登陆注册
1890400000028

第28章 下连(1)

1

到了连队,就直接称呼连长。这样才亲切,像是自家人了。叫张连长是不行的,见外。没人说过这个问题,但进了连队的门儿,就像被赋予了某种天赋,你会忽然明白这简单却微妙的规矩。

第二个问题是——必须判定连长是否具有幽默细胞。然而在最初的五分钟里谁也不可能轻易下结论,于是王远和肖遥——前来报到的两个实习学员——恰如其分地表现出一无所知者应有的沉默,或者说沉稳。

连长裹了一身塑料围腰走过来,塑料围腰上黏着黄棕色的糊糊,看上去,连长的上半身是个未完成的泥雕作品,还散发着新鲜的粪臭。“我跟通信员交代了,”他一边脱去脏得不成样子的围腰交给一个跟班似的兵,一边神情淡漠地说,“叫你们来了就到猪圈找我,怎么,找不到?我只好把那边的活儿停了来恭迎大驾!”

肖遥听到“来了就到猪圈找我”本想笑,但话里明显的讽刺口吻阻止了这种冲动。他撇了撇嘴,向王远表明,在这种情况下他是不负担谈话责任的。王远忍住不快,极尽礼貌地解释:刚刚才到,把行李放下了,又去做了一番洗漱……

连长嘴角牵扯出一丝嘲讽,显然是不认同这些解释的,一边走一边说,当年我去特种大队参加集训,坐了三天火车,报到时行李一放下,以为可以洗个脸喝口水,人家就说,去,参加第四分队,搞一组五公里!——老子第一次听说五公里越野还有按“组”来算的!一组是四个!四个五公里!每两个五公里中间休息十分钟,就这十分钟也不让人消停,要做一百个俯卧撑,或者手持重物做一百个蹲下起立……

王远、肖遥一声不吭地跟着他,在他碎碎叨叨的荣耀回顾中参观了连队大半景观——无非是毫无特色、堆满器具的仓库,上了岁数、苍白脸色的营房和被青苔小路环绕的日渐破败的食堂。两个年轻学员努力抑制着不断泛上来的阵阵困倦,王远闭着嘴,做了个超级长度的深呼吸,成功地替代了一个哈欠。就在这时——后来他告诉肖遥——就在这时,他确认了连长的幽默感。

正好三个人已走到修理连门岗,连长下巴一抬,在此发布了结束语:“以后,只要看见我的半身塑像,就知道是到我的地盘了!”

门岗旁边是一台伤筋动骨、垂头丧气的大型装备车,不知停放了多少时日,轮胎泄气以至浑身瘫软,车身害着皮肤病一般成片脱落绿漆,但那庞大的身形和结实构架隐隐透露着昔日的威严。

其实修理连早已名声在外,实习学员们来之前就知道的。

“那个修理连号称光头连,好端端的娃儿都要被带坏,简直去不得!”泄密者用严肃的姿态告诫王远,“出了名的烂泥潭!”

现在王远就陷在“出了名的烂泥潭”里的一张两铺位行军床上,是下铺。他和肖遥是地方大学毕业生,刚刚结束了初入军营的基础训练,按规定到基层连队实习。原以为基层都跟电视上演的一样,天天英姿飒爽地带兵演武,没想到给分到这么个小、远、散的单位来,倒霉透了。

作为实习排长,他们分别住在不同的班,和战士在一起。其他人都睡着了,鼾声渐起,黑暗的空间里慢慢浮现出各种音符,节拍不一,但多是降调。闭上眼,王远似乎也能看到睡着的兵们白亮亮的脑瓜,像一盏盏大瓦数的白炽灯,晃得眼疼。

光头是修理连的兵们最引人注目的特点,来来去去的都顶着“大灯泡”,没有哪个连敢像他们这样个性而张狂。上午来了不久,王远和肖遥便瞅准机会逮住通信员小何私下里打听全连光头的底细。小何面容清秀,像气质儒雅的少年僧人,用手摸着光滑的脑瓜,轻声说:“这都是连长的杰作。”

他们的张连长没有别的爱好,就喜欢给兵理发。天地良心,他真的是“理”而不是“剃”。但理发是个细致活儿——美发店里都是一水儿的温柔型小男生,而他那么粗咧咧的一个汉子,哪能为细如针尖的头发耐烦呢!他的所有理发过程都是一样的:在兵的左边脑门削削头发,短了,又比照着削右脑门,削完一看,右边又短了,赶紧又削左边……反反复复,要不了几次,两边头发就短得失去比赛资格了,可还搁不平,最后只好采用唯一的公平办法:剃光。

全连战士都陷入了瘟疫般的理发恐慌之中。为了躲避对头发的制裁,大家变着方儿地软抵抗:装病、出公差、请假外出,还有,拼命讨好通信员——他是为连长具体物色牺牲品的执行者——当面讨好,背后却又恶意地叫他“太监”。一到周末,连长摆好架势要为战士服务了,小伙子们就往光线暗的地方躲,已经被剃过头的兵故意制造气氛,满楼道乱蹿,边蹿边嚷:“河伯娶媳妇啦!”

当光头兵的数量一个一个地增加起来,修理连的名气也在翠鱼梁大山上悄然而起,大家都叫它“光头连”。极有责任感的政治处主任听说此事之后专程拜访了修理连,大家满怀期待这位大领导能够改变现状,不料主任只是折中地说:“剪短就行,不用剃光嘛!”张连长就在主任充满人性关怀的目光注视下,当场给一名战士削完了头发,主任克服着一切心理障碍久久凝视着这个艺术成品,觉得它一直在沉重考验自己的审美忍耐度,终于,他长长地叹了口气,以完全投降的口吻说:

“还是剃光吧!”

修理连从此不再有翻身的机会。它几乎是被上级正式命名的“光头连”了。

想到这,王远忍不住笑了一声。只一声,接着便叹了口气。他侧过身,掀掉行军枕,命令自己数到五十必须睡着,可大脑无法完成任务,耳朵只听到硬邦邦的床板传递着心跳的声响,咚,咚,咚,硬邦邦的声响……

连长有句口头禅:我是个粗人。仿佛这就解释了他的一切言行。普通人因为害怕被批评,总是率先给自己定个低标准,拿这做块遮羞布,高高地支起来。支在明处。然后就可以理直气壮地低标准了。

王远不能忍受的倒不是他的粗,而是他对自己的忽视。忽视已经是客气的说法了,凭他来来去去、吆三喝四时眼神的游动方向,连余光散神都没落在王远身上,简直是“无视”!无视一个主动申请来“烂泥潭”实习的胸怀宽广的青年,无视一个已经小有名气、前途无量的优秀学员,无视一个可能给连队带来无限生机的大学生!

但肖遥对此嗤之以鼻。“收起你那套吧,优等生,”他说,“到任何一个新单位都得从头开始,夹起尾巴吧!”他自己倒不用夹尾巴,刚来不久连长听说他是学校里的足球明星,很积极地把他拉到自己房间去,以商谈军机的架势和他讨论了半天“光头连足球队”的建设问题,很快制订出了一个近乎半专业的训练计划。

修理连的指导员碰巧受命到一所军事院校参加政工培训了,家里就连长在。没有指导员的连队就像没有女人的家,少了些温馨气息,线条也粗了些。对于两个学员的到来,连长只在晚点名时提了一下——提的这一下也毫无精彩,像个老农民脱下旧布鞋磕磕磕地在床沿敲几下,掉了点鞋灰而已。没有想象中最起码的欢迎辞,没有哪怕是象征性的掌声,王远有点郁闷——郁闷在于,他自认不是俗人,为什么也要计较这些俗气的形式主义的东西!他甚至有些后悔,或许应该去个更加正规、更加像连队的连队。

在一次足球训练间隙,肖遥给连长递了支烟,有意无意地提起了王远,暗示他在学校是拔尖的人物,大有作为。连长面无表情地深深吸了一口烟,看着长长的烟灰像黯败的尾巴缀在亮丽的烟屁股上,倏地颓然落下。他忽然冷笑一声:“尖子?什么算尖子?什么尖子我没见过?”

不过之后连长确实给王远派了些活儿,当一当公差勤务人员的监工,负责组织一些政治学习之类的,算是看在肖遥面子上对“尖子”的器重。

只是他没想到“尖子”的另一重含义——代表锐气与倔强的,充满硬度与力度的,可以予人疼痛的。

2

有关代号“丛林风暴”的联合军演的消息,经历了风声、传闻、秘而不宣到摆上桌面的正常渠道,已经相当确凿了。对于这次军事演习最夸张的说法来自一个老兵,他无视保密规定的存在而声称将有八个国家的将军来现场观摩。谣言很快被攻破,一条更为可靠的信息将其做了修正,事实上是——号称集团军“巴顿将军”的新任军长将坐镇指挥。

和以前的演习一样,在正式动员之前,装甲团就以积极姿态展开了一系列热身运动。周五上午就将有一次拉动。按规定,全体人员要在号声响起时开始进入状态并采取行动,包括立即结束手头工作、迅速按战备要求收拾携行装备、小单位集合、跑步到大操场,全团在大操场集合后登车,统一出发。

吃过早饭后王远回到房间,发现他手下的兵全都提前进入了战备状态,一个个都在收拾东西,把被褥拼命塞进背囊里,脏兮兮的脸盆把水一泼,倒扣在被褥上,再一股脑儿地揉进雨衣、解放鞋……背囊吃力地一口一口吃进形状不同、味道各异的难消化的物品,像笨拙的孕妇一般胖了起来,撑得一身滚圆。兵们都很熟练,互相帮衬着,递递毛巾拉拉袋子,是修理连在足球场以外少有的火热场面。还有个脑子灵活的兵,已经把王远的背囊打开,带着毫不避讳的讨好意图替他们的实习排长收拾着装备。

“干什么?”王远警惕地问。他站在屋子中间,像个红色的大叉,确定地制止与批判着。

八个士兵中的七个都在一刹那间定住了,剩下的一个是姓余的班长,他拿定实习排长犯了健忘症,放出一脸“这不明摆着嘛”的亲切表情,然而已经忍不住掺了些轻蔑的成分。余班长说:“待会儿要拉动啊!排长你忘了?”

“号还没响就开始行动了?这是哪条规定的?你把条令翻给我看看?”王远不知不觉学习集训队熊队长的样子皱起了眉头,努力制造出成熟男人的外观,以免被这帮兵油子笑话——虽然修理连的兵们爱沉默,但他们的想法全摆在脸上,一看就透。所以王远看出来,他还是被笑话了。屋里忽然有了放松的气氛,似乎凭空有张嘴要笑要笑的。排长的青涩、稚嫩、经验短缺陡然增添了兵们的虚荣与自信。难怪部队最讲资历,腿脚浅了连底下人都不服的;话说回来,这资历也不是白讲的,至少余班长参加的拉动比实习排长多个几何倍数,如果上战场,说不定王远被打成筛子时,余班长还能全身而退呢。

基于这个理由,余班长认为自己最无私的做法是帮助年轻的排长适应实际情况,他忍住惯有的、对无知者的笑,没有计较王远的唐突与认真,以过来人的老到口吻向他传授通行于基层社会的秘笈:“不单我们连,哪个连都是事先准备的,一响号就整队出发,哪有时间收拾背囊?我们连在山上,路远吃亏,去得比别人晚了还挨过批评。”

王远树起一只手掌,做出个潇洒的制止手势,没有说话。沉默片刻,他往屋外走去,到门口又回转身来,说:“别的连我管不了,咱们连得按着规定来。”余班长气得一口气上不来,急促呼吸几下才大声说:“这是连长布置的任务!”王远从门边一气冲回来,到他面前,一字一顿地说:

“是连长让我布置的!一级对一级,我对连长负责,你们只需服从我的命令!——那个谁,你把我背囊里的东西也腾出来!”

说完甩头他就走。一下子,明亮、干净的屋子忽然像积满灰尘吊子的鬼屋,站了一屋的人都跟影子似的了,没了声音,没了轻重,没了着落。半晌,被唤作“那个谁”的兵一脸愤然地挤到余班长身边说:“他算老几啊?懂个屁!我们去问连长!”余班长目光低了低,声音也低下去了,然而话里满是突出的生硬——“听他的,一级对一级,我们只管服从就是了,越级反映情况——这罪名我可背不起!”

兵们——哪怕仅仅当了一年的兵——享受到了“经验”所带来的好处,他们完全正确地预测到了事情的发展与结局,甚至幸灾乐祸地偷听了连长对实习排长王远的训斥。转播这个场面的人拥有特别发达的表述能力,惟妙惟肖地模仿着两个不同身份、不同声音的人如何艰难对话——

连长说:我他妈没见过你这号的呆子!班长都跟你说了,都要提前做准备的,人家一到号响就跑步出发了,我们连倒好,号响才收拾东西!再天远地远地跑去集合!没听见团长怎么骂我吗?他说我服了你们光头连,真是样样剃光头啊!他大爷的!我没有要你争个第一啥啥啥的,你也不要让我丢脸行不行?

实习排长说:我们是按正规要求做的,问心无愧!别的连赶到前面了,他们是做假,真打起仗来做得了假吗?如果不按实战要求来,别说一个拉动,就是联合军演又有什么意义!

连长说:你这大道理跟我说什么呀?跟团长说去!

排长说:我会让团长知道的!

连长说:你?你才吃了几天军粮?你他妈以为你是谁呀——

……

不是哪次听壁脚都有这样丰厚的收获,兵们为此津津乐道了好几天,哪怕一个星期过去了,都还有人在茶余饭后的调侃中引用其经典语录。肖遥批评过两个做得明显过分的二年兵,又在班里旁敲侧击地提醒大家必须对上级(哪怕是资历很浅的)具有应有的尊重,但他还是难以完全排除遗留在自己心底的、兵们眼神中顽固的讥讽。

“你疯了?”晚上在僻静处他扭住王远的胳膊,“别做得那么不成熟好不好!来之前我们不是定好原则的吗——入乡随俗,合理变通,外圆内方,不走极端!”

王远抽回胳膊,抱了臂,盯着方寸尽失的死党,哧地笑了。

一周。

肖遥的目光慢慢聚集到白炽灯下王远那根明晃晃的食指上。王远以神秘莫测的笑容配合着这戏剧性的手势。他再一次加强了语气,重复了一遍这个关键的时间数字。

一周。

“我们将用一周时间进行实验,做一个他们观念中的排长——不管是好还是不好,都是他们觉得‘应该’的。”说话者把脸庞微微地、骄傲地抬起来,知道这番话不是所有人能都听明白,哪怕是死党肖遥。没有关系,这个理论实践性强,一旦付诸行动,那帮战士每个人都会感到无比熟悉。

“要让他们知道,不是我们做不到,而是不愿意做成那个样子。”

实习排长王远手下的兵们犯糊涂了,他们弄不清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因为他的情绪一点没有受到拉动事件的影响,好像他不是挨了连长批评反倒是戴了大红花,一脸红艳艳的、流光溢彩的生动。

但一切又来得那么自然而然。周五晚上看完《新闻联播》后王远叫住了一直不肯跟他说话的余班长,以熟稔的潇洒动作甩给他一支烟:“叫两个娃儿到活动室,打‘双抠’,老子犯瘾了。”余班长和周围几个听到这话的兵都在第一秒钟没有反应,第二秒钟余班长略带疑惑地看着王远,嘴上却是习惯性地答应了。在这里,基层干部口语里都把兵叫“娃儿”——带着家长口吻的,充满家庭氛围的,有种别样的亲切。既然让他叫两个“娃儿”打牌,那么,他余班长也是必须参加的,否则四人一桌的“双抠”就凑不齐人数了。

同类推荐
  • 北涧头

    北涧头

    刘浪,生于70年代,中国作家协会会员,黑龙江省作家协会签约作家,鲁迅文学院第十五期高研班学员。若干诗歌、中短篇小说发表于《飞天》《文学界》《山花》《作品》等数十家期刊,多篇小说被《小说选刊》等报刊转载。
  • 欲望如歌

    欲望如歌

    普通大众生活在欲望潮流中,作家不可以,这项职业本身就决定了你不能充当弄潮儿。这种社会存在的问题是需要站在‘岸边’的作家去思考的。,《欲望如歌》和《欲望都市》好似姊妹篇,而且王松还正写着一部关于欲望的故事。王松不愿称其为“欲望三部曲”,他说应该是关于欲望主题的几种思考。当下社会,欲望是个比较大的主题,它把今天的社会统治起来,人们被种种‘欲望’驱使着,已然不是‘期望’、‘渴望’、‘盼望’所能涵盖的
  • 月亮宝石

    月亮宝石

    《月亮宝石》是英国文学大师柯林斯的侦探小说代表作,也是世界侦探小说史上的一部杰作。这是一个由一颗巨大钻石引起的曲折离奇的侦探故事。18世纪末叶,一个英国上校在一次战争中夺得了举世闻名的月亮宝石。后来,他在临死前立下遗嘱,将月亮宝石赠予其外甥女雷茜尔。不料,就在雷茜尔生日宴会的当晚,宝石突然神秘失踪。围绕寻找月亮宝石的下落,作品展开了一场生与死、正与邪的较量。小说揭示了现实社会的世态炎凉,暴露了宗教的虚伪,揭露了慈善事业的真相。谴责了侵略者的罪行。
  • 精河

    精河

    阿舍,女,原名杨咏,维吾尔族,1971年生,新疆尉犁人,西北第二民族学院毕业。银川文学院签约作家。出版长篇历史小说《乌孙》。散文《小席走了》获2004年第五届“PSI—新语丝”网络文学一等奖;散文《山鬼》获2011年《民族文学》年度奖。
  • 黑白道2:暗算

    黑白道2:暗算

    《黑白道2:暗算》可以视为《黑白道》和《使命》的姊妹篇。白山市所属的山阳县发生一起惊人的血腥案件,县委书记郑楠的妻女双双被杀害在家中,公安机关却迟迟不能破案,李斌良、林荫等人临危受命,誓破此案。可是,随着侦查的深入,他们发现,这绝不是一起普通的刑事案件,一场曲折复杂,牵动着白山政坛的斗争在等待着他们……黑与白,生与死,残酷与温馨再次呈现。
热门推荐
  • 穿越不当妃:皇帝缠上了厨娘

    穿越不当妃:皇帝缠上了厨娘

    这年头,穿越是时尚,她这个打小就爹娘不爱的胖妞终于也时尚了一把,可是她除了会吃就只会做,穿越必备二十一技一样都不会,她要怎么样在这古代混得风声水起啊?这个男人是皇帝咩?想要抓住男人的心就先吊住他的胃口,这是千古不变的真理,偏这个小正太还真等着被她抓,说是身心实贱会更能体会真理……
  • 周克芹中短篇小说

    周克芹中短篇小说

    《周克芹中短篇小说集》内容包括《秀云和支书》、《井台上》、《早行人》、《李秀满》、《石家兄妹》、《希望》、《青春一号》、《灾后》、《两妯娌》、《勿忘草》等。
  • 花叶死亡之日

    花叶死亡之日

    南洋富商席有仁远赴日本与恩人会面,却不料刚到日本,身边就接二连三地发生命案——先是独居老人被绞杀,后是地方政客的侄子中毒身亡,紧接着他的恩人竟然也因煤气中毒而死!一系列扑朔迷离的杀人案件,凶手却未留下任何蛛丝马迹,揭开真相的关键到底在哪里?但是真相总会大白。只是当拨开重重疑云之际,那份历经岁月蹉跎的情感,不知是否依然和从前一样隽永甘醇……
  • 竹马青梅:恋上小笨妞(完本)

    竹马青梅:恋上小笨妞(完本)

    上卷人前的他俊逸绝伦、斯文有礼,是个人见人爱的万人迷天才学生。人后的他却对她威胁加恐吓、嚣张跋扈、邪佞霸道到了极点!在她的心里,他一直都是个不折不扣的大恶魔!从懂事开始她就是被他欺负和压迫的可怜小跟班,她悲惨的童年永远都和他脱不了关系。他霸道得不准她谈恋爱、不准任何男生靠近她,可他去约会去联谊她却要随叫随到。只要一不遂他的意,他便用嘴巴狠狠的“惩罚”她,还借替她补习功课之名,狂野强悍的对她上下其手……虽然她多次血泪控诉,但却没有任何人相信……高中毕业前夕,她屈服在他的淫威之下,被迫答应做他的女朋友。但他那个突然冒出来的、极其有权势的爷爷却要把他们全家包袱款款的打包走人!在那个烈火燎原的夜晚,他只说了一句等他回来就从此没了踪影。下卷耶!受尽了恶魔的压迫、当了十几年小红帽的她终于有了出头之日——她会等他才有鬼!她决定这辈子不要再和恶魔扯上任何关系!所以一进到大学校园她就努力的寻找目标,打定主义一毕业就甜甜蜜蜜的嫁人!当婚礼正在紧锣密鼓筹备的时候,离开五年、摇身变成超级大明星的恶魔却回来了。邪恶的他竟然为了达到他的目的而让她爸爸的公司面临破产,他破坏了她的婚姻,唯一的条件竟是要她当他的“小助手”……最后,好不容易在情敌的陷害、Fans的围攻下烈火重生的她答应他求婚的时候,他那个雍容华贵的奶奶又出来搅和……她的人生……能不能不要这么悲惨啊……-------------------------------------------------推荐自己的文《缉捕失忆逃妻》(完本)http://m.pgsk.com/a/93921/推荐好友的文尾尾《总裁的琉璃小新娘(续<茜色蔷薇&gt)》http://m.pgsk.com/a/89586/---------------------------------------------写作很辛苦,如果亲们喜欢就请收藏小小的文哦,可能的话给小小送朵鼓励的花花或者留个言,小小谢谢亲们的支持。
  • 我的王子骑黑马【完】

    我的王子骑黑马【完】

    《暖何迟》http://m.pgsk.com/a/247215/新文,相信会是个好看的故事,有兴趣的亲请挪步支持。感谢O(∩_∩)O~=======================——双眼皮真美,哪儿割的?——原装。——鼻梁很挺翘嘛,多少钱做的?——遗传!——胸型也不错,哪位医生隆的?——靠,老娘天生的行不行?剩女一枚芳龄二七的莫九九奔赴第十场相亲,遭遇狂妄自大男。忍无可忍,无须再忍。淑女瞬间化身恶女,一杯冰水随即浇上那张英俊却可恶的脸。啥,他不是相亲对象?!莫九九瞬间石化,欲溜之大吉。谁知,某男不干了,浅笑晏晏:“小姐,你得负责任。”剩女桃花开,朵朵真灿烂。就算老妈说不许找姓“古”的男人也没关系,谈恋爱呀谈恋爱,就要谈到世界充满爱。然而,一桩惊天往事陡然浮出水面,几个家庭的恩怨情仇徐徐拉开序幕……高干与平凡,富贵与贫穷,激/情与稳妥,真诚与背叛,交织碰撞,跌宕其中的爱情已成一场凌迟之痛。难道剩女当真遇不到白马王子?不骑白马,骑黑马也行啊。也许,成为“剩斗士”并不可怕,只要你还在相信爱情。
  • 妖孽相爷的榜眼妻

    妖孽相爷的榜眼妻

    第一次见面,她扬言要拿下他,却在第二次相遇时被妖孽的他用强拿下。她咬牙切齿地伺机报复!再次见面,他在琼林宴上请求皇帝赐婚,她在第二天某个深山老林的寺庙前邪肆地笑着跟他说:“杀人灭口的事儿,本小姐不屑!但是,可以更狠一点儿!想跟我玩,准备好红事变白事吧!”
  • 极品花痴

    极品花痴

    “痴儿,今天晚上你一定要来看我,知道吗?否则我会很伤心的。”耳边带着磁性的男声将正在宽敞豪华的卧室里睡得迷糊的女子美醒了。“亲爱的,你就放心好了,我马上就起床,然后让秘书准备飞机,飞过去看你。”女子笑得甜蜜地说道,却完全忽略了躺在自己旁边正在呼呼大睡的男子,也忽略了外面电掣雷鸣的天气,娇美的笑容傻呵呵的笑着。没错,这女子就是刚刚男子口里的痴儿,要问她姓什么,她会立刻站起来告诉大家,大声地,骄傲地告诉大家她姓花名痴,没错,她就叫花痴,对于这个名字,她可以说是不以为耻,反以为荣,因为这个名字太符合她自己了。没错,她是一个花痴,一个地道的花痴,一个以自己为花痴为荣的女人,但是她又不是一个简单的花痴,她是花氏企业的总裁,她是取得过自己也记不清地各项优胜。花痴不可怕,就怕花痴有文化,她花痴,不但文化高得吓人,就智商而言恐怕也会令爱因斯坦不敢转世投胎,于是她花痴情人满天下,就在她志得意满的时候,老天爷给她开了一个玩笑,私人飞机被雷劈了,晕倒之前她除了想着她的情人之外,就是再想做鬼也要做一个花痴女鬼,就是没有想到她唯一的亲人,那个生下她叫做花瓶的女人。刚醒来,花痴勾着男人的脖子,露出魅惑众生的笑容,看着王爷的脸色更加难看了起来,笑呵呵地道:“不过王爷,虽然在你心里觉得永远不可能,但话本小姐还是要说清楚的,若是王爷以后真的喜欢上我了,王爷,那么从现在开始起你就要管好你的裤裆,到时候我会考虑让你做我的侍妾的。”当晚,太子房间,“小风风,你也不用这么感动,”花痴笑着说道:“要是你实在是不想我受苦的话,你还有那么多的兄弟,太子,皇帝什么的让给他们当好了,你跟着我私奔行吧?”“私奔?”赫连风看着花痴依旧是像饿狼看见了小绵羊的表情看着自己,突然觉得自己是不是搞错什么了,还有,感动,他哪里有感动,真是的,这女人的眼睛是瞎的吗?人家明明跟平时的样子没有两样的。“是啊。”花痴立刻点头说道:“这样我们就可以去过我们想过的生活了,小风风,你是不是很开心啊?”大街上,刚刚还喧闹的街市突然的安静下来,所有的人都抖得不行,惊恐地看着走在大街上的男子。淡黄色的头花,一双深蓝色的瞳孔昭示了他独一无二的身份,魔尊,杀人不眨眼的恶魔?花痴却眼前一亮,好可爱啊,啧啧,抹了抹口水,真是没有想到,古代还有这样的绝色,也不管三七二十一,冲到男子面前,扛起来飞奔回家,完全忘了身后众人倒吸凉气的样子。
  • 狐狸王爷擒烈妻

    狐狸王爷擒烈妻

    一穿到古代就挨了下人的一顿鞭打?她可是堂堂王妃!这丈夫嫌弃,下人横行,小三嚣张的情景是怎么回事?身处异世,且看她收服下人,调教小三,休掉暴龙王爷,欺她之人她定然不饶!
  • 符法逆天

    符法逆天

    混沌符道,万法归一; 符法无边,战无不胜! 王玄阳穿越到一个符道盛行的神奇世界,成为一个符道宗门的低级记名弟子,由于融合了前任的灵魂记忆,他的灵魂无比强大,从而拥有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绝世天赋,再加上他又得到了符道世上最强大的混沌符道传承,从此以后,他的崛起势不可挡,神挡杀神,佛挡杀佛...且看他如何在天符大陆上纵横无敌,成为符法无边的绝世大能?
  • 深度昏迷

    深度昏迷

    我是一名普通的银行柜员,某日接到了一笔陌生的汇款,随即卷入到一起连环谋杀案当中,死者包括大学生,富二代,房地产开发商,银行高管,以及保险推销员等,情节诡异蹊跷,场面恐怖血腥,我和刑警队长王满一起反复调查,险象环生,终于迫使真凶认罪伏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