登陆注册
1838600000017

第17章 沙葬(2)

走吧,走吧,走得远远的。别再碰着人,离人住的地方越远越好。你们没法明白人世,也学不来人的样子。走吧。以后可全靠自个儿了。小心腿上的伤,慢慢熟悉外边。会熟悉的,会活下去的,会的,会的。你们祖先就从那儿来的。当个野狗好,好,用不着再听人吆喝了,也用不着再替人操心了。去吧,按你们老祖宗的道道儿去过吧。往后吃啥喝啥也随便好啦,甭再守老喇嘛的戒律了。

云灯喇嘛唠唠叨叨紊语绵绵,像是对出门远行的孩子不厌其烦地叮嘱,而白孩儿则-动不动、微闭双目聆听着。悄悄倾洒的老泪又滴落在狗的嘴巴上,白孩儿又像当年-样,伸出湿润的舌头舔去这泪水,然后又仰起头,去舔老喇嘛满脸的泪花。那湿润柔和的舌头轻轻地舔着,表达着无限情愫;尾巴微微地摇动,似乎在诉说离别的凄楚。它的眼角也噙着两滴晶莹的泪珠。尔后,它又走到白海脚下,低头拱了拱白海的腿脚。白海木然,心在流泪,老喇嘛的解除戒律更令他心颤。白孩儿立起-头扑进白海的怀里,摇头摆尾。然后下来围着他们俩转圈撒欢儿,蹦跳打滚,呼儿呼儿呢喃。仿佛要用这故作的轻松消除别离的沉重。最后-转身,迅疾地向荒野奔去。

它跑起来了。跑得-颠-颠,但很快变得矫健。转瞬间,在茫茫沙坨的溶溶月色中,幻觉般地消失了。

大地是这样的静谧,这样的博大,这样的深邃,这样的神秘。只有夜晚,大地才充分显示出了这超然的气质,包容着所有依附于它的生灵,也包容着所有的合理和不合理的,完整的和残缺的,强大的和柔弱的-切,以及所有的生生死死、轮回周转。

云灯喇嘛伫立在沙丘上,默默祈祷。为远去的狗,为脚下的沙,为身旁的友,为这昭昭太阴之夜。晻嘛咪叭哞晬!愿佛光普照众生!

每当夜幕降临,诺干苏模庙周围便出现-个白色的精灵。它身后,还蹒跚而随-个更小的幽灵,也是通体雪白。-圈、两圈、三圈……它不缓不急地围着诺干苏模转悠,不肯离去,也不敢过分靠近。

它两耳直立,谛听搜寻每个可疑的细小声响,双眼闪射出绿光,向黑夜的每个角落搜索。它就这样-夜复-夜-圈又-圈地在诺干苏模周围逡巡着,像-个机警而忠实的巡逻哨。而-到东方沙线冒出那轮燃烧的火球,用灼热的光弹地毯式扫炸茫茫沙坨子时,这个白色的幽灵便向大漠深处悄然隐去。它似乎只属于那个太阴世界,是黑夜的使者,黑夜的守护神。

有几次,惨淡的下弦月被浓云遮蔽的午夜时分,趁着夜幕的掩护,从西方大漠里蹿出-只黑色的幽灵,向诺干苏模箭般射来。它刁钻狡黠,千般计出,-门儿心思地进攻那头老牛。然而,每次都功败垂成。每当它要靠近牛圈时,-只白色的精灵便从某个暗处闪电般地蹿出,跟它拼斗-番。那个凶残猛勇气势澎湃劲儿,使黑色幽灵抵挡不住几个回合便败阵而逃。有次,它甚至在头上顶着-棵硕大的沙蓬草,悄悄潜进牛圈,然而还是被那个白色精灵嗅出了气息,咬伤了它的尾巴。它也被激怒了,这是-场殊死的最后的搏斗,-场尖齿利牙的较量,胆识与气魄的撞击。它们的绿眼都变得血红,各自嘴里塞着对方的沾血的毛皮,追逐、腾跃、嗥嚣、滚打,沙地上抖落起-片片血迹、汗珠、杂毛和断尾。最后,那只半搭儿小精灵也投人了战斗,准确无误地-口咬住了黑狼的咽喉,尽管它的牙齿还不够尖利,但它那部位拿捏的准确和狠劲儿,令黑狼心悸。-阵窒息使黑狼猛然悲哀地感觉到,自己又失败了,永远不是对手了,以后不能再来了。它甩落开小精灵,摆脱大白狼,再次往沙漠上逃遁。

每天夜晚,在那间旧土房顶上,始终有个老人默默观察着暗夜里发生的-切。他不喊不叫,不声不响,盘腿而坐,双手合十,目视着黑夜里的搏斗。似乎感悟着世间的阴阴阳阳生生死死之自然之道,也似乎向天地神灵作着祈祷。

当-切重归沉寂,浓重。的夜色复又吞没-切,而那白色精灵再次悄然消逝的时候,他也怅然若失,不禁哺喃自语:哦哦,它还是不愿回来。这么多年了,它也习惯了荒野,回来干啥呢?唉,唉,还是不回来的好,哦,我的白孩儿……

后来,黑狼再没出现,于是白狼也销声匿迹。老人不甘心,还在苦苦等待。他每天夜里拌-盆精美香甜的食物,放在牛圈门口。而第二天,那盆食物依旧摆在原地,尽管食盆周围的沙地上留有清晰的分三瓣的狼狗类爪印。这证明白孩儿就在附近,就在哪处人眼落不到的地方。它毕竟摆不脱童年的自己,但它拒绝就食于人类了。老喇嘛并不灰心,依旧每晚放出-盆食物,期盼着有-夜它会吃了那盆食物。

奇迹没有出现。食物只是招来了夜游的野猫、盘食的鼠虫、还有-只不怀好意的狐狸。黑狼绝迹了,白狼也绝迹了,它们似乎远远离开了这-带沙地。诺干苏模庙又恢复了往日的安宁。老黄牛悠闲地甩动着尾巴,随主人开始了春季的耕耘。

只是,他变得更加抑郁,更加瘦削了。白孩儿啊,你在哪里呢?

他害的哮喘病犯了。多年来沙漠里的干燥而寒冷的气候,毁了他的气官和肺部。气喘咻咻,整个胸肺成了呼呼作响的风匣子,犹如把肺叶含在嘴里喘着。而且整夜整夜地咳嗽,为呕出黏在嗓眼的-口黄痰。他撅着屁股跪伏在地拚命咳,额角青筋暴起,如蚯蚓。惟有那头老黄牛,同情地望着他哞哞哼叫。

他等待着最后期限的到来。该结束了。白孩儿,你在哪里?

滚滚沙尘中,那辆勒勒车再度滚进诺干苏模这风沙中飘摇的小岛。

这回陪原齐来的还有村妇联主任奥娅。她们从车上-包-包地抱下东西。铁巴卸着-顶帐篷。他们在离云灯喇嘛的土房几十米处,选-块平坦干燥的沙地扎桩埋杆,支起了帐篷。帐篷里摆起两张行军床。

原卉拉来妇联主任做伴,准备在诺干!苏模住-段时间了,这是她跟县林业局和乡政府反复交涉的结果。诺干苏模庙这-神奇的沙漠绿岛,犹如-颗镶嵌在黄沙上的绿色宝石,吸引着她要在这里扎下来,揭开这里的植物生存之谜,寻觅丈夫白海的步步踪迹。

风沙稍许安静了。飘荡在半空中的杂物浮尘沉落了,空气变得清洁起来,能闻到清新的苦艾和野草的气味。沙柳条支起弯得太久的腰杆,舒展起灰绿的叶子;流沙浮层在阳光下晶莹闪亮;蜥蜴、甲壳虫、金花鼠等所有风沙来临时钻进地底下的小生命,此刻都纷纷跑出来,在沙巴嘎高和金鸡叶儿中间戏嬉、奔蹿、游动。

她们踩着柔软的流沙,去拜访云灯喇嘛。他的老土房更显破旧了,流沙已经拱拥到门口。云灯喇嘛的命根子那头老黄牛,在外屋地上啃玉米叶子。

叔叔,有客人来了!铁巴先打着招呼。大叔,我又来了……她感到气氛有些不对。云灯喇嘛躺在炕上,气息奄奄。脸呈青色,呼吸微弱。哮喘病折磨得他快垮下来了,犹如熬干油的灯。稍懂医学的原卉,急忙进行抢救。她看出他这是哮喘病引起的窒息,再加上身体虚弱,不能自理饮食造成了这种差点昏死过去的状态。

原丼急忙拿出自己备用的医药盒,找出消炎化痰之类的药,给老喇嘛喂下去。又让奥娅熬粥,扶起他的头慢慢喂进去。

云灯喇嘛终于活过来了。

是你救了我?云灯喇嘛睁开眼睛头-句就这么问。

是你自己救了自己,我只是稍稍帮了-下。原卉笑着说。

为啥帮我?

不能眼瞅着你咽气吧?她有些火了。要是我真想咽气呢,有意让那口痰在胸口堵死呢?我怎么知道你在等死?

唉,可我已经感到够了,不愿意再向前走了。他和它都撇下了我,我还走个啥劲儿?以前是为了找它,可它不需要我了。没有了找它的事情,我就该歇脚了。它,唤……云灯喇嘛魔症般地唠唠叨叨。你说的它是谁?白孩儿。我丈夫?不,那条狗……哦,那条白狼……是……

你为什么管那条狼叫白孩儿呢?它小时候的名字叫白孩儿。白孩儿是我丈夫的名字,你为什么给它起我丈夫的名字?

那是为了纪念,为了那时还有-条狗记得他,别人都把他忘了。

原卉的心猛地-阵剌痛,滴出血,痛得她皱起眉头。它那时还有-个名字,叫小喇嘛,是白海起的。我丈夫?

他是不是你的丈夫,我不知道,他也没提过。我只知道那时只有小狗白孩儿是我们俩惟-活着的伴儿,也是惟-跟我们有感情的生命。也就它最疼最亲近我们。可它和他都撇下我离开了,我不愿意再走了,不愿意走了……说完,他长出-口气,如释重负地闭上双眼。

急得原齐差点揪着他问:先别走,先告诉我白海是怎么死的?他的遗物在哪里?

现在我不会死了,想死也死不成了。你放心。我想安静躺-会儿,你不要再问这问那了,到时候我会告诉你的。老喇嘛说。

大漠魂什么时候?

快了那个时辰快到了。

原卉激动得差点哭出来。她感激地望-眼老喇嘛清瘦的脸,轻轻下炕走出屋去。她冲着莽莽沙坨子低语道:感谢上帝,他答应了,答应了……

送走了铁巴连长,她和奥婭开始勘察诺干苏模这块儿绿洲。这是-个全靠人工改造、治理、保护出来的沙海中的小绿岛。先用沙巴嘎蒿和沙柳条子固定住四周流沙的侵人,圈出这块儿围绕诺干苏模庙为中心的小方圆地块儿,内里再搞综合治理。坨坡上种着耐旱耐风的高棵作物草木樨,还有些紫花苜蓿草,坨洼地上有-小片-小片的苞米高粱地,看来老喇嘛是靠它们打粮维持生存。庄稼地周围种了些防风树林,有杨树、沙枣拐、还有些白柠条。原卉深深感觉到这片错落有致、井井有条的绿洲是出自于位不同-般的高明设计师之手,是多年精心经营治理的结果。这个人不仅懂治沙学,还懂植物学,尤其是综合利用的沙漠植物学。这不会是云灯喇嘛,他只对藏经佛学有深奥研究,对自然科学不会有太深的兴致。这肯定是丈夫白海生前的杰作。

原卉在本子上做着记录,不认识的沙漠植物就问问奥娅。

咦?奥娅,云灯喇嘛的吃水问题怎么解决的呢?你看,这里没有河水,也没有水泡湖泊,门口也没有见井,真奇怪。

有井的,只不过不在门口,你跟我来,我领你去看看。

奥娅领着原卉沿着云灯喇嘛门口的-条小沙径走去。

这是-条长年被人畜踩踏出来的小路,直直不拐弯地伸向前边五十米外的-片洼地。那里长着鸡爪芦苇和茂密的水夷草、沙柳丛,地势低洼,是-块比平地低出二三十米的-个深凹盆地。下到下边,立刻感觉出潮湿、阴凉,空气新鲜湿润。这时前边草丛柳丛深处扑啦啦-片响动,纷纷飞出不少大小禽鸟。

我们好像惊动了这儿的飞禽走兽。奥姬说。不会有狼吧?原卉心惊地问。大白天狼不会来这儿。其实,狼也是怕人的。你不惹它,它也不会惹你。都是逼急了,饿急了才向人进攻。奥娅说着,走过去拨开小路尽头的-片芦苇和青草,于是看见了那个井。井口有两米方圆,水清澈而晶莹,不深,只有-二尺可见底。如果奥姬不拨开覆盖遮蔽的草丛,原舟决不会想到这里掩藏着这么-片生命的活水。这就是井呵?

叫沙井。别看这里是沙漠,可要是雨水好的年月,在任何-片低洼坑,-锹就挖出-个井来。不过旱天就够哈了,地下水很快就被沙漠吸干蒸发掉了。所以,沙漠里的水来得快,走得也快。

真奇妙,这里的沙漠,跟我曾去过的沙都-沙坡头和腾格里大沙漠完全不-样。那里的水位决没有这儿的高。原卉发着感慨。

别忘了,这里的土地是后退化成沙地的,原先叫科尔沁草原,曾经是水草丰美绿浪滚滚的大草原,沦为沙地沙坨子也是仅仅百年的工夫。奥碰说。

噢,真可惜呵,真难以想象,在草原变成如此的大沙漠,黄灿灿的沙侵吞了绿油油的草,真像是恶魔的手里变出戏法。-个可怕的变戏法。

她们离开沙井,往回走出十多米远,原卉偶然回过头-看,眼前出现了-个美妙的奇迹。沙井的周围聚集了许多生灵,有-只狐狸往并里伸进尖嘴饮水,还有两只獾子,几只旱獭,不远处有飞禽沙斑鸡、老鹰、雀鸟、野猪……这些生灵,经历了-天的觅食、求爱等疲劳,感到焦渴了,当黄昏来临之际,都到这方圆百里惟-的活水处进行洗涤、游戏、饮喝。此时此刻,它们之间相安无事,互不侵犯,就是平时相对立有嫌隙的,这会儿也都暂时休战,各不相扰。这真是个奇特的世界。

看着这些,原丼惊异地站着不忍离去。你看,它们多么可爱,多有意思!像-群懂事的孩子,不打架,不称霸,不挑斗,先来饮水的悄悄退去,让给后来的,友好和睦。似乎在沙井边它们有着-种共同遵守的法则,谁也不破坏。

是呵,沙地动物有它们的特殊法则。-种生存本能的法则。

她们两人-边说着-边离开洼地往上走。这时从附近传出-个奇特的响动,引起了两个人的注意。原卉注视着出动静的那片草丛。果然,不-会儿从那里伸出个人脑袋,张望沙井周围的情况,并向那边悄悄摸去。这人是铁巴连长,手里提着-杆猎枪。

同类推荐
  • 所罗门王的宝藏

    所罗门王的宝藏

    《所罗门王的宝藏》描述了一个非同寻常的寻宝故事。故事的叙述人名叫艾伦·夸特梅因,一个偶然的机会,他认识了柯蒂斯爵士和古德上校,并同他们一道寻觅柯蒂斯爵士失踪已久的兄弟,此人已去库库安纳国寻找所罗门王的宝藏。同行的还有他们在当地雇用的仆人昂博帕。一行人穿过极其可怕的沙漠,并且在山顶几乎冻僵,后经过长途跋涉,终于来到了目的地。不料,仆人昂博帕的真实身份竟然是当地合法的国王继承入,他依靠众人的帮助,战胜了邪恶的篡位国王。最后,所罗门王的宝藏找到,但狡诈的巫医加古尔设计让他们深陷在地下墓室。在艰难逃脱之后,他们找到柯蒂斯爵士的兄弟,回复到了文明社会。
  • 诺贝尔文学奖文集:倔犟的姑娘

    诺贝尔文学奖文集:倔犟的姑娘

    诺贝尔文学奖,以其人类理想主义的伟大精神,为世界文学提供了永恒的标准。其中所包含的诗、小说、散文、戏剧、哲学、史学等不同体裁。不同风格的杰作,流光溢彩,各具特色,全面展现了20世纪世界文学的总体各局。这些路数迥异的作家,虽语种不同、观念不同、背景不同,但他们那高擎思想主义旗帜的雄姿是相同的,他们那奋勇求索的自由精神是相同的。而他们的雄姿,无不闪现于他们的作品之中;他们的精神,无不渗透于这些作品的字里行间。这套丛书所承载的,正是他们那令万世崇敬的全部精华。一套丛书,为我们竖起了一座20世纪的文学丰碑。
  • 嫁女

    嫁女

    温亚军,现为北京武警总部某文学杂志主编。著有长篇小说伪生活等六部,小说集硬雪、驮水的日子等七部。获第三届鲁迅文学奖,第十一届庄重文文学奖,《小说选刊》《中国作家》和《上海文学》等刊物奖,入选中国小说学会排行榜。中国作家协会会员。
  • 猪八戒的幸福生活

    猪八戒的幸福生活

    猪八戒不满公家待遇,毅然辞职返回人间跟高小姐再续前缘,可造物弄人,高小姐已香消玉损,无奈,猪八戒为了自己的终身大事不得不走进了“非诚勿扰”……
  • 公交车里等你的“人”

    公交车里等你的“人”

    车来了,可是怎么一个人都没没有……等车最痛苦不是眼看着要坐的那辆车奔驰而去,而是等来了一辆没有人坐的末班车,因为这一辆车很可能开不到你要去的地方……
热门推荐
  • 孔雀之星:恋上你的眉梢

    孔雀之星:恋上你的眉梢

    明悦低头一看,自己竟然一身秦朝将军装扮!明明是来西安旅游的,不过是随便钻了个山洞,竟然会遇上穿越这么悬的事情!“我知道了,你就是明将军。这枚蓝宝石坠子,就是你送给我的。”同行的小美女泪流满面,含情脉脉,这是什么情况?
  • 我是如何失踪的

    我是如何失踪的

    光盘,广西第四、六、七届签约作家,中国作家协会会员、广西作家协会理事。获广西、全国报纸副刊好作品二等奖以上30余次。创作及出版长篇小说6部,在花城、上海文学、作家、钟山、北京文学等中国核心刊物发表作品若干,迄今共发表各类作品150余万字。
  • 嫡女棣王妃

    嫡女棣王妃

    “姨娘,夫人似乎断气了~”“哼!这么一碗药都下去了,难道她还能活着不成?”“那这······”一个年纪稍长的人朝着这位称作姨娘的人示意了一下自己手中的婴儿,似乎有些犹豫,“这好歹是个男孩,现在夫人已经死了,如果姨娘把他占为己有,然后得了这府中的中馈······”“嬷嬷?!”女子也不等她的话说完,就打断了她,“你记住了,我恨死了这个女人,她的儿子,只能随着她去,我就是以后自己生不出儿子,抱养别人的,也不会要她的。把他给我扔马桶里面溺了,对外就说一出生就死了!”猩红的嘴唇,吐出来的话却是格外的渗人。嬷嬷还想说什么,动了动嘴,却是一句话也没有说,转身朝着后面放着马桶的地方走去。却是没有发现旁边地上一个穿着有些破旧的衣服的小女孩此刻正瞪大了眼睛看着她们两。这是什么情况?自己不是被炸死了吗?怎么会······于此同时,脑中不断有记忆闪现出来,她们是自己的母亲和刚出生的弟弟啊?!不行,先救人。转头看见旁边谁绣花留下的针线跟剪刀,想到自己前世的身手,拿起一根绣花针就朝着那个嬷嬷飞了过去,却在半路上掉落下来,暗骂一声,这人是什么破身体。却引得那两个人听见动静看了过来。女人阴狠的盯着她,“你居然没有死?”微微眯起眼睛,自己的前身也是被她们弄死的了,看样子她们谁也不会放过,抓起旁边的剪刀就冲了过去。随着几声惨叫声,从此以后,府中府外都传遍了她的“美名”——凤家大小姐心肠歹毒,刺伤了府中无数的人,宛如一个疯子。
  • 三品废妻

    三品废妻

    睁开眼,她是备受欺凌的草包公主,他的妻妾个个踩在她头上作威作福!靠,这个混乱的年代,公主两个字这么廉价,无所谓,落难的凤凰也能成为吃人的母老虎!夫君权倾天下,对皇位虎视眈眈,对她更是置之不理,视作废物!没关系,她最善长引起别人的注目!不,仅仅是注目还不够,她要别人敬畏的目光!本来,只想报复社会,无奈她就像一颗启明星一样耀眼,吸引了众多不相干人等,狂蜂浪蝶找上门,个个身份非凡,相貌俊美,一坛子醋,把她那自负狂妄的夫君差点没酸死!相国府内风云变,智斗群妾,一步步爬到他身边的位置,他才惊恐的发现,这个废物公主,已经有了动摇他权力的资本!她装,装清纯,装孙子,背后,却笑的像只毒蝎子,致命逼人!她骗,谎言连篇,圆滑老练!她诱,致命的妩媚,巧笑倩兮,举手投足尽是勾人慑魄地魅力!一个黑帮女魔头闯入古代,玩转权臣,玩弄手段,且听凤吟!
  • 尸心不改

    尸心不改

    控尸门的欢乐二缺弟子江篱炼了一具美得人神共愤引得天雷阵阵的男尸,以为好日子开始了,结果没想到门派惨遭灭门。--情节虚构,请勿模仿
  • 卑鄙的圣人:曹操5

    卑鄙的圣人:曹操5

    历史上的大奸大忠都差不多,只有曹操大不同!曹操的计谋,奸诈程度往往将对手整得头昏脑涨、找不着北,卑鄙程度也屡屡突破道德底线,但他却是一个心怀天下、体恤众生的圣人;而且他还是一个柔情万丈、天才横溢的诗人;最后他还是一个敏感、自卑、内心孤独的普通男人。
  • 踏破诸天

    踏破诸天

    男儿当杀人,杀人不留情。千秋不朽业,尽在杀人中。杀一是为罪,屠万即为雄。屠得九百万,方为雄中雄。宁教万人切齿恨,不教无有骂我人。放眼世界五万年,何处英雄不杀人?一雄功成万骨枯,世上几人得正果?小凡为登天,纵死亦无悔。
  • 战神之路系列第二部

    战神之路系列第二部

    为了追求真爱,我进入了另一个陌生的国度--幻魔大陆。在这里,我拥有数种身份,却发现了又一个强大的自己。是什么力量能复制幻魔大陆人、神、魔三界第一强者的身体?会有谁拥有控制三界的能力?为了摆脱命运的安排,无奈之下踏入了挑战自己的战神之路!
  • 鬼异

    鬼异

    我是人还是鬼?拥有异能是幸还是不幸?可怕的到底是人还是鬼?隔世真情,到底谁才是最后的归宿?
  • 心理大师:弗洛伊德(创造历史的风云人物)

    心理大师:弗洛伊德(创造历史的风云人物)

    名人创造了历史,名人改写了历史,那些走在时代最前列、深深影响和推动了历史进程的名人永远会被广大人民所拥戴、所尊重、所铭记。古往今来,有多少中外名人不断地涌现在人们的目光里,这些出类拔萃、彪炳千古、流芳百世的名人中,有家国天下的政治家,有叱咤风云的军事家,有超乎凡人的思想家,有妙笔生花的文学家,有造福人类的科学家,有想象非凡的艺术家……他们永远不会被人们忘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