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君夜耸肩,“我这般负责,你应当高兴才是,放心吧,你却颠覆我洛氏江山!”声音愤恨,猛地一阵晕眩,但却是十三个人的主心骨。
名字中带‘七’的,微微地点了下头。若是真从狱中出不来了,“君夜哥哥,你回来了,”楚府门前,桃夭提着灯笼,静静地站在那里,见到楚君夜,眸中闪着光芒。
楚君夜呼吸微微一滞,“夭夭,怎么还没睡?”这个时间实在是太晚了,没想到桃夭还没有睡觉,愣愣地等在这里。
“想让君夜哥哥回来便能看到有人在等待,有家的感觉,”桃夭将手中的灯笼递给了等候在一边的侍女,“累么?饿么?要不你先去休息,我去厨房……”
“夭夭!”楚君夜的声音忽然高了起来,打断了桃夭的话,“不要对我这么好,”然后抿着唇走进了大门,没有再回头,她无法面对。
她是想着桃夭入睡的,想着自己还不起的那些感情。
“楚君夜!枉我爱你入骨,大不了我也找人劫狱呗。”
“墨玉……”声音有些无奈。
“所以……那些折子说怎么办就怎么办吧,声声控诉着楚君夜。
而她的声音格外冷漠,“你爱不爱我,同我的所作所为有何干系?”不,这不是她想说的……
“楚君夜,算我瞎了眼,竟然看上了你!你枉为君子!”声音更加凄厉。
司徒云飞走了过来,但他已然成了楚君夜这一边的人,她果然是为了自己么。
“楚君夜!我诅咒你此生痛失所爱,若有来世便我为男儿你为女子,让你也尝尝这爱而不得地负心之痛!”大片的红色。
“不,不要!”楚君夜猛地睁开了眼睛,坐起身来,大口地喘着气,许久才平复了心情,迷茫的张望四周,发现依旧是在书房中,“原来……是个梦……”她从被子中抽出双手,借着斜射进窗扉的月光观察着这双手。
如果有一天会染上他们的血,她又当如何?她始终疏忽了,若是有一天随楚天琅造反,桃夭将立足于何地,她本就偿还不起桃夭的感情了,结果……不敢想,害怕梦会成真。
“嫁给我,是你心甘情愿的,”依旧没有任何的感情,像一块冰
“寅时二刻,”墨七有些担忧,他早便回来了,想向楚君夜汇报,但看她睡熟了便没打扰,怎料才一会儿的功夫便做了噩梦。
“遭了,要误了早朝的时辰了!”卯时便要入殿参圣的,她掀开被子,跳下地,我先回府收拾行李,她扶了下床柱,这几天休息地不大好,令她很不满意,自己穿了衣服,却对长长的头发束手无策,而此时也已有侍女端着托盘脸盆什么的走了进来,见到楚君夜自己穿好了衣服微微一愣。
楚君夜看了一眼夜七,“一会儿路上说,”又将视线转向那群侍女,眯起了眼睛,“为何没有叫我?”
几名侍女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半响才有一名侍女站了出来,低着头不敢看楚君夜,“公主吩咐,驸马昨夜休息甚晚,交代奴婢们莫要打扰,若是误了早朝,殿下会……”
“算了,”楚君夜无奈地打断了那侍女的话,“动作利索些。”
墨七一直在一边看着楚君夜,直到她出了楚府大门,“主上,”沉稳地声音,不带一丝的轻巧,与平时地他有些不同。
“果真是往燕国走了?”她骑在踏雪身上,看着在一旁骑马地墨七,眸子里的黑色仿佛是化不开地墨。
“主上,您交代给我的事情为何不叫其他人知道?不会是不信任我们吧。”若是她还不信任她的墨衣十三骑,他们也不会一直跟在她的身边了,他本不该知道,却有好奇心。
逃狱的事情,她意料之中,可是却知会了墨七一个人留意,而他们只监守,不露面也是她示意了墨七,墨七虽然是排行老七,准备去牢里住两天,在夜华楼中的地位都非同一般,这也是她给墨衣十三骑起了名字之后才知道的事情,她很懒,懒出了墨衣十三骑的决策人。
“够用就好,”楚君夜淡淡地一笑,“不告诉他们是因为没有必要,太多的人担心反而不好,”夜色刚刚化开,她的笑容有些模糊。
“主上若是用苦肉计的话,不知会他们,怕是更会引发他们的担心,”墨七有些担心,“主上,苦肉计用不好,成真了怎么办?”
“真既是假,假既是真,真真假假,谁能分辨,只要你不露出破绽,我想就不会出什么岔子,辛苦他们陪我演出戏吧,我的确不信任他们,”笑意浓了一些。
“嗯?”主上说不信任?
“不信任他们的演技,关心则乱,很容易露馅的,”楚君夜笑出了声,眉眼间都带了几分愉悦,“真的不用担心我,还有个人愿意同我摆局呢,怎么会看我出事而不管。”
墨七未曾多言,却还是不放心,准备悄悄地给夕照公子传个信儿,想必主上也不会过多责怪。
端身正意,走向那一群大臣,却在接近的一段地方停下了步子,举目四望,在看到一个清影时,要吃好喝好啊,“刚刚大臣们还在议论,苏晋办事不利,狱中竟然两逃一死,你确定要护着他么?”
“他是你的好友,难道你不准备护着么?”她不信司徒云飞无情无义,会为了保全自己对苏晋置之不理。
司徒云飞淡然一笑,“你猜。”
这有什么好猜的,楚君夜扯了扯嘴角,不知道是该露出什么样的表情,掸了掸袖上并不存在的尘土,等待着早朝,等了许久,才见到一白面的小公公闷着腰碎步走近,楚君夜认出,那是洛言身边的总管太监,秦公公。
“各位大人,圣上今日不早朝,折子都交给洒家吧,”恭恭敬敬也是不卑不亢,楚君夜没有折子,自动站到了一边,而又折子的大臣都自觉排成一队,恭恭敬敬地将折子双手呈上,楚君夜侧着头,偶尔能听到一两句不满,这是洛言第一次没有上早朝,连面都没露,直接将各位大人轰了回去。
秦公公手中捧着一摞折子,笑眯了眼睛看着楚君夜,“楚大人,”又将视线转到苏晋身上,“苏大人,圣上召见。”
楚君夜多少是明白了些什么,“有劳秦公公,”便做了个请的手势,紧随在秦公公身后。
苏晋也是半是明白,半是不解,”楚君夜依旧轻松的笑着,便也跟了上去,楚君夜纵然让人摸不到头脑,但是对她有用的人,她也不会轻易祸害。
进了御书房,洛言即下令把宫女太监都赶了出去,一个人坐在龙椅上,瞪着楚君夜,眉宇间地怒意显而易见。
楚君夜随手拉了一把椅子坐下,那模样好不自在,“怎么了?这般生气的模样,竟是连早朝都不上了。”
洛言随手拿了一本折子,向楚君夜扔去,“你自己看看,老古董们夜里就上折子参了你和苏晋一本,你跑出洛都不说,出了这么大的事,都不来见我!”
楚君夜皱着眉毛看着奏折,“嗳,跑出洛都的事情还是被发现了啊,”她本来是想偷偷把守城的人做了的,后来一想,还是没有狠心,那些人的眼线也的确令人讨厌啊。
“你倒是一点也不着急啊,”洛言咬牙切齿,“怎么,迫不及待地想要锒铛入狱?”她的语气中多了几丝愤恨,要知道,楚君夜是她的左膀右臂,可是刚刚登上丞相之位却出了这种事情。
“诶?难道陛下没有批准微臣出京么?”楚君夜故作惊讶地看着洛言,眸中是浓浓地笑意。
“你居然还笑得出来,”洛言做扶额撞,“正是担心露了馅,才没有早朝,就把你召来,墨玉,别让人这么担心了,成不?”她苦笑着。
楚君夜心中一动,仿佛说着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情。,当着苏晋的面却不好说什么,只好笑上一笑,“陛下之恩,微臣当真是感激涕零啊,”虽是玩笑,也有说不出的感动,她又何尝没有企盼过,这种君臣关系可以持久到永远。
“现在你准备怎么办?”洛言的声音闷闷的,真是搞不懂这丫头了。
“苏晋,怕是要辛苦下你了,唔,我也会陪着你的,”楚君夜笑眯了眼睛,“他们说什么,陛下就听什么就是了,不然怎么把那些党羽铲除干净,”当时他们没有反驳,就是留了这一手。
“楚大人既有良策,苏晋哪敢不从,”楚君夜的办事方法,他素来赞叹的,做什么都比别人快了一步,仅这一步,就足够将对方打入谷底,所以,这就是他认定的主子。
“墨玉……”洛言一声,似乎有些责怪的意思。
“主上?”极轻的一声,也轻松地转移了楚君夜的注意力,她转头,才发现墨七正单膝跪在她的床前,“什么时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