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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她不能回天山

“怎么……这么问?”承锏亦是转过头看平若溪,不知为什么,此时此刻的平若溪看着有些许的悲伤。

“如果你还回来,那么我就在这里等你。如果你不回来了,那我就回天山上去了,再也不下来了。”平若溪淡淡地开口,模样不再一如既往的天真烂漫,脸上是与她极不相称的认真。

“回天山?只有你一个人?”承锏终于蹙起了眉,“你一个小姑娘,要一个人回天山?”

“因为,我本来就是一个人住在天山上的,如果你不会回来了,比起这日苏城,我还是更喜欢天山的自在。”平若溪回答。

“我……也不知道诺儿愿不愿意离开风闻小镇。”承锏微微低下了头思忖着,“若溪,要不然,不就跟我一起回风闻小镇吧,诺儿待人真挚,亦是极好的人,知道是你帮忙找到的普雅,一定会对你很好的。”

平若溪闻言只是笑了笑,随后轻轻摇了摇头:“我……是不可能离开天山的。”

“为什么?”

平若溪笑了,嘴角卷起一丝的苦涩,轻声呢喃:“因为……我的根在这里啊……”

终于,又再次来到了冰川。

浅粉色的身影在巨大的冰川面前渐渐凝聚成形,花亦出现在了巨大的冰川面前,然而,原本应该存在着一个男子的巨大的冰川,此刻却什么都没有。万古不变的冰壁依旧静静伫立,却已经忘却了自己曾经有过的事物,仿佛,那些曾经已经不曾存在。

巨大的冰面上闪耀着夕阳的余晖,折射出了少女略带伤感的脸庞,眼角下方的伤痕同样像是感染了浓浓的忧伤。

“麴冉哥哥……”花亦伸手抚上了那寒冷的坚冰,指尖刚刚触及那尘封了千年的寒冰,便如同被利刃切割,冻得她手臂一颤。

就在那一天,千年不化的冰壁就这么慢慢消融了,冰雪在那一刻破碎了长久的坚冰铠甲,冰川下刺骨的冰水也终于重见了天日。蔚蓝色的水,雪白的冰,暗夜的云,在这片天地间终于融为了一体。

依旧记得那时候轻轻地将手抚上麴冉安详的脸庞,那种真实的触感,是一直以来不曾有过的感动,而令花亦更加不能自已的,却是从麴冉的身上传来的温热!明明那个时候,以为一切都已经过去了的,直到麴冉的身体化为了点点星芒,然后就那么消失在了自己的怀里,即使自己再怎么挽留,都消失彻彻底底……

眼泪不知不觉再度流下了脸颊,花亦向着没有了麴冉的冰壁走近了一步,将自己的脸也贴在了那万古不化的寒冰之上,终于什么话也不说,只是默默,默默地流着眼泪。

麴冉哥哥,你知道么?我现在真的只剩下一个人了……你离开了,现在,连弥沙也不见了,我……找不到他,也找不到你……

时间在无声的沉默中缓缓流逝,花亦终于从那寒冰之上松开了身子,重新又回到了距离那冰川一步之遥的地方,目光却落在了冰川之后更远的冰丘上,那里,一株如塔般伫立的植物就在那里,早已过了花期,但枝干却依旧挺立在那里。

良久,她对着什么都没有的冰川道:“麴冉哥哥,若不是为了这普雅花,你说,我们会不会一直很幸福,快乐地生活在一起呢?”

那记得那久远的从前,蓝天,白云,慕雅别馆……若不是慕雅小姐当时那么坚持地想要普雅花,一切就都不会发生吧……没有普雅花,没有天山的冰川,没有生离死别,也就没有了今天的花亦……和弥沙。

一想到弥沙,花亦的心竟是不由自主地痛了一下,为什么?想到和弥沙之间的情分也将不存在,自己的心里居然会有这样一种失落,甚至是能够相比之于失去了麴冉的那种心痛……

“花亦?”湖蓝色的少女终于从远处出现,唤回了花亦渐渐远离的心智。

“对不起,让你久等了,黎诺。”花亦伸手轻轻擦了擦自己的脸颊,努力平定着自己的感情。

“对不起……自从知道你以前的事情后,我只是觉得抱歉,又惹得你伤心了吧?明明我可以一个人来的。”与花亦相处了这些日子,也知道花亦一直对自己湖灵的身份有所畏惧,黎诺并没有上前,只是远远站着说话。

“没有关系的,反正我也没有地方可以去,四处走走,说不定……能够遇见想要找的人呢……”花亦也只是站定着说话,虽然这些日子和黎诺相处知道了黎诺的的确确是个美丽又善良的湖灵,但不管怎么说……也是湖灵……

自己答应过帮她的,虽然如愿给了黎诺四叶雪镜,但是,和两年前的自己那样相似的遭遇,让花亦即使畏惧着身为湖灵的她,却还是忍不住想要留到最后,忍不住想要看到她找到她心里面的人……承锏。

黎明的第一丝曙光点亮了漆黑的天幕,在光亮袭来的第一时刻,深浓的笑意染上了黎诺整个脸庞。

似乎……就没有见黎诺这么笑过。花亦静静站在一旁,望着相拥而泣的两人,眼角不知不觉也有些迷蒙。太好了呢……黎诺,终于如愿以偿了……

日苏城,天山旁侧的城镇,被枫叶染红的古道,一对久别重逢的恋人终于紧紧相依相靠。

花亦笑着凝望这对久经风霜雨雪的恋人,眼角微微上翘,带着祝福转开了身。黎诺,你的心愿终于实现了呢,这些日子跋山涉水的四处寻找,总算是没有白费工夫,愿得一心人,白首不相离,祝福你们……

雪白的绒毛随着清风飘扬而来,一朵轻柔的绒花停留在了花亦的指尖,带着微微的惊诧,花亦转头望着那个绒花飘来的地方,一张稚嫩的脸庞却在如醉的枫林间若隐若现……好不容易展现的笑颜在花亦的脸上凝固,轻轻地张开嘴,微阖了几下却始终没能发出声音。

是她……平若溪……

“是花亦姐姐吗?”

“花亦姐姐,你可以帮我变成人吗?”

花亦远远望着隐身于枫林间的娇俏少女,耳边响起初遇还是普雅真身时的平若溪的话。

“我是在这三生石的碎片上扎根的,凌昕缘和秦御棠的故事我也解读许久了。”

“他们之间的故事好美,我很感动,我也想要化身成人。”

一遍又一遍,那时候平若溪的宣誓在花亦耳畔久久回旋。

是普雅花……她化身成人却留在了这里么……

花亦直直的目光只是望着枫林间的人儿,不知为何,心里多了一丝的悲伤,似乎……有什么难解的结在这片醉人的景间开始结下。

“诺儿,你是怎么找到这里的?”

承锏的话让花亦终于拉回了视线,再度往回看时,黎诺已经从承锏的怀中出来,正带着盈盈的笑凝视着他。

“承锏,我帮你介绍一下,这是花亦,多亏了她,我才能够找到你。”黎诺拉着承锏的手笑着指静静伫立一旁的花亦,承锏闻言恭敬地对着花亦屈身行礼。

这着实让花亦有些不自在,忙悬空着做了个阻止的动作:“勿需多谢,这段日子我也受了黎诺相当多的照顾。”

“花亦……”黎诺却笑着打断了花亦的话,“承锏就是这样的个性,你若不让他谢,他怕是会不安呢。”

“是么?”花亦终也只是笑了笑,随后指了指不远处的枫林,“若溪……是跟你在一起么?”

“若溪……是谁啊?”

黎诺用着云淡风轻的口吻问着承锏。秋季的天空高朗而明媚,淡淡的流云若有若无。

承锏并肩坐在黎诺的身侧,一同坐在河岸上望着河面上倒映而来的天空,淡淡地笑道:“是我在天山遇到的人,她甚至可以算是我的救命恩人呢,若不是若溪,我怕是一个人在冰川永远都回不来了,更别说找到普雅的花蜜了……”

“你找到所谓的普雅了?”黎诺有些吃惊地转头看承锏,但是,此时此刻,她却没有原本想象中的那么高兴,是啊,即使是找到了,对于现在已经成了湖灵的她来说又还有什么意义呢?唯一能够让人感到安慰的,那也只有承锏还不知道这一切,承锏还沉浸在那样深浓的快乐里。

“那你……喜不喜欢她?”黎诺歪着头侧睨着看承锏,一如既往地开门见山。

“诺儿你说呢?”承锏闻言却也只是回望黎诺微笑。

目光在极短的距离里相交,互相望着对方的眼眸,两人终于同时吃吃地笑了起来,黎诺侧倚进了承锏的怀中,双手捧着他向下的脸,道:“我说……你喜欢。”

“那便是喜欢吧。”承锏宠溺地环住了黎诺的身,但不多时却开始微微蹙紧了眉,“诺儿,你的身体……好冷。”

笑容霎时凝固,黎诺亦是垂下了眼帘:“是吗?我也觉得冷……”

承锏和黎诺是从小的青梅竹马,从小,也就知道黎诺生来就有一个怪诞的病症,冰寒之症。小时候,就一直觉得奇怪,为什么黎诺的身体会比大家都冰凉,而随着年龄的长大,也渐渐知道了病症的严重。

直到那一天,风闻小镇上唯一的一位大夫那么对他们说,说黎诺的生命不会再太长久了,多则五年少则三年……一句对于时间的限定让大家都沉默了,就那么静静过了一夜,黎诺在心底打定主意要坚强面对,而就在那一夜,承锏则决定要前往天山的冰川为黎诺寻找百年一绽能治百病的普雅。

承锏从怀中掏出了从平若溪那里得到的普雅花蜜,打开瓶子喂到了黎诺的嘴边:“这是普雅的花蜜,试试吧。”

“嗯。”黎诺顺从地点了点头,仰头喝下了那瓶小小的玉液,甘甜的味道在喉间顺滑下去,一瓶见底,黎诺轻轻擦了擦嘴角,轻轻道了声,“谢谢。”

“怎么样?有效果么?”承锏的手抚在了黎诺的脸庞,依旧是那样的冰凉。

“就算是普雅的花蜜,也不会这么快就见效啊……”黎诺微微嘟起嘴嗔笑着,明亮的眸子里是闪亮的光芒,然而,在这笑颜下却是更深沉的哀伤:或许对自己的病,普雅的花蜜确实是灵丹妙药,但是现在……

还记得,冰寒之症是冷到冻结一切的痛苦,而现在的自己,依旧冰冷,但那冰冷,却是没有温度的,寒冰的气息一丝一毫都没有,有的,只是无尽的空洞,无尽的漠然……自己,已经是一个湖灵了,与病症什么的无关,湖灵本身的存在,就是一个冰冷到了极致无法解救的地步。

“怎么了?”看着黎诺怔怔出神,承锏轻声询问着她。

“没……没什么……我只是在想,那位若溪姑娘好不简单,普雅花蜜这么珍贵的东西她居然能找到这么多。”黎诺慌忙拉了平若溪做借口,“而且我都不知道,原来,她和花亦是旧识呢。”

“是呢,我也从来没听若溪提起过,她有一位像亦姑娘一样的姐姐。”

小巧的庭院里,一白一粉两袭轻纱的薄衫随风而荡,花亦凝神望着平若溪头上雪绒般的头饰,却久久,不知该如何开口。

“你……跟我说过,化身为人,是因为想要寻找像三生石一样美丽的感情……”最终,花亦还是打破了沉默。

平若溪倏地转到了花亦的跟前,小巧的身子踮起了脚尖才望到了花亦的眼睛,没有回答花亦的提问,反却是深深看着花亦的眼睛呢喃:“花亦姐姐,许久不见,你不快乐呢。”

“是吗?”花亦苦笑着摇了摇头,原来,自己的心思,有这么明显么?

平若溪沉沉点了点头:“我还以为,花亦姐姐会一直很幸福的,那位弥沙大哥怎么没有和花亦姐姐一起来?”

弥沙……古镜的心水被轻轻的两个字点破了宁静……

仿佛是为了逃避般的,花亦轻轻开口:“若溪,那你找到了没?缘精灵曾经拥有过的东西?”

平若溪有些叹息似的垂下了头,还显得有些稚气的脸庞是一脸的无奈:“找到了。”

“是……承锏?”虽然心下一惊了然了七八分,但花亦还是想要将最后一层面纱揭开。

平若溪一直甜美微笑的脸终于也变得沉寂,等待回答的时间仿佛变得漫长无比,风声掠过耳畔一阵又是一阵,终于,在一阵微弱的风声中,夹杂着更加微弱的回答:“是呢……”

果然呢,花亦在心底深深地叹了口气:“你也看到了,承锏的身边,有黎诺的存在啊。”

“我知道的。一直……一直都知道的。”平若溪小小的脸努力扬了起来,眼角依旧是弯成了月牙形,仿佛在告诉着花亦,她一直都了解,她也一直都不在乎。

“值得么?”花亦有些不明白似的抓住了平若溪的手,紧紧地抓着,然后反手抬起了她的手腕,将手心向上翻着,那里,缠着厚厚的绷带。

“告诉我,这里面是什么?”

平若溪微微侧过了头,眼里似乎闪烁着晶莹,却是倔强的将头偏向了一侧,不回答也不做声。

“是树疤,对不对?”花亦轻声问着,虽然是问着,但那口吻却是没有一丝一毫的疑问。

“昨天,我去了冰川,麴冉哥哥原本在的地方,在那里,我也看到了你的真身。所有的花儿都枯萎了呢,虽然,你曾经告诉过我,普雅花的花期本身就不长,但是,你知道么?我昨天见到那高耸着的普雅的时候,那真的是缺失了很多的生命力。”花亦有些悲伤地望着平若溪,“虽然我对于普雅的认知依旧没有那么深入,但是,失去花蜜这样的事情却还是能想到后果是什么。普雅的花蜜,那就是你的血啊。”

花亦越说越激动,普雅……就是为了普雅,她的麴冉哥哥消失了,所以,即使是为了麴冉,自己心里也不希望平若溪会发生什么事。

平若溪听着花亦这样的言语,却是微微有些发抖,花亦的一字一句都是那样的真实,是的,花亦依旧不了解普雅,但她每一个字都是在点子上的:普雅的花蜜,那是她的血……

普雅的花蜜,那是她的血……

“不要……不要再说了,花亦姐姐。”或许是因为自己一直不想去想的事情被赤.裸裸揪到了台面,平若溪有些不知所措地抽出了被花亦握着的手,字里行间已经有了慌乱的情绪。

“不说就不是了么?”花亦有些难过地转过了身,“我只是希望你好好待着自己,我给你四叶雪镜,不是为了让你伤害自己的。”

“我不后悔,我不后悔不就好了么?”平若溪慌乱却执拗的声音断断续续地传来,“我并不一定要得到什么,我只是想就这样留在他身边,帮助他,难道不行么?”

“你会痛苦的……你现在,就已经不快乐了。”花亦反握住了平若溪的手,想要将自己的心意传达给她,“他爱的,是黎诺。”

听着花亦的话,平若溪眼睛里的光芒却依旧执着:“我一直就知道的,他从来不忌讳在我的面前谈他们之间的感情,我知道的……”

“即使是这样,你还是一如既往爱他么?”花亦有些难以理解似的看着平若溪的脸,那样年轻稚嫩的脸,像是一个孩子,但这孩子,已经是陷入了感情的漩涡。

“我只想默默陪在他身边,看着他幸福的样子就好了,看到他接受我的普雅花蜜时那样灿烂的笑颜,我真的好开心。难道就只有这样愿望的我,花亦姐姐都不愿意祝福么?”平若溪说着微微抽噎了起来,眼圈不知不觉红了,“说起来那位弥沙大哥又何尝不是这样对花亦姐姐?”

平若溪的话像是一把尖锐的刀子,虽然并没有恶意,但是却已经深深地插在了花亦的心口。自己之前似乎都没有意识到这一点呢,弥沙,自己对于弥沙给予关怀的全盘接受,原来便是让他难以自拔的原因么?……然而,真是可笑,就算现在明白了这一点,自己却还是不曾后悔一直以来的行为,甚至……越来越想念弥沙在身边的一切,明明……明明麴冉哥哥依旧……

“我们……都是傻傻的人呐……”有些不敢直视平若溪坚定的目光,花亦转过了头,良久,又是悠长的一声叹息。

“你说,你是因为喜欢昕缘和秦御棠的感情才想要化身成人的。但是,你不记得昕缘最初的时候也以为自己喜欢的是韩之天么?”

“花亦姐姐?”平若溪的目光随着花亦步伐的转换而变换着方位。

“最初所认定的人,并非一定就是能够携手一生之人。当初的昕缘,若不是放开了对于韩之天的执念,又如何能找到真正属于她的三生之缘?”花亦轻轻开口,但口吻中却比之前多了一分优柔,或许,现在她劝说平若溪的,是她自己都不能够为之确信的话吧。

腥红的悸动在血液中猛然翻腾,殷红色的光芒弥漫了整个视界……

世界似乎在一瞬间安静的无以复加,能够听见的,就只有此时此刻自己渐趋粗重的呼吸。

“花亦姐姐?花亦姐姐!你怎么了?!”平若溪有些惊诧地看着血红了双眸的花亦,深深地倒吸进了一口凉气,眼前这个人的气息,可原本的花亦完全不同!

又是这种感觉,自从那个时候在归墟喝了枢姬的血之后,这样的感觉越来越频繁了……花亦痛苦地用双手掐住了自己的脖子,艰难地开口:“快走!忍一忍就能过去的,我要一个人静一静!快走!”

平若溪又是无助地往后退了一步,花亦的模样,根本就不像没事的样子。只要忍一忍这样的话,她能够相信么?

“快走!”眼角的余光看着平若溪只是呆呆地伫立在一旁,花亦用着最后的力气大声喊了出来,也就是从喝了枢姬的血开始,四叶雪镜的镜泪对这个病已经没有效果了,唯一能够克制这种对血液的渴求的东西不复存在,血液……已经是不能或缺。

依稀记得,在四叶雪镜的花田里,自己曾经咬了弥沙,那个时候,弥沙温柔地向她承诺只要她需要就会给她血这件事情,而她,也在心里默默许下了誓言,此生,她只向他一个人索取血液。

只向他一个人……花亦有些难耐地闭上了殷红色的双眸,越是被这种病痛所折磨,就越是明白这血液的渴求的价值,如果说这是一份契约,那么,现在她只愿意与弥沙一个人缔结。

“还不快走!”

花亦痛苦地闭上了眼,满满的悲哀,为什么平若溪依旧只是呆呆地站在一旁,不离开也不闪躲,此时此刻,居然还就这么走近了她的身边,难道,她不知道现在的自己很危险,也很脆弱么?危险脆弱到丝毫不能控制自己的欲望。

“花亦姐姐……”平若溪忽然张开双手扶住了摇摇欲坠的花亦的身体,然后又慢慢解开了缠在自己手上的厚厚的绷带,再然后,一丝腥咸的,香甜的味道缓缓沁入鼻芯……

“不要……不要!”眼中迷离的色彩一晃而过,仿佛这才明白平若溪想要做的是什么。但是不可以,与平若溪不过也就是数面之缘,承她不弃叫自己一声姐姐,怎么就能够这么理所当然地接受来自她的血液?!

终于,用尽力自己剩下的所有力气,将平若溪狠狠地推开了。

“花亦姐姐,这不是血液,这是普雅花的花蜜。”平若溪却没有离开,只是站定,然后笑着向花亦解释,“普雅能治百病,而疗效最好的,便是她的花蜜,我现在给你的,不是血液,仅仅只是花蜜。”

“花蜜?”花亦苦笑着,残存的理智却让她再度摇头,“你已化身成为人,普雅的花蜜,那就是你的血。那是血蜜。”

“根本上,就仅仅只是花蜜。”平若溪不顾花亦的反对,将手心尚未结痂的伤口再度撕裂,鲜红的血液汩汩涌出,在苍白的手掌上愈显斑驳,渐渐,那耀眼的红渐渐发生了变化,鲜妙的色彩渐渐变成了安宁的珍珠白。

“花亦姐姐你看,的确,是花蜜吧?”平若溪一脸的真挚,“普雅花蜜的话,一定能够没事的,喝吧,就算是报答你让我成人的谢礼。”

“走开!快走开!!”花亦有些疯狂地叫喊着,然而,平若溪却依旧是……越走越近。

若溪,你究竟明不明白,我跟承锏是不同的,承锏可以要你的血蜜,仅仅是为了黎诺的冰寒之症,虽然难解,却也依旧只是俗世的病症罢了,而我……而我,是为了压制那样疯狂的渴望,即使是能治百病的普雅,即使是你的血蜜,若给了我,还是会从你那里无所限制的汲取灵力,直至……你灵力的干涸……

天山的夕阳红得像火,烧遍了天际。

终于,那一袭淡粉色衣衫的女子站在了参天的普雅之前,高耸的普雅,就这样深深地扎根于那千古年来不化的冰川上,虽然辛苦,却依旧拼了命地想要留住自己的生命力。

花亦静静地抬头昂望着那株普雅,熟悉的气味在风中飘荡,那一刻,花亦的心里恍若有过一瞬间的失神,仿佛,自己是第一次见到这普雅花,惊奇,感叹。然而,花亦心里却依旧清楚,眼前这高耸的普雅,究竟是谁。

“若溪,你真是太傻了,百年的风霜,才换得当初的成人。”花亦对着普雅轻轻地道。

然,没有回答。

平若溪还是给了她血蜜。普雅虽然保存了生命力,但是,心智的清明却还差得很远。

花亦微微叹息着摇了摇头,缓缓转过身,不愿再凝视着那曾经熟悉的事物,或者说是人……平若溪。

“亦儿。”一个娇柔的声音从背后叫住了正欲离去的花亦。

花亦闻言停住了脚步,却是微微蹙着双眉,匆匆回头,又是满脸的惊诧:“魅儿,为什么你会在这里?”

“好久不见了。”魅心笑得坦然,依旧是一身贯穿的绯红色衣衫,在夕阳的渲染下,竟是多了一份的妖冶。

“魅儿……”看着多年未见的姐妹,花亦张了张口,但最终却发现,除了唤她的名字,自己已经没有能够跟她说的话了。

“好过分呐,毕竟这么多年没见了。”嘴角勾起一丝悄然的笑意,魅心缓步上前,向着花亦伸出了手轻轻地抚到了脸上那无遮无掩的伤痕上,问道:“原本,这里是有一片花钿的吧?为什么丢了?”

“魅儿的话……好奇怪啊。怎么了么?”花亦静静地任由魅心的手停留在自己的脸庞,只是淡淡开口。

“你似乎……并不快乐呢。为什么你现在只有一个人了呢?原本以为,你会一直留在那个弥沙身边的。”魅心若有若无地开口,依旧是淡漠的口吻,只是语气中却包含了些许淡淡的失望。

“魅儿,别说了。”

看着花亦暗暗垂下了眼帘,魅心有些了然地叹了口气,指了指花亦身后那高大的普雅花,低语了一句便又匆匆转身离去了。当真……来去如风。

什么?魅儿……花亦望着魅心离去的背影,一阵疑惑,最终仿佛妥协了是的,心念一动,留有三片花瓣的四叶雪镜便出现在了手中。

这是属于平若溪的四叶雪镜,当年帮平若溪成人时,便是用了这株雪镜四片花瓣中的一片。

“试试吧。”花亦双手捧着四叶雪镜,扯下了那浅灰色的花瓣,随后,将那离了花萼的花瓣洒向空中。

浅灰色的花瓣在鲜红的天空下显得异常妖艳,随着那若有若无的风,慢慢飘向了那伫立在冰川上的普雅……浅灰色的花瓣最终还是落在了普雅的树干上,与原先就存在的白色花瓣印记一起,落在了普雅粗壮的枝干上,一阵炫目的白光过后,原本高耸着的普雅消失了,留下的只有那有着众多破碎痕迹的冰川和跪坐在冰川上的平若溪。

深秋的红叶一片连着一片,漫天的红叶不知承载了多少的思念。

平若溪望着这满眼的相思,抬手摘下了一片,静静地凝望了一会儿,若有所思地笑了笑,恬然而静谧,仿佛是看穿了红尘,然而,只有她自己知道,她怕是永远出不了那样浓厚的迷障了。

在这片林子的深处,就是她曾经的家,和他在一起住过的家。

沿着熟悉的风景,那熟悉的小木屋也最终出现在平若溪的视野,只是,令平若溪有些不敢相信的,却还是那个同样执着一片红枫黯然垂首的男子。

“承锏?”带着淡淡的惊喜和有些不相信的怀疑,平若溪的脸上还是绽开了微笑,他也是在乎她的,所以,他在等她。

“承锏。”

一个窈窕的女子从木屋中缓步出来,硬生生将平若溪的话抢了去,承锏闻声放下了手中的枫叶,温存地微笑着转身,口中是温柔的回应:“诺儿。”

回转的目光扫过身后的一整片天空,却没有如预想的那样落在黎诺的身上,而是长久地停留在了不远的身后,深秋的风带着一种凛冽之气,将那大片的枫叶和平若溪雪白的衣裙都吹得荡漾在空中,终于,一个释然的微笑长久地绽开在承锏的眼角眉梢:“若溪,欢迎回家。”

静静走在漫天的红枫下,没有跟平若溪一起回日苏城,只是沿着这满是枫叶的小径缓步而行。自己……没有地方可以去,因为没有人在等着她的归来,明明,黎诺跟她说过,如果真的无处可去,就与她结伴而行。但是,事到如今,也已经不能单纯地去找黎诺了吧。毕竟,黎诺找到了一直以来所寻求的归属,而自己,明明一直支持着她的自己,就在刚刚,接受了给予平若溪祝福的请求。

“若溪,真是好执着……”花亦淡淡笑着,虽然,她不是那么希望平若溪和黎诺会成为某种意义上的对手,但是对于平若溪那种敢于追求自己幸福的勇气,花亦还是钦佩的,还是,满怀着憧憬的。

依旧是行走在无边无际的醉人枫色中,花亦不禁想起了刚刚和平若溪的谈话,原本,自己是想劝说平若溪放弃那种痛苦的等待的,只是没有想到,到头来被说服的竟然是自己。

“最初所认定的人,并非一定就是能够携手一生之人。当初的昕缘,若不是放开了对于韩之天的执念,又如何能找到真正属于她的三生之缘?”

自己对平若溪如此说道。

三生石,想着镜林雪镜花田中的那块亘古的奇石,花亦所思所想,便如她自己所言,当初的昕缘,若不是放开了对于韩之天的执念,是无法找到真正属于她的三生之缘的,若不是她最终看清楚了韩之天对慕雅小姐那样深邃的感情,也看清了自己的痴心错付,她是无法牵上秦御棠的手的。

然而,当她这么说的时候,却怎么也没想到平若溪会那样回答她。

平若溪说:“花亦姐姐只是看到了凌昕缘的等待么?那么,秦御棠的等待又是什么呢?”

是啊……秦御棠……秦御棠,自己从来都没有想到过,原来,等待的不仅仅只有缘精灵,还有一个人也在等待,还有……秦御棠。

“即使是在凌昕缘全心全意痴痴守候着韩之天的时候,秦御棠的目光也从未离开过凌昕缘一时半刻。他爱她,只想守着她,不管她看不看得到自己,就是想要默默守护着她。”平若溪坚定地开口,“若不是坚定不移的承诺,秦御棠又怎么能够最终赢得凌昕缘的心呢?”

“你……是要当秦御棠么?可是,当时是因为韩之天眼里根本没有昕缘,是昕缘痴心错付,但是现在,承锏和黎诺是两情相悦的……”花亦缓缓摇着头,明明,心里是同意了平若溪的说法,但是……但是,要她在这里说出“我支持你”这样的话语果然还是不行么?

“我……并没有一定要做和凌昕缘委身相托的秦御棠,我只想做与凌昕缘患难与共的秦御棠!”从刚开始的犹疑到最后的坚定,平若溪的眼睛中是不可动摇的信念。

花亦有些痴然地看着平若溪,忽然觉得自己所有的语言在此刻都已经是苍白无力,平若溪心里早已有了主意,无论说什么都是无济于事,而更可怜的是,自己已然在心中赞同了她的想法:“是么?”

“是啊!”见花亦没有反对,平若溪笑逐颜开,上前挽住了花亦的手臂,呢喃道:“花亦姐姐,其实我早就想劝你了,关于守候和被守候,你也要四处看看,不能只着眼于一点呐……你看,你看着三生石,因为凌昕缘的关系便只道守候不值,但若现在看到了秦御棠,便不再是那么回事儿了。”

“所以呢?”

“所以,那个……弥沙大哥啊……”平若溪支支吾吾地开口,在天山冰川,自己总是能够看到花亦静静地凝视着那个冰壁里的人,而也总是看到,在远方藏身,不让花亦瞧见的另一个眉心一点朱砂的男子。

“若溪……别说了。”明白了平若溪支吾的原因,花亦开口打断了平若溪的话,麴冉哥哥和弥沙么?花亦苦笑,在归墟底,风咸大人将这一问题生生捅破放在了自己的眼前,而如今,又是平若溪么?

平若溪知趣地掩住了即将要脱口而出的话,转着话题:“那花亦姐姐,我们可以回去了么?出来冰川也好几天了呢。”

花亦缓缓转身凝视着平若溪依旧稚嫩的脸,不知为何自己却只是打趣:“果然是个急性子的丫头啊,怎么,就这么急不可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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