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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侗城市。

“香桐大道”路上……

夜……

否夜!

侗城……

不夜城!

此时,正值“侗城市”最妖娆、最亢奋之时……

脱去一天的疲惫、少了几分刻意的伪装,人们便格外显得精神奕奕……

霓虹林立,争绚斗妍……

竭力为人们的生命中,营造出一个可以释放自己的世界;为人们生命中的第二个舞台,打满场景灯光……

霓虹闪耀的氛围下……

处处可见那些寻找自由的灵魂,喧泄而张狂……

我关上车窗,拒绝被打扰……

芯儿的声音绵绵淌过耳畔,动听依然……

“小妹……让妳等着急了吧?都怪我贪玩忘记了时间,害妳一个人守在‘缘音’这么久……”

我驾驶着车子仍不忘向小妹道歉,生怕她会生我的气……

小妹苦笑着说:“哥……你都道过N次歉了。我真的没怪你,你不用放在心上。你这么一直道歉,倒让我觉得自己小肚鸡肠似的……”

听到了小妹的笑声,我的心也随之稍稍宽慰了些……

“我当然知道,小妹才不是小肚鸡肠的人呢,我只是有些过意不去而已……嗯,作为补偿,我现在请佳儿姑娘去吃日本料理……不知佳儿姑娘可否赏脸呢?”

“嗯……补偿可以,但今天不行。刚刚阿妈打来电话说,要我们尽快回家吃饭,阿爸也在。我们现在还是快回家吧……”

“这样啊……那好吧,只能改天了……”

我驾驶着车子在下一个路口调转了车头,往家的方向驶去……

“哥……”

许久的安静后,小妹轻唤了我一下……她明明想说什么,却咬了咬嘴唇终是未说出来……

“怎么了?”

“哥……我今天在‘缘音’的时候,留心看了一下你写在CD架上的心情……文笔很好!”小妹顿了一下,看我一眼接着说:“不过我不明白,为什么在你写的东西里面,都有一种很伤感的味道呢,你不开心么?”

我故作好笑地反问:“妳觉得呢,我像有不开心么?”

“这正是我搞不懂的。我总觉得哥你一直在隐瞒着什么,我猜不透你的想法,可我从你笔下的心情里能感觉到,你在隐藏着你的坏情绪……

我甚至怀疑你的开心是刻意做给我们看的,所以我们看到的并不是真正的你……而是你刻意做给我们看的木偶……

我觉得真正的你,就像躲在木偶身后的影子,令人看不真切……”

我无语……

被人看透的感觉很不好,但是我却怪不得任何人。因为“缘音”这扇心门,明明是自己打开的……

“哥……其实你一直都没有放下,你一直都不肯放过自己对么?”

“我……”

我很想说,我一直都在学着放下……

可是,话到嘴边却没了底气……小妹好似能看到我心里,竟替我说了出来……

“你想说你努力了,你一直在努力……可是后来你发现,放下了自己的执着,生命中就再也没有可以令你期待的东西了对么?”

我再次无语……

是惊讶!

还是惊讶!

不可掩盖……

“哥……你心里一直都住着一个人对么?”

已经濒临崩溃边缘的我,愈发艰难地控制着自己脑海中激荡的思绪……

一股难以抑制的疯狂情绪,顷刻间占据上风……

我咬紧牙关,极力压制着它的蔓延之势……

“她就是董芯儿对么?”

董芯儿……董芯儿……董芯儿……

芯儿的名字一直、一直地在我的耳边回响……我不能自抑地死命紧握方向盘,猛踩刹车……

嘎——吱——

车子发出刺耳难听的摩擦声……

“啊——”

小妹惊恐的尖叫着……

一阵刺耳难听的急刹车响动后,车子摩擦着路面,摇摆着停在了路边……

待车子停稳后,我终于稍稍清醒……

“对不起……”

我撇开脸,不敢看小妹的眼睛……

“哥……你现在的样子好怪,一点都不像我认识的哥哥……”

我咬唇不语……

小妹的话,让我的心里好一阵痛楚……

“哥……你怎么了,你告诉佳儿好么?”

“我……我没事。只是有时候想问题时,有些偏激而已……不过……一切都会好起来的,不用为我担心……”

“哥……”

“呼……好了!不说不开心的事了。保持好心情……不然待会到家,阿爸阿妈会担心了……”

“哥……不管怎样佳儿都会一如既往地支持你,因为你是佳儿惟一的哥哥……但是佳儿希望哥是为梦想加油,而不是为梦想苦恼……”

“嗯!哥都知道,哥明白小妹的心意……”

可是这个世界对于我来说,困惑之处实在是太多、太多……

“哥……你一定要相信自己……”

我看着小妹微微笑了一下……而自己心中却若五味瓶倒,滋味百般……

“嗯……乖!做好了,我们回家……”

侗城市。

“香桐大道”路上……

市区外的“香桐大道”,宁静的夜……

路灯下……

一辆搁置在路边许久的车子,终于有了声息……继而在一阵响动之后,渐渐远去……

把宁静再次还给了这片天地……

若不是作者,除了当事人以外,没有人会知道车子里曾以如何复杂心情,发生过怎样曲折的故事……

故事仍在继续,任何人都不可能猜出结局……

包括故事中的男男女女;

也包括梦境中的男主角;

还包括现实中的男主角,也就是作者……

这让人沮丧……

也让人充满期望……

充满着对美好结局的期望……

那便是最后有情人终是眷属,而且得到了所有人祝福的大团圆结局……

其实,生命中的我们……

不怕历尽磨难,只怕悲剧收场……

而人大多的沮丧,都是源自未来的不可预见和美好结局的可望不可即……

任谁不向往幸福美满的结局呢!?

“庆幸幸福”

任谁不向往幸福美满的结局呢!?

记得有位朋友曾经毫无征兆地问我:“你觉得幸福是像花儿一样么?”

被朋友无厘头的这么一问,我一时也莫名其妙,竟不知如何言对……

我可以感觉得到……她在不开心……

我在劝自己释怀时还勉强有些心得,如果换做劝他人开心、快乐起来,我还真是没信心……

她接着说:“幸福也许是像花儿,因为花儿总是很快凋谢……”

我陷入沉思的深渊……

她继续说:“幸福如果橡树一样,也许会长久些吧!但是也始终摆脱不掉枯萎的那一天……”

被她的忧伤情绪所感染,我感觉自己的心情,就像失足跌进流沙一样疾速下沉……

任凭我如何艰难地挣扎,也不过徒劳……

直至深夜,我才恍然想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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