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静的坐在一边品茶的玉梓轩将水清浅的每一个表情都看在眼里,对于水清浅语气中的变化微微勾起嘴角,浅浅的笑容给那张温润如玉的脸增添一抹光彩。
“正所谓茶道万千,心静茶自香。古语有云:上者生烂石,中者生栎壤,下者生黄土。轻络姑娘泡的茶,茶色泽青翠碧绿,汤色黄绿明亮,滋味都醇厚鲜爽,茶香清新馥郁,是今年上等的新茶。秦某不才,初闻茶香,感受的是纯然清新之气,而后饮之下,感受的是一种浑然天成的感觉,然后余韵饶舌,宛若这人生百态。人世纷繁,世人皆用小心翼翼的心态活着,活出了自己的幸福茶味。品此茶,让我想到的是,生命的纯粹与精彩。”
秦牧岚话音刚刚落下,水清浅双眼猛地一亮,微微点头,却没有多加评论,直接对着叶凝说道:“叶公子,现在可想好答案了?”
“清浅姑娘,听闻叶凝公子是你的常客,往往都能说出你想要的答案。如果叶公子先说,或许清浅姑娘就看不上在下的见解了。”玉梓轩从进入红帘幕开始到现在,很少说话,但是却有一种让人无法忽视的气质。此时看到水清浅眼中的光芒,知道自己如果再不回答,那就真正的失去机会了。
如果说秦牧岚让水清浅感觉到的是一种熟悉中带着危险的气息,让她忍不住好奇,那玉梓轩便是纯粹的神秘了。这个看上去温润如玉的男子,在那无害的笑容之下,是一种不可企及的距离。
“香泉一合乳,煎作连珠沸。时有蟹目溅,乍见鱼鳞起。声疑松带雨,饽恐烟生翠。傥把沥中山,必无千日醉。虽然玉某没有亲眼见到煮茶的场景,但是却能想象得到煮茶时身心宁静的感觉。轻络姑娘端茶时的小心翼翼,想必此茶一定费了她不少功夫。饮茶者思其源,玉某在此,首先谢过清浅姑娘能给玉某一个品茶的机会,再感谢轻络姑娘妙手煮茶。”
玉梓轩说的无外乎一些奉承之语,但是那温和的语气,却有让人信服的奇妙能力。水清浅知道玉梓轩是看出了自己此时对轻络的不满,所以才首先感谢了自己。此人,为人处事尤其精明。
“玉公子好文采,信手拈来便是千古绝句。”水清浅也很好奇这玉梓轩会从那茶中品到什么。
“玉某只是对诗词略懂一二罢了。清浅姑娘这一杯‘潜山毛尖’倒是让玉某想起了之前偶然听到的一首诗。”如果说刚才品茶的过程中谁的姿态最优雅,非玉梓轩莫属,李勋几人不提,秦牧岚太过大气,叶凝太过秀气,唯独玉梓轩,宛如真正的茶道高手,每一步都恰到好处。此时看来,果然是深有研究,竟然猜出了是什么茶。
“什么诗?”作为花魁,水清浅虽然最擅长的是琴艺,但是诗词也有涉及,这玉梓轩的文采的确非凡。
“品翁宛于水中立,十香烟袅青莲馨。茶饮罢舟玉壶揭,城厥韵存友若临。”玉梓轩吟罢,又浅酌了一口,这才缓缓说道,“我品此茶,就如同写此诗之人的感受。我品到的是情,万物之情。亲情如茶,恒久苍翠;爱情如茶,回味无穷;友情如茶,甘甜饶舌。有情者,天下皆可游;无情者,闻茶不识香。”
水清浅愣了许久,都知道茶如人生,可是真正能品出来的又有几个?
“玉公子果然文采斐然,本少爷佩服之极!”叶凝看着玉梓轩的目光晶亮,“你们都品出了那么多味道,我怎么也不能落后了才对。”
“那我等就听听玉公子的高见了。”玉梓轩轻轻抱拳,认真的等待着叶凝的下文。
“其实,品茶看人心。本公子的心性清浅早已知晓,我也就懒得多说了。轻络丫头,这次的茶的种类,是不是你自己选择的啊?”
叶凝的话一出口,轻络顿时惊讶的长大嘴巴,眼神中满满的不相信:“你怎么知道?”
其实不仅是轻络被吓了一跳,就连水清浅都大吃一惊。虽然知道叶凝很了解自己,没想到竟然连这都猜到了。
“我说我喝下第一口时,感受到的全是紧张担忧和期盼,原来是你这个小丫头泡茶的时候的心思啊?既担心自己选的茶不够好,让清浅不满意,又期盼自己这一次能够获得清浅的肯定和嘉奖,对不对?”
“我……我……”轻络不好意思的绞着衣角,脸色通红,几乎要滴出血来,“我不知道自己选的茶,姐姐会不会喜欢。”
“清浅,我品的是泡茶者的心境。怎么样,还算准确吧?”叶凝扬起嘴角,带着一种天生的洒脱与自信飞扬。
原本水清浅在这一关准备的问题依旧是对联,但是却因为想了解一下忽然出现的秦牧岚和玉梓轩,这才临时改变主意。现在七个人都已经回答了,叶凝的别出心裁,秦牧岚和玉梓轩的茶韵深沉,倒是让自己有些为难了。
“清浅姑娘,我们都已经回答完了,你的答案呢?”从听见秦牧岚的见解开始,李勋就知道自己胜出的机会不大了,但不到最后一刻,人永远是会抱着一丝侥幸的期望的。
“清浅姑娘,快点公布答案吧,也让我们早点知道结果。”孙吉英和李勋的想法差不多,本来能够过第二关都已经很幸运了,这第三关,他们的目的也只是近距离的亲近水清浅而已。
“清浅品茶,品的是纯粹的茶味,想到的也很纯粹,就是这茶从采摘到泡制成茶,嫩绿的茶叶在水中舒展的过程。”品茶而已,那就单纯的品茶,何必牵扯人,这是水清浅喜欢的简单与纯粹。
“这么说来,我们没有一个人答对了?”李勋说完,忍不住笑了出来,看着秦牧岚三人的眼神,带着一种奇异的胜利的喜悦。自己没有获胜,看见别人也不能获胜就是一种胜利。
“我说,李小子,你着什么急啊,虽然我们想的都不一样,但清浅最后还是会选出一个最满意的答案的。我看你是想挨打了。”李勋欠扁的笑容,终于迎来了叶凝毫不客气的拳头。
“叶凝,你敢打我!”
“打的就是你,又不是第一次了!有本事让你爹来找我啊!养不教,父之过,正好可以跟你爹说说你最近的风流韵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