽了,一点儿气力也没有,不要走,不要留下我孤零零一个人……”

叶子真想对他这样说,可少女的矜持和自尊不允许她把这些话说出来。是呀,她没有理由和借口让他留下。她把发烫的脸埋进他的手心。

“能,能等我睡着了再走吗?”她轻轻地问。

“好。”他抬起右手,迟疑了一下,最终还是落在她柔顺的长发上。她随着他站起来,走到床边,躺下去。他移过一把凳子,坐下。

“讲个故事,关于你的故事。”

“闭上眼睛——”

他向她微微一笑,那是一种最简单的会心的微笑。她把这微笑刻在心里,慢慢合上了眼睛。他凝视着她,看见她的长睫毛在微微颤动,他的心也不禁随之颤动。

“在格罗兹尼,祖父有一所幽静的老宅,还有个花园。小时候我是个捣蛋鬼,一避开祖父,就拿着铁铲子在花园里挖土,把祖父漂亮平整的花园挖得东一个坑西一个洞,祖父不明白我怎么会有这种坏毛病,气得叫我刺毛鼠。我从来没有见过刺毛鼠,觉得祖父那样生气,一定不是个好东西。一个早春的中午,天上有宁静的太阳,南墙上爬着蜥蜴。我把土和成泥,造了一个花园城堡。祖父惊呆了,不再叫我刺毛鼠,把我搂到怀里,说那是件艺术品,而我则是个天才。我很得意,对祖父说,那是我的城堡。老宅子周边是一大片杉树林,晚上的时候,杉树背后还会镶嵌着月亮和星星。城堡里藏着很多的书,还有个石制的大火炉,四周围着木制的圈椅。火炉的薪架,做成一个座子,可以安放酒杯。这样,伏特加可以温热了……”

真美呀!

他醇厚的男中音就似一首悠扬的小曲,顺着这小曲,她安然走进了那个美梦。她看见了他,那个拿着铁铲挖土的小男孩……

安德烈站了起来,静静地站在那里,凝视着她,心里想,“幽静,一个火炉,书,还有安宁。这样的生活,不知不觉已成了失乐园的美梦。”

他叹了口气,轻轻打开门,走了出去。

4

她是谁?难道真的是个妓女?

司机说她是那种女人,那种女人莫非就是指——妓女!

众所周知,巴黎的春色世界,历史悠久,分工精细,档次分明,种类繁芜。有沿街贩色,有酒吧侍醉,有应召女郎,还有同志朋友等等等等,而且巴黎的红灯区不只是在一个区,大大小小的红灯区遍布巴黎城各处。高档区域如香榭丽舍大道,靠近凯旋门的福熙大街、太子门等,都是巴黎房价最昂贵的街区,华屋大厦掩映在花园之中,风景秀丽,宛如人间天堂。低档区域如巴黎东站北站,车来车往,人声鼎沸,乱蓬蓬。甚至连最圣洁的教堂也没有放过,蒙马特丘陵之上的圣心教堂脚下——皮嘉尔广场——就是另一个有名的声色场所,连法国歌曲都在高唱“我要去找皮嘉尔广场的小妞,我要去找皮嘉尔广场的小妞”,足见它的盛名。整条街sex-shop,色情夜总会一个挨着一个,着名的红磨坊(Moulin Rouge)就在这里招摇。它们在圣心教堂的注视下,生意火爆,热闹非凡。

简直就是一个绝妙的讽刺,天使与魔鬼仅仅一步之遥。

还不尽然,如今似乎热闹点的地方都有色情勾当。有时候叶子走路去蓬皮杜文化中心,在纵横交错的小街小巷里穿行,一不小心就会与这些女人相遇。小小的一条巷子,不足百米,就有十几个站街女三五米一个列队排开。白人黑人棕色人,应有尽有,有的慵懒倚门而立,有的在门洞里半影半现。她们穿得一个比一个少,像一只只拔光毛的裸体鸡,展示着法国最最灿烂的微笑,同生客熟客亲热地打着招呼。那样子好像每个从她们身边走过的男人都是她们的街坊邻里。不过叶子好像从来没有看到漂亮的,她们都跟那次在不老林探密时发现的黑妓女一样,都是些年老色衰的女人,裸露着下垂的赘肉,有的身上还带着浓厚的体臭。师哥们常嘲笑,法国人常挂在嘴边的“自由、平等、博爱”的口号用在法国妓女身上最恰当不过。

听说,近年来新加入的生力军是中国女人。她们大多数是从东北偷渡而来的大姐大嫂大妈,语言不通,找不到工作,为了生计为了还债,出没在巴黎东站北站,价格低廉。那里是阿拉伯人的传统辖区,大姐大嫂大妈们常常受阿三们的欺辱,处境艰难。网上还有无聊人士的口水官司,呼吁有叫鸡需求的中国同胞支持国货。

看那女人的年纪的确是个大嫂级的,但她真的是个妓女吗?

红风衣呢,是母亲的那件吗?如果是,它怎么会在她身上,一个妓女身上?

是她偷的,还是……

叶子不敢再想下去,这些天,这些问题搅得她寝食不安,心神不宁。她必须弄清楚。她凭着印象又去了发现红衣女人的那条街。她坐在街对角一家咖啡馆的露天座位上,守株待兔。其实她自己也知道,这办法太傻,假如那女人只是偶尔经过,那守候有何意义?即便她住在这条街上,假如她不穿红风衣,自己又如何能辨认得出?

然而,她的运气非常好。不到一个小时,她看见对面街道上一个红衣女人拎着个塑料袋低头走着。正是她要等的人!她没迟疑,像一支离弦快箭,冲到红衣女人身边,张口就问:“这衣服是谁的?”

女人显然吓到了,她惊愕地看了一眼叶子,扭身就走。

叶子一把抓住她的衣襟,“这不是你的衣服,不是!”

“你神经病啊!”女人怒目圆瞪,使劲地往回拽衣服。

“我说这不是你的衣服!”叶子死死拉住。

“不是我的,难道是你的?”女人气极,尖叫起来。

叶子愣了一下。我这是怎么啦?怎么可以这样说话!可是就在这一念之间,没过脑子的话又冲口而出:“是的,是我买的——”

“你有病啊!”女人狠狠一拉,叶子只觉手像被什么锯了一下,衣服就从手指间挣脱出去。女人根本无心恋战,裹紧衣服,转身就走。

叶子见她要跑,顿时急了,完全失去了理智,大吼起来,“你是个小偷,那是刘春的衣服,我认识!你偷了她的衣服——”

路人都惊异地回头望她,叶子蓦地有种无地自容的感觉,刚才的气力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抽走了似的,她腿一软,哭着蹲了下来:“你偷了她的衣服,是你偷了她的衣服……”

女人停住脚,转过身,慢慢走到她身边,问:“你刚才叫谁的名字?”

“刘春。”叶子答着,抹了一把泪,抬起头来。

女人望着她。好半天,没有动一下。她脸色苍白,颜容呆板,活像一张假面具。叶子感觉女人根本没有瞅着她,只是透过她,望着前方一个什么地方。一时也呆了。突然,女人幽幽地说了句:“起来吧,跟我来。”她的话像有一股魔力,叶子一下子从地上蹦起来。她走得很快。叶子要小跑才能跟上她。

走了不到一百米,她推开一扇楼门,叶子跟着她进去,又跟着她上了两层光滑老旧的楼梯。她掏出钥匙打开一扇黄色的门,回头对叶子说:“进来吧。”

房间同样很小,可与众不同的是,房间里有花。一束白菊花插在窗边玻璃瓶里,在阳光下吐露芬芳。她把门关上,脱下红风衣挂在门后的衣钩上。叶子发现她里面只穿了件黑色低胸连衣裙,裙子很短,一弯腰就会露出里面红色的内裤。叶子皱了皱眉头,不禁又想起在不老林看到那些卖肉的女人,心里有点不舒服。老实说,她身材保持得还算好,除了胸有点下垂,裸露的大腿上有些赘肉外。可是像她这样的年纪,不是鸡,怎会穿成这样?

她进卫生间,在哗啦啦的水声里,叶子听见她在电话里与人很骚地调笑,心里涌起一股莫名的怒气,觉得丢人。过了一会儿,水声没了,她拿了块冒着热气的毛巾出来,递给叶子。

“擦把脸吧。”

此时她换了件家常衣服,黑里夹灰的头发向后梳成一个圆髯,经过洗刷的她,苍白的脸上升起一片红晕,这红晕使她变得好看了许多。

“谢谢。”

叶子接过毛巾,强忍着内心的嫌恶,只擦了擦手就还给她。她把毛巾随手扔在椅背上,又盯着叶子看,突然笑道:“像,真像!”

“像什么?”

她没有直接回答叶子,打开抽屉,从里面翻出一张照片递给叶子。叶子一看,心里咯噔一下。照片中她紧紧搂着穿着红风衣的母亲,她们头挨着头,笑得很开心。按道理,看到这张照片,叶子应该高兴,可是,她却高兴不起来。这女人是个妓女,一向洁身自好的母亲怎么可能和这种女人在一起,而且还这样亲密!

“你就是叶子,刘春的女儿?”

叶子又一惊:“你怎么知道?”

“哈哈,你妈成天在我耳朵边上唠叨你,我能不知道?”

“我妈?那我妈呢?”叶子说着,眼睛四处看,想从这房间里找到母亲的迹象。

“你妈呀——”她似乎没有听明白叶子的话,自顾自地说:“真没想到,你妈还真能耐。果然说到做到,把你也接来了。这都过了几年呀,你国内大学毕业了吧,是来读硕士的……”

叶子感觉她像只苍蝇在耳边嗡嗡,她再也忍受不了,猛然叫起来:“你是谁?我妈的衣服怎么会在你手里?”

女人愣了,想起刚才大街上叶子的举动,又看看眼前愤怒的叶子,似乎意识到叶子有些不正常。“你怎么啦?”她伸手想拉叶子坐下。叶子却不知是怎么了,像是和自己赌气,又像是和别人赌气,把肩膀一闪,躲开了,僵着脖子说:“别碰我!告诉我,这红风衣到底是谁的!”

叶子的话像一颗尖锐的子弹射中了女人,她身子一抖,几乎站不稳。她用手臂撑着桌子,愣着神说:“衣服,是,是你妈送给我的!”

“不,不可能……”

“这有什么不可能,以前我和你妈住在个一屋里!”

“你撒谎,我妈怎么会和你住在一起,怎么会?”叶子尖叫起来。

女人定定地看着她,突然像明白了什么似的,脸色一下子变得惨白。她倒了杯水,咕咚咕咚猛喝了几口。然后重重放下杯子,背对着叶子,叹了口气说:“你走吧——”

“我,我……”

“我早该明白。”她哼哼地冷笑,“我早该明白,你走——我这里脏!”她的声音不大,却很有力。

叶子羞得满脸通红,却站着没动。

“走!”她厉声叫着,上前一步,捏着叶子的胳膊狠狠地把叶子推到门外,砰的一声摔上了门。

5

同类推荐
  • 划过秋天的声音

    划过秋天的声音

    温亚军,现为北京武警总部某文学杂志主编。著有长篇小说伪生活等六部,小说集硬雪、驮水的日子等七部。获第三届鲁迅文学奖,第十一届庄重文文学奖,《小说选刊》《中国作家》和《上海文学》等刊物奖,入选中国小说学会排行榜。中国作家协会会员。
  • 安迪密恩

    安迪密恩

    在霸主陨落247年后,圣神教会在当年的朝圣者“牧师”的领导下,成为了人类世界的新一代独裁者。而在海伯利安上,一个名叫安迪密恩的死刑犯则从传说中的“诗人”手中接过了一项任务——保护赛博人济慈与“侦探”的女儿,因为这个200多年前消失在光阴冢中的孩子将成为全人类的救世主。
  • 飞花

    飞花

    杨袭,女,1976年出生于黄河口,08年始在《大家》《作品》《黄河文学》《飞天》《山东文学》等文学杂志发表小说。
  • 职场现形记

    职场现形记

    天仁大学毕业后只身来到深圳找工作,应聘进入欢喜公司做布料推销员,不料虽向鸿发公司推销成功反倒被炒了鱿鱼;又应聘进入美国3A公司深圳办事处继续推销布料。天仁再次向鸿发公司推销成功,同时,与办事处首席代表丹妮互生爱慕。美国3A公司派来新的首席代表顶替丹妮,天仁被提拔为副代表。天仁的收入明升暗降,暗下决心自己创业。天仁结识日本商人日下部,接下一笔衬衣出口订单生意。天仁注册了自己的公司,周密安排,从美国3A公司购进布料原料委托鸿发公司加工生产出货后,赚得36万元,预备向美国3A公司辞职并向丹妮求爱。丹妮却嫁给了鸿发公司二代掌门人胡仲谋。天仁怀揣着要把自己的公司打造成一家跨国公司的大梦……
  • 汤姆叔叔的小屋

    汤姆叔叔的小屋

    讲述了一位美国黑人奴隶,在惨无人道的奴隶制的压迫丁艰难的生活最终死去的故事。一经出版就震撼了美国社会,促使了废奴运动的发展以及美国南北战争的爆发。
热门推荐
  • 滴血一剑

    滴血一剑

    一个是品学兼优的乖乖牌,他有一个把他的成绩当成股票分析的专职陪读母亲,可是他突然失踪了;一个是家徒四壁的留守少年,他只有相依为命的奶奶,可他举起刀杀了自己的老师;一个是家境优渥的富二代,他一直是一个花花公子,原来他从小被一个已婚妇女性侵过……他们三个人是好朋友,他们都和“滴血一剑”脱不了关系……“滴血一剑”到底是什么?
  • 名门骗婚:男神,请小心

    名门骗婚:男神,请小心

    新书《甜蜜计划:新晋老公,宠我吧》已发,宠爱文,求支持……他说:“当初我将自己借给你,现在你要用身子来还。”她说:“我不再爱你。”他说:“就算是不爱,照样可以做,爱,做了才会有感觉。”她的梦想就是能成为他的女人,一直都努力为达到目的而努力着。当经过重重磨难步入婚姻之路才发现原来一切并不是那么简单,一场阴谋在暗处演变。
  • 绝品药神

    绝品药神

    身为药神的姚洪被徒弟所害,灵魂穿越到一个落魄的少年身上。前世不能修行,今生却一飞冲天。天才?统统打倒!敌人?统统碾压!美女?统统推到!这就是个简单爽快的故事。
  • 嫡女棣王妃

    嫡女棣王妃

    “姨娘,夫人似乎断气了~”“哼!这么一碗药都下去了,难道她还能活着不成?”“那这······”一个年纪稍长的人朝着这位称作姨娘的人示意了一下自己手中的婴儿,似乎有些犹豫,“这好歹是个男孩,现在夫人已经死了,如果姨娘把他占为己有,然后得了这府中的中馈······”“嬷嬷?!”女子也不等她的话说完,就打断了她,“你记住了,我恨死了这个女人,她的儿子,只能随着她去,我就是以后自己生不出儿子,抱养别人的,也不会要她的。把他给我扔马桶里面溺了,对外就说一出生就死了!”猩红的嘴唇,吐出来的话却是格外的渗人。嬷嬷还想说什么,动了动嘴,却是一句话也没有说,转身朝着后面放着马桶的地方走去。却是没有发现旁边地上一个穿着有些破旧的衣服的小女孩此刻正瞪大了眼睛看着她们两。这是什么情况?自己不是被炸死了吗?怎么会······于此同时,脑中不断有记忆闪现出来,她们是自己的母亲和刚出生的弟弟啊?!不行,先救人。转头看见旁边谁绣花留下的针线跟剪刀,想到自己前世的身手,拿起一根绣花针就朝着那个嬷嬷飞了过去,却在半路上掉落下来,暗骂一声,这人是什么破身体。却引得那两个人听见动静看了过来。女人阴狠的盯着她,“你居然没有死?”微微眯起眼睛,自己的前身也是被她们弄死的了,看样子她们谁也不会放过,抓起旁边的剪刀就冲了过去。随着几声惨叫声,从此以后,府中府外都传遍了她的“美名”——凤家大小姐心肠歹毒,刺伤了府中无数的人,宛如一个疯子。
  • 恋上天使面孔恶魔心

    恋上天使面孔恶魔心

    当狐狸遇上狐狸……冷清清,因为遵守狐狸法则而荼毒了一棵漂亮的嫩草,却不知,麻烦就此开始。天使的外表隐藏着魔鬼的邪恶,蓝一泽,一个纯真帅气,又有着执著和倔强的坏脾气,从遇上那一秒开始,就注定了甩不掉。冷清清深感绝望:先是被追踪到工作地,奖金彻底归零。其次被堵在门口,一双可怜兮兮的眼睛使她失去了单身的自由。再次,如影随形,生活犹如恶梦。云霄飞车?!悬崖蹦极?!恐怖鬼屋?!还有!还有!!!左右衡量,罢了!为了漂亮的嫩草,她冷清清霍出去了!不是吧?!晚上也要寻刺激,什么?!居然要带着她这个二十八岁的老大姐去玩飞车?!额的上帝啊!!可是,某一天居然被他发现,天使出现了恶魔的翅膀,这家伙居然是黑道人人闻声破胆的蓝太子!!!“清,给我暖床吧!”某一夜,恶魔带着天使的笑勾引她。哼!她可是狐狸,要主动出击,因为……她爱给嫩草暖床!《暖床系列》之‘狐狸精’凌镜:《我不暖床》瞑月流水:《我暖不暖床》
  • 戏剧生涯漫记

    戏剧生涯漫记

    继《戏剧生涯漫忆》出版之后,王毅军同志的新作《戏剧生涯漫记》又与读者见面了。两部书是一脉相承、上下贯通的姐妹篇。上部的着重点是忆,忆戏,忆人,忆事。书中诉说了旧社会草台戏班艺人“处处无家处处家”、朝不保夕的流浪演艺生涯,揭示了旧戏班中的封建迷信、陈规陋习是禁锢艺人命运的精神枷锁,记述了不少戏剧圈内鲜为人知的传闻轶事。书中还抨击了在旧制度下将呕心沥血创造了灿烂的民族戏剧文化的艺人斥为“下九流”的惊人落差。作者热情洋溢地歌颂了“旧艺人”翻身解放、命运大转折带来的无限欢心与幸福,讴歌了改革开放给戏剧舞台带来的百花齐放的春天。
  • 南方风味小吃

    南方风味小吃

    《家庭美食坊丛书》根据四季的特点、不同的家常菜式、南北方的不同饮食习惯,精选了一千多道家常菜。食物搭配具有较强的针对性,富含营养,又有保健功效,让你吃得美味,吃出健康。《家庭美食坊丛书》内容丰富,实用性强,通俗易懂,还有相关的营养知识,是家庭食物调养的有益参考书。
  • 绝爱:与吸血鬼共度之夜

    绝爱:与吸血鬼共度之夜

    当吸血鬼发现自己爱上了人类,就等于饥饿的人爱上了自己的食物;当吸血鬼渴望阳光,那么他已不再是吸血鬼。懂得温暖的含义,因为已经找到了阳光。文章搞笑兼煽情,希望这篇文可以温暖你我他……我不惜一切代价找到你,哪怕等待漫长的岁月,哪怕灵魂遭到了干涸,哪怕与整个世界为敌,也要与你生生世世在一起,永远没有尽头。
  • 明治天皇:孝明帝驾崩卷(下册)

    明治天皇:孝明帝驾崩卷(下册)

    《明治天皇》再现了日本从幕末走向明治维新的历史变革,以优美的文笔,宏大的场景,详细描绘了日本近代决定国运的倒幕运动的整个过程。本书塑造了一个个鲜活的日本近代史人物形象,以及他们的坚定信念,对“安政大狱”、“樱田门之变”等重大历史事件的描述详实生动,是一部了解近代日本不可多得的佳作。
  • 嫡女棣王妃

    嫡女棣王妃

    “姨娘,夫人似乎断气了~”“哼!这么一碗药都下去了,难道她还能活着不成?”“那这······”一个年纪稍长的人朝着这位称作姨娘的人示意了一下自己手中的婴儿,似乎有些犹豫,“这好歹是个男孩,现在夫人已经死了,如果姨娘把他占为己有,然后得了这府中的中馈······”“嬷嬷?!”女子也不等她的话说完,就打断了她,“你记住了,我恨死了这个女人,她的儿子,只能随着她去,我就是以后自己生不出儿子,抱养别人的,也不会要她的。把他给我扔马桶里面溺了,对外就说一出生就死了!”猩红的嘴唇,吐出来的话却是格外的渗人。嬷嬷还想说什么,动了动嘴,却是一句话也没有说,转身朝着后面放着马桶的地方走去。却是没有发现旁边地上一个穿着有些破旧的衣服的小女孩此刻正瞪大了眼睛看着她们两。这是什么情况?自己不是被炸死了吗?怎么会······于此同时,脑中不断有记忆闪现出来,她们是自己的母亲和刚出生的弟弟啊?!不行,先救人。转头看见旁边谁绣花留下的针线跟剪刀,想到自己前世的身手,拿起一根绣花针就朝着那个嬷嬷飞了过去,却在半路上掉落下来,暗骂一声,这人是什么破身体。却引得那两个人听见动静看了过来。女人阴狠的盯着她,“你居然没有死?”微微眯起眼睛,自己的前身也是被她们弄死的了,看样子她们谁也不会放过,抓起旁边的剪刀就冲了过去。随着几声惨叫声,从此以后,府中府外都传遍了她的“美名”——凤家大小姐心肠歹毒,刺伤了府中无数的人,宛如一个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