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连言一声讥讽的轻笑,想自己与凤国皇宫几乎是八竿子打不着,也从来未曾见过这位内供使,为何他要无端给自己扣上这等大罪?
看内供使带着冷笑的表情,连言蓦然明白,若是自己乖乖入宫,那就一切好办;若是不愿入宫,怕就会被强加上污蔑君王、扰乱民心的罪名,就算冠不上这样的罪名,也会找个其他相应的罪名吧。
这幕后的人能使唤来自宫里的内供使,想来定是势力不同凡响,而且聪明有心……想了又想,连言愣住,难道这幕后的人,要的是自己性命?
“大胆民女还不快低头认罪?”内供使又是一声阴冷断喝,门外围着的阁中姑娘,迅速被环立的士兵粗暴赶走,一时尖叫声起,兰厅一片混乱,会客厅则被团团围住。
连言扭头看着被士兵推攘的阁中诸女,眼中浮出一丝愤怒,冷冷说道:“民女不过是个生意人,不懂政治,不问政事,不知何时犯下如此重罪,还请大人明示。”
“还敢狡辩?”内供使眼中阴光再现,似对连言此时还镇定自若出言发问恼羞不已。
“是否狡辩,大人心知肚明!大人若坚持说民女有罪,民女从哪里辩起?”连言坦然看去,冷冷应道。
“你是说本使强加罪名与你?”内供使冷哼一声问道。
“民女愚昧,自认未曾犯下大人所说之罪,所以想向大人讨个说法!”连言看向内供使微眯的眼睛,沉着镇定,面上露出一抹淡笑:“敢问大人,民女何罪之有?”
“说你有罪,自然会摆出证据,休得狡辩!”内供使恼羞成怒,一声厉喝。
“民女的罪是大人刚刚才定的,证据恐怕也要现在摆出来才能服人心吧?”微挑秀眉,压抑心中怒火,连言冷静应对。
“本使何时摆出证据,需要你来指使?”
“看来是‘欲加之罪何患无辞’了。”连言不由带笑叹道:“既然大人无法说出个所以然,民女只能自认无罪。大人要如何处置?”
内供使站在原地,老脸一阵红,一阵白,眼睛瞄过厅外众多姑娘,昏暗的肤色透着狠劲,似在下着决心,半响喝道:“来人,把这伶牙俐齿、污蔑圣上、搅乱民心的女子带走!”
“大人!”连言提高嗓音,忽的站起身,美目之中怒意渐浓,直直盯着内供使,一字一句的问道:“无凭无据无公文,大人以何理由抓人?”
未曾想到,这宫里的人,竟然嚣张到不顾民愤!这些不知由来的罪名,就这样随意强加于人?
若是事事都如此,那世间该有多少冤狱?走狗如此嘴脸,凤国的新帝,可真的是位明君?
美目颤动,心中悲愤,连言缓缓扭头,看向那些闯进来的士兵,一言不发,只是冷冷注视,无形中散发的高贵气质、凛然气势,让那些七尺男儿也未敢靠前,愣在了原地。
“还愣着做什么?本使的话竟敢不听?”看到士兵的胆怯,内宫使一声怒喝,老脸转黑,面子损失严重。
“大人,这里是缘来镇,缘来镇的父母官郭大人都未曾开口,他们怎能动手?”连言看向一直沉默不语的郭大人,淡声说道。
内供使闻言,顿觉有理,这里真正的父母官是郭大人,自己似乎太过喧宾夺主,便开口冷哼道:“郭大人,还不快下令拿下这个大胆的民女?”眼神语气颇有警告之意。
“内供使不愧是宫里出来的大人,讲话的语气和技巧都与众不同!”既已撕破脸皮,牢狱之灾难逃,自然无需再和他客气。女子就好欺?女子便可以为所欲为?连言讥讽之意甚浓,冷眼扫过内供使。
“你……哼,好一个巧言令色、强词夺理的女子!”内供使眼中又是一道凶光扫来,面子尽失恼怒已极。
“好一个关心民瘼、爱民如子的大人!”连言紧握手中折扇,争锋相对,毫不示弱。
“你……”内供使气急语塞,半响发出一声冷哼,瞄了一眼一旁低头擦汗郭大人,方说道:“关心民瘼、爱民如子是郭大人的事,本使的职责是采选貌美女子入宫!”
“呵,原来大人也知各尽其责?”连言不由冷笑出声,手中扇子轻轻摇着,挑起一眉道:“那民女是否该交由郭大人处置?”
“放肆!竟敢嘲笑朝廷命官?”内供使勃然怒喝道。
“不敢!”话虽如此,连言面上嘲讽意味明显,“其实民女很是不解,大人究竟是为采选而来,还是专为定民女之罪而来?”
连言的镇定彻底激怒了内供使,他猛然站起身,指着连言怒道:“好一个刁钻的丫头!”
“好一位公正的大人!”美目微抬,眸中满是不屑。
“你……”内供使睁着那双阴狠的眼睛瞪着连言,一时气的说不出话来。
门外一阵骚动,似有吆喝声,随即传来一阵拳脚相碰的声音,内供使正值火大,冷脸喝问道:“发生何事?”
“原来,言儿有贵客?”一个懒懒的声音在门外响起,随即慢慢转进一个白色的身影。
人未到,声先闻,俊美的脸庞,墨色的长发,如雪的白衣,白凤衣唇角带着淡淡的笑意,缓缓走进厅里,怀里抱着一只通体雪白的狐狸。
“白凤衣!”看到无骨虫和他怀里的白狐,连言脱口而出,袖下愤怒的粉拳微松,心里也无缘由的松了口气。
“言儿有贵客?”白凤衣凤目微眯,唇角含笑看向连言,眸中满是宠溺,一手轻抚怀里白狐,缓缓调转视线看向内供使,微微欠身优雅施礼,淡淡开口道:“在下白凤衣,见过两位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