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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冰湖战争

中世纪早期,一支支居住在斯堪的纳维亚半岛的瓦兰吉亚(瓦兰几亚)人,纷纷南下远征东欧。862年,瓦兰吉亚人的军事首领留立克,趁北方公国诺夫哥罗德内讧之机,率亲兵队夺取了政权,建立了俄罗斯第一个王朝——留立克王朝。882年,留立克的亲属奥列格沿水路南下,征服了南方的基辅,并把统治中心移到这里。接着他又先后征服了东斯拉夫各个部落,建立起一个以基辅为中心的幅员辽阔的国家,历史上称作基辅罗斯,即古代罗斯国家。随着封建制度的发展,到12世纪,基辅罗斯分裂为许多小国,各国之间经常进行封建混战,因此削弱了对外防御能力。1237年,成吉思汗的孙子拔都率领蒙古军队入侵罗斯国家;1240年占领基辅,东北罗斯和西南罗斯相继处在蒙古人的铁蹄之下。西北罗斯诸公国波罗茨克、明斯克、普斯科夫、图罗夫——平斯克和诺夫哥罗德的大部,由于沼泽和森林的阻碍,没有遭到蒙古人的入侵。但这些公国为争夺波罗的海沿岸地区,与日耳曼骑士团、瑞典人、丹麦人展开了激烈的斗争。

波罗的海东岸和南岸居住着普鲁士人、立陶宛人、立沃夫人和爱沙尼亚人。在11~12世纪,他们还处在原始社会的末期阶段,信奉多神教。12世纪下半叶,罗斯王公和日耳曼商人都同时向这里扩张。日耳曼人以军事征服、移民和传教等方式在这里站住了脚跟。12世纪末,他们成立了条顿骑士团。13世纪初,随着日耳曼十字军的扩张,他们又在西德维纳河河口处建立里加城,在这一带成立了立沃尼亚骑士团,继而逐渐征服了波罗的海沿岸地区。

楚德湖以东则基本上属于罗斯的诺夫哥罗德公国的势力范围,诺夫哥罗德的富商、世袭领主组织市民武装队侵袭北方各个部落,夺走他们的毛皮,把他们的妻室儿女掳去当奴隶,强迫他们交付大量毛皮作为贡赋。13世纪上半叶,为了镇压普鲁士人的反抗,加强对被征服地区的统治,条顿骑士团和立沃尼亚骑士团合并。他们在教皇、德意志皇帝和丹麦国王的大力支持下,向波罗的海沿岸大举进攻,并让日耳曼移民一批又一批地涌到普鲁士人的领土上来。这样,就同与他们相邻的波罗茨克、诺夫哥罗德等罗斯公国的利益发生了冲突。罗斯公国为了争夺这些地区,曾同日耳曼骑士团多次较量过,无法抵挡住日耳曼骑士团的攻势,逐渐失去一些殖民地区,不久连诺夫哥罗德和普斯科夫两城也面临着日耳曼人的威胁。但这时更大的威胁却来自瑞典,瑞典人利用罗斯公国的困境首先发兵进犯。

1240年7月,正值蒙古人入侵基辅之际,在瑞典国王女婿毕尔格的指挥下,5000名瑞典军队乘坐100艘大船突然出现在芬兰湾,并驶入涅瓦河,目的在于占领从芬兰湾到诺夫哥罗德地区的水路,以控制整个东欧的贸易。瑞典军队很快在伊若拉河岸安营扎寨。诺夫开罗德王公亚历山大·雅罗斯拉维奇得知这一消息后,立即召集亲兵队和为数不多的民军前去迎击。他不等全部人马到齐,就带领一支部队沿沃尔霍夫河向拉多加湖先行进发,沿途不断收编拉多加人和一些卫队,并了解到瑞典军的实力及营地位置的情报。由于双方力量悬殊,不能硬拼,亚历山大决定先发制人,实行突然袭击。他命令部队急行军,隐蔽地接近瑞典军队。7月15日上午11时,诺夫哥罗德军队乘大雾之机,兵分两路:一路由亚历山大亲自指挥,去袭击驻扎在伊若拉河口的瑞典军营地;另一路由诺夫哥罗德人米哈伊尔率领,沿涅瓦河进攻瑞典舰队。这突如其来的打击,使瑞典人晕头转向,来不及组织回击就有3艘舰只被击沉,许多士兵被打死或淹死,仅有一小部分瑞典军队乘船逃脱,毕尔格本人也差点被亚历山大杀死。这一仗,罗斯军队仅损失20多人。由于这次胜利,亚历山大得到了“涅夫斯基”(即涅瓦王之意)的称号,此后他被称为“亚历山大·涅夫斯基”。涅瓦河之战的胜利,使诺夫哥罗德掌握了涅瓦河口的控制权,保住了它在东欧贸易中的主导地位,大大地鼓舞了诺夫哥罗德的战斗士气,也提高了他们同日耳曼骑士团斗争的信心。

亚历山大的威望大大提高,也使得他和力图限制王公权力的贵族发生了尖锐的冲突。亚历山大无奈辞掉王公职位,定居在佩累雅斯拉夫尔。

就在涅瓦河之战的当年,日耳曼骑士团和丹麦封建主派十字军骑士侵入了普斯科夫公国,占领了该公国的伊兹波尔斯克城。普斯科夫急忙派军前去迎击,结果却吃了败仗逃回。日耳曼骑士和丹麦人兵临普斯科夫城下,以特维尔季拉·伊凡诺维奇将军为首的城市贵族在大敌面前竞宣布独立,打开城门迎接骑士团军队进城。日耳曼人进驻普斯科夫后,又进一步进逼诺夫哥罗德公国,他们沿鲁卡河而上,来到距诺夫哥罗德只有30多公里的地方,在那里筑起要塞,掠夺当地居民,洗劫罗斯村庄,骚扰诺夫哥罗德的四郊。诺夫哥罗德城内的贵族一片惊慌,居民混乱。市民会议要求共同团结,抵御外敌,但贵族领主无人敢当此重任。迫于市民的压力,不得已派使者去请亚历山大出山,组织抗击。1241年春,亚历山大回到诺夫哥罗德。他采取的第一个行动,就是率领由诺夫哥罗德人、拉多加人、伊若尔人和卡累利阿人组成的联军,拔掉日耳曼人在科波里叶建立的据点。避免瑞典人与日耳曼人联合。他又会同弗拉基米尔——苏兹达尔的军队,一起向伊兹波尔斯克和普斯科夫两城推进,重新恢复了普斯科夫公国。之后,他率军进入爱沙尼亚,把军事行动引向骑士团领地,骑士团获悉这一消息后,连忙在杰尔普特主教管辖区内募集了一支大军迎战罗斯军队,亚历山大派了一支侦察队前去探听消息。他们在楚德湖以西的哈马斯特村附近与骑士团的一支大军的先头部队不期遭遇,骑士团立即向他们发出攻击。侦察队毫无准备,仓促应战,大部分战死,连侦察队长也死了,只有少数人逃回。亚历山大得知日耳曼骑士正经楚德湖取近道向诺夫哥罗德进发,便立即采取对策,率军以急行军速度回师东北,通过楚德湖和普斯科夫湖之间的狭窄地段,到达楚德湖的东岸。他充分利用地利之优势,将部队部署在乌鸦石岛附近,以便阻击敌人。乌鸦石岛地区有温泉,春季湖水较暖,岸边结冰较薄。亚历山大的计划是抢在敌人之前占领楚德湖东岸的有利地形,全力阻击敌人,不让其上岸。这样,薄冰难以承受身着笨重盔甲的十字军重装骑兵,以致塌陷,就有可能使他们堕入冰湖之中。

当亚历山大军队刚刚占领湖东岸、还未完全展开的时候,日耳曼骑士团就已到达。双方摆开了战斗队形,日耳曼骑士的兵力约有12000人,采用的阵势是楔形阵。阵势的中央正前方是重装骑兵,其后是手持矛剑的步兵,两翼和后卫由骑士加以保护。这种阵势的特点是主力居前,战斗时,楔尖可直插敌方中央,使之分裂,然后各个击破。这种阵势的弱点是两翼易受攻击。亚历山大根据日耳曼骑士惯用这种摆阵法,便采取了两面夹击的战术。他的兵力共有15000~17000人左右。他把2/3的兵力布在两翼,每一翼的步兵都有骑兵殿后;1/3的兵力(步兵)位居中央,其前是轻骑兵。4月11日拂晓,日耳曼骑士团先行发起攻击,战斗正式打响。骑士团的重装骑兵打退了罗斯军队的箭石射击,突破了罗斯军中央。但当他们冲到岸边时,却陷入了罗斯军队两翼的夹击。罗斯军队的两翼步兵迅速迂回到骑士团的侧翼和后方,开始突击。步兵使用钩子将骑士拉下马打死打伤,罗斯军队的两翼包抄使骑士团无法实施机动战术,而被压缩在一块狭小的地段上,处在罗斯军队的围攻打击之中。冰凌承受不住重装骑兵的压力而破裂了,许多骑兵溺死,只有少数骑土突出重围逃走。罗斯骑兵乘胜追击,一直追到苏博利奇河岸才收兵回营,这次冰湖之战约有500名骑士和数千名武士被杀和被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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