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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成长(3)

飞的身下是一滩血水。因失血过多,生命危在旦夕。而狼王阿邦被飞重创之后,脊椎骨被打断了。阿邦心里清楚,自己彻底地输了!就是勉强能保住性命,这一生永远都不可能站起来了。自己不明白,为什么会输给飞?自认为草原上没有谁可以打败自己,真到交锋的那一刻,不管是毅力还是武力,都那么不堪一击!

野狼们一下不知所措起来,局面出现了片刻的僵持。他们第一次感到了死亡的威胁!在草原上几乎没有天敌的野狼们,平时感觉不到什么是死亡,如今自己的首领危在旦夕,谁也不敢再去招惹飞。所有的野狼都不相信,自己崇拜的首领,会惨败在一匹无名的小野马的手里。这匹马潜在的力量实在是太可怕了!

狼王阿邦的体力恢复一点后,用微弱的声音对飞说道:“我不再是草原之王了!以你的意志和魄力,我永远也不是你的对手。草原之王这个称号很合适你!看来,我连狼王都做不成了!我阿邦作战无数,没想到却败给你这匹未成年的小野马。你不愧是王的儿子!我们会在这片草原上永远地消失。我们野狼在我有生之年,将不会再踏入这片土地。这是狼王的承诺!”阿邦用尽全力说完了这一番话。

“阿邦,说这样的胡话!你是不是被这小子打傻了?”所有的野狼都向声音传出的地方看去。正是那只当年东躲西藏,寄人篱下的丧家之犬野狗头。如今,受到阿邦的提拔,步步高升,现在已经是举足轻重的人物了,并且在狼群中的地位也蒸蒸日上!不久前,老狼过世了,野狗头名正言顺地成为狼群的副首领。虽然自己本是一条狗,但他善用欺诈手段,使一些野狼死心塌地地追随自己。阿邦自以为如日中天的时候,自己的大“忠臣”却一步步得在暗地里对付自己。可悲的是自己却毫不知情。

“野狗头,你这混蛋,敢不听我的话。小心我杀了你!”狼王阿邦终于看清了野狗头的真面目,愤怒得大叫。

野狗头得意得哈哈一笑,“阿邦,别装了!还硬撑什么呀?你骗不过我。你全身的骨头都被那小子击碎了,今生今世就是废物一个了,还想杀我?你来呀!”

“野狗头,你……没想到你是个忘恩负义的东西!早知道今天,当初就不该收留你。我对你恩重如山,你却在背后算计我。大家都别相信他,快,快杀死他!谁能杀死他,我就让他当副首领!”狼王阿邦下达了命令,野狼却谁也不动。

“阿邦,不是我落井下石,是天给了我这次机会。你已经没用了,已经不再是那个骁勇善战的阿邦了!没有谁会怕你,更不会听从你的命令了!”

“你们这群混蛋!”阿邦大叫一声,想用力支起身子,腿脚却不听使唤。阿邦又惨叫一声。

“阿邦,你省省劲吧,没用了!放心,我不会杀你。你若是恳顺从于我,我会赏给你一口饭吃。我野狗做事还是很仁义的。哈哈,这才刚刚开始,从此以后,众狼都听我的号令,我就是草原之王了!”野狗头得意地仰天大笑。

“休想,你这败类!”飞又一次成功地从死神手中逃了回来。如有神助!

“你还没死呀?这怎么可能?”野狗头惊讶得往后退。

“我再一次告诉你。我叫飞,是太阳神最忠实的信仰者,是草原勇敢的战士。在我成为草原之王之前,是不会死的!”飞的话句句有力,根本不像出自一匹重伤在身的野马。“野狗头,你让我找得好苦呀!原来就是你!你处心积虑地想灭掉的草原野马,今天又活生生地站在你面前了!是你,半年前毁了我们的马群。也是你们野狗,杀死了我大哥。我今天就要为他们除掉你这个草原的大祸害。为大哥,为死去的同胞报仇!野狗,你今天逃不掉了。阿邦,把我们的怨恨先放到一边,我也为你除了这个黑心的家伙!”飞看了看地上的阿邦。

“小心点!”阿邦说完再也没有力气了。

“哈哈,你看看,你的血都快流干了,死到临头了还嘴硬。你再厉害能抵得住我的弟兄们吗?只要干掉你,从此我们就没有对手了,也没有谁可以限制我们了,我们可以自由地生活了!上啊,弟兄们!”

阿邦眼看局面失去了控制,自己含辛茹苦创下的基业,就要沦落到野狗的手里,生生死死的弟兄就要彻底背叛自己。“不要相信这只野狗,我是首领!我们同甘共苦了这么多年,我阿邦如今有难,你们怎能坐视不管?出尔反尔的事情我们不能做!我答应过这匹野马,从此我们离开这里,再回到我们南部草原去,过无忧无虑的生活!”

一些良知尚存的野狼,还是被阿邦说得动心了。眼前毕竟是自己的首领,自己的同类,无缘无故地抛弃首领,于情于理都说不过去。野狼也并不都是魔鬼,凶残只是掩饰自己内心脆弱的外衣,无情的杀戮不是本性,而是本能。在决定同伴生死的那一刻,还是无法舍弃血脉相连的同胞之情,而顺从地听从野狗头的命令。

“弟兄们,我们不能伤害阿邦。他是我们的首领,没有他,就没有我们现在的一切。不管他现在如何,我们都不能丢弃他,更不能伤害他。他是为我们野狼的未来和荣誉而受伤的。我们虽然输了,但我们输得起,可以从头再来。我们堂堂的野狼不能被一只野狗控制,更不能失去自我!”野狼群中,终于有站出来为阿邦说话的了。

眼看到手的胜利就要丢掉了,野狗头必须马上稳住野狼们的情绪,使他们重新站到自己的立场上来。“怎么着?想造反吗?谁愿意离开这水草丰腴、宽广辽阔的大草原,再回到那个干旱少雨、沙漠千里的弹丸之地呀?阿邦已经没有能力再当你们的首领了。他现在全身的筋骨都断了,再跟着他,只有死路一条了。你们都看见了吧?这匹野马非同一般,要是让他当上草原之王,还不会把我们赶尽杀绝呀?是要情义,还是要生存,你们自己看着办吧!”野狗头用最残酷的生存危机相威胁。没有什么比生存更重要的了。野狼们仔细想了想野狗头说的话,激动的心又凉了大半截。的确,阿邦对于狼群已经失去了核心作用。缺少首领的凝聚力和主心骨是狼群的大忌。狡猾的野狗头正是找准了狼群的弱点,骚动的狼群又慢慢地平静了下来,又都依附到野狗头的身边。野狗头轻而易举地又夺回了指挥权。

阿邦失望地扭过头,在狡猾的野狗头的操纵下,自己纵有回天之力也是徒劳了,再也没有能力说服失去控制的野狼了。

“弟兄们,这就对了!跟着我野狗头,不会让你们吃亏的!我们要先干掉这小子!”野狗头虚伪地学着野狼的咆哮,俯下身子,向飞攻去。野狗头生性懒散,进入狼群之后,又疏于练习,本来不强的身子骨现在更是差劲。飞虽然受了重伤,但一只野狗的攻击根本对飞构不成威胁。野狗头万万没有想到飞还能还击。飞一个转身飞踢,正中野狗的下肢,接着用前腿一挑,把野狗头抛了出去。野狼们接住了落下的野狗头,他这才算捡了一条命。

出师不利的野狗头,自己不敢再与飞正面交锋,还想继续凭借数量的优势,叫野狼进攻。“今天,谁杀死这匹野马,我就奖赏他做新的副首领!”听到如此诱人的回报,贪婪的野狼放弃了道义和昔日的感情,不惜再次违背阿邦的旨意。在名利面前,不管是人还是狼,都是贪婪的,只要有了足够的回报和丰厚的奖赏,一切都变得理所当然!野狼们一个个跃跃欲试,步步紧逼,再次缩小了包围圈,将飞夹在极小的空间内。飞还是拿出不怕死的劲头,准备和这群野狼决一死战!

呼呼的风,夹杂着尘埃,吹卷着大草原,时大时小,时动时静,冲乱了飞飘逸的长鬃,掩盖住了飞英武的面庞。透过冷俊的目光,一颗灼热的心依然在燃烧!飞的躯体承载着不灭的灵魂和永恒的信仰。太阳神令他无所畏惧,为荣耀战斗,准备流尽最后一滴血,即便葬身狼腹,也决不会退却,没有丝毫的遗憾!

大批大批的野狼向这边涌来,越逼越近。野狗头得意地跳到一只巨狼的背上,想一睹万狼嗜尸的场景。

就在这看似绝望的时刻,一声高昂的马嘶声,震撼着大地。飞扬起头,目视着远方,只见一匹白色的骏马,疾风般得从太阳的余辉与大地相接的地平线上驰来!这熟悉的脸庞,这熟悉的身影,是一个曾经无数次忏悔过的灵魂,是一个同样拥有信念的英雄!是腾!是一个曾经因懦弱而闭塞,因无知而压抑的腾!这闪电般的速度,使整个草原都震惊了!腾长鸣着冲向狼群。

野狗头马上调转身子,“快,快拦住他!”野狼放弃了对飞的进攻,调转攻势朝向袭来的腾。

霎时,腾的身躯被淹没在滚滚的狼海之中。野狼恐怖的吼叫声,与腾扬蹄奋力拼搏的怒吼,交织着响彻草原!激战过后,草地上洒下了斑斑的血迹,遍地的狼尸横七竖八。

倒在血泊中的腾,被撕开了胸膛,却依然用那双炯炯有神的大眼,望着太阳!望着神秘巍峨的雪峰!

“二哥……”飞大叫着,声泪俱下,奋力地冲向腾。像当年在奔面前一样,俯在腾的身上。“二哥,你为什么这么做?你为什么要来救我……”飞痛苦地哭喊着。

“飞,我这次做得很英勇吧?我终于可以体面地去见大哥了。我好想他!我一路跟着你,就是为了保护你,就像当年大哥保护你那样。现在……现在太阳神终于可以接受我的灵魂了!飞……好好活下去。我死后,把我带到月波湖边,那里有大哥和我最美好的时光。记住,做自己想做的事,永远也不要认输,二哥永远支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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