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话说回来,和你的小公主最近相处如何?”尉迟不畏一边收拾着棋盘上的棋子,一边询问尉迟不却道。
“还不错吧。”尉迟不却随口答道。
“那就好。小公主于我们而言是一个有力的武器,万万不可怠慢。”尉迟不畏抬眼盯着尉迟不却许久,似是想从他的脸上看出些什么。
“臣弟明白。”尉迟不却低着头行了个礼,“皇兄若是没什么事了的话,臣弟便先告退了。”
“行,你去吧。记住朕你说的。”尉迟不畏摆了摆手,示意他可以退下了。
尉迟不却离开尉迟不畏的书房没走多久,就遇见了同样从任风叹的房间里走出来的任风吟。任风吟一脸肃容,倒是让他吃了一惊。
“任风吟。”他唤了一声,任风吟闻声抬头,冲着他露出了微笑。
“你干嘛去了?”任风吟见他像是刚从他大哥房里出来的样子,便张口问道。
“没什么,和皇兄下了盘棋。”尉迟不却和任风吟一道向着两人的宫殿走着,还未到殿门口,就看见尉迟琬一行人也在向着他们的方向走来。
尉迟琬由身边的嬷嬷搀扶着,在看到尉迟不却和任风吟的时候顿住了脚步,抬了抬手示意他们二人过去。
尉迟不却伸手牵过了任风吟,二人加快了脚步走了过去。他们谁也没有注意到,止星在小路的拐角处看着他们,脸上的表情越来越凝重。
“星侍妾,我家郡主正在练舞,您先在前厅等一会,奴婢这就去通报……”
“走开!”止星一把推开格莉亚的侍女,急冲冲地就往格莉亚宫殿的后院走去,一路上就连撞到人也不管不顾,她还未看见格莉亚的身影就开始大喊大闹起来:“格莉亚!你给我出来!”
格莉亚听见有人呼唤自己的名字不由得停下了舞步,她接过侍女的帕子擦了擦额前因练习舞蹈而留下的汗,抬步向着止星发出声音的方向走了过去。
“星姐姐,出什么事了……”
格莉亚话音未落就被止星截住了去路,止星一脸怒气地看着她,愤声道:“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心思练舞?!练舞,练舞,练舞,你除了练舞还会做些别的事吗?!”
格莉亚和止星相处的时间不算短,虽说彼此来往不算多,但是性子上还是有些许了解的。止星遇事,尤其是遇到和尉迟不却有关的事,一向表现得急躁,格莉亚甚至不用开口问,就能想到这会儿止星会来跟她说什么。
听说前晚尉迟不却带着新王妃出宫去了,那一晚止星急得一直没睡,天刚蒙蒙亮,她就冲来了格莉亚这里,要求说是,一致对外。呵,格莉亚听见她这话不由得觉得好笑,人家是央鹤国的掌上明珠,才貌双全,怪不得王爷喜欢。她们不过是侍妾而已,何苦去跟人家好端端的王妃争什么你死我活。
“练舞没什么不好的,我也就这么点爱好了。”格莉亚笑道,“怎么,又来说王爷和王妃的事?”
“你好歹也是个塔巴族的郡主,怎么连一点上进心都没有呢?”止星听见格莉亚这个无所谓的语气顿时气不打一处来,这个格莉亚真是气死她了。
“正因为我是塔巴族的郡主,我才不会对灭了我整个部落的人有兴趣。”格莉亚说着,眼底闪过一丝无奈:“星姐姐,打从我成为侍妾的那一天和你遇见的时候你就知道,我不会和你争什么,更不会和王妃争什么。”格莉亚听着止星急切的呼吸声,轻声地说道。
止星闻言别过脸“切”了一声,她早都该料到,这个格莉亚天天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根本不可能和她统一战线。真是气糊涂了,止星愤愤地一跺脚:“你真是,孺子不可教也!”说罢,扭头就走。
“郡主,您是真的铁定了心,这辈子都不会接受王爷?”一旁的侍女听见格莉亚和止星的对话,见止星渐渐地走远了,才缓缓开口问道。
“你当那央鹤国的公主是做什么要往这西域苦寒之地嫁?无非是为了她的国家和亲罢了。泱泱中原大国,好男儿多了去了,何苦作践了自己。”格莉亚将帕子放回了侍女手上,在小石桌旁坐下,侍女急忙递过早已准备好的果盘,格莉亚却并不急着吃,而是继续说道:“他们是和亲,至少双方敌我力量都不敢轻举妄动,说不定还将是一段促成两国情谊的佳话。但我不是,我的部落被尉迟不却灭族,我被他的父亲随意赏赐给他,国仇家恨,势不两立。”
“王爷待您不差,如今塔巴毕竟……”侍女顿了顿:“郡主,到底是个女儿家,还是需要依靠的。”
“你也说了,他待我不差。”格莉亚闻言轻轻地挑起嘴角:“所以,我一个女儿家,也不曾妄想光复我塔巴部落,就这样安安稳稳地过日子就够了。至于止星,还有,咱们那位新王妃,她们的事情,不想掺和。”
“郡主!”侍女突然有些激动起来,就连声音都放大了几倍。
格莉亚抬眼看了她一眼,面上的表情倒没什么变化,只是声音冷了不少:“安蒂,你今天话还真是多。我想自己呆一会,你先退下吧。”
安蒂本还想多说些什么,可是见格莉亚已然扭过头去不想再理她的样子,便也悻悻地退下了。
格莉亚很清楚安蒂心里在想什么,仆凭主贵,安蒂跟着她嫁给尉迟不却,心里也是存了想法的。只是,她心中有着浓厚的家族观念,这数年时间,私下间根本不曾和尉迟不却有过多余接触。她见尉迟不却见得少,安蒂想要吸引尉迟不却注意的机会也就更少,多年下来,心里的怨气想必是积了不少。格莉亚想着,重重地叹了一口气。
却不曾想,安蒂转头就去找了止星。
“你这样做,你家主子知道么?”止星看着安蒂在自己面前泪如雨下,有些无奈。
“我家,我家郡主,根本不曾为自己着想过。”安蒂一边伸手抹着脸上的泪水,一边偷偷抬眼看着止星的反应:“可是,我这做奴婢的实在是看不下去了,郡主不主动争取自己的利益,忍着委屈受欺负,我必须得帮帮她。”
“王妃,好像并没有欺负到你家主子头上吧?”止星虽说行事冲动,但是心思也不是浅薄的,这种“叛主”的家伙,还是先审审比较安全。
“王妃一来就夺去了王爷全部的爱,我家郡主嘴上不说,心里不是不委屈的。今天星侍妾您去找我家郡主,无非也是想一起赢回王爷的一点点注意而已。”安蒂说着哭得更厉害了,好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似的,那满眼的泪,看得止星心里直犯嘀咕。
“所以你到底想要什么?”止星懒得再跟她绕弯子,开门见山道。
“您想和我家郡主怎样合作,我就怎样帮助您。”安蒂哽咽道。
“好处呢?”止星追问道。
“好处等您看到了我的利用价值后再商讨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