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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贞女(2)

绿妹子在一边看着,红妹自丈夫去世后,从没有这般轻松过,便拉拉姐姐的衣襟,说:“姐,你就去,莫伤了这位焦大哥的面子。我去给咱爹妈扯几尺布。”

红妹想想,说:“也好。撕好布,你就回,莫让爹妈惦记。我就领小羽去散散心。”

看着两人抱着小羽有说有笑地走远,绿妹转身向另一头走去。一辆自行车轻轻滑到她身边,她移身躲闪,没躲过,抬头一怔:“是你?”

小伙子看着她,只不说话。两人走到一家卖杂碎汤和烤发饼的铺子前,小伙子先进去了。绿妹子犹豫了一下,终于还是跟着进去了。

“要碗杂碎汤么?”

坐定,小伙子问,眼睛并不看绿妹子。

绿妹子摇摇头:“不呐,早起吃得饱,不饿。”

两个人就坐在那儿,默默地数街上的人来车往。

古老的小河脱壳般消褪了幽绿的冷袍,一场小雨滋润得小河变得丰腴活脱。

村头石桥小潭边,一清早,细碎如磬的脚步撩开晨雾,两个青年女子顺石阶下到潭边。

红妹子淘草。绿妹子濯衣。

淘着濯着,两圈荡开的涟漪儿沉失了一个。一拨猪草顺水漂去。

绿妹子放下衣槌杵,撩一缕散发:“姐呀,想甚呢?是想那人?”

红妹子冷不丁一愣,手指头湿漉漉一戳妹妹光洁可人的额:“死人!咋知我在想人?”

绿妹子轻轻掩住口,拢住红妹子的肩:“姐呀,还说呢,都写在眼珠子里了。”

红妹子慌忙去摸眼睛,哪里摸得着什么?自知失措,脸颊儿发烫,撩起清澈的流水去浇妹妹眸子里的笑花花。

小河里一朵涟漪儿也没有了。姐妹俩相依坐在河边的柳树丛下。

“姐,那人对你可好?”

“嗯哪。”

“他图你啥?”

“傻妹子,你想想,你远树姐夫在时,哪样大事小事不是我操持?古瓶儿村,我红妹也算得一个女丈夫,他就图我这个。他早先落魄,女人病死,折腾光了家业,是我们救济了他,现在他发了,但不肯忘了‘走麦城’那遭儿事,我的人缘他也图。”

“姐,那你呢,你喜欢他么?”

“鬼人!我一个守寡的女人怎好说这话。”

“昨晚他来看小羽,你们躲在屋里也不曾说这话?”

“死丫头,看我拧你嘴!”

柳枝儿笑荡了一阵,又静了。

“姐,你若真有心,就把小羽丢给我,你随他去。”

“干吗?我就随他去,也带上小羽。”

“拖上个油瓶儿,他纵宽谅,他家老人又怎么想?”

“他说了,若不带小羽,反倒是我对他一半心。他家老人也开通着呐。”

“哟,都商量到这一步了,还蒙我说不曾说出口。”

“你这死妹子!”

柳枝儿乱摇,搔得小河咯咯地笑。

“妹子,你呢?你就打算这么挺下去?心里就不空寂得慌?”

“姐,快莫说这话,沾脏了南火呢!”

“你就这么守贞?南火好,不就搂你睡了二十天,一个蛋也不曾给你埋下,再好,也是下世的人了,你还在阳,就笃定守一辈子?”

“姐!”

“好好,莫哭快莫哭,说说你就落泪蛋,纵是一河水,也该流尽了。”

“姐,就不许提南火。”

“不提就不提。我说,你也别忒死心眼,前村豆腐房和娃子,人缘倒不坏呢!”

“姐,你又瞎说。”

“我咋瞎说,他那份憨心眼,别人不知一,我还猜不出十?你们中学一个班,那时他不还想过你么?”

“那是啥时,这是啥时?我这一辈子……忘不了南火……”

姐妹俩无言。柳枝儿无言。

树枝头一只红点颔扎着翅惊飞开,一个壮壮实实的小伙子担一挑豆腐箱,提只竹篮,顺石阶下到小潭边,慢慢刷了豆腐箱,沥干,挑上,也不朝这边看,闷头走了,小潭边的石头上留下那只竹篮儿。

“你的篮子!”绿妹子冲着小伙的背影叫。

红妹子捅了她一下:“傻妹子,他是细心汉,哪里就会忘东西?”说着,跳下石阶,揭开篮子面上的桐叶。竹篮里,两只憨头憨脑的青壳鳖惊慌地缩了头。

绿妹子凑近,小声说:“姐,我们还了他。”

红妹子狡黠地一笑:“还他?你当他自己舍得买老鳖吃?”

“那,我不要。我怎么好要他的东西?”

“不要?那好。”红妹子提着竹篮,走到河边,大声说:“老鳖呀,我们这人不领情,你们河里来,还回河里去吧。”说着就倾竹篮。

绿妹子慌忙顿足:“姐,别丢!”

一只麻头斑鸠擦头飞过,扔下一串调侃:

“别丢!别丢!”

王禹老汉的大女红妹准备再嫁,这消息在古瓶儿村掀起一阵风波。

“男人死了才一年就耐不得空床了。”有人说。

“如今女人就像抱鸡婆,换个草窝就肯孵蛋,也忒轻松。”有人说。

“啧啧……”

“嘿嘿……”

“哼……”

“呸……”

各色反应,各样议论。

村里开贷款会,会后,村长德全伯喊住准备离去的人。

“大家别急走。今天各家都有户主来,我有几句话要说。”德全伯环视众人,“王禹老哥的大女红妹子的婚事,最近有不少议论。现今是什么时代了?什么社会了?国家有法,婚姻自主自由。寡妇守身,不得再嫁,那是旧社会的习惯,是封建思想,老了,不时新了。大家都知道我们村上的余太婆,二十岁上守了寡,那时不允再嫁人,一个人一把屎一捧尿拖大三个娃,苦哇!”

人群中,一个老妇人撩起花襟拭着老泪。

“诸位乡亲,我们将人心比人心,一样都是肉做成的。都是做过儿女的,都是要带儿女的,谁个不食人间烟火?我丑话说在前头,日后谁再在人后嚼长论短,要论他个干涉他人婚姻罪的!”

德全伯一番话,传来传去传到红妹子耳里,红妹子感动得抱着小羽哭了一场。

红妹的婚日定在旧历八月二十上。

虽说这桩婚事是儿女自由做主,但两方老人坚持要按规矩办事,尤其是王禹老汉,担心女儿轻看了再嫁,执意要照老法迎娶。年轻人拗不得老人,只好依了。

纳采、问名、纳吉、纳微、请期、亲迎。男方家六仪俱全,办得热热闹闹。王家在村里也置了几十桌酒,请了乡亲。迎亲那日,村里人都夸女方的行头和男方的人品同样好。

红妹子走了,俏俏亮亮地走了,临走,关上门搂着绿妹子哽噎说:“妹子,我就奔快活去了。你也莫苦了一颗少年心,有甚念头,就来找我和你金星姐夫说。”

绿妹子送迎亲队伍到村头潭边,望着披红挂绿的彩车过了小石桥,走远了,忍不住一阵寂寞,独自坐到柳丛下。那一坐又不知坐了多久,自觉得身边温温的有热气,扭头看,是那个壮壮实实的小伙子。

“和生,是你?”

和生看着绿妹子,似有言,却无言。

绿妹子粉腮添霞,心里窜进一头小鹿:“和生哥,有甚话……你就说。”

“绿妹子,我也娶!”

小潭里落下块石头。

不该起那道风的。

不该下那道雨的。

不该有那桩儿事,污了古瓶儿村里千玖佰老少的心境。

和生是谁?和生算什么?一个整天拍驴屁股的豆腐倌,竟想娶绿妹子!

绿妹子是谁?绿妹子能么?一个顶天立地英雄的遗孀,居然肯嫁和生?!

古瓶儿村记得自己的骄傲,古瓶儿村看重自己的荣誉,这些是古瓶儿村好子弟用忠诚和生命换来的,他们待它如世珍,视它如祖牌,他们不愿损着它,毁了它,他们要仔细地担待着,把这当做肃穆壮烈的历史一代一代传给后人!

古瓶儿村人容不得任何人沾它一个指头!

古瓶儿村的村长德全伯和他那个老实巴交的弟弟——和生的爹去了前村豆腐房。

天不亮就起来淘黄豆、赶磨子,和生的眼里满是疲惫不堪,见到两位长辈匆匆地来,搁下箩筐,束手恭敬地招呼道:“大爷。爹。”

德全伯冷冷地看着侄子,冷冷地说:“和娃子,不要再去缠绿妹子。”

和生一愣:“为什么?”

“不为什么。村里的这些妹子,七仙姑八仙女,任你挑选,大伯我替你做主,独不许你沾绿妹子的!”

和生盯着大爷冷得出奇的眼,慢慢站直并不壮实的身子:“不。”

“为甚?”德全伯的脸益发冷得青。

好像预料到将有什么事情要发生,好像一匹奔逐的小兽突然发现了自己脚下的陷阱,木讷寡言的小伙子突然勇敢了,直视面前的长辈和古瓶儿村的代理人:“我爱她!”

老人爆满青筋的手扬起来,旋过一道疾风。和生眼前飘起无数金星,陀螺般旋了半个圈。慢慢转过脸时,那上面已有四条泛白的手印。他站定,安静地看着他的大爷。

“……我爱她,不是昨天才开始爱的,这你们全清楚。还在八年前,我们在一个班上读书时,我就爱她了……”

“啪!”又一道疾风旋过。

和生爹背过身,颤着手去掏烟丝。烟丝抖了一地。

和生倒退到磨子旁,踉跄站住,有一丝红色的暖泉从他鼻孔里淌出。

“……后来她和南火好上了。那天在村头小河边,她对我说:和生哥,姻缘天定,世上好女子星星样多,这辈子我成不了你的人,你会有一颗好星星的……星星再多再明我不要,这辈子,我唐和生的婚缘也天定了……”

“啪!”又是一道疾风旋过。和生扑在石磨上,没撑住,重重跌倒在豆包上。这回,他没有爬起来。

德全伯喘着粗气,老眼里燃着两汪混浊的火。

“听着逆种!我古瓶儿村不是大地方,但也知德识理、晓义重名,不干前人寒心、后人指背的事。于法,我是一村之长;于族,我是你大爷。若不再收了心,干下不义之事,别说古瓶儿村和唐家不认你唐和生!”

绿妹子消瘦了。

本来就不多话的妹子,近日益发地无言,俊俏的脸儿显得憔悴,泉水般冒出楚楚动人的愁心。王禹老汉老两口心疼不过,杀了鸡婆,去集上称回只肥蹄膀,红枣儿煨好,端去绿妹子房里。

绿妹子没有胃口。绿妹子轻轻推开碗。

蹄膀不吃,另换了活鲫鱼汤。雪白的汤汁,洒几粒山花椒,几颗葱花,清淡诱人。绿妹子仍是不沾箸,盯着汤碗里几片嫩生生的豆花,呆呆地。

王禹老汉一急之下,去找了德全伯。

“德全兄弟,妹子苦,你就让她遂了心吧!”

德全伯叼着兰花烟斗,只是摆头。

“德全兄弟,娃还年轻,只二十四岁,黄瓜刚起蒂,日子还长着呐!”

德全伯仍是摆头。

“德全兄弟,老哥我求你了!”

王禹老汉说着就要跪下。德全伯一把拉住他,自家眼圈先红了。

“老哥,你求我,是白求呢。我纵十万个赞成,古瓶儿村千玖佰老少爷们能赞同吗?乡里政府能赞同吗?县上领导能赞同吗?南火是甚人?南火是英雄,是烈士!绿妹子已不是凡人了!老哥,你咋就这么糊涂啊!”

王禹老汉糊涂着去,糊涂着回。这事不敢与绿妹子提起,只好夜里在被窝中叹气。

这年的腊月好难挨好难挨。

旧历年刚过,爆竹声还没稀落尽,古瓶儿村地震般发生一桩大事,和生夜晚摸进绿妹子房间,被暗下监视的民兵捉了!

绿妹子不顾衣衫单薄,呼天抢地追出来喊:“你们放了他!他没干坏事!没有干坏事!”

绿妹子菩萨心肠,要保一个坏蛋。古瓶儿村人嗟叹,越发是对她敬重了。

乡里来了人,县里打来电话,对欺侮英雄遗孀的坏分子要坚决打击!古瓶儿村知道怎样维护自己的声望和名誉,一根绳子,一张状子,哪怕是古瓶儿村的子孙,也决定要大义灭亲!

和生被五花大绑送到乡里那天,绿妹子躺倒了。

绿妹子起床了。

绿妹子出门了。

大病初愈的绿妹子犹如一株越冬的野菊,再没了笑靥。

绿妹子挎着一篮脏衣去河边。王禹老汉正在院子里收拾一条河鲤,那鱼是德全伯送来的。堂屋里,堆放着不少乡亲们送来的河鲜。

王禹老汉看着女儿无声地从“英魂永驻”的金匾下埋头走过。活鲤“泼啦”一跳,刺破了老汉的手,他痛得皱起老脸。

走在村道上,路上的乡亲都驻下脚来亲切地问候:“绿妹子,病好周全了?”

“绿妹子,好生养着,小病大养呢。”

两个胸前飘着红领巾的学生倌,蹦蹦跳跳跑到绿妹子跟前,脸儿涨得通红,手顶在头上向绿妹子行队礼,然后蹦蹦跳跳跑开了。

一辆手拖突突在绿妹子身边停住。王开阳客气地招呼道:“绿妹,是去集上吗?我捎你一截路。”

绿妹子轻轻摇摇头。

古瓶儿村敬她,古瓶儿村重她,她是古瓶儿村骄傲……的象征。

村头石桥旁的小潭边,绿妹子倾出脏衣。她把手探进河水里,痴愣着看河水。

河水很清很静,潭底的鱼儿、石头像在一个大玻璃球里。河水缠缠绵绵,绕过她的手,流了多少年多少月,它的尽头已流出一片海洋,可它似乎从来也不曾流动过,从来也不曾带走过什么,留下过什么,一个潭,一条河,仍是满满的小河,古老的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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