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玉和芜茗跟着小厮一路走到了大堂,原本君玉欣喜的脸再看到慕双双后顿时变得难看,眼中是一片的疼惜。
芜茗看过去,慕双双面容憔悴神情黯淡的坐在那,人整整的瘦了一圈。还是一如往常的红衣,可是却失去的第一次她所见到的艳丽神采。
慕长天坐在上方,气呼呼的看着双双:“家门不幸。”
常伯上前去劝说道:“老爷,我看小姐她只是年轻不懂事,她知道错了。”又回头看着慕双双说:“小姐,你就跟老爷道个错就行了。”
可是慕双双好像没有听见一样,一直保持着刚刚的样子,没有开口。
慕长天更是来气了,举起手就向慕双双打来,君玉上前拦住了。
“爹,妹妹回来了就好了,我想她现在也受到了教训了。”
“就是老爷,你就饶了小姐这次吧。”
慕长天坐回了椅子上长叹:“好好好,你们一个个都帮她,以后呢?她再犯什么事以后有谁能帮她。”
君玉递了杯茶给他,让他顺顺气,“爹,常伯刚刚把妹妹接回来了,你让他们先下去休息吧,这事以后有的是时间再说。”
慕长天对常伯说道:“老常,这次你麻烦了,你先下去好好休息吧。”
“是,老爷。”常伯临走前担忧的看了眼双双,摇头叹息便下去了。
“慕堡主。”芜茗上前打着招呼。
慕长天这时候才发现芜茗也在,口气稍微好了点:“哦,芜茗啊,唉!刚才让你见笑了。”
“慕堡主哪的话。”芜茗走到他面前正好挡住了慕双双的身影。
君玉感激的看了她一眼,便悄悄的向一旁的丫环使了个眼色把慕双双带下去了。
“你就别叫我堡主堡主的了,你直接叫我伯父好了。”慕长天慈善的看着芜茗。
“好啊,慕伯父。”
芜茗就跟他聊了起来,结果发现两人脾气个方面都甚是投机,有些见解都不约而同。慕长天心情一扫阴郁,跟着她哈哈大笑,他只叹芜茗不是跟他生在一个时代,要不然他们两人还可以拜个把子。
芜茗也对这位豪杰甚是佩服。
君玉送芜茗回房的路上把慕双双的事都给她说了。
慕双双,前几个月在外面喜欢上了一个男子,结果悄悄的溜出家门千里迢迢的去找那个人。知道后的慕长天很是生气,先是飞鸽传书叫她回家,可是那姑娘就是不回去。后来慕长天没办法叫常伯去把她接回来,一开始她怎么着都不回来,不管用什么方法她总有办法逃走。直到有一天,常伯再次把她找到,她就像现在这个样子,虽然不再逃跑,可是却没了生气。
提起妹妹,君玉眼中是疼惜的。
“你如果有时间的话,明天就去劝劝她,女孩子家的事我想你去说比较好。而且,你知道吗,她一直最佩服的人是谁吗?”
芜茗摇头不知。
“是你。”
芜茗没想到居然会是她,想起第一次两人见面的场景,如果不是君玉说出来,她可不会相信。
看着她的神色君玉就知道她在想什么,“你不知道,后来知道你就是那个她一直喜欢的芜茗的时候的那个表情,为了这事后来双双郁闷了好几天呢。我问才知道,她一直在后悔没在自己偶像面前有个好映像。”君玉想起妹子那些天的表现,不自主的笑了笑。
呵!她虽然脾气大了点,却也是个真性情的女子。芜茗心中暗叹。
“其实那天的事,我没放在心上的。明天我会去看看她的。”芜茗给了他一个放心的眼神就回房了。
慕双双坐在栏杆旁,眼神茫然的看着天空。
芜茗走过去在她身旁坐了下来,手支在栏杆上,也看着天空,静静的在那。
过了一会她开口说:“你想哭的话就哭吧。”
眼泪顺着慕双双的脸颊一滴一滴的落了下来,芜茗轻轻的拍着她的背。
她喃喃的说道:“我跨过了千山万水,到头来却只得到了三个字,对不起。呵!这时我才发现自己是有多傻多愚蠢。”
“我不怨谁,真的,我谁都不怨。他只是不爱我了,他只是不爱我了而已。”一句不爱像是一条她永远无法跨过的银河。
芜茗什么都没有做,只是静静的陪着她。她知道所有安慰的语言,在一个为爱伤心的女子面前都是无力的。
等她终于好了一点后,芜茗对她说:“你现在会难过是正常的,你总会有一天会好的,其实世上并不是只有爱情。你可以难过悲伤,但是不要因为一个不爱你的人而让你身边关心你的人伤心。”
慕双双擦干了泪水:“谢谢你。”
看着她眼神中虽然有难过,可是已经恢复了以往的神采,芜茗知道她好了。
这时候慕长天来了,芜茗对他点了点头,就离开了,把空间留给了这对父女。
慕双双跪了下来向她父亲拜了一下,“女儿不孝,这段时间让您担心了。”
看着宝贝女儿的这一举动,慕长天眼泪湿润了,双儿终于懂事了。
“双儿快起来,为父早就不怪你了,回来就好。”其实那天他也是气极了才那样的。
慕双双从地上起来,看着已有白发的父亲的时候,她心里是一片的难过,这些白发里面有多少是为了她的不懂事而染上的。
她一出生母亲便离开了,父亲心疼她对她是百般的疼爱,全堡上上下下都把她当宝一样宠着。自己如今却让爱她的人这样的担心,想着心里就觉得歉疚。
幕双双上前抱着父亲:“父亲。”
一句父亲包含着千言万语。
好不容易过了几天的清闲的日子,一条不好的消息却传来了。
苏云飞去世了。
芜茗想起那个会嘱咐她保重的老人就这样去了的时候,心里一片的凄然。
她要去送那个老人最后一程,当去向他们告辞的时候看见君玉也准备去忘门。
慕长天神色凝重的看着他叮嘱道:“你先去那里,你常伯他们整顿好了就出发,路上小心。”
君玉也很是担忧:“爹,常伯他们也走了的话,那这里……”
“哥,你放心去吧,这里还有我在。”
看着妹妹坚毅的眼神,他知道妹妹长大了。
放心的点了点头便和芜茗一起骑上了早已准备好的快马向忘门出发。
君玉向芜茗慎重道:“这次的事情可能不是那么简单了。”
从头到尾,他们都神色非常的凝重。芜茗也感觉到了好像有什么大事要发生了。
当赶到忘门的时候,里面缟素一片。苏老爷子已经下葬了,灵堂上摆放着的是他的牌位,下面全部跪着一群人在那低声哭泣。最前面跪着的是苏婉和她的丈夫新任的武林盟主秋一色。
芜茗眼眶也湿润了,那个慈爱的老人居然就这么早就离开。
君玉上前去吊唁,安慰苏婉他们不要太过伤心了。
这个时候周兆也来了,他猖狂的在灵堂里笑着:“苏老头,我来送你最后一程了。”
周围的众人对他都怒目而视,对于他的无理举动很是气愤。
苏婉生气地站起来指着他说:“这里不欢迎你,请你出去。”脸上还带着泪水。
秋一色也站起来抱着因为难过有些虚弱的妻子对周兆沉着脸说:“周掌门,请你自重,你还是离开吧。”
周兆嘲讽的看着他们:“哼!想让我出去,看你们有没有这个本事。”他双手一拍,门外涌进了好多穿着黑衣服的人其中还有他巫山派的弟子。
秋一色看着进来的人,他厉声道:“周兆,你这是干什么?”
周兆傲慢的看着他:“我干什么很简单,苏云飞生前不肯投靠争天门,现在就是为他当初的决定付出代价的时候了。忘门这里里外外已经被我们包围了,如若有人现在投靠也还来得及,否则别怪我不给生路了。”
他身后的人黑衣人都把剑抽了出来,散发冷冷的寒气。
“哼!好大的口气。”
周兆诧异的看着说话的人,“余观主,没想到你也来了。”
芜茗在来的路上听君玉的叙说知道了事情的大概。
武林最近新起了一个庞大的势力叫争天门,却很少有人对它有详细的了解,只知道里面的门人都穿黑衣,而且个个武功不凡。有一天他们来找苏云飞想叫忘门归为旗下,可是被苏云飞拒绝了,他们一气之下便派人刺杀他。苏老爷子年龄虽大了,可是武功却不输当年,不过却受了重伤。
这个争天门威胁到了武林的平静,苏云飞怕它会给武林带来一场腥风血雨,便借着武林大会邀请了各个门派,他们私下密会,一起达成了协议,决定联手。周兆当时已经归顺了争天门,他还不死心想继续劝说苏云飞归顺,可是被老爷子大骂回去了。他知道苏云飞死了,便带着争天门的人来了。
“岂止他来了,周兆,你好好看看,我们翎翔阁的人也在。”吴梦也在灵堂里。
周兆有片刻的诧异,不过又恢复了,袖子一甩,“你们当真要跟争天门作对?”
君玉上前说道:“我们从未想过要与谁作对,不过要是有人要找上门的话,那么我们也不是那么好欺负的。”
“呵!慕家堡也到了,看来苏云飞他把后事安排的很是周到啊。”
秋一色面色从容的看着周兆:“爷爷在生前早就料到了今天,我相信过不了多久七夜门的人也该到了。你们还是快快离去,不要打扰到了爷爷。”
周兆没有被惊到,反而嘲讽道:“你认为我们会怕吗?你也太小看了争天门的实力了,不过我相信今天后你就知道了它的可怕。我再最后重申一次,现在还愿意投靠的人,我就可饶他一命。”
周围的人静静了,没有一人吭声。
“我,”任埔河从人群里走出来,“我愿意归顺争天门。”
周兆疑惑的看向他,“你?你不是和那老头子关系挺好的,怎么现在……”
“我在忘门这些年付出了那么多,可是到头来还只是个堂主,我早就不服他了。”
苏婉神色凄楚的看着任埔河,“你这个忘恩负义的卑鄙小人,爷爷他生前待你不薄啊。”
周兆笑迎迎的上前把任埔河拉了过来满意道:“这才是你最明智的选择,我相信你加入我们肯定不会亏待你的。”
周围的各个武林豪杰都唾弃任埔河的背信弃义,可是芜茗却总觉得他不应该是这样的人。
“你们还有没有人要改变主意的?没有,好,那就不怪我周某了。上!”
本应该是庄重的灵堂,此刻漫延着浓烈的杀气。
秋一色跟周兆两人交战在了一起,大概周兆是想一雪前耻,所以没有让人帮忙。两个人本来就旗鼓相当,现在打的是难分难解。
而君玉他们也被十几个黑衣人给围住了,忘魂剑散发的气场让周围的黑衣人都感到了无穷的压力。黑衣人虽多,可是他却还是能沉着的应付过来,只是想脱身有点难。
苏婉虽然也会武功,可是跟黑衣人比起来还是稍微差了点,更何况是被五个黑衣人围攻。眼看她就要被黑衣人刺中的时候,一条百炼缠在了她的腰间把她即使拉过去了。芜茗把苏婉拉至自己的身边对她说了句“跟在我身边”便加入了战斗。
百炼像一个有生命的鱼儿游走在黑衣人周围,片刻变把五个黑衣人全部放倒了,可是又有了新的黑衣人来围住了她们。君玉和其他人也一样,黑衣人源源不断的补了上来。不说那些黑衣人本身就武功高强,就是人海战术也会让他们吃不消。
周围已有人受了点伤,只有君玉和余观主稍微好点,不过也有点气息紊乱。
芜茗跟苏婉虽然都还安好没有受到一丝伤害,芜茗看似云淡风轻的解决了迎上来个一个个黑衣人,可是她的后背早已打湿了。前些日子她受了伤还未全好,在加上这些人个个都不要命的难缠,她还要分心去照顾身边的苏婉,已经感到了自己的力不从心。
君玉也好像察觉到了芜茗的情况,他艰难的排除了重重的障碍来到了芜茗的面前,帮她分担了一些。
有了君玉的帮忙,芜茗顿时觉得好多了,可是这样下去等待救援也不是个长久的办法,当那些人到的时候有可能他们都会被累死的。
“我们现在得突围。”芜茗对君玉说道。
君玉也赞同。
芜茗问苏婉哪有可以暂时安全藏身的地方,苏婉说她爷爷的卧室里面有个密室,可以暂时藏身。
芜茗告诉了君玉,君玉对着在场的人说:“我们突围,冲出去。”
“好”
大家都赞同,可是周兆知道了后吩咐了更多的黑衣人围住了门口,把他们围堵在了里面,怎么都出不去。
“这样下去不行,我上前用百炼打开一个口子,你用忘魂剑开路。秋一色,当众人全部都出去了后你和我留下来断后。”芜茗沉着的对着他们说道。
君玉拉着她的手担忧道:“不行,你留下来断后太危险了。”
“现在没有时间再商量了,你放心我会没事的。”
君玉看着眼前人的坚定,他也知道这样可能是最好的方法了,“好。”
芜茗挥出百炼,庞大的气势成功的把黑衣人推到了,她双臂一展黑衣人被迫的分了开来,留出了一个可容五人并走的空间。
君玉手持忘魂在前面打退着飞身而来的人,后面的人跟着他陆陆续续的走出去。芜茗在门内不停的舞着,把左右的黑衣人逼的步步后退。
里面的人都走了出来,君玉最后担心的看了芜茗一眼,就照着苏婉指的方向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