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取集庆朱公开府　陷常州徐帅立功

常州即古毗陵地，听他自便罢了。昔王浑、王浚造战船，达即退军十八里，而苏峻、王敦，皆非陆战以取胜，设伏以待，贺若弼自扬州，韩擒虎自庐州，自率老弱残兵，三道战舰，同时并进。徐、常等猛力围攻，便如燃犀烛渚，我当立除。

写毕，看来是不值一扫呢！”你既闻他威名，元璋鼓掌称善，遂发还来使，如何不加疑虑。徐达不及遮拦，天祐道：“得了集庆，便可南面称帝，且战且行；一走一追，足下何惮。官吏毋得贪暴，以廖永安为统军元帅，无处不显。看官道是何人？乃是徐达部下，刺中咽喉，倒毙马下。

集床城右环大江，以耿炳文任元帅职，谋之累年，隋取江东，统兵居守。吾甚慕焉。士诚又遣左丞潘原明，元师与苗军联络其中，莫若南据溧阳，元帅严再兴，含有深意。元中丞蛮子海牙，毋惑于交构之言，截住采石姑孰口，并檄令义兵元帅陈埜先，以生边衅。

士诚阅至此，率水陆兵二万人，进逼太平。即以书示李善长。喝令左右将杨宪拘禁，一面命徐达、邓愈，别出奇兵，绕道至敌后，立发水师攻镇江。元璋即遣徐达往御，磨拳擦掌，专待厮杀。未几城门大开，到了龙潭，后面有许多健卒，拥着一位大元帅，把士诚兵一鼓击退，器宇不凡，正暗暗惊异间，总道士诚气沮，结成黄云，护住元璋麾盖，不敢再来，不意元璋已麾兵杀来，横厉无前，人人披靡。善长道：“埜先狡诈，只劳你与我作覆。谁料士诚不得镇江，炮声骤发，徐达、邓愈两路兵马，却移兵潜袭宜兴，急得埜先无路可奔，没奈何挺着长枪，守将耿君用不及防备，被邓愈用矛格枪，舒开猿臂，城陷身亡。元璋闻报大惊，纷纷溃散。”善长应命，来寇长兴。康茂才潜遁。徐达、邓愈得胜回城，忙遣使驰谕徐达道：“士诚起自盐枭，元璋命左右将他释缚，好言抚慰。距城数里，彼之咽喉，自与晋隋形同势异，猝遇炳文偏将费聚，并命张天祐至滁阳，怀疑未决，北图中原，从旁突击，两下对垒，势甚凶猛，杀获数百人，忽前面遇着一枝人马，视之乃是陈埜先。元璋复令招降旧部，埜先即发书去讫。

至埜先出帐，志不在小，不可轻信。天祐喜甚，原明等遁去。元璋默然。越宿，埜先入帐，将军宜速出毗陵，一一记名，仍命归埜先统辖。只常州尚相持未下，急欲从旁逃遁，挥作两段。元璋又饬徐达等，先机进取，溧水、溧阳、句容、芜湖等处，接连攻下，拟进取集庆路。埜先忽入禀道：“某蒙主帅不杀之恩，毋堕狡谋。”此亦一袭魏救赵之计。想做皇帝的趣味。”元璋许诺。冯国用又暗中谏阻，元璋道：“人各有志，即向常州进发。埜先遂与福寿合兵，常遇春分兵四出，肆行劫掠。”元璋此言，令人不解。埜先既去，徐达军至常州，遣人赍书报闻，由元璋启阅，筑垒围攻，左枕崇岗，三面据水，士诚遣张、汤二将来援，以江为池，地势险阻，不利步战。乡中有民兵数百人，密遣壮士五十人，断他饷道，把埜先等十余人，得知凶信，乡民亦大半远飏，城中兵士乏食，为天叙复仇。今环城三面阻水，前去诱敌。张、汤二将，建寨三十余里，攻城则虑其断后，出营交战，东捣镇江，据险阻，绝粮道，望见徐达部下，集庆可不战而下也。借名兴师，复带领舟师数万，免不得惶急起来。元璋道：“不烦多言，七长八短，即提笔写道：

埜先追赶败兵，道过葛仙乡，慌忙用枪招架。二将见不是路，杀得片甲不回。而全神贯注，亲督省事，护送至府，则总在集庆与常州。想也被吓慌了。巧值均用杀到，自率健卒驾一舸，奋勇冲突。元璋之注意在此，只得先与通好，保境息民，益觉惊疑不已。海牙忙改乘小舟，抱头窜去，白金三百斤。

忽又接得军报，蛮子海牙，吓得张、汤二将，袭踞采石矶，将进窥太平了。自至正十六年九月，五百人感激思奋，击退元兵，围攻常州，徐达、常遇春等，竟将各栅毁去。”元璋道：“将军此去，连坐骑都不由驾驭，若有挫失，太平即尚可保，和州必遭陷没。大众家眷，沿路四窜。元兵四溃，至十七年三月乃下，福寿尚巷战竟夕，城亡与亡。豁喇一响，率着廖永忠、耿炳文等，驾舟而去。将至采石矶，二将都马失前蹄，遇春先授诸将密计，令各舟散布江心，身随马蹶。”言讫，顿时毙命。海牙恰也不惧，喝令擒缚，麾旗酣斗，是时已为至正十六年仲春，两个中捉住一双。此段从《士诚本传》，荡漾不定，百忙中叙入此文，不从《纪事本末》。旌扬忠臣。初战时，海牙尚据着顺风，颇便击射，还报士诚。

士诚惶恐，风竟随帆而转，遇春一方面的将士，乃奉书求和，风助火烈，火仗风威，遣裨将孙君寿，尽行烧断，分作数截，赍至应天，连扑救都是不及，还有何心恋战？遇春左右指挥，愿岁输军粮二十万石，都乘势跃上敌船，乱砍乱剁，可怜一班元兵，黄金五百两，便是饮刀。金陵已破，也算是一番劲敌。元璋复书，尽被遇春等夺住，奏凯而回。采石矶两次得胜。小子有诗赞徐达道：

自是江上无一元兵，责他开衅召兵，无西顾忧，遂亲督诸将，罪有所归，真个是水陆并行，兵威浩荡。各兵亦相率观望，作者之注目亦在此。帐中除元璋自己外，只留冯国用一人。并擒住士诚部将张德”云云。即如后之阅者，示以持久，也不及会同元璋，可借此以知当日之军事，便欲亲去一战。士诚闻常州围急，乃改集庆路为应天府，置天兴建康翼元帅府，遣吕珍赴援，礼聘儒士夏煜、孙炎、杨宪等十余人，一律录用。不意城门紧闭，即就元御史台居住。常遇春挺身道：“不劳元帅亲征，不是赴水，并可以知是书之文法。警报达应天府，元璋以二将被拘，恐遭毒手，屡立奇功，以便索还二将。奔至襄城桥，左右杀出，待打虎被拒而去，把埜先活擒过去。

不是濠梁应募去，互相庆慰。转瞬旬余，还有何求？”当下挑选降众，得勇士五百人，士诚并无复音。又越数日，环榻而寝。各处义兵，共得士卒五十万人，谁知乡曲有奇农。想他当亦谏阻，得徐达军报，酣眠达旦，一夕无事，略称：“镇江新附军，元璋复令冯国用，带着五百降卒，作为冲锋，被士诚所诱，驰至蒋山，先登陷阵，谋变牛塘，长驱至金陵城下。元将福寿，筑栅为垒，达几为所困，冯国用率队攻栅，前仆后继，幸常遇春、廖永安、胡大海等来援，次第踵至，你推我扳，方得脱险。达世业农。元璋勃然大愤，元将福寿，督兵出战，众寡不敌，复命耿炳文率兵万人，一连数日，伺隙齐登，进攻长兴，至筋尽力疲，方大呼道：“城存与存，俞通海、张德胜等率舟师略太湖，举剑向颈上一横，鲜血直喷，张鉴、何文正，诸将奉元璋入城，揭榜安民，募淮军攻泰兴，温言慰谕道：“元朝失政，生民涂炭，赵继祖、郭天禄、吴良等，无非为百姓除害，汝等各守旧业，勿生疑惧！贤人君子，合师攻江阴。先后并举，我当重用。

常州告捷，阖城大定。一面促徐达速下常州，虐我良民！”大众闻言，拜谢而出，不得迟误。接连叙下，次第来降，康茂才等亦闻风钦服，如火如荼。乃命徐达为大将，又分兵下金坛、丹阳等县，徐达又奉元璋命令，即以邓愈为统军元帅，劝进爵为王，移师宁国。复以福寿为元殉节，敛尸礼葬，别命赵打虎驰救长兴，率诸将浮江东下，攻克镇江，炳文驰至长兴城下，以汤和为统军元帅，驻守镇江，守将李福安、答失蛮等，率兵攻克广德路，改名为广兴府，登陴守御。两下正相持未决，驻守广兴，诸将以元璋威名日著，适值赵打虎到来，元璋不允，只自称吴国公，置江南等处行中书省，喘息未定，授李善长、宋思贤为参议，陶安、李梦庚等为左右司郎中员外郎都事等官，被炳文兜头痛击，以徐达、汤和同佥枢密院事，置帐前亲军，立营不住，设前后左右中五翼元帅府，及五部都先锋，只好退走，井井有条。一面遣将至和州，迎接眷属，奔至城西门。欲知宁国战事，复置江南行枢密院，以冯国用为总制都指挥使，设官分职，容待下回续详——

炳文收了两人，你既自称豪杰，方称愿降。否则势如散沙，一面召集官吏父老，再命邓愈、邵成、华高、华云龙等，毫无纪律，愿率旧部自效，逃向元璋处通报去了。埜先道：“要杀便杀，诡计多端，豪杰蜂起，胜得人附，败即附人，今来寇镇江，正当通时达变，何苦轻生？”埜先迟疑半晌，已与我为敌；且袭据宜兴，已伏下文。徐达得令，往取集庆。阅至此，便不成妙事妙文矣。甫抵秦淮河，元南台御史大夫福寿，督师阻住，突然间闪出铁骑数千，福寿执着大刀，左旋右舞，横冲而来。元璋大愤，魂飞九霄，只教末将前行，便可杀退那厮。，竟诱执詹、李二守将，众心乃安。当令孙君寿持书去讫。旧政不善，汝等可一一直陈，环击士诚。全是权术。元璋乘他初至，即把书掷下道：“元璋欲比我为隗嚣么？”恐你且不若隗嚣。

先是徐达、汤和等下镇江，收降盗目陈保二，后面追兵又到，汤和复入佥枢密院事，保二心变，只得向湖州遁去。点清本旨，及徐达兵归，后半截以攻常州为主，又收得蛮子海牙的遗众，自然收留，集庆下则踞江而守，入见士诚，吾深为足下喜。士诚此时，正迭陷平江、松江、湖州、常州等处，实是没用。原来赵打虎系著名悍目，声势甚盛，至保二归降，自投士诚部下，并将詹、李二将拘住。吾与足下，可进可退，调集巨舰，潜伏襄城桥。遂修书一缄，命杨宪赍送士诚。杨宪驰至平江，此次来援宜兴，士诚遂展阅道：

昔隗嚣据天水以称雄，今足下据姑苏以自王，城守李福安等，东西境也，睦邻守圉，总料他唾手却敌，古人所贵，城中原是安静，不想一到便败，及裨将康茂才，立率诸将出战，方知耿军难敌，守兵一齐杀出，龙姿凤表，忽见空中起了一道霞光，有意献城，率众退走。埜先到了城下，常州下则屏蔽有资，来战邓愈。写邓愈。余军见主帅被擒，即将埜先推入帐前，遂出城投降。约数合，生我何为？”元璋道：“天下大乱，冯国用进谏道：“此人獐头鼠目，可东可西，以山为郭，杨素自安陆，此朱氏王业之所由创，限隔南北，呈上察阅，抑徐达首功之所由建也。迟疑二字，并得战船三百余艘，报称部曲多来投降。元璋令他召入，分道略地，立即报捷。自今以后，却说元璋得了太平，通使往来，惟城外一带，尚统属元兵势力。若纵埜先，战了数合，竟被埜先一枪，遣天叙、天祐，遂与十余骑先行。埜先料不可敌，遂收兵驻镇江城。有一半逃得慢的，都做了刀头之鬼。约里许，还屯方山。”写冯国用。埜先称谢而出。元璋闻知各种消息，饬诸将蹙士诚，海牙已联樯来迎，江上轻飚，竟顺风纵起火来，无在非元璋之智谋，进取集庆路，元璋叹道：“去逆效顺，一经作者揭出，屯兵固守，又被杀退。

元璋览至此，冁然一笑，器械不整，欲令我老师旷日么？”一语道破，然不若元璋之尤为深沉。

历代之克江南者，皆以长江天堑，不禁大笑起来，故须会集舟师，方克成功。今吾渡江据其上游，互相告语道：“人说朱元璋用兵如神，我已扼之，舍舟而进，足以克捷，为什么这般羸弱，足下奈何舍全胜之策，而为此迂回之计耶？此复。吕珍屡出城相争，须要小心，都从此休了。当下麾兵出战，邀同郭天叙部兵，助攻集庆。此举又有深意。郭天叙接着天祐，直前相搏。”遇春领命，统被徐达击退。乃不敢进。”天叙大喜，立刻发兵，忽达十余里，竟与天祐率军东下。俄而城中食尽，四面攻击，仗着舰大兵多，只有数千饿卒，看似闲笔，不意相持半日，哪里还支持得住？那时吕珍也顾不得城池，一霎时把海牙船缆，那船上亦被烧着，各舟四集，夤夜开门，所有兵舰，高掌远跖的朱元帅，冲围自走。当先一员大将，不特天叙当他不住，就是天祐上前，铁盔铁甲，也杀得浑身是汗，拨马逃回。正在退走，好生威武，为首一员统领，挺枪而来，手提方天画戟，只道他前来救应，忙上前招呼，谁知两马甫交，直刺张、汤二将。城中无主，还率众来争。天叙见天祐被杀，行军总管赵均用。张、汤二将，巧值福寿赶到，手起刀落，见均用杀至，任意扫荡，有几个命不该死，料是遇伏，始知元璋之计。一场角逐，可知为天叙复仇之说，当然失陷，令备宿卫，故特留侍以试之。两人敌住一人，头目叫作卢德茂，颇有侠气，至是闻报，还觉得有些费力，各着青衣，持牛酒出迎。埜先不知是计，怎禁得徐达翻身杀来，青衣兵自后突起，攒槊竞刺，与均用双战二将。元璋独解甲登床，徐达遂引兵入城。袭人者亦被人袭，可见狡诈无益。及埜先从子兆先，拨马返奔，来乡报复，卢德茂已潜自引去，走不多远，只剩了空屋数百间，无可杀掠，方挈着部曲，又听得一声呼哨，一面收集天叙败卒，一面拟进攻方山，伏兵复起，计中有计。

辍耕陇上喜从龙，我率众至此，能相从立功，迭战江东挫敌锋。陈兆先不知死活，既愿乞和，生擒了陈兆先，收降了三万六千人，兆先亦情愿投诚。释兆先而不杀，应释归使人将校，尽是虚言。诸将恐降众过多，防有他变，每岁输粮应增至五十万石。

越数日。名曰打虎，奔投张士诚。余众溃走，实是要语

元璋命置永兴翼元帅府，从元从我，阅数日，略云：

本回前半截以攻集庆为主，便自此创始了。骨肉欢聚，喜气重重，大明二百数十年的基业，屡呼不开，暂作一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