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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命运绝对公正(2)

东来端坐凝泪珠内漠然俯视下方,转念又释放出几道巨力把这美人星霎时穿了个千疮百孔,这才使得鬼哭狼嚎之声略占上风。此时遍及全球每一刻都有生命凄惨死去,未死的生命却是每一刻都要多历一分痛苦。然而竟无一人反思美人族的“真理”是否正确,好像他们早知会有今日。

东来一叹,凝聚神通使自己的声音庄严响起:“以欲望的满足实现人际的融洽,这在人间是一条根本不可行的邪路。人的欲望岂有止境?满足了肉欲便能和乐单纯了?财富、名望、权势,哪一个不足以掀起人间的腥风血雨,难道都能一一满足?你们美人族之愚,就在于无限放大一种欲望来自欺欺人,而仅为实现这一种欲望的无条件满足,你们便已把自己完全献给了邪恶,付出了生命的所有。”

下方的众生多数已是浑浑噩噩恍如不闻,也有人抬头看向巨大的凝泪珠喃喃道:“我其实早就明白自己是个恶棍,整个美人族都是恶棍!这些年来,我该吃的都吃了、该喝的都喝了、该玩的都玩了,我本以为自己已经做好了一切心理准备,根本不会怕死。可是,可是。可是死到临头之际,我为什么一直在流泪颤抖?我。我为什么这么胆怯!我不想死啊!”

又有人撕心裂肺的大哭道:“神啊!求你救救我吧!求你饶恕我吧!我知道错了!浪子回头金不换啊!求你可怜可怜我吧!求你大发慈悲!我愿意做牛做马赎罪!求你留我一条贱命吧!”

东来心中灵明无情,反而听清了一切呼唤,暗暗点头道果然是人之将死其言也善,这些忏悔之辞句句出自肺腑,绝非逢场作戏。奈何他们所造之业焉能不还?犯了罪过必须要承担后果,即便他们真的幡然悔悟痛改前非,从前已经给他人造成的伤害就可以一笔勾销吗?

东来目光一凝,毫不动心的催动凝泪珠继续下压,终于在无尽的惊恐哀嚎中将逐渐溃裂支离的美人星分解为茫茫一片细碎石粒,其上的生命无一留存。随即他感应着数不清徘徊在凝泪珠外的元神轻声叹道:“就再给你们一次机会,轮回去吧!”话音一落,眼前忽地显出一道狭长无底的深渊,不知从下方多远吹来一阵阴寒奇风,竟将正漂浮的密密元神尽数一吸而下,隐隐还可听见令人毛骨悚然的怪异之声。

圣金族老祖根本未曾料到东来会不由分说尽毁此星,须知这星球上不只有人类,还有草木鸟兽等无穷生命,一旦被人所杀其大小业力之和足以令仙人穿过人间直下地狱!待他惊觉东来之意却为时已晚,星球消散的同时不知何故居然连喷几口心头精血后立刻闪身而逃,远远还大骂道:“好个魔煞老祖,果然凶性依旧!还以神自居教训别人!算我错看了你!”

东来当时并未理睬于他,此刻却觉他离去时狼狈宛如受伤,难道其人修为与美人星有关?眼见那深渊瞬间消失再不可寻,东来索性仍以凝泪珠为星占据此处闭目入定,反复令无碍镜探查那生命轮回之所。许久之后他微微睁眼叹道:“好一处玄妙空间!对进入之人修为的要求竟似更高于仙界。”

忽然珠内世界造化星真我峰上的师无忧高声大呼道:“无上始祖在上,今日便是魔煞山开坛讲道之日,孩儿率本界众生跪听始祖真言。”东来一惊,自己穿越了数层空间,倒是忘记了魔煞星上已过去多久,多亏了师无忧这一呼喝才想自己亲定的三日之约。

他神目一转已看明来路,几步迈出便回到魔煞山底的大殿之中。此时地面上方早已座无虚席,薛一心、陆明远等面带恭谨挺身盘坐,七星老妖跪在那巨大雕像之下不敢稍动,更有形形色色不请自至的古怪生命躲在四处。

东来坐于雕像额头空洞内忽地放出周身金芒映照天地,地上地下珠内珠外众多生命齐齐施礼,一时倒也无人注意不知从何处凭空现身的一男二女。林如风、白狐、红狐远比他人深明东来神通广大,纵然在地面之上也是跪倒磕头不敢怠慢,林如风更是周身微颤面色如土,他实是第一次见到这许多修道中人,又因自身修为几等于无而被左近诸多气息死死压制,现身片刻就已大汗淋漓。

直到东来的声音悠悠响起,场中众生各自有意显露的威势才为之一散,他今日开讲的乃是空间层次之理,恰是最近新悟新得。七星老妖等人何曾听过这等上乘妙道,皆是面色动容如痴如醉,林如风几乎完全无法领会其意,仍是竭力暗暗记在心中。

东来讲道之际不知何故竟始终感到心绪不宁,直到结束良久后薛一心忽又急急返回才豁然一惊:必是河西星有变!薛一心上前躬身向地道:“禀老祖,那河西星竟一夜之间成了死星!其上再无一人存活!”

东来唤出无碍镜皱眉观看,只见原本瑰丽奇幻的电子机械文明尽数化为腐朽尘埃,八百地宫已是一一坍塌;圣金族人的尸身零散不全,似是被一击而溃;真正的人类肉身却是具具完好,不过皆收缩成了干枯标本一般,仿佛竟是被吸尽周身精华而亡!

此星极西之处有一座高峰孤傲耸立,峰顶依防守阵势盘坐着五十九人,个个七窍流血死去多时,显然纵是合力亦不敌来人。东来略扫一眼已经看明,此阵本需六十人才能催动最大威势,缺阵的必是早被加害的薛一心门下弟子。如此一来出手屠星之人不是那所谓圣主便是那圣金族老祖无疑!

他既惊且怒沉声道:“河西星之事我已尽知。”薛一心见没有了下文,大着胆子问道:“晚辈斗胆请问可是老祖出手?”东来声调不变道:“不是。”薛一心连忙又道:“河西星虽地处偏僻,但仍有些星际往来。若不彻查凶手,恐有人造谣是我魔煞星为弟子报仇实施了星球灭绝之手段,这可大大有碍本星声誉啊!还望老祖慈悲!”

东来一怔,心道这薛一心不愧是大派掌门久经风浪,自己却是没有想到这一层。他悠悠叹道:“薛掌门所言甚是。那屠星之人智计狠辣,怕是反会聚众兴师前来寻仇,虽有我在一切当可无忧,但贵派仍要做好迎战准备。”薛一心跪倒道:“老祖护佑本星数千年,量这些小丑之辈也翻不起什么风浪。晚辈这就将此事通告全星,各门派弟子或也可为老祖略效鞍马之劳。”

薛一心离去之后,东来意念一动霎时再临河西星,他盘坐于极西处的高峰顶部闭目凝神,造化拳劲缓缓流动令无碍镜重现此地发生的一切。那水幕微微一颤随即展开,显示的果然是那圣金族老祖!

只见他虚立于空神色萎靡失魂落魄的恨声道:“武威灵神!数千年前你将我击败后抽取了我的一部分力量生造出了第一个圣金族生命,又将我的其余大部分力量锁在那羊人星地心,并点化羊人族生出神智永世镇压于我,当真可谓用心良苦机关算尽!岂知我赤波魔王仅以一缕残魂也能生存至今,修为更是远胜当初!为了不引发你的注意,我并未直接除去那圣金族的什么圣主,而是蛊惑他又造出了一个和自己一模一样的甲子大统领不断的汲取他的一切,本以为控了那甲子大统领便能夺回我的力量,谁料这被我精心呵护许久的人形力量容器竟毁于你手!

我引你去那羊人星,是断定你必会嫌恶那里已被我逐步引向邪恶的生命而施以天罚,一旦镇压我的那些卑微生命被清除,我立即就能突破封印夺回自己的大部分力量。不曾想到啊,你这古今罕见的煞星竟然把整颗星球都毁掉了,我苦苦企盼数千年的神通法宝功力感悟和经验尽数化作虚无!嘿嘿,你可真是我天生的对头注定的仇敌!哪怕如今转世成什么都想不起来的人类了,也能莫名其妙的坏我大事!我岂能容你?岂能容你!这河西星上的生命被我暗中纵已久,今天就让他们完全因你而亡!我要让他们形神俱灭!”

东来惊愕之下但见他手上连打了十六道法诀,随即整颗河西星上的圣金族生命尽数浑浑噩噩高飞于空砰的一声炸为碎片,真正的人类正慌乱惊叫间,忽然每人身边同时出现一颗庞大骷髅头骨,那头骨张口一吸,所有人类顷刻化作一条条人干!

无数骷髅头骨转眼间又齐聚那极西的高峰顶端,密密麻麻排列成一个顶天立地满身血红之人的模样,只一挥手便破去下方五十九人列出的阵势并灭杀了他们,然后又围绕星球表面盘旋三周,把尚存的一切动植物尽数毁去。

直到河西星彻底变成生命绝地,那骷髅巨人才层层缩小最终化为凶恶大汉的模样。其神色略有恢复道:“可惜即便如此也还差得远啊!李东来!魔煞老祖!武威灵神!你这神面魔心的异类!在上界有武镇灵神容不得你,在人间本尊也要跟你周旋到底!”说罢他怒目横眉的微一扭身就此消失。

东来望着画面静止的无碍镜一阵发呆,刚才这圣金族老祖的自言自语他听得真切,却又实在不敢相信。原来是上界的武威灵神当年击败赤波魔王后将其分别封印在羊人星和河西星,那羊人星想必便是美人星了,河西星上的圣金族原来竟是武威灵神所造,和这位圣金族老祖实在毫无干系!

更令东来困惑的是,赤波魔王似是认定这武威灵神便是魔煞老祖,也便是他李东来!岂会有这般奇事?自己在上界之事恍惚难见,连多闻天王也看不透,赤波魔王又怎会如此笃定?而且听武威灵神这等名号必是和武镇灵神有所关联,到底彼此有何恩怨,竟是从上界绵延纠缠到了人间?武威灵神点化了羊人族生命、造就了圣金族生命,赤波魔王便引诱羊人族走向邪恶变身为美人族、控圣金族图谋毁灭人类犯下难偿业力,最终还尽灭圣金族生命,难道是在报复武威灵神之封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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