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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

昏暗的房间,赤鼻的酒味袭来,杜泽手握着一瓶烈性白酒,狠命地往嘴里灌。站在不远处的老马,几次劝阻,显然没有奏效。他越喝越凶,一口气将一瓶酒喝了个底朝天,空酒瓶被他甩得老远,还不解气,干脆将那只空酒杯也砸了出去,这里不是杜宅,没有铺地毯,只听得玻璃砸碎刺耳的声音。

“杜总,你真的不能再喝了!”老马强行夺过杜泽手里刚刚新开的一瓶酒,带着哀求的口吻说道。他只知道杜泽今天瞒着他出去了一下午,回来后就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了。但以杜泽的性格,如果他不想说的话,老马问也没有用的,所以他只好默默地守在他的身旁,以防有意外发生。

“老马!你说,如果一个人曾经做过傻事,难道就要背负一辈子的债吗?”杜泽无厘头地说了一句。

老马不答,静听下文。

原本以为杜泽定会酒后吐真言,老马摆出一副洗手恭听的架势,哪知他等了片刻,对方竟然没有了动静,走近一看,杜泽已经不知何时睡着了。

老马吃力地将杜泽扶上床,清扫干净撒了一地的碎片,这才悄悄掩上门离开了。

醉酒的第二天,杜泽摸着疼痛不堪的脑袋起床,来到客厅,却见到笑容满面的朱雪正在厨房忙活着,他蹩起眉,淡淡地说:“你来了!”

“对啊,我正在做早餐,一会就可以吃了!”朱雪欢愉地答。

杜泽低低地嗯了一声,走进洗手间。他洗漱完毕,朱雪已将一杯热牛奶和一份香喷喷地火腿夹蛋放在了离他不远处的餐桌上。他也不客气,径直走了过去,大口大口地吃了起来。

朱雪坐在他的旁边,就这样眼巴巴地望着他发傻,原来为自己心爱的人煮早餐,并且看着他吃得津津有味的感觉是如此的幸福,那么,现在不说,还要等到什么时候呢?她想。

她习惯性地推了推眼镜,清了清嗓门。

“有事吗?”杜泽随口问道。

“我……泽,我们结婚吧!”朱雪鼓起莫大的勇气,说出自己在医院修养那段时间,就酝酿了很久的话。

“结婚?”杜泽的心为之一震,盘中吃了一半的早餐,再也没有胃口下咽,被他推到了一边。

“怎么啦,不好吃吗?”朱雪瞅着那份他未吃完的早餐,紧张地问。

“不是!是突然吃饱了!”杜泽说完,丢下朱雪,自顾自地回房间。

由此看来,那个结婚的要求,对于朱雪来说,还是个未知数。他到底答应还是不答应呢。看他在医院那样无微不至地照顾自己,倾注的感情不像是假的啊,那么,她提出结婚,情理上应该没有问题啊!

她茫然了,又或许自己从来都没有了解过他!他可以为了那个女人去冒险,却又洒脱到可以忽略到她的存在。可是,既然都放下了,那个女人也找到了自己的归宿,他还有什么放不下的呢?

想到此,她追进他的房间,说道:“如果因为官司的原因,我可以等……”

“请你出去!”杜泽刚将一件名牌衬衫套在身上,露出结实的胸膛时,朱雪推门而入,他泛起一股无名火,向她吼道。

朱雪被他突然的言行,吓得眼泪都快掉出来了。好在她知道杜泽的脾性,只得默默地离开。以前就算自己做错什么事,他都没有像刚才那样凶过自己,越想她心里就越觉得委屈,吞声哭了起来。

穿戴整齐的杜泽只因被化巧云一事搅得心绪不宁,压根没有察觉到她的异样,自顾自地离开。

哭累了,一个可怕的念头显现在脑海。她将杜泽带给他的一切过错,全归咎于韩可身上,若不是他心念着那个女人,怎么会容纳不下自己,怎么会对于她的结婚要求,置于不理。她要报复,她要让他对她彻底地死心,乖乖回到她的怀抱。主意打定,她重拾信心,在心底盘算着报复计划。

韩可站在某大超市门口,夸张地抚着已快五个月的肚皮,脸上泛起淡淡地笑。因为她突然想吃火龙果,莫克的车子刚好开到了超市门口,他便跳上车,一头扎进超市的人流之中。

临行前他还曾特意交待过,因为她身子不方便,坐在车里等就可以了。韩可偏偏是坐不住的人,莫克前脚刚走,她后脚就下了车。

站在灿烂的阳光下,任金黄的光芒淋浴在她的身上,公路两旁的芒果树上已坠满沉甸甸的果实,压弯了枝头,风儿轻轻飘过,有淡淡的芒果青涩的香味袭来。

莫克买了几斤火龙果,还买了几款最新上市的新鲜水果,混入人群,在收银台那条通道上排起了长龙,他不断地伸长脖子张望,前面还有十几个人在等,收银的速度也是相当的慢,心莫名的急躁起来。

排了足足有二十分钟,终于轮到他了。莫克掏出皮夹,付了钱,拧起水果就走。

远远地,他果然见到不安份的韩可已经下了车,眼望着身旁的芒果树出神。他脚下的步子又加快了些。

正在这时,从左边忽然有一辆黑色小车偏离轨道,直冲韩可而来。她当即吓傻眼,忘了自己该闪开了。

只见飞速前进的车子离她越来越近,她唯一能做的就是闭上眼睛,试企躲避这惊悚的一幕。“快闪开!”莫克扔掉手中的水果袋,奋不顾身地朝韩可扑了过去。

有了莫克,韩可庆幸地躲过了这场灾难,可她一回头,莫克却倒在了血泊之中。车内那个戴着墨镜的女人,眼见情势不妙,车子迅速调头,卷起一片尘土,逃走了。

“莫克,莫克,你怎么啦?”韩可紧张到两脚发软,索性坐在地上,狠命地摇晃着他。

四周立即围了一群人过来,却没有一个人愿意帮她叫救护车。

驾着车子正在四处闲逛的杜泽,不经意扫见了围在一起的人堆,向来不爱凑热闹的他,却鬼使神差地下了车,挤进了人堆。

“可可……”他惊诧。

“泽,你来得正好,莫克被车子撞了,快帮我送他去医院!”

看着满头是血的莫克,杜泽来不及多想,三下两下将他背进车里,发动引擎与韩可一起朝急救中心驶去。

莫家的家丁,也在接到韩可电话后,火速赶了过来,同时还给远在美国的莫子轩打了个国际长途。

“泽,你说莫克他会不会……”韩可一想到这里,就一度哽咽。

“放心,他不会有事的!相信医生好不好,乖,别哭!”杜泽将韩可搂进怀里,被她的嘤嘤的哭声,将心中的那块冰石都给化开了,他抛开一切的一切,温柔地安慰道。

苦等了将近五个小时,包得像木乃伊的莫克被推了出来。医生长吁了一口,摘掉口罩,说道:“病人已经脱离危险,但脑部还有瘀块,无法取出,会压制住一部分神经系统,极有可能会对病人造成一定的影响……”

“什么影响?”韩可急切地问。

“比如双目暂时失明,又或是失忆等不可预料的事情发生,所以作为家属,你们要有心理准备!”

“怎会这样啊?”莫克是失明也好,失忆也好,韩可都无法接受这些事实,要不是莫克舍身相救,倒在血泊中的,应该是自己啊。

“可可,你别太担心,医生不是说了吗?他只是暂时性的,等瘀块散开就没事了。又或者他醒过来什么事都没有呢?所以说啊,凡事都不要想得太悲观!”杜泽紧紧搂着韩可的肩膀,安慰道。

“可是,可是……”

“好了,好了,我们先去看看他现在到底怎么样了?好不好?”杜泽打断了韩可的惶惶不安,说道。

“嗯!好!”韩可由杜泽小心的牵着手,一步一步朝莫克的病房走去。

“克儿啊,你怎么搞成这样了啊!呜……”刚到门口,就听到病房内,莫子轩俯在莫克的病床前,带着哭腔向还在晕迷的莫克喊道。

韩可与杜泽对视一眼,继而走了进去,韩可向莫子轩深深地鞠了一躬,说道:“莫伯伯对不起!莫克是为了救我,才被车子撞伤的!医生说他已经脱离生命危险了,您不要太担心!”

“是你,就是你,要不是你,克儿怎么会变成这样?你这个扫把星,还有你,居然敢在别人婚礼上抢新娘,这笔帐还没跟你算,现在又把我的克儿害成这样啊!克儿要是有什么事,我不会放过你的!”莫子轩猛地一回头,眼中燃起熊熊火苗,气急败坏地骂完韩可又骂杜泽,方才缓解了心头之恨。

杜泽正待发作,韩可及时制止,向他打了一个眼神。她朝前又迈了一步,微笑着说道:“莫伯伯您就别生气了,真的很抱歉,我一定会将那肇事者找出来,还莫克一个公道的。”

“算了,你们走吧!让克儿好好休息,不许吵他。”莫子轩忽然想明白些什么,没再咆哮,手挥起一个威严的角度,示意二人离开。

韩可还想说什么,被杜泽强拉出了病房。

“为什么要拉我啊!”韩可带着不满的语气,问道。

“你要替莫老爷子此时的心情想一想。他走的时候,莫克还是活蹦乱跳的一个人,回来却是全是缠满纱布,晕迷不醒。本就爱子心切的他,怎么会接受得了,要不是平时修养还好,我想他刚才就不仅仅是骂我们两句,说不定还会动刀动枪也不一定,所以他现在是气头上,我们说什么他都听不进去的。还不如先离开,等莫老爷子气消了,而到那里,莫克也醒了,我们再来看望也不迟啊!”杜泽耐心地解释道。

“嗯!”韩可觉得杜泽说得有理,赞成地点点头。忽然又想起什么,转回身,向站在门口莫克的贴身佣人,说道:“王伯,如果少爷醒来,记得打电话通知我哦!”

“少……韩小姐放心!我会第一时间通知你!”王伯的一声少奶奶差点叫出声,好在反应够快,连忙改了口。

“谢谢!”韩可说完,意味深长地朝病房瞄了一眼,这才跟着杜泽恋恋不舍地离开。

两人下楼,杜泽径直把韩可带回了他现在住所。

这是韩可第一次来到杜泽与老马合住的一套商品房。里面的摆设格调多少有些杜宅的影子,特别是杜泽的房间,也是暗色的单一格调,深蓝色的床单,被褥,深蓝色的窗帘,连书桌上的那块桌布也是蓝色的。

“这半年来,你一直都住这里吗?”半年了,韩可首次如此走进他的生活,了解他的生活。

“嗯!还多亏有老马,不然,身无分文的我,别说住这里,连住一个普通的旅店都没钱!”杜泽淡淡地说道,隐去眼中淡淡的忧伤!

“可是,你不可以住海边那幢别墅吗?”

“我以前是住在那里,后来……”杜泽特意省略了一些内容。

韩可当然知道,杜泽那时候是因为躲自己,才搬到这里来。她不愿说破,两人心照不宣。

杜泽忽然从身后将韩可搂进怀里,呼吸着她发际的阵阵幽香,动情地说道:“可可,我决定了,我决定不再逃避了,以后让我好好照顾你好吗?”

韩可身心满是激动,她颤抖地重重地点点头。自从那日莫克无意中说出,其实救自己脱险的人是杜泽时,她的心便释然,后来又得知,杜泽起初在她晕迷的时候,日日夜夜守在她的身边,由于莫克来了,他才黯然离去的。

她能够理解他为什么要离开,一定是害怕自己再因为他受到伤害,才冒然将自己托付给莫克的。可是感情不比其它,岂能让来让去呢?她笑他傻的同时,也心疼无比。想着他是不是又在暗夜里,独自喝闷酒,自我伤残呢?好在,两个人已经冰释前嫌,虽然没有过多的言语解释,但她相信,两人此时的心灵是相通的。

杜泽温柔地将她的身子旋了过来,眼含深情地俯下身,凑上两片火热的唇,瞬间纠缠在一起,越吻越烈,越吻越深,以致他有些无法把持,手开始不开安份起来……

“别……”韩可慌张地推开他,喘着粗气说道。

“为什么?”杜泽用满是期待的眼神看着韩可,不解地问。

“宝宝在肚子里看着我们啊!”韩可红着脸,羞涩地答。

杜泽刹时明白过来,平了平还在燃烧的欲—火,走近韩可,蹲下身子,夸张地将耳朵贴在韩可的肚子旁,静静地聆听。

“我怎么听不到啊!”细细地听了老半天,杜泽除了听到韩可肚子里隐约有哗哗地水响,并未听到婴儿的嘤嘤之声,着急地问。

“宝宝还不到五个月,你怎么能听到啊,更何况,更何况,这样听是听不到的,要用助听器才可以听到宝宝的小心脏扑嗵扑嗵直跳的声音。”就在几天前,莫克还陪同韩可去了妇产科,当时医生是这么告诉她的。

“是真的吗?我马上就叫老马去帮我买个助听器回来,我要对我们的儿子进行胎教!”杜泽此时完全没有昔日冷酷的影子,脸上挂着的全是幸福和快乐的笑容。并且说打就打,随手掏出手机,就给老马拔了过去。

“老马,你马上去给我买一个助听器回来!嗯,就是医生用的听心脏跳动频率的那种。要快!”

“可可,你不能老站着啊,来,快坐下来!可千万别累着啊!儿子你说是不是啊!妈妈不能太辛苦是不是?……是的,爹地。”杜泽学起哄小孩子的语气,对着韩可的肚子一番自问自答,乐在其中。

“你就那么确定是儿子啊,若是女儿呢!你就不喜欢是吗?”韩可明知道他不会那样想,却要故意逗他说道。

“谁说的,只要是我们的孩子,儿子女儿我都喜欢!”杜泽果然上当,急忙辩解道。

“咯咯……”惹来韩可一阵坏坏地笑。

“哦……我知道了,你故意的是不是!”

“我没有!”韩可狡辩。

杜泽一边与韩可嬉笑,心却在想,要是这一刻能够永恒那该多好啊!可是,照片的事,就像挥之不去的梦魇,纠结于心,化之不开,散之不去。令他的笑容越来越牵强,最后僵在脸上。

“泽,有什么心事吗?”细心的韩可,很快就觉查出他的异样,关切地问。

“没,没什么!”这叫他如何向她开口,两人好不容易找回幸福的感觉,难道要被自己给破坏吗?更何况,韩可会原谅他吗?他的心左右摇摆,说还是不说,举棋不定。

“泽,你是不是有什么难言之隐,如果不想说,那就算了,我不勉强你!”看得出来,韩可也很珍惜他们这来之不易的温馨画面,小心的呵护,经营着。

“可可,如果说我过去曾经犯过大错,你会原谅我吗?”杜泽想了想,试探性地问。

“那要看什么事?如果是杀人放火,奸—淫,掳掠,就不可饶恕,如果是其它的事,我想可以原谅!”韩可想了想,认真地答。

“呵,小脑袋想得还真多,杀人放火,我当然没有干过啦!”

“那奸—淫,掳掠呢?你做过吗?”韩可听出他的话外之音,紧张地追问。

“看把你紧张的,没你想象的那么严重,那时只是一时糊涂!没有触犯法律!”杜泽将韩可轻轻揽了过来,搂进自己的怀里,温柔地说道。

“那到底是怎么一回事?让你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她真的很想知道,不然只听了一半,心会更加十分的惶恐不安,难以平复。

“哎,说来话长,找时间我慢慢跟你说好吗?”杜泽长叹了一口气,情绪变得极为低落。

“可是,我现在就很想知道。”韩可不依不挠,贴他贴得更紧。

正在杜泽左右为难之际,韩可的手机突然响了,她急忙摸了出来,一看来电号码是王伯,于是忙按了接听键:“王伯,莫克他醒了,真的啊,太好了!我们这就过来!”韩可挂完电话,拉起杜泽就往外走,边走边说:“泽,快,快点,莫克他醒了,我们去看他吧!”

杜泽点点头,默契地拿好车钥匙,任她牵着自己走。见韩可由于心情太急切,步伐有点不稳,他紧张地说:“小心点,别急!别摔着了!”

韩可嘴里应着,脚下的步子却一点都没有放缓。杜泽一着急,索性将她抱了起来,一起步入电梯。韩可惊诧地看着他,心头一暖,没有挣扎。

电梯缓缓下降,终于到了一楼,杜泽将韩可一路抱进车里,这才将她放了下来,打趣地说道:“多了一个小宝贝就是不一样,比原来重了很多哦!”

韩可羞涩一笑,娇嗔道:“又没有人强迫你,是你自愿的。”

“你走那么快,我不抱行吗?万一有个什么闪失,你让我后悔死啊!”杜泽宠溺地假装责备道。

“好了,好了,不跟你争了,快开车吧!”韩可觉得有些理亏,也有些心急,只好叉开话题。

车子应声开了出去。

赶到医院,莫子轩破天荒地没有排斥他们俩,只是一言不发地坐了病房里的一架沙发上,掏出雪茄猛抽了起来。

而抱膝坐在病床上的莫克,眼神看起来有些茫然有些呆滞,韩可径直走了过去,叫了一声莫克,他居然没有反应。

她不死心,走过去,轻轻地摇着他的衣袖,喊着:“莫克,是我啊,我是韩可啊,你不认识我了吗?”

“莫克,我真是叫莫克吗?刚才那位大叔说我叫莫克,我还不信呢!”莫克突然扬起头,疑惑地望着她,说道。

“这么说,你真的是失忆了!连莫伯伯都不认识了!”韩可被重重地打击到了。虽然医生已经给她打过预防针了,但她还不是不愿接受这个事实。

都是自己把他害了。

韩可回头看了莫子轩一眼,深深的愧疚感涌上心头。

“可可,你不用担心,只要他脑部的瘀血散开,记忆就恢复了,一定会没事的。”一旁的杜泽安慰道。

“可是,要是一辈子都化不开呢,那他岂不是一辈子都不记得我们了!”韩可不得不往坏处想,现在对于她来说,莫克漠然的眼神,就像她心头扎了根刺一样难受。

“好了,人也看了,情况也知道了,你们请回吧!”莫子轩抽完雪茄走了过来,下了逐客令。

“莫伯伯,求你了,我想多陪莫克一会好吗?”韩可不肯离开,苦苦哀求道。

“也好,那你就跟他道个别吧!我明天就要把克儿带回美国治疗,希望那边的医术发达一些,能够医好克儿!”莫子轩喃喃地说道。

韩可虽舍不得莫克走,但又怕耽误了最佳的治疗时期,也跟着轻轻地点了点头。

第二天,韩可挺着大肚子,执意要杜泽送她来到了机场。

“莫克,你到了美国,一定要听医生的话,好好接受治疗知道吗?记忆恢复了,记得要回来看我哦!你走了,我会想你的!”韩可将莫克拉到一边,在他耳边一阵耳语。

莫克似懂非懂地点点头,乖乖地跟着莫子轩身后,排队准备登机。临行前,他还是忍不住回头深情地看了韩可一眼,这才头也不回地走了。

莫克就这样走了,从那次在车里见到他至今,虽然还不到半年的时间,却给韩可留下太多太多的回忆,虽然她对他没有男女之爱,却对他结下了深深的友谊。而他呢,却只是挥一挥手,不带走一片云彩,独留韩可暗自惆怅。

“可可,他们已经走了!我们也回去吧!”杜泽轻轻扯了扯还在望着登机入口发呆的韩可,说道。

韩可收回神,心仍有些隐隐作痛。

“可可,你在这里等我,我去把车开过来!”

然而,韩可左等右等也不见杜泽回来。心难免开始着急起来。

好在,她带了手机,拔了他的手机号码,语音提示却关机了!她的心就莫名的紧张起来,他不会出了什么事吧!正在这时,她的手机突然想了,是老马打来的。“喂,马哥!”

“可可啊,杜总他的手机没电了,他让我跟你一下,他有急事先走了,让你自己打的士车回去!他晚上会赶回来跟你一个共进晚餐。那个,我还有重要事要办,也要先挂了!拜拜!”老马滔滔不绝地说完,不给韩可发问的机会便挂了电话。

害得韩可对着手机发了好一阵呆。杜泽为什么会突然不辞而别呢,到底出了什么事呢?她怎么觉得一颗心有些忐忑不安呢!想到昨天,他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仿佛有什么话想说又不能说的样子,她就更为不安,更是急切地想知道答案。

看来今晚等他回来,一定要逼他说清楚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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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积极地思考和行动,勇于直面今天的困难与挑战,就能得到肯定和理想的结果。这是一个看似很简单的道理,但真正拥有这种人生态度的仍是极少数。因为我们总是受困于忧虑、空想、抱怨、自卑等诸多负面情绪,为自己制造了太多的包袱,让生活充满了障碍,并养成了消极避世的习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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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抚摸台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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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时光匆匆,人生短暂。以往听人说此话,自己也随声附和,却是秋风过耳,如今方有了刻骨铭心的体会。今年1月正式退出政界,还原为从乡村出发时的布衣平民了。这不突然,2002年从繁忙的岗位淡出,离现在的退出就差一步了。干脆就将淡出变为退出,一心一意侍弄文字,用刻下的话说是和退出零距离了。如今看来,这零距离太关键了,不是关键在省略了退位的突然,而是那时就给了我回家的感觉,回家的自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